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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枪伤

作者:瑶刀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低垂,明月高悬。


    城西的一处废弃仓库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昭示着此地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火拼。


    黑泽阵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早已被划得残破不堪,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的鲜血从其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格外刺耳。


    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还在不紧不慢地抽着烟,锋利的眉眼在烟雾缭绕中变得模糊,但脸上冷淡的表情一如往昔,仿佛身上的伤口全部不存在。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夜樱组素来与黑衣组织不对付,屡次三番地去招惹组织,这次更是趁组织没注意,抢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


    更可气的是,他们不仅抢了货,还故意下了重手,虐杀数名组织成员。


    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如果组织不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报复回去,势必会声名扫地,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踹一脚。


    身为组织的高层干部兼头号杀手,黑泽阵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但他并未贸然采取行动,而是花了整整六天时间,摸清了那批货物的具体位置,以及夜樱组核心成员的动向。


    他发现,夜樱组的首领正得意洋洋地在自己的老巢举办庆功宴,仓库那里的守卫相对松懈。


    于是他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带领,直扑藏匿货物的仓库。另一路则由组织备受期待的新人波本带领,暗中埋伏在那帮人老巢附近,一旦发现他们派援兵去仓库,就半路截杀,将他们一网打尽。


    行动在第七天的夜里展开。


    仓库区的战斗异常激烈,黑泽阵率领一众手下,与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在枪林弹雨里厮杀。


    他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敌人,激起一片血色。他的手下们也没有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他们带着一腔复仇的怒火,很快将留守仓库的夜樱组成员解决掉。


    思绪渐渐回归,黑泽阵熄灭了手里的烟,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组织成员捂着受伤的肩膀,上前向他汇报:“禀告琴酒大人,那批货已经拿回来了。”


    黑泽阵闻言淡淡“嗯”了一声,随后冷静地吩咐道:“在那帮条子赶来之前,将现场处理干净,然后送受伤的兄弟去医院。”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弟听了连连点头,但他余光不知看到了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琴酒大人,您肩上的枪伤……”


    “不碍事。”黑泽阵直接打断了他,然后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黑色保时捷。他的步伐依旧很稳,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行走间有些微的凝滞,显然受伤不轻。


    他两三步走过去,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伏特加早已等候在内,他瞥见男人身上的伤口,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黑泽阵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但他并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先发制人地报了个地址,说完便拿出了早已备好的纱布和止血药,自顾自地处理伤口。


    伏特加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乖乖地服从命令,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黑色的保时捷很快驶离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后,黑泽阵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越发苍白,但他咬牙强忍着,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公寓楼下,黑泽阵拒绝了小弟的搀扶,独自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进电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平稳地上升,他一边看着电梯镜面里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一边思考一个问题——他待会该怎么跟小Alpha解释身上的伤口?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


    黑泽阵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将近晚上九点,这时候新月京或许已经睡下了。


    这般想着,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用指纹解锁了房门,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味进入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清冽干净的气息顺势飘入鼻腔,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先前刻意压制的痛感也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新月京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眉眼舒展地迎了上去:“阵哥,欢迎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他也看清了对方过分苍白的脸色,以及衣服上的大片血迹,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Omega受伤了,而且看样子伤得不轻。


    新月京将他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黑泽阵从刚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竟把原本打好的腹稿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顾着和他四目相对。


    沉默并未持续很久,新月京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尽可能平稳地问道:“阵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黑泽阵被他的话拉回神智,看着对方神色凝重的脸,他心中莫名一紧,肩膀上的刺痛感也越发强烈。


    下一秒,他眼前一片发黑,身形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整个人眼看着马上就要晕倒了,幸好少年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这才没让他脸朝下落在地面上。


    见他脸色越发苍白,新月京这下也没了追根究底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对方,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肩膀中了一枪,需要把子弹取出来,医药箱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即便身上痛得厉害,黑泽阵却依旧神色平静,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拜托你了,新月同学。”


    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新月京二话不说就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从里面拿出需要使用到的专业器械,接着又找出几卷绷带和酒精。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他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拿起一旁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Omega肩上被鲜血染红的纱布。


    当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新月京不受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这个家伙难道没有痛觉吗?都伤得这么严重了,居然还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下手可能没轻没重的,你忍着点。”新月京忽然抬眸定定看着面前的Omega,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的色彩。


    他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但眼下的情形根本容不得他推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黑泽阵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无所谓地笑了一声,接着用浑不在意的口吻说道:“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放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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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地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听到他这番话,新月京眉头蹙得更紧了,但他并未再说些什么,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消过毒的镊子,接着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寻找弹头。


    镊子探入伤口的瞬间,强烈的刺痛感让黑泽阵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新月京也知道他疼得厉害,但手下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他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那枚弹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镊子尖端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金属物体。


    他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察觉到那是什么,忙夹住那枚变形的弹头,而后一点一点地轻轻向外拔。


    细密的汗珠不断自他额角滑落,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低垂着鸦色睫羽,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镊子。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一枚严重变形的弹头被取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旁边的白瓷托盘里。


    剧烈的刺痛感迅速蔓延至每一寸神经,饶是黑泽阵忍耐力惊人,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但新月京依旧不敢懈怠,清创,止血,上药,包扎,全程一气呵成,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而他的动作,也从最初的生涩僵硬,逐渐变得越来越熟练。


    黑泽阵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看,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露出赞许之色。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他对少年的表现其实并不抱有期待,毕竟对方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一些不足之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年接下来的表现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那副沉着冷静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当最后一步包扎完成时,新月京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他仰头看着面前的Omega,见他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黑泽阵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与他对视,半晌才意味不明地问道:“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新月京愣了一愣,接着轻轻摇了摇头,毫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吓到。”


    黑泽阵闻言顿了顿,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良久,他才再度开口,语气半是诧异,半是好奇:“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肩上中枪,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冲突的范畴,以少年的敏锐程度,稍加思索一下,应该很容易猜出他的身份背景。


    想到此处,他抿起唇,鹰隼般的眸子紧紧锁住少年,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对方作出何种反应。


    新月京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望向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畏惧和害怕。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当然好奇,但我更想你亲口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会多问。”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向Omega缠满绷带的上半身,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现在只关心你的伤,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黑泽阵耳里,让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少年看,两人一上一下互相望着,时间的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


    室内氛围莫名变得有些粘稠和暧昧。


    直到一声咕咕声突兀地响起,这过分暧昧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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