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子,陈漫水想要凑近点看清楚。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楼观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陈漫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大脑几乎不会思考了,她没看错的话那是耳钉吧?
楼观河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他不是最讨厌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吗?
之前她又是哄又是求的才让他勉强戴上,三分钟不到就被他摘下来。
现在他竟然会打耳钉?
这个疑问就像小猫的爪子,时不时挠她一下,使她的好奇心不断冒出来。
她不受控制的跟在楼观河身后,心里恍恍惚惚的想着她就看一眼,看完马上走。
不得不说,这枚精致瑰丽的红色耳钉让楼观河多了些说不清的魅力。
他的容貌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温润公子,眉眼间常年带着的寒意让他多了份不近人情,让人望而生畏。
但这枚玫红色耳钉恰到好处的驱散了些他的冷漠,让他的容貌多了丝蛊惑,也多了些人情味。
被美色暴击想着看完马上走的陈漫水,回过神后发现自己整只鬼趴在他身上,离楼观河极近,近到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随着眼帘抖动的鸦羽似的睫毛。
她倏地僵住了。
她的一只手从身后虚虚扒着楼观河的肩膀,半透明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脑袋几乎要凑到他脸上,姿势十分暧昧。
陈漫水天塌了,她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认真工作的楼观河显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只鬼占便宜,还是早就死去的女朋友变成的鬼。
电脑幽亮的蓝光打在他优越的鼻梁上,映出道漆黑深邃的阴影,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
玫红色的宝石在他发间若隐若现,陈漫水整只鬼愣在了原地,目光下意识向红宝石看去。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耳钉,色泽鲜亮的宝石表面被发丝般粗细的丝线层层缠绕,切割成小片的面积,闪着细碎的光芒。
下一秒,手腕处升起的蒸腾热意让陈漫水再次回神,她收回手臂,猛地后退。
她站在书房门口,按着发烫的手腕,迟疑地低头,就退这几步的功夫,刚刚的热意已经褪去,短暂变得温热的躯体重新恢复冰冷。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的身体也会变热?
想到刚刚自己的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整只鬼几乎要融进楼观河身体中,陈漫水狠狠打了个寒颤。
所以刚刚她是失去了意识还是被美色蛊惑做出胆大包天的举动?
这太诡异了。
受到惊吓的陈漫水决定远离书房,去外面遛遛,并祈祷华生衣的师弟快点过来。
她穿过书房的门来到客厅,目光落到墙壁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画框,干脆欣赏起来。
这些画框挂满了一整片墙壁,最多的是一个女生的画像,美不足中的是没有脸。
这些人物姿态各异,动作各异,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她们面上一片空白,有些被头顶笼罩的黑纱遮住脸颊,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有些被宽大的绷带将面部缠绕住,宛如濒死的天鹅。
墙壁中央挂着半人高的相框,画面呈颠倒状,画中的女生以头朝下的姿势躺下,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放在头顶,浓密的黑发几乎流满整个相框。
她的双腿屈起,一身轻薄的黑裙随着她的动作堆积在大腿根处,露出白到发光的长腿。
白皙的脖颈上方,向上扬起的面部被一件衬衫盖住,周围是暗沉的被褥,衬得女生皮肤白到近乎透明。
整个画面黑与白交织,极具冲击力,扑面而来的美丽感几乎令人窒息,像地狱中开出的纯白色靡丽之花,在极致的黑暗中散发着莹莹白光,无声地引诱其他人采摘。
陈漫水按了按突突跳起的太阳穴,先前没仔细看,现在看来这个画风异常眼熟,这分明就是楼观河自己画的!
画面上的人身形异常眼熟,尤其是大腿外侧露出的一颗红痣,她也很熟悉———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楼观河为什么要将这样的画摆在客厅?还是一副这样的姿态,是忘了收起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倍感无语的陈漫水深吸一口气,带着复杂的情绪向门外飘去,她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冷静冷静。
来到阳台,她先向隔壁看了一眼,水泥风的阳台空空如也,屋内也静悄悄的,看来李苍云不在。
小区里的孩童大概是玩累了,各回各家,整个小区空空荡荡,只剩树枝在风声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浮上心头,当时林漠舒不是说楼观河住在白云上别墅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小区算不上高档,在中等偏上,经常会从外面传来各种声响,算不上安静,楼观河不是一向喜静吗?
怎么会愿意住在这里?从房间内的布局来看,他已经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陈漫水不大转动的脑袋被疑问充满,她越想越困,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这股困意来的古怪且来势汹汹。
她沉沉闭上眼睛。
..........
陈漫水在做梦。
她梦见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腕粗的麻绳蛇一般捆在她身上,使她动弹不得。
旁边传来细细的哭声,声音哀怨可怜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抽噎,像小猫咪细碎的呜咪声,怪惹人怜爱的。
她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布满泪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泪珠不断从眼眶中滚落。
那个女生也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和自己排排坐。
陈漫水见过她,在不久前的那场声势浩大宴会上的主人公,林萤。
她满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在做梦,还梦的这么奇怪。
没想出什么结果,她于是抬眸看向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个陈旧的仓库,在她们前方也就是仓库中间凌乱的摆着几个铁架子,上面空荡荡的,布着一层灰,地上堆积着几个大木箱,也落着层厚厚的灰尘。
“...你哭什么?”
实在观察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陈漫水扭头问呜呜咽咽的林莹。
林萤哭的脸色泛白,瘦弱的身躯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陈漫水,三秒后,哭的更大声了。
陈漫水:“?”
“我、我怎么这么命苦、苦啊!”
林萤抽抽噎噎的开口:“好不容易回到家,还、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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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哭声,陈漫水搞清楚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沉默了。
所以,她为什么会做一个绑架的梦?
还是和林萤一起?
“砰!!”
仓库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群身影先后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黑衣,裹得严严实实,黑色布巾围着下半张脸,露出炯炯有神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其中一个绑匪留着长长的锅盖刘海,垂到了鼻孔位置,身形瘦弱。
另一个则身材高挑,走路不疾不徐,仿佛在走秀,露出的眼睛沉静温煦。
陈漫水看见锅盖头绑匪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踹了脚铁门。
无处不在的哭声瞬间止住,只剩控制不住的抽噎。
他大步上前,指间夹着薄薄的刀片,眼睛凶狠地下压,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你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说吧,你们谁死?”
林萤惶恐地摇头,想后退,却被绑在椅子上,只能像濒死的咸鱼,徒劳的挣动两下。
见她这幅样子,锅盖头绑匪冷笑两声,放弃继续恐吓她的想法,走到陈漫水面前,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皆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
“师......”
“你......”
“老二,他们应该快到了,把她们带出去。”
高个绑匪淡淡开口,声线是刻意压低的沙哑。
陈漫水顺着声音看去,诡异的沉默了。
嘶,好眼熟。
别以为你小子裹得这么严实她就不认识你了!
“好。”
在陈漫水复杂的目光中,锅盖头绑匪有一瞬间同手同脚,他解开绑在她们身上的绳子。
手掌一把抓起林萤,将刀片横在她脖颈上,恶声恶气地威胁:“老实点,我的刀可不长眼!”
林萤吓得花容失色,瘦弱的身体抖啊抖,像朵被暴风摧残的小白花。
高个绑匪上前抓着陈漫水的肩膀,将匕首抵上她的脖颈。
“想活命就老实点。”
陈漫水:“......”
陈漫水满脸问号的被带到一处很高的悬崖边,前面是条羊肠小路,往后半步是令人头晕目眩的云海,凛冽的风刮的身体不住摇晃。
“.......你们要干什么?”
狂风中,陈漫水大声问道。
绑匪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个麻袋,将陈漫水和林萤从头到脚套住。
一分钟后,高个绑匪看向不远处小路上走来的一道身影。
黑色的衣角随着他行走的动作破开缠绵的云雾,整个人像把笔直锋利的剑。
他抬头,看到眼前堪称诡异的一幕时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而是停下脚步,黑沉沉的瞳孔落在高个劫匪上。
高个绑匪和他对视,扭头示意锅盖头绑匪。
锅盖头绑匪看看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的楼观河,又看了眼面色平静临危不乱的高个劫匪,想到先前高个绑匪的话,他眉头一压,眉间带上凶戾。
锅盖头绑匪扬了扬下巴,看了眼从外表看看不出丝毫差距的两个大麻袋,威胁般的讲刀往前一送,声音中满是傲慢:“爱情二选一,左还是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