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萧诧朗声一笑,全然不觉他这混响声线,回荡在空旷的洞窟内透着几分阴森可怖。
“玄阴诀乃老夫自创修行功法,那两逆……门下人,仅学了残本,便已能结丹,如今过了三百多年,怕是早就结婴了。”
听出他话里的诱惑之意,特地点出能修到结丹甚至结婴,虽不知这老鬼口中的两个家伙是谁,但之后出去后,她得小心提防了。
对这功法,墨怜说不心动,那是假,谁会嫌功法少。
不过,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她伪灵根资质在外人看来,修仙一路一眼望到头,可实际上,她体内的世界树苗补足灵根龟速般的修炼速度,又加上她还能在万界平台上兑换功法。
其实她缺的倒不是什么功法,而是稀有且价值高的灵植妖兽异宝。
“小辈没什么见识,但也知,您这魔道功法,我敢拿也不敢修,万一要是修了暴露跟脚,还不得被前辈的仇敌追杀?”墨怜应付道,话锋一转,“再说,我对前辈还不甚了解,可不想不明不白地,也落得前辈这般下场。”
“小辈!”
萧诧怒喝,一掌震碎了身下的断崖。
咔嚓一声巨响,石块断裂成碎粒,他幽暗的身影混杂在烟尘中,重影又虚渺。
一张鬼脸格外突出,神态阴厉,透出萧杀而危险的强大威压,他不可遏制地拔高声量:“你以为本座会暴露自身,将一切都告诉你?!”
“那前辈就以为,小辈能放心交出萦魂草,而不担心前辈翻脸么?”
墨怜不客气地反问,“我对前辈一无所知,如何安心!”
“呵呵呵哈……”
萧诧仰头大笑,伸展上肢,魂体时虚时凝,状若癫狂,周身的鬼火都快烧到她的龟息甲附近了。墨怜怀疑,这老东西在这被关久了,精神都不正常。
还真担心他突然对自己发癫,胡乱攻击。
想到这,墨怜觉得还是别戳他痛处,转口说:“好了前辈,咱们谈交易,先表个态吧。你需要萦魂草炼制丹药,我到这只是随缘寻宝,我以为我们完全不需要斗个你死我活。就一手交物,我也不求什么宝贝,前辈你放我安全离开。”
墨怜在龟息甲内,望向那老鬼飘到洞窟中央,摆出一张骷髅王座,姿态惬意地倚靠,被收拢的幽蓝鬼火在他肩头跳动:
“小辈你很不错,都这时候了,还能跟老夫心平气和地继续交涉。”
他嬉笑了声,收敛住话里的轻快,“不过,要想离开,光是萦魂草还不够。”余后三字,在他唇齿间狠狠碾过。
就知道这老鬼满魂都是坏水。
墨怜没指望仅靠萦魂草,就让他轻易放过自己,但老家伙肯松口,接下来她也多了几分把握逃离他的掌控圈。
“你还要再帮我找一具身体,老夫也不让你白忙活,玄阴诀功法会照旧传你。”
龟息甲里的墨怜凝眉,他会这么好心?
她闭眸,能感受到丹田处因缺少灵气的补充而感到空虚乏力,世界树苗的颜色也黯淡地垂落枝叶。
长久沦陷在老鬼的洞窟内对她不利,886为她使用过空间传送,短时间还在恢复,不说886搭理她的频率都少了,大概是缺少能量。
“好,但愿前辈能如约。”
墨怜应声。
从龟息甲出来那一刹那,她就火速切换上外围的防护罩,又将龟息甲收入袋中,掌心多出一个古朴镜子。
那是之前兑换的能躲在空间,硬抗元婴三击的空间类防护道具。
萧诧眼洞微眯,将墨怜的小动作一览无余,轻哼了声:“放心,老夫还没那么急不可耐。”
朝墨怜摊开掌心,勾了勾手指。
“嗯,东西拿来。”
墨怜抿紧唇,状似不甘地抛出一株萦魂草。
瞧着被吸过来的萦魂草,萧诧看过两眼,头也不抬地嗤道:“还有呢,都拿出来,这还够不得本座的玄阴诀功法。”
“我不明白前辈在说什么。”
“这萦魂草鲜有人听闻,但品形与野草无异,自然不会是身单形只,还要本座再强调一遍?”
此刻哪怕是在伪装,墨怜也不由暗骂一声老狐狸,没见过的东西也能猜到一二。
“还真瞒不过前辈您毒辣的眼光。”墨怜阴阳怪气。
说罢,她一脸可惜又不舍,转手就是掏出一捆萦魂草,任由其被攫取,也没错过老鬼眼中蓦然发亮的眼洞。
就是现在!
墨怜反手祭起防护镜,这一动作,激怒了萧诧。
他旋转身体,升空,一掌劈碎了不远处峭壁。
烟雾中飞遁出一条浑身漆黑、头顶缀着蓝宝石似的蛇形妖兽,嘶嘶地吐着分叉的舌头,垂落的涎水竟腐蚀了地岩。蛇身盘旋在萧诧身后,他睥睨地昂首:
“小辈,要打架么,本座奉陪到底!”
墨怜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打什么架,我这防护罩,可不怵你。”
说着她扩大了自己的防护罩,对萧诧的方向,挑了挑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萧诧不由暗揣,这丫头莫不是恢复了灵力,可神识一查,分明是快水干石枯,难不成是有什么其他底牌?
墨怜大抵也能猜到这老鬼在忌惮什么,“前辈,你也拿到萦魂草了,我们就此一别吧!”
直接当着他的面,往上空的出口飞去。
“哼,想溜?”萧诧抑制喉间翻涌的冷笑。
手掌一曲,弥漫散开的黑雾之中飞射/了一条条萦亮锁链,如毒蝎刺般往墨怜的方向包抄。
墨怜一面抵挡,一面单手朝上空一伸,高喝:“小红,还不快下来,给我烧死这老鬼!”
“小辈你可真能耐,还有帮手呢。”
萧诧刻意研磨了“能耐”二字,大手一挥,数个幽蓝半透的骷髅头,带本能的吞噬冲墨怜嘶吼而去。
就在骷髅头要接近墨怜时,她转身潜入防护镜子,错落间,迎来一条赤红的火龙。
只见它一连怒发三道炙热到扭曲洞窟内阴寒之气的千兆火球,驱散了鬼骷髅。
一块不起眼的镜子落在它龙角上。
“呵!给我去。”萧诧怒笑地挥手,“你有妖宠,老夫也有!”
妖冠蛇早被炼化成傀儡,十分听话地迎头冲过去,吐出一道阴寒冰流,对小红隔空对峙。
一火一冰,恰巧两兽都有六阶,又彼此相克,一方也无法完全压制对方。
见状,墨怜不再犹豫,双手朝空中一抻,逆转上下方位舒展。
包裹住她的防护罩,在萧诧惊异的目光中,反方向朝他飞速缩去。
老鬼反应速度并不慢,墨怜见他抬手召回妖冠蛇,意图击碎防御力度下降的防护罩,防止落套。
“小红,别放过你的对手。”
听令的小红龙吟,“吼——”
摆动尾巴,偏头咬中妖冠兽,互相拉扯着,在接近萧诧的十米间,防护罩也不堪受力地崩碎。
隔着破碎、光离的星星点点中,墨怜与萧诧彼此对视,各自模糊的面容。
墨怜适时抬手掐诀,轻念:“给我进!”
“什么?!”萧诧暗惊。
卡在小红龙角上的镜子,顿时螺旋升天,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以一种不可捕捉的速度将老鬼的魂体吸入。
飞出自用的防护镜后,墨怜伸手吸取另一面镜子,垂眸去瞧。
只见镜面如水纹般波动,浮现出萧诧因暴怒而扭曲的鬼脸。瞅着轮到老鬼来吃瘪,她忍不住笑嘻,“哈哈哈,老鬼看你进了我的镜子里,还敢不敢凶人了!”
幸好她脑筋转得快,谁说防护镜只能罩着自己,不能罩着敌人?
镜子里的萧诧压抑着被困的恼怒,冷喝,“小辈,休要得意。”
到底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丫头的机缘,落后了几百年,竟不知还有此等诡谲的空间法宝,不妙地在这小辈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他试着用玄魂魔气破法,但却效果微弱。
着实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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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怜见他试图挣脱,本也无伤他意,见那妖冠兽还在欺负她家的小红,抬手又是一道鬼蛛丝,将其牢牢缚成球。
便对着镜子里的萧诧絮叨,“前辈休要气恼,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实在是前辈反复无常,实力又在我之上,我如此防备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镜子里没传来老鬼的声音,估计是气闷了。
墨怜想起之前掉落时所看到的环境,空气有海水的咸味,天南大陆可没有这样的去处。
也不知,这陌生的地界有什么不知道的危险。
不若留着这老鬼,慢慢了解此方域的风土人情,届时她再兑换传送阵,回天南大陆与她娘亲汇合。
至于这老鬼,就看他表现了……
轻敲了下镜面,墨怜开口,“喂老鬼,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呦,想了解老夫。”萧诧语气阴阳了起来,“知道老夫太多秘密,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当然清楚,不过老鬼你说这话前,也不看看你如今身在何处。”
墨怜唇语反讥,继续说,“我可不想被当成没有礼貌的家伙,对着老前辈张口闭口就是老鬼。”
见她自持尊老,萧诧暗笑一声,索性也不隐瞒,颇为郑重地自我介绍:
“本座,玄骨上人,萧诧。你可曾听过?”
玄骨?姓萧……
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墨怜下意识摇头,被镜中的萧诧尽收眼底。
曾经叱咤风云、在乱星海人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如今才不几百年,便已成为沧海一粟,遗忘在众人的记忆之中。
见镜里突然沉寂,墨怜礼尚往来, “我叫墨怜,无名散修。”
“……”
老鬼似乎打累了,交换完名字便不再吭声。墨怜见这洞窟就扫兴,让小红龙头载她升上去。妖冠兽享受了一阵龙梯,也跟着出洞窟,后被墨怜收进灵宠袋。
海风的晴日,天光笼罩下驱散了她身上的阴寒之气,有些枯竭的丹田,也充盈进新鲜的灵气,世界树苗愉快地伸展枝桠。
舒适到她忍不住轻哼了声。
“小辈,先离开此岛,若你不想被极阴岛盯上,就听老夫的话照做。”
墨怜不解,才松懈的心神又紧绷了起来,鉴于她灵力尚未恢复,便让小红隐匿身形,在云海中飞行。
她则是带着镜子一起躲进龟息甲,用鬼蛛丝缠牢,粘在小红龙角上。
小红扭曲龙身:“吼?吼!”
墨怜摸了摸鼻子,厚脸皮道,“抗议无效,这哪里有损你的龙威,咱们现在是在躲人,低调,要低调。”
神识探向外界,只见云卷云舒,一切尚且宁静。
墨怜轻叹,将镜子放进有些支离破碎的保护罩,因萧诧还在,她没有跟886对话。只先盘膝打坐,从龟息甲外抽取灵气,运转起《大衍决》。
先前被她搁置,不如趁现在练起来,与《洞明心诀》不同,其侧重于操控和分神,以及抵抗迷惑禁制等。
如今她修为已至筑后,便可从一层练起。
与墨怜正在修炼不同,解除房间禁制的墨彩环,想出来与女儿分享突破至炼气四层的喜悦。
不料,只看到桌面上墨怜留下的信纸。
看过信后,墨彩环才知,墨怜又一个人跑去寻找机缘了。
“哎,这孩子。”墨彩环心知,如今她能够修炼,全仰仗女儿四处奔波,助她积攒功德。
出来时,已过大半年,她吃了一大半的辟谷丹。
药柜里还有墨怜留下来的一堆瓶瓶罐罐,她心中一暖,轻轻拂过它们圆润的瓶身,指腹微滞,有一层淡淡的灰尘。
走到窗边,望向半空的晚霞,墨彩环不由担心未归家的墨怜。
这么久都没回来,实在让人不放心。
想到这,她笨拙地尝试在墨怜送的玉佩里,输送了一道灵气。
远在他处的墨怜若是无恙,便会回送,这块玉佩就能自行发光。
怜儿,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