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因果太凶了,已故之人皆亡于是非,而非我们所期待的寿终正寝。
鼷鼠沉默的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碎银目眦欲裂,可惜在五神通里用不出妖力,没有任何可击打物品,单凭抡拳头可能打不死鼷鼠。
碎金舒展耳羽,控制住想要上前肉搏的碎银,飘在半空中捧起她的脸,鼻尖相抵,碎银没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碎银嫌恶心,猛一把推开碎金。
“……小鸢,聂鸣纯是我家的小香童,由不得你做主”
罕见的,碎金没有站在碎银这边。
碎金回头看着鼷鼠,语调平静:“你走”
常青抱着胳膊,撅着嘴:“让他走?难道要让我免费给他天眼通的能力?”
碎金一歪脑袋,眼神里瞬间被威胁情绪所覆盖,装作不经意摸了摸脖子:“我的小香童当然越厉害越好啦”
常青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上方垂下的一根红丝线用剪刀裁断了,随即鼷鼠也消失了。
“我的小香童受了很多苦,你不要怪他”
碎银的脸色越来越黑,可是碎金脑袋上的鸡毛控制着几人动弹不得,碎银再恨,也不能动手了。
碎银尽量压着怒火:“……他受苦,便将火气全撒在北冥鱼身上吗?”
“他那个身体,风吹一下就倒,怎么样都是受不住的,这就是噫汀给他写的命数,连我都改不了”
北冥鱼的身体让他不适合活着。
“歪理!”碎银音量大了些,情绪激动让她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再次上涌,“那你不是朊鬼吗?朊鬼短命,那你去死啊”
“什么?”碎金的浅浅的笑容僵在脸上,又逐渐淡化了,干笑两声,难以置信的念叨,“你让我去死?你居然让我去死?!小鸢,我们才是一家人啊”碎金不断的摇头,试图否认这一事实,恍惚道,“猼訑!!你没有心……”
碎银外溢了魂魄悲鬼的妖力,清除了自己周身的“欲望”,碎金没法对她用妖力了,连五神通都没法控制悲鬼的“佛三学”(悲鬼的妖力),只不过外溢出来的妖力太少了,只能让自己脱离控制。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碎银一步一步走向碎金,手里握着刚刚幻化出的一支冰刃,眼里是压不住的杀意,“我还不是悲鬼,我依然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算个什么东西?”碎金的手里也早已多了一柄匕首,脑后耳羽上的眼睛四处乱看,发出血肉纠缠的黏腻声响,碎金睁得大眼,皮笑肉不笑,“那你看好了,我这个短命鬼是怎么把你的生活毁了的”
……
碎银轻易便将压在碎金身上,抓烂了他那张脸,露出里面数以万计的眼睛。
碎银压不住笑:“你还真和桧夕说的一样,一点也不厉害”
碎金的表情有些懵,但碎银身后成群的红蝴蝶早已出卖他。
常青终于出声:“哥,你答应过我的,而且也不能杀她”
碎金眼珠转动瞧了常青一眼,再看向碎银时,脸上因兴奋而变红。
“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去承载祝夷楼的那份因果吧,哈哈”
碎金要碎银替代祝夷楼,成为下一位母神,成为中部的第二位家主。可惜碎银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不是以前风风光光的自己了,好奇心已经难以带动行动力了。
碎银抓着碎金的耳羽把他头往上提:“那我谢谢你了,一直在帮倒忙”
碎金吃痛轻哼出声,皱眉小声说道:“小鸢,你别抓我,羽毛会黏在一起的,小莫才给我梳好……”碎金垂着头,抬眼可怜兮兮的望着碎银,“小鸢要是想他/她了,我给你变一个出来不就是了?”
话落,一阵妖风袭来,吹得桂叶飘落,在近地面缠绕组合,一个新目子出现了,但她双目无神,就直挺挺站在那。
“小鸢喜欢吗?这可是我死去的眷属”碎金不顾碎银是怎样的心情,如何的震惊,反手又变出溃狐和北冥鱼出来,“小鸢,要是我赢了,我和你一起坐在婴鬼的位子上;要是输了,你就是自由自在的山羊母神”
……
碎金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只花圈上的黑白花,别再碎银耳边,就散作一片红蝴蝶消失了,一旁短暂出现的逝者们也重新化为桂叶落在地上,羽毛的柔软冰凉触感还残留在碎银手上。
木贻、米司顿还有简希沧终于能动了。
木贻无力的瘫倒在地,盯着北冥鱼的一滩尸块发抖,喉咙堵塞,发不出声。
米司顿一言不发,他没看北冥鱼,或许是不敢吧,也可能是怕自己会被汹涌澎湃的情绪压的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简希沧紧咬下唇,耳朵耷拉着,她还不能哭,她还没带着朋友们找到离开的办法呢。
常青坐回秋千上,静静地看着碎银一点点崩溃、蜷缩起来。
碎银哭的快吐了,她受不了了,她根本舍不得任何人。
常青见碎银这幅模样,还是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到因果崖好不好?从我这出去,你就有了非凡的视力,肯定看得清碎金是怎么死的”
碎银埋在常青怀里,死死抓着她的衣袖:“我求求你……求求你保住他们的命好不好?”
常青沉默了。
天耳通
双双和尉乐躲在尉蓝身后,紧张地环顾四周。
一个环形客栈,向上看去,一望无际,看不到顶,木质栅栏很高很高,排列紧密,像一个监狱,灯光算不上昏暗,但目之所及应该只有尉蓝三个人,却有无数影子烙印在墙上,细细说着什么。
“你听说没?那个短命鬼触犯了母神大人的规则,害的他们都不能在人间继续待着了!”
“真的假的?他可真坏”
“就是说嘛,他还把他哥吃了,吃了一半呢!”
“杀人放火,哪样少得了他?”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像蚊虫一样在耳边作乱,扰的人头痛。
尉乐拽了拽尉蓝的袖子:“哥……这啥鬼地方啊”
柜台摆着一个纸人,点了睛的纸人,嘴巴张的大大的,身上挂满了铃铛,他们走到哪就看到哪,冷不丁来了一句:“客人要住店吗?!”
“哇啊啊啊!!”尉乐嗷一声巨响蹦老高,哭嚎着。
双双胡乱挥舞着手臂,摇头晃脑,嘴里咿咿呀呀吐着几个模糊的字音。
尉蓝跟面前的纸人大眼瞪小眼,挠挠头表示不解。
纸人僵硬的晃动几下说:“客人客人!要听小的说话呀!住房一晚只要五十钱……您,您要是贵客,可以,可以升级房型的……”
尉乐牙关打颤:“哥,你觉得这里的货币能和咱们用的一样吗?”
“难评”尉蓝寻思半天,敲了敲纸人的脑壳,“诶,这是谁的神通?”
“哇啊啊啊!小的不知道不知道啊啊啊!!我我我我我不认识莫仙师!!我们庄家是小爱神啊啊啊啊!!”
纸人突然发起了神经。
…
耳边还是有窃窃私语。
双双无语的看着纸人的发出胡言乱语,指指脑子:“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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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坏掉了?
莫仙师?是窥视常青在人间那段因果时的莫仙师莫舟去吗?
尉蓝盯着纸人,退后一步,问道:“莫夏的神通?他现在肉体凡胎的,能管的了?”
“能能能能能能!!穷奇大人举世无双有勇有谋风流倜傥是时间无上至宝!!!”
尉乐虎躯一震,歪头犹豫道:“啊?……穷奇?”
尉蓝念叨:“凶兽啊”
双双戳戳尉蓝,打手语表示“要不要进屋里去看看”。
尉蓝:“也是,你们这里拿什么付钱?”
“随便随便随便!小孩子喜欢啥你们给就行!!”
尉乐龇牙咧嘴:“小孩?我靠莫夏有病啊”
三个人凑不出一个玩具。
尉蓝掏掏口袋:“我带钱了”
尉蓝把钱放进盒子上,正正好好。
纸人没有任何反应。
双双狐疑的低头,那盒子变大了。
第二张
又变大了
第三张
又变大了
第四张
…………
尉蓝冷笑一声:“哼,这不是穷奇是他娘的饕餮吧“
双双从自己的写字本上撕下一张纸,折了个小青蛙放在盒子里。
“客官里面请!”
?
尉乐抻着头,挑衅的来了一句:“666,还要小孩子的东西,给谁好难猜啊莫夏”
也就是给碎金了。
二楼
走廊的灯光相对暗些,栏杆阻挡,让看台成了摆设,墙上一直有鬼影在窃窃私语。
尉乐:“不是哥,房间在哪咱就上来啊?”
“我上哪知道在哪,瞎走呗”
双双又表示鬼影吵的头痛。
尉蓝沉默许久才开口:“穷奇只听得进去坏话,但这是他的神通,怎么还有对自己不好的东西?”
双双在写字本上写下:这么吵的客栈能睡着吗。
尉乐拐了拐双双:“啥时候了你还想着睡觉?你咋这么懒啊”
双双懒得反驳。
尉乐双双大眼瞪小眼,气氛安静几秒。
“等会儿”尉蓝仔细聆听鬼影的话,“怎么有的前后句不一样啊?一会这一会儿那,到底哪句是真的?”
尉乐:“我靠左右脑打起来了?还是记忆力障碍?”
“客人要吃点心吗?”一阵尖锐的响声传来,尉乐一低头,看见一个矮小的纸人举着一盘子糕点,在它的身后落有一只红蝴蝶。
通体淡绿色的糕点,看着就有毒,糕点上不加装饰,只在盘子周围点着金箔,透露出淡淡的贵气。
“哦!这啥?我尝尝”说着,尉乐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你他妈!”尉蓝一脚踹过去,还是晚了一步,尉乐嘴太快了,““妈的馋死你得了!”
“哥,没毒!还挺好吃,嘿嘿”
不知不觉,走完一圈回到了楼梯口。
双双向上指指,示意要不要往上走。
尉乐还是有些怕的,慢悠悠的磨蹭:“真的要走啊,要不……”
“你想留着直说”
“好好好,哥,我走行了吧,我走”
紧接着,尉乐踩在台阶上,摔倒了。
“?你连个路都不会走了?”
致死性家族失眠症是朊病毒的一种,会引起记忆障碍和共济失调
妖精没有朊病毒的概念,早期的妖精本来就吃人,理论上不会得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