天气晴朗,一束金灿灿的日光从山洞缝隙透射而下,精准无误地落在墨怜乌发顶,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
“呼,总算是巩固了根基。”
一番吐纳调息,墨怜内视丹田上的世界树苗,枝叶愈发地舒展,视线下移,五灵根化形的树根涌动着活跃的灵光,地下的丹田有如土壤,正源源不断为世界树苗提供灵力养料。
侧重修炼的《大衍决》,让她神识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她双眼一闪,神识便探向这个洞府乃至整座岛屿。
她以一种非肉眼的类似无人机摄像头的状态,一层又一层地探知,“看”到外洞石桌上枯萎的花朵,洞门口的爬藤浓密遮光,岛上正在嚼青草的白毛野兔,红色眼珠转悠了两圈……
墨怜嘴角一勾,那野兔腾地一下,两腿一蹬。
随后,她用灵力操控着匕首,捅向野兔,在远距离的驱使下,稳当地带回猎物。
“这功法果然不错,以后就窝在洞府里,都不用自个跑腿了。”
暗自偷笑了下,墨怜起身,舒展了一个清洁术,将身上的……简单缝合过的碎布衣裙,熨帖平整,因为没准备成年的衣服,她就储物袋中的衣服凑成了一件成衣。
勉强能以此示人。
野兔堆在脚边,她捏着两只肉乎乎的长耳朵,一挥手将摆在外头的丹药瓶罐、灵石碎末,一个收进袋中,一个埋进土里。
瞥见旁边的灵兽袋,她略微用神识一探,见小红把自己盘成圈,四周飘散着被他咬破的玉瓶碎片。
小红状态还挺好,她心下稍安。
万界出品的妖兽辟谷丹,性价比还是可以的,以后她要不要再囤一点?
若是小红得知了她这念头,会说话的话,必定要喷墨怜几个火球,骂她是个尽会偷懒的人类。
但墨怜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再对比平台的价格,觉得还是打猎更划算。
是时候出去瞧瞧。
穿过一道水潭,墨怜遥遥望向幽曲的小径,没着急撤掉布设的防护罩。
瞧着防护罩表面不断流动的波纹,她若有所思。
这几年过去了,也不知老鬼在镜子里是否安分。
想起他那么偏执,死后用尽手段,宁可转修鬼道,也要冲出被封印的洞窟……如此一想,他百分之两百不会乖乖待着,而毫无挣脱的举动。
嘶,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实在可疑。
老鬼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墨怜不动声色地在体外加了层防护罩,龟息甲握在手心,她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才抬手解除了保护禁制。
走到外洞府,墨怜看似平静,手指却捏紧龟息甲的外壳,指腹被挤压出淡淡的青白。
她展开神识,一经探查,未察觉隐匿暗处的气息。
“玄骨前辈,你可还在?”
石床上的镜子,一如既往地静静平躺,镜面模糊,似被灰尘掩盖光泽。
不见应答,墨怜果断祭出翠玉小剑,护至身前,两指冒着青晕,挥去一道剑芒,直指镜子。
静谧的空间内,只听得见一道绵长的呼吸声,以及水滴石、风呼林的声响。
“也罢了,我还以为与老鬼有一段相处的缘分,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没了,我见此物,只会睹物思人,还是收了眼见不见心不烦……”墨怜抬手召出另一个全新的镜子。
作势要朝旧镜子吸去,待在内部的萧诧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丫头!且慢动手。”
墨怜动作稍顿,“老鬼,原来你还活着呀,刚才不出声,还以为你死透了。”
“在这乱世中最需小心谨慎,老夫也只跟能者合作,不过区区考验,你过关了!如此法宝尽用在老夫上,是大材小用,还不快收好。”
同时,萧诧心中暗自气恼,应对这镜子,这几年间,他尝试了很多办法。
不负他苦心钻研,终得窥见炼化法门。
眼见丫头就快出关,只需等几日后的一个月圆之夜,他便可彻底掌控镜子,从中脱离出世。
届时地位反转,丫头的性命还不拿捏在他的手掌心。
但事实却是墨怜反手又掏出一个新的镜子。
萧诧差点没忍住要破防。
他怎么不知,这乱星海的空间法宝竟有这么多的么!
墨怜揶揄地笑了笑,当着萧诧的面,再次晃了晃镜子,才收入袋中。
“哎呀老鬼,你怎么不早说。不过,你在里边待了这么久,也憋坏了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外边放放风。”
话落,她笑吟吟地走到石床边,用灵力托起镜子,见镜面浮现出萧诧的鬼脸。
她再此不可避免地想起任重而道远的腹肌照。
萧诧没出声,视线略微观察了一下墨怜的整个形象。
看到墨怜的拼凑风穿搭不禁挑眉,嬉笑了声,“哟,丫头你这一身打扮倒是有趣。”
墨怜:“?”
“我那是衣服太小。”听出萧诧笑声里的暗讽,她没好气道,“无名散修便是我这般寒酸,都散修了,还能有什么品味格调,岂不知树大招风,像我这样低调才能苟存。”
“好了,老夫观你修为快要突破结丹,但你伪灵根资质,不洗涤斑驳的灵根,想要成功结丹的几率微乎其微。”
“那以您的意思,我该如何?”
墨怜挑了挑眉,老鬼还打算引诱她呢。
“我现在是假丹境了,想要寻求炼制洗涤灵根的丹药,我还得出去闯一闯。”她边走边说,不忘用防护罩笼罩着镜子,“老鬼,我这就带你去外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身体。”
说到这,墨怜由圆润变得稍微狭长上挑的眼眸,略过一丝亮光。
落在萧诧眼中,便是不知这丫头又在眼睛滴溜溜地在想什么鬼点子。
下一刻,便听墨怜语出惊人的话:
“玄骨前辈,你能不能恢复一下你的脸蛋?”
萧诧再度提起警惕地反问:“丫头,上回你也是如此,不给老夫一个解释?”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但对心眼多疑心重的老鬼无效。
他只会吃搜魂那一挂,自己当然是不想被搜成傻子。
于是,墨怜便真真假假地回应他,“我这人很喜欢看长相漂亮的人物,我觉得前辈你面容虽然腐朽,可骨相看着倒还行,所以想提前看看你的容貌。”
这个解释,她自个听着都觉得生硬。
可为了腹肌照兑换法宝的大计,略微牺牲下形象,暂且忽略不计。
“……”
萧诧在镜子里曲起腿,指尖打出的阴幽鬼火,映照着他暗沉下去的眼洞,久到墨怜以为他不想回应,便只身飞出洞外。
飞行途中,镜子倏忽闪过一道灰蓝色雾霭。
察觉镜子异样的墨怜,垂眸望去:
镜面缓缓浮现一张留着半短半长黑发的男子面容。
略微长窄的神工鬼斧般线条凌厉的轮廓,上挑的丹凤眼下淡扫一圈胭脂红,鼻骨挺拔锐利,绯红双唇勾起一丝慵懒淡笑,仿佛睥睨天下的王者,世间一切都入不得他眼。
墨怜眼神不受控地落在他左侧耳后那一只晶蓝发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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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英气又青涩,与他内发的老谋城府气质,构成一种矛盾而又危险的致命吸引力。
又因他现在是魂体状态,虚渺又神秘。
让人有种不太真切、眨眼便会消散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老鬼真是大美男啊!
墨怜一边欣赏,一边还不忘拿着留影珠录了个像。
第一步腹肌男的头有了。
“怎么,被老夫的皮囊给迷住了心神?”萧诧扩深了嘴角的弧度。
幻化的本相也随之加深了这抹漫不经心的调笑。
墨怜看痴了神,傻傻一笑,“老鬼,不,玄骨前辈,你长得真是惊艳卓绝!”
扫过她翘起的大拇指,指甲圆润又粉亮,萧诧墨眉一挑:
“皮囊只是外物,长什么样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
总比每次都要看见一个阴森的腐朽鬼脸好一万倍。
墨怜一本正经地回他,“老鬼,你的帅脸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那你的仇敌姿容不凡,你若不能狠心下手,这也是好事?”
面对萧诧透了丝不屑的质疑,墨怜反问:
“那前辈希望我对着你这张脸下死手吗?”
她又补了一句,“当然,前辈你还算不得我的仇敌,顶多是个危险分子。对前辈来说,应当算是个好事。”
“丫头,你的歪理倒是一大堆。”萧诧嗤声。
之后他没再说长相的事,却也没散去幻化的本相。
数个时辰后。
墨怜余光略过湛蓝的海面,日光折射下跳跃着碎金斑块,咸湿的海风灌进鼻腔,她微眯眼,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鼻子。
忽然一阵灵力打斗波动传来,她心神一紧。
“前面有情况。”
见镜内又浮现出萧诧的面容,她怔了下神,又继续说,“前辈,以你的神识,可否探查前方是否有高阶修士在?”
“丫头,你敢指挥起老夫了。”
墨怜轻哼,“我观前辈至少有元婴初期的神识,我不过假丹境实力,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前辈你被别人捡到了,那可就不好。”
“威胁的话,丫头你还是少说为妙。”萧诧被困在镜子里,神识也无收到限制。
其实早在墨怜出声前,他便察觉前方有异变,心中稍作判断,“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另外一个结丹初期气息不稳。”
听完这番话,墨怜已脑补了一出夺宝杀人的戏码。
那倒霉结初修士,估计就是那个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但被老鬼特意点出的气息不稳,该不会他已经盯上这具□□?
“辛苦前辈探查一番,我们就先等着……”墨怜刚披上隐身衣,钻进防护罩,就任由自己自由落体地坠入大海内。
萧诧:“……”
也罢,实力不济,至少丫头没有冒失冲动。
墨怜不是不想打,而是老鬼在身侧,要是斗法损耗过大,就压不住欲想破出的老鬼。
想要周全,她只能苟在海底。
看着从她面前游过的海鱼,轻叹了口气,墨怜坐在珊瑚上,神识外放,偷感很重地窥探那边的战况。
至于缺氧?
倒不用担心,她隐匿气息,再鬼鬼祟祟地游上去偷吸两口。
目睹了这一幕的萧诧,干脆眼不见为净,闭眸,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睁开闪过锐利之色的凤眼:
“丫头别逗那鱼了,良时已至!”
余末四字被他压重了语气,墨怜心下一紧,老鬼快要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