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太后面色阴沉如水拈了几根香**香炉里嘴里念念有词。
太后念了一会佛经起身走到寝殿内寻到暗格取出了那个檀木匣子。
她双眼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紫檀木匣子指尖在匣盖上缓缓摩挲
沁芳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奉上一盏热茶。茶水轻晃映出太后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良久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沁芳。”
“婢子在。”沁芳身子一颤。
“去跟言舟说上次的事情没办好让哀家失了颜面。不过哀家念在他多年效力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将功折罪。”
太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幽光:
“让他明日即刻启程去万全右卫。天冷了北边的风硬了两边贸易频繁人流混杂……让他想法子把那潭水给我搅浑了!我要他挑拨朵颜部让他们动起来最好……打进关来!"
沁芳面色惨白惊恐地抬头:“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啊!引狼**乃是祸国殃民的大罪!一旦朵颜部入关百姓生灵涂炭这……这要是传出去太后您……”
“有何不可?!”
太后冷冷打断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蓟州卫就在附近到时候哥哥名正言顺地去‘支援’就是了。以哥哥的本事难道还控不住局面?必不会真的让朵颜部打进来不过是演一出‘外敌入侵大将救场’的戏码罢了!”
沁芳急得后背出了一层汗小心劝道:“娘娘可是万全右卫的朱同济朱将军乃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名将治军严明勇冠三军。即便朵颜部真的进犯朱将军应该也有本事把他们打回去的。”
太后眸色愈发幽深像是一口吞噬人心的枯井。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朱同济是可以。可是其他人未必可以。”
她顿了顿幽幽道:“万全右卫的指挥同知阮景明是宋襄的旧友两人私交甚笃。你让宋襄想办法说动阮景明给朱同济……下点药。让他病倒在床上不了战场。
没了主将的万全右卫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到时候除了我哥哥谁还能救得了大局?”
沁芳心跳如鼓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颤声道:“娘娘阮景明已经身居高位前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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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若是他拒绝,或者反手举报……”
“是人都有弱点,只要有欲望,就有软肋。”
太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只要抓住弱点,没有说不动的人。宋襄跟他熟悉,最清楚他的底细。这件事,非宋襄去办不可。告诉他,这是为了宋家的将来,也是为了他自己。”
沁芳知道太后已经疯了,被前些日子的事气狠了,这才想要行此险招。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劝道:“娘娘,此事若泄露出去,哪怕只是一丝风声,只怕对宋家的名声大为不利,甚至会落下‘通敌叛国’的骂名。娘娘请三思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太后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做机密些,不要露出马脚就是!
他不是要削宋家的权吗?我让他看看,没有宋家,边关不稳,烽火连天,他这个皇位还做不做得稳!”
她低声劝道:“娘娘,即便大将军去把万全右卫的朵颜部打回去,也不过是辛苦一场,陛下不可能让大将军执掌两卫的,你又何必……”
太后道:“大将军不行,还可以另选其他人来。我宋家又不是没人了。
密云卫指挥使是宋靖,若是万全右卫也在宋家手里,再加上蓟州卫……
京畿六卫,一半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到时候……”
沁芳心砰砰跳得厉害,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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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刚想开口,却见太后忽然眯起眼睛,话题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对了,井月上次说,观星台查到康王还有个孩子?此事可当真?”
沁芳一愣,连忙收敛心神,回道:
“回娘娘,井月说是王府内一名侍女所生,一直藏在民间。那孩子相貌与康王爷有几分相似,经过多方查证,应该的确是王爷的血脉。”
太后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打着那个檀木匣子,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转过身,背对着沁芳,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让井月去安排一下,隐秘些。哀家,想见见那孩子。"
窗外,寒风骤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沁芳伏在地上,浑身冰冷,她知道,自那个夜之后,太后便疯了,朝着魔的道路一路走下去了。
转眼到了十月末,京城的秋意已浓,银杏叶铺满了长街,金黄一片。
这正是苗菁与郭晓芸成亲的大喜日子。
为了这场婚礼,苗菁足足筹备了半年。他事无巨细地过问每一个环节。从请柬的纸张到宴席的菜品,从花轿的纹饰到喜糖的口味,他都要亲自过目。
许是老天爷也被苗菁这份诚意打动,前一日还阴沉沉压着乌云,仿佛要落雨,可到了正日子,云开雾散,艳阳高照,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墙绿瓦上,映得整个京城都喜气洋洋。
苗菁虽权柄滔天,平日里却极少与朝臣私相往来,总是一身飞鱼服,冷着脸让人不敢靠近。
可听说他要成亲,不管是熟络的老同僚,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官员,见了面都要笑眯眯地讨一张请柬:“苗大人好事将近,咱们可得去讨杯喜酒沾沾喜气!”
苗菁也想婚事办得热闹些,来者不拒,全都发了请柬。
一时间,苗府门前车马如龙,贺礼堆成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