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的大衣破了
车,驶入胡阳小区入口。
下车库前,姜葉瞥了眼倒车镜,那辆的士如上次那般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来。
居然不是同一人!
车,下坡。
观察不到后头的情况。
停下,熄火。
程靳南拔下车钥匙,温润询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的衣服还在我家,要是不介意的话,亲自跑一趟?”
姜葉抬头,对着他清浅一笑。
“好。”
程靳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解开安全带下车。
姜葉随后。
“叮咚——”
两人前后进电梯,门合上时,她注意到昨天那个司机正好走来。
她下意识往程靳南身后躲了躲。
程靳南见状,趁着门并未全合上,扫了眼外面。
“是昨天那个司机。”
“嗯。”
她躲在他身后,手揪着他衣摆,似寻求倚仗。
“看来是真的被盯上了,而且还是团伙作案。”
程靳南眼微眯,话语沉冷。
姜葉紧了紧喉,没搭腔。
团伙二字,却是牢牢记下了。
程靳南陪着她来到家门口,开锁进屋。
Dunhill男士羊绒西服外套就静静躺在沙发上。
她上前,折叠着拿起后递给他。
“谢谢你的衣服。”
没受邀请进屋,程靳南很绅士的站在门口等着。
他接过,随意的搭在臂弯上,“需要留个我的号码吗?”
闻言,姜葉一怔。
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帮了她三次。
两人却是联系方式都未告知一个。
“好。”
只是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她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交换号码后,目送他进电梯离开。
转身回屋,电话响起。
来电,陆凛珩。
她放在茶几上,任由电话响着,从衣帽间拿了干净衣服后直接进了浴室。
很奇怪,每次跟程靳南接触后,身体的凉意会有明显的加剧。
浴室里,热气氤氲。
她脱了衣服,抬脚进浴缸,身体没入温热的水里。
泡了会儿,身体舒服不少。
她的思绪也逐渐变得活络起来,盯着平板上的韩剧问道:“小鬼,你能帮我查到车子的刹车线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个……我不行,不过殿下可以。”
姜葉往浴缸里添了热水,“那你知道要怎么说服他帮我查呢?”
“我也不清楚。”
问了跟白问一样,姜葉无语。
“那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呗。”
“阳间的事情不让管。”
小鬼搬出之前在车上一样的话。
“我都能起死回生了,你确定不让管阳间的事情?”
姜葉显然不信,“你可别是怕麻烦,所以一股脑说不清楚,给自个人偷懒哈。”
见小鬼不再搭话,她继续输出,“你不帮我,回头我要是见了阎王,你可别怪我直接告状哈。”
“别,别!我帮你问问,问问就是了。”
阎王可最讨厌底下人办事不利了。
尤其是姜葉这么爱哭的人去告状,指不定又得有多闹腾!
“尽快给我答复,别拖得我回头又无辜枉死了。”
前者催促,后者是威胁。
“知道了。”
下一秒,姜葉就见小鬼手写了一个发光的东西,瞬移后消失。
“还在吗?”
她试探着出声,没有回应。
“倒是个听话的。”姜葉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洗完澡出来,从客厅拿了手机查看。
接连十几个未接来电,陆凛珩十三个。
程靳南两个,附带留言。
【衣服破了。】
姜葉怔住。
随即回拨了电话过去。
一秒接通。
“程靳南?”
“嗯,是我。”
听筒里男人声音沉闷,似是心情不佳。
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言语,“我加你微信,照片发我看看。”
“电话号码就是。”
姜葉输入号码搜索后添加好友。
对方通过后,第一时间发来照片。
点开,放大。
大衣纽扣脱落,缝合线处有一小个破口,边上甚至还有明显的拉扯痕迹。
“你稍等,我看下监控后回复你。”
她挂了电话,调取出监控查看。
十分钟后。
画面停留在陆凛珩拿起外套后查看的一幕上。
是他的腕表勾住了大衣上的纽扣线,但因为气愤,并未觉察,摔下衣服时很大力,以至于扯断了纽扣都没发现。
她从沙发起身,蹲下身子在周围一通查找,最后在茶几底下找到了那一枚扣子。
“陆凛珩这个人渣,尽只会给我找麻烦!”
程靳南那件衣服很贵,扯断纽扣倒还说,但边上还扯;了一小个破口。
修补价格不低,重点是修补过后人家怕是也未必会要……
她盯着手中的纽扣,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但衣服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弄坏的。
该担责,避无可避。
一番心理建设后拨通程靳南电话。
“纽扣我找到了,那个……衣服修补下还能继续穿吗?”
她声音发虚。
“我刚看了看,破口的位置还算隐蔽,纽扣缝合后不细看看不出来,但最好还是要修补下。”
程靳南的话让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快不少,“修补的钱我出,你看合适吗?”
“可以,不过……我没认识的裁缝。”
“我来找,找到了后给你地址,或者回头我亲自来取。”
“可以。”
敲定后,姜葉结束通话。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他那衣服是私人定制的,线什么的肯定也很特殊,裁缝好找,这线怕是不好找啊!”
当天夜里,她匿名把衣服照片发网上求助。
【衣服破了,求高手艺的裁缝推荐。】
半个小时后,网上回复没等来,却等来了陆凛珩的电话。
她依旧无视,准备熄灯睡觉时,门外铃声疯狂响起。
随即拿过平板查看监控,
门外,陆凛珩神情急切,满头大汗,整个人略显狼狈。
“姜葉,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一起去林家一趟。”
她眉头一皱。
这样的陆凛珩,她只在大学两人刚确定恋爱关系时见过。
那个时候,她因为生理期疼痛,昏倒在二人宿舍里。
当时脑袋磕伤,鲜血溢出,手机没在边上,在以为只能等死时,是他破开门冲进来。
当时神情也是如监控中这般。
急切,慌乱,还有眼底清晰可见的担忧。
如今,同样的一幕,他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姜葉心头微滞,放下平板。
“啪嗒—”
关了灯,躺下,戴上耳机隔绝门外的叫声阖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