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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作者:周仰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今天特别高兴。你的月经是几号来着?”训练结束后,美月教练问我。


    她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为什么?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比被人摔过之后假装没摔的奶油蛋糕还要明显。”美月教练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


    开心不是好事吗?今天我不仅帮她教了一堆学生,自己又练了两个小时,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啊。


    美月摇摇头:“别人问我你为什么叫季风,我都和他们说是因为你的情绪起伏很大。”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战斗方式多变吗?!


    “你啊,有时候也有没精力、很沮丧的时候吧?特别是来月经前的几天。这样不好。如果你开心的时候特别嗨,那么低谷可能会更加难以忍受。”美月解释道。


    我想起之前在不二学长家里哭的时候。


    也有道理……


    不过,“没办法啦,都是激素的错。”


    心情好的时候,没有东西能影响到我。就连新人海堂那凶狠又直勾勾的眼神都不行。


    我俩练完之后,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像一条毒蛇一样。仔细一看,他那头巾也有点像蛇类的花纹,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有点瘆人。


    但那又如何呢?


    虽然是男性,但他的体型瘦而修长。而我是羽量级的身材,比赛的时候会压在65kg以下,实际现在不知道多少斤了。最近真是很没节制。


    体重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只要我保持训练,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美月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欺负新人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快点把你能训练的日子排出来,然后控制一下饮食!明年三月的春季赛,你得去参加。”


    三月“初芽”巡回赛,是几家俱乐部联合举办的新人秀。主要是刚满十八岁的选手,和一些年纪稍大但没有格斗经历的选手参加。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将是我第一场不带护具参加的比赛。


    没有头盔,没有松软的手套,没有“不许打头”“不许危险摔法”的限制。所有针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都被取消,那是真刀真枪的决斗——啊刀枪还是不能有的。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打四场,春夏秋冬各一场。可以吧?”美月拿出手机查看赛程。


    我抬眼看向天花板,然后转回来:“那如果中间加一些别的比赛呢?”


    “什么比赛?五子棋的话可以。”


    “泰拳啊,巴柔啊之类的……”


    美月用手捂住脸,半天没说话。很久之后,才把手拿下来。


    “最多柔术。两场。”她妥协道。


    我跳起来,然后亲了她一口。


    -


    出俱乐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十月末,晚上的凉意渐浓。我洗过澡,换了身新衣服,浑身很清爽。


    如果现在跑步回学校的话,还得再洗一次澡……


    这样想的时候,双脚已经跑出几百米了。


    再洗一次又如何呢!人难道能被脏衣服压死?不可能的,学校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俱乐部旁边是商圈,灯红酒绿。往外跑几条街就安静下来,再往前是山和海了。我匀速跑着,背包里的脏衣服和在洗衣机里一样上下翻滚,还有丁零当啷的钥匙声。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钥匙声?


    戴着右半边耳机,里面的音乐是随机出来的英文歌,副歌很好听。随着女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旋律,我慢慢跑出居民区的小巷,跑上公路旁边的步道。


    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樱峰大学的灯光。


    “啪。”


    我左耳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异响。


    谁的自行车拖链了吗?


    我放缓脚步,把耳机摘下来。一瞬间周围的低频噪音瞬间清晰了,海风和树叶碰撞得沙沙作响。


    又是一声“砰”。


    感觉不是自行车链,而是人。前面的转角处传来一群男人低声的笑语,虽然被树丛挡住了,但总感觉能从笑声中听出……


    恶意。


    我伸手进包里,摸索了一下,放进口袋。


    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呢?我开始思考。学校周边的区域相对安全,没听说有帮派的人在这里行动,所以最多是几个小混混。


    我怕的不是小混混,我怕的是麻烦。


    格斗选手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禁赛,街头打架肯定是其中之一。


    我想好了。


    只要我全速奔跑,像一道闪电一样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一路跑到学校,肯定就没有问题了吧!


    虽然有可能会被当成扒手。


    我深呼吸了两次,把背包的背带调短,让它更服帖地拴在我的背上。


    三,二,一,


    出发!


    我一瞬间冲过了拐角,余光迅速地瞥过人群,了解了局势。果然是几个看起来就游手好闲的男人,其中一个个子很高,黑色的头发梳成大背头,耳朵上的银色饰品闪了我的眼睛一下。


    剩下两个矮一些,一个黄毛一个裸着上身,手上还拿着棒球棍,一看就让人避之不及。


    都是刻板的混混长相呢!


    他们在路灯边围成一圈,低着头,没注意到我。


    太好了!


    只要再跑出去几步,哪怕他们想来追我也追……


    不上……


    ……了。


    我突然一个急刹车。


    “嗯?什么东西过去了?”那黑色背头的混混从喉咙深处发出夹杂些痰声的恶心低语。


    我缓缓回头。


    三个混混玩味地盯着我,其中两个笑嘻嘻向我走来。但我没办法在他们身上放一丁点注意力——


    地上还有一个人。


    他们三个围在电线杆旁边,当然不是为了撒尿的。


    他们三个手里拿着棍子,当然也不是为了打棒球的。


    更吊诡的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背靠灯柱垂着头、好像已经没有在呼吸的人,有一头非常让人眼熟的发色。


    似乎是因为三人结束了对他的殴打,那人的眼睛突然从刘海遮挡下露出来,正好和我对视。


    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地震。


    青峰……大辉?


    -


    我很冷静。


    气血没有上涌,反而朝我的脚底沉下去,好像连通了人行道上的砖块,把我深深地钉在原地。


    为首的黑发背头用棍子敲了敲地面,歪着嘴:“女……”


    我一声大笑,打断了他的演说。


    那没穿衣服的矮个子吓了一跳,肚子上的赘肉肉眼可见地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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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他用棍子戳自己的同伴:“是不是疯的……”


    “我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的,”我脸带微笑,“都怪你们。感觉我要提前进入黄体期了。”


    三人脸上露出同样的疑惑。


    啊,没有交过女朋友的眼神。毫无生理常识的眼神。


    我往前踏了半步,伸手抓住了混混手里的棍子:“你们不知道女生的生理周期吗?”


    用力往后一扯。


    他显然没准备放弃自己的武器,身体跟着棍子往前倾,一瞬间,脖子和下巴往我这边凑过来——


    然后正好撞上了我跳起来的膝击。


    一。这是泰拳。


    我能听到一阵闷响,折起来的小腿带着尖锐的膝关节狠狠砸进裸上身男人的颧骨。


    他一瞬间就懵了,垂着头脑袋摇摇晃晃,手里拿不住棒球棍,被我轻松夺过。


    “铛——昂——昂——”


    两根棍子在空中相碰,金属的空心球棒残响不绝。


    那是我电光火石之间举起棍子挡住了黄毛的攻击。我不太会打棒球,就只能把棍子狠狠甩出去。随着又一声巨响,两根棒球棍同时脱手,往黄毛的背后飞,正好砸在青峰头顶的路灯柱上,然后弹开。


    金属相碰的声音让我汗毛立起,兴奋起来。


    “我啊,一个月分为四个时期。”我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抓住了黄毛前探的右手。他原本想来抓我头发,但被我在半空中截住了。


    他的左手冲我脸颊来了一拳,但不巧的是,正撞上我抬起的手肘。


    “月经期,卵泡期,排卵期和黄体期。”


    黄毛龇牙咧嘴,我一个俯身,从他的防御里切进去,右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人营养不良,可能只有五十公斤左右?


    “排卵期的时候我最快乐,但是一旦到了黄体期……


    “就会想杀人。”


    我扎稳下盘,甩面一样轻而易举地把黄毛甩了出去。他像一团破布一般倒在地上,后背蹭地划出去一米有余。


    二。这是柔道。


    还好忍住了没有让他头着地。不然真就是故意杀人了。


    我从俯身的姿势抬头,正好和仅剩的那个高大背头男对峙。这人的气场就和刚才那两个路人完全不一样,拿棍子的手背满是青筋,侧身站立,空出来的左手挡在下巴前方,没有留出什么破绽。


    他嘴角扯起了一个歪斜的笑容:“什么期什么期的,女的就是事多。我要是想玩玩的话,什么期最合适?”


    这人会比较难缠,我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虽然嘴上在扰乱我的心神,但实际上摆出了全神贯注的姿势。防守的抱架好像在哪见过,难道是学我的吗?是刚才那一瞬间学过去的吗?


    而且他有武器,我没有。


    “三春,你别……你快点走!”瘫坐在地上的青峰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用手撑地试图爬起来。但他的一条腿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不像是能站起来的样子。


    之前说是打篮球伤的,难道并不是?


    见我的注意力放在了地上,背头男大踏步向我冲来,手里的棒球棍已经蓄势待发:“所以说,什么时候陪小爷玩——”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瞄准他的眼睛喷去。


    三。这是防狼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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