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埃洛温掀开瓦琅的帐篷走进去时,对方正蹲在火塘边摆弄着几只陶罐。
“把衣服脱了。”她头也没抬的命令道。
“…什么?”
“今天你不是要出远门吗?”瓦琅抬起双眸看向她,拿起其中一只陶罐晃了晃,“得画上我们的涂装,你才不会被天上那些铁鸟看见。”
埃洛温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她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一边放慢语速纠正道:“Fì''u lu——attack helicopter.(这个东西叫武装直升机)”
瓦琅跟着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发音,“Attack…helicopter?”
“Nìltsan nì''ul.(很好)”埃洛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着鼓励道。
她随手将脱下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木架上,赤身站在原地,按照瓦琅的要求张开双臂。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从腰侧开始蔓延。
瓦琅用手指蘸着一种用矿物油混合而成的灰色膏体,沿着女人的身体曲线缓缓涂抹着——从她的腰侧到平坦的小腹,再从肋骨滑向胸口。
有些地方她还会多涂一遍,指腹打着圈把那抹浅灰色晕开,直到完全盖住原本的肤色。
埃洛温垂眼看向她,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瓦琅专注时抿起的嘴角,还有因为抿嘴而微微鼓起来一点的脸颊肉。
她这副模样莫名显得…有点可爱?
埃洛温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又觉得自己这念头有点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瓦琅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像是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才敢说出口,“Attack helicopter?”
这一次,她的发音竟然准确了许多。
埃洛温垂下双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轻声应了一句,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嗯,说的很标准了。”
闻言,瓦琅身后的尾巴似乎轻晃了两下。
埃洛温的视线瞥向一旁摊开的一套服饰上,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一会真要穿那个?”
那显然是为纳威人身材准备的,由鞣制过的兽皮和粗糙织物拼接而成,带着蛮狂族的风格。
“当然,”瓦琅头也没抬,掌心沿着她小腹缓缓向上滑动。
“在这里,你得看起来像我们这边的人,”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滑过埃洛温的胸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绕开,继续往上涂抹,“会比你原来的样子要安全得多。”
说完,她拍了拍埃洛温的胯骨,示意她转身。
埃洛温转过身去,将后背面向她。
她能感觉到瓦琅温热的呼吸轻拂过自己肩胛附近的皮肤,然后是那沾了红色颜料的指尖,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涂抹,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我的头发呢?”埃洛温突然想起自己这头金发,在一群黑发的纳威人里太过扎眼,“怎么处理?”
瓦琅没出声,在涂抹完红色的部分后,她把手伸进装着黑色颜料的陶罐里蘸了蘸,直接抬手蹭在埃洛温的金发上,来回揉搓了几下。
她收回手看了看,又补了两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
埃洛温侧过头,用手指捻起一缕被染得乌黑的发丝看了看,挑了下眉。
“行吧,”她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处理完头发后,瓦琅绕回女人的面前,端详着她的脸。
她这次站得更近了些,重新用指腹沾起一点黑色颜料。埃洛温不得不稍稍抬起头,才能配合对方的身高。
她将颜料仔细涂抹在女人的眼皮上,沿着眼窝晕开。然后,那根手指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用指腹按着埃洛温的下唇,一下又一下地抹过她的嘴唇,从唇角到唇峰,再从下唇抹回来,直到那点淡粉色被彻底遮盖。
直到瓦琅的手指离开,埃洛温才抿了一下嘴唇,尝到一点苦涩的矿物油味道,“这就结束了?”
瓦琅点了下头,双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整体效果,然后才转身取来那套蛮狂族的服饰。
说实话…穿上那套服饰的过程并不比涂颜料舒服多少。
埃洛温用力扯了扯紧紧勒在胸前的皮质绑带,颇为费力的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勒出的明显弧度,表情变得微妙了几分,“…这样真的没问题?”
这身打扮在纳威人中或许很常见,但对于她的‘天空人’审美和舒适度来说,着实是个挑战。
瓦琅歪头看向她的胸口,那块被绑带勒出来的弧度确实有点惹眼。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单纯陈述事实,直言道:“你这里的肉太多了,”
埃洛温被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瓦琅就已经拿起另一根绑带走了过来。
“我再给你绑一层,压平一些。”她抬手按住埃洛温的肩膀,示意她别动。
第二层绑带勒上去的时候,埃洛温觉得自己可能要先死于窒息。她低头看了一眼被裹平的胸口,又看了看瓦琅,最后只是微弱地叹了口气。
等终于折腾完,埃洛温站在帐篷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侧过头,涂着黑色眼妆的双眸落在自己身后,提醒道:“我还缺一条尾巴,瓦琅。”
瓦琅擦拭着手上的颜料,稍稍扬起下巴,唇角一扬,“那你就当自己是个在战斗中不幸失去尾巴的残疾纳威人好了。”
埃洛温没忍住挑了下眉,像是再说“行吧”,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瓦琅给她分配的人手已经在那等着了。他们站在不远处,一看到埃洛温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她与跟出来的瓦琅对视一眼,唤来伊卡兰,径直带着人往那片没被火山波及的丛林边缘飞去。
来到目的地后,埃洛温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脚步。她单膝跪下,用手指拨开地面上的枯叶,露出裸露的植物根茎。
女人将自己的kuru与根茎相连,闭上了双眼——她的意识沿着植物的脉络向四周延伸,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选了一个方向带着人靠近。
半天后,成群的重铠马从林子里走出来,踏上了遍布火山灰的土地。它们的背上驮着用藤条编织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刚挖出来的土壤和小石子,偶尔还夹杂着整棵挖出来的植株。
队伍慢吞吞地穿过灰白色的地界,往蛮狂族的领地走去。
到了那片经过简单清理的空地旁,埃洛温开始指挥起来。
她先是让人往下深挖,把表层的熔渣和火山灰清理干净,露出底下相对正常的土层。然后在坑底铺了一层碎石子,再铺上带回来的干草和树叶。
最后再把从林子里运回来的干净土壤填进去,让人踩实,又浇了一遍水,这才把带回来的植株一棵棵种下去。
瓦琅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
她靠在一棵焦黑的枯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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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人蹲在地上用手拨弄那些植株——她有些不明白,一个天空人为什么会对这片土地有这样的耐心。
观望片刻后,她迈步走了过去。
当瓦琅走进时,她才头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这片灰扑扑的土地上,竟然真的冒出了一小块稀薄的绿色。
在火山喷发之后,她原以为这片土地会一直这样下去,但这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我们该如何喂养它们?”瓦琅金色的双眸落在那几株刚种下去的植株上,“这里没有活水。”
埃洛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所以下一步,就需要麻烦一下你的那些盟友了。”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老旧的平板显示屏——这是她从地狱之门废墟里淘出来的还能用的上的东西之一。
她点亮屏幕,调出一幅简单的地形扫描图,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条蓝色的线条,“我勘测了一下四周,这条河流离这边不算太远,位置也合适,可以引过来做人工河。”
瓦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又垂眸看向身旁的女人。
两人挨的很近,忽然拉近的距离,让埃洛温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烟火味。瓦琅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缓缓眨了眨眼。
片刻后,蛮狂族索要作业工程车的请求传到了夸里奇这边。
他皱着眉头盯着通讯屏幕看了好一会,琢磨着这群蛮狂族最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热衷起在自己地盘上搞基建。
若非他们在牵制纳威人部落方面还有些利用价值,夸里奇可能会直接驳回这荒唐的要求。
权衡了几秒后,考虑到需要维持盟友关系的表面和谐,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批准。
就在一旁的莱尔抬脚准备去核对人员和车辆时,夸里奇突然开口叫住他,“莱尔,今天你去处理三号矿区那边的骚乱。”
莱尔脚步停顿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上司,哑声道:“…Yes, sir.”
于是,这次轮到曼斯克去往蛮狂族。
当运输机在蛮狂族领地边缘的临时起降点卷起漫天灰烬时,曼斯克率先跳下了舱门。
螺旋桨带起的气流搅动着地面的火山灰,让周围几个蛮狂族人抬手挡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一落地曼斯克就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环境安全后,他这才指挥着地勤人员将工程车辆和装备一一卸下。
过了一会,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他本来没太在意,但那道身影莫名让他多看了一眼。
她站在瓦琅的身旁,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距离隔得有点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见那个女人的侧脸。
曼斯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过了一会,瓦琅独自走了过来,她尽量使用简单的词汇与他沟通着,“水渠、位置,我来核对。”
曼斯克听懂了,点头示意她等一会,然后转身朝旁边的地勤人员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先把地形图拿过来。
瓦琅站在一旁,视线扫过他手中的清单,最后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这个天空人和上次来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
她忽然换回了纳威语,“就你一个人?”
曼斯克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他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女人。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从机舱内运下来的工程车,“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今天会有人帮你们开辟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