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司渔问:“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无人点头,也无人面露喜色,最后大师兄开口:“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现在大家没头绪才是最正常的,都放松一点。”
说的也是,怎么可能刚开始就能找到息壤,除非他们运气爆棚。
但显然,在场没有运气爆棚的人。
不过就猫和司渔一起搭档的那些过去时光的经验来说,就算同伴运气好,也架不住司渔运气差。
毕竟司某人是正式被快穿局针对过的,任务难过得很。
再次遇见乱流的时候,司渔他们正在吃饭,煮的火锅,红彤彤的汤底,菌菇啊、灵兽肉啊,什么吃的都往里扔。
叶成月问了一嘴点心能不能往里扔,被司渔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最后蠢蠢欲动的手又收了回去。
当发现自己端着碗坐在大草原的时候,司渔沉默了,心里没有能继续找息壤的兴奋,只有饭只来得及吃一半的痛苦。
面无表情地将筷子和碗收起来,本来筷子上是夹着一块菌菇的,但在被卷入乱流的时候吹飞了,也不知道是彻底没了,还是进了谁的嘴里。
“雪山,沙漠,草原……小渔,居然是春天唉!”猫快乐地跳到草地里打滚,像个来到了游乐园的小孩。
司渔逡巡着周围,一片绿浪,草原上开着迎春花,风轻吹,草木香气四溢,是新鲜又活跃的味道。
迎春花啊,难怪猫说是春天。
如果用四季来区分几次进入乱流看到的场面,那第一次的雪山是冬季,第二次的沙漠是夏季,而这一次的草原则是春季。
那秋季呢?是金色的麦浪,还是硕果累累的树木?
司渔下意识地觉得还会有一个与秋季强相关的场景。
“咦?怎么这次不见其他人?”她疑惑道。
第一次出现在雪山的时候是刚进来,要是没有后面的掉落冰晶宫殿,司渔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进入时间乱流了。
那个时候大家被传进来都是散的,因此无法判断,第二回进入沙漠,大家一起被卷进去的时候也是在一起的,暂时可以认为进入时间乱流不会打散队形。
这第三回……
司渔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一次就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了吧?”
乍然发现也许只有自己一个人没吃到饭,可想而知到底有多让人难受。
“也许?”猫安慰,“他们应该会给你留饭的。”
该说不说,不愧是一起陪伴走过好几个世界的搭档,这秒懂能力够够的,就算司渔没有明确说自己在想什么,它也能知道对方到底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心情复杂。
“不信。”司渔说。
猫作思考状:“也许他们也进来了,只是分散了,距离太远,而我们现在还感应不到。”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种地方是如何进入的,进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无法肯定一同进来的人绝对不会分散。
这一切和之前在连中城进入任务地点时是一样的,一切随机。
司渔叹了口气,如果真的会分散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和其他人相遇了,因为这里真的很大,进去后根本走不完,也无法自主出去。
“那我们先找吧。”她站起身,手里端着猫,姿势恰如端着一个探照灯,“小白,息壤是你们神族的东西,我相信你才是最有可能找到的那个。”
毕竟某猫可一直自称是神明大人,现在就是神明大人做贡献的时候了。
猫形雷达:“……”姿势有点怪怪的。
但神明大人不会计较那么多,某只白猫已经自己给自己下达了任务,并十分精神地扛起了雷达的重任。
司渔就这样端着猫在大草原里溜溜达达,讲究人是按圈探查的,也不知道探到第几圈,猫突然发出怪叫。
“哇哦!”
司渔顿住脚步,以为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息壤了,她问:“找到了?”
猫说:“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司渔:“……你真把自己当狗用了啊?”她还以为“猫雷达”刚开启的时候,某猫动动鼻子是因为鼻子痒哦,合着这家伙是真用的鼻子闻啊。
话说,息壤有味道吗?有的话,应该也是土味的吧……这种土的味道和寻常土的味道,也许可能大概,应该是有不同的吧。
那可是女娲手里的土唉!
猫:“我觉得你现在的关注点应该放在我说的死人身上。”
司渔:“你说的死人在哪儿?我好像没看见啊。”
难道是在比较远的地方,猫鼻子是提前预警?
猫一脸无语,如果你能在一张毛脸上看见情绪的话,它说:“要不你换个方向,看看脚下?”
司渔低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衣角,瞬间顿住,额……居然是望镜宗校服?然后她才看见脸。
“鄄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日常睡不醒的鄄未觉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我也不想的,奈何实在太好睡了,抵挡不住啊~”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沁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困了。
猫几个跳跃上了司渔的头顶,它窝在上面眯眼探究,最后开口:“你怎么好像只剩一半了?”
鄄未觉愣了愣,然后笑了笑:“有意思,你这只小猫哪里搞来的?”
司渔:“从天而降的,你相信吗?”
她没说谎,某只猫确实是从天而降的,砸头上就口出狂言说她死了,要绑定做任务才能活。
她们修仙的都这样,好死不如赖活着,指不定苟到哪天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呢,于是爽快答应,即使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系统。
一切开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司渔不知道,小猫不知道,遥远的神明也不知道。
“有什么不相信的。”鄄未觉说,“其实我一直是一个死人,还有比这更让人不敢置信的吗?”
司渔:“……”
不是,您零帧起手啊?
“所以,您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啊?”她默默伸手拍了拍鄄未觉胸口的脚印,自己又略带心虚地往边上平移了半步。
鄄未觉说:“一个死人啊,我不是说了嘛。”
可能是因为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而内容又太过炸裂,所以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司渔上下打量,会说话,能眨眼,有温度,皮肤踩下去会回弹,活人特征明显,排除僵尸,所以……
“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体双魂对吧?!”
鄄未觉挑眉:“为什么会这么猜?”
司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没办法,你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说!师兄甲去哪里了?”
“师兄甲?”
司渔理所当然:“我先见到的是他,所以他是甲,后见到的是你,所以你是乙。”
猫小声说:“你一直都有这种给人赐名的爱好吗?”
那你很适合当皇帝了,想给谁赐名就给谁赐名,别人还得感恩戴德跪下叩谢君恩呢。
师兄乙觉得这种称呼很新奇:“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夺舍你师兄的恶鬼呢。”
司渔:“那你是吗?”
“是也不是吧。”师兄乙语气感慨,“很多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了,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司渔半月眼:“你这感叹当年的语气,真的很像老头子唉。”
猫传音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师兄甲的安危啊?”
司渔传音回复:“这家伙有点古怪啊,之前看见师兄乙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灵魂,现在看见的却只有一半,还是同源,不是夺舍,好像也不是一体双魂。”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猫说,“精神分裂。”
司渔:“……有时间就去多读读书,别每次都拿书挡着太阳睡大觉。”
猫:“哼!”绝交!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司渔看向师兄乙。
“哦?那你问问看呗。”
“你肯花时间在这里和我聊天,到底是因为同门情,还是因为我这里有你图谋的东西呢?”
“就不能是因为我太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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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了,想找人聊聊吗?”
“不信。”
“好吧,我的回答是——当然。”
话还未落,躺在地上的师兄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两手握拳朝司渔的脸上袭去。
“嚯!”司渔急流猛退,躲开后还不忘吐槽一句,“你知不知道江湖规矩,打人不打脸啊?”
“少废话,接招。”师兄乙变得冷酷了起来,这应该就是他的本性了,和师兄甲存在的最大差别。
师兄甲虽然懒洋洋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但他其实是一个会默默关心别人的人,爱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包装起来再示人。
司渔的速度快不过师兄乙,但她的眼睛能看到更加本质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灵魂为什么会缺少一半,但对付灵魂有损伤的人,她颇有研究。
师兄乙赤手空拳,灵力裹着拳头一拳一拳往要害处砸,自己不拿武器就算了,还不允许司渔拿,一拳比一拳快,她需要全身心关注才能抵挡,压根分不出心思拿武器。
节节败退,被砸中了一次左肩,还被踢飞过一次,被踢飞也没给反应的机会,人直接瞬移将拳头砸了下来。
司渔没有动作,迎着那即将往下砸的拳头勾唇一笑。
“砰!”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的阵法秒开,师兄乙的拳头停滞在半空,万千灵力丝从四方伸出,将师兄乙层层捆住,拖进了阵法中央。
司渔保持仰躺在地的姿势,长出一口气:“画地为牢,这是专门针对魂灵残缺的阵法。”
师兄乙垂头看了一会儿地面,道:“你倒是挺会想的,将修补魂灵的阵法改成禁锢魂灵的阵法用,你不该去当剑修,应该去当阵法师。”
世人皆知魂灵损伤难修复,并不是因为没有修补的办法,而是因为需要的时间太长,而期间又不允许出现被打断的情况,因此修补阵法自带禁锢的副作用。
同时因为这种阵法属于治愈类法阵,布置和发动就变得十分隐蔽,没有谁在打架的时候会避着治愈类法阵。
毕竟在打架的时候关注治愈法阵,影响发挥又很没有必要。
司渔忽略对方叫她去当阵法师的建议,问:“所以你刚刚打得那么狠,是想要我的命?”
师兄乙图穷匕见:“只是想要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能拿来干什么?”司渔想了想自己眼睛能有什么特殊作用,无果。
“或者你的猫给我也行。”
小白怒目而视,居然敢肖想神明大人,简直big胆。
司渔真诚地问:“你是有异食癖吗?”
“什么?”师兄乙被问得一愣,写着算计两个字的眼睛露出了一种名叫迷茫的情绪。
这个世界还是改变得太快了,现在年轻人说话他都已经听不懂了。
司渔摆了摆手:“不用在意内容,我就是表达一下内心的震惊,你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是的,她真心觉得不管是她的眼睛还是猫,都无法对他的魂灵有什么帮助。
师兄乙沉默了一下,说:“你又不知道我想治什么病,怎么就能说是乱投医呢?”
你武断了哈。
司渔:“你不是为了你这变成一半的灵魂吗?”
师兄乙摇头:“不是。”
司渔:“……”
猫:“……”
沉默,是今天的大草原。
“那你是为了什么?”司渔问。
师兄乙大大方方的,没有要当谜语人的意思,他说:“我想成为鄄未觉以外的人,我要独立!”
司渔:“我的眼睛能为你重新塑造一个身体,支持你独立?”
“能。”他重重点头,“一切能探究灵体本质的东西都能塑造新生。”
渔和猫面面相觑,原来我们这么牛的吗?作用堪比女娲造人!
“你哪里听来的假消息?还不如寄希望于找到息壤给你捏个人形出来。”司渔忍不住泼冷水。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师兄乙抬头,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司渔:“……还真是贼心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