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呀……师弟你明明一直都知道。”
女人看着容千仓的表情,带着积郁的痴迷与哀怨:
她主动将容千仓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神色暧昧:“师弟,要是让我做你的皇后,”
“我敢确保,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会忤逆你。”
“那帮死老头子都会乖乖听你的话。”
“那些得罪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容千仓淡淡瞥她一眼,神色没有半点兴味。
女人却依旧没有放弃。
她低头在容千苍耳边细语呢喃,宛若魔鬼低语。
“师弟,你想想,若是由我们二人来主宰这个国家……”
“你想要得到的,我能为你取来,想要抹除的,我也会替你下手……”
“我能为你做到一切——”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忽然被大力扼住,瞬间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都被提到了半空之中!
她低头看去。
容千苍此刻正微微笑着,但眼底翻涌的,却是阴冷和憎恨。
看到这熟悉的神情,女人非但没害怕,脸上反倒浮现出两抹病态的红晕。
甚至痴痴地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就是这熟悉的眼神……”
“师弟,再多看看我……”
脖颈间的力量陡然加大,掐的骨骼咔咔作响,让她连话也说不出来。
“荷荷……荷荷……”
容千苍就这样看着她濒临窒息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了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间瘀痕。
“师姐,你刚才说,什么都能为我做……”
“包括愿意为我去死吗?”
“那……当然!”
女人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努力挤出最忠诚的表情,“我……愿意为了师弟……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掌完全松开。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脸上却还带着未散去的潮红。
纵使被这样粗暴对待,她看向容千苍的眼神非但没有减少半分痴迷,反而更加粘稠。
“师弟……你下手的时候,可真狠啊。”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满足的喟叹,“人家刚才……差点就要被你掐死了呢。”
“呵呵,”容千苍低下头,像抚摸一只小猫小狗一般,抚了抚她的发顶。
“师姐知道,我是不忍心对你下死手的。”
这动作顿时让女人融化成一滩春水,情不自禁地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
女人的动作反倒引起容千苍眼底的嫌恶。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抽回手。
“师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吧?”
虽然没得到实质性的奖励,女人却依旧十分高兴,仿佛刚才的濒死体验就是最好的恩赐。
“师弟真是心急呢,难道还怀疑人家骗你吗?”
“我这回当然有收获——我在鬼市,找到那个女人身边的人了。”
“哦?”容千苍挑眉,脑海中略过几个人影。
“是哪一个?”
“是个妖里妖气的男人。”
“好像是青楼出身,长相倒还算不错。”
“不过那女人可真是水性杨花……”
女人嗤笑一声。
提供情报时,还不忘狠狠踩上容九瑶一脚。
“听说她身边好几个门客,个个身世容貌都不错,她却处处留情。”
“这次去了北漠,直接抛下那个旧情人,自己走了。”
“要我说,这等薄情寡义的女人,真该下猪笼淹死!”
在容千苍冰冷的目光扫视下,她又贴了上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不像师姐,对你从小到大,都是一心一意。”
“所以师弟,放弃那个女人,看看我如何?”
容千苍对这些话毫无兴趣,径直打断:“所以,她现在人在哪?”
“这个嘛……”女人撇了撇嘴,“从他口中撬出的消息,似乎已经离开河洛北上了。”
“她城破时与其他人失联,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也许现在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女人露出恶毒的笑。
容千苍垂眸,沉吟片刻,“多谢师姐。”
“你还要找么?”女人蹭了蹭他的衣角。
“她的尸体没准都被马蹄踩成一滩烂泥了。”
“她不会死的。”容千仓眯眼一笑。
“师姐,你可别太小看她了。”
“她可是我盯上的女人。”
这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女人心上,她一脸怨愤盯着容千仓,被他三言两语离开。
待她身影消失,他才对着身后空气漠然道:“龙一,调集一队暗卫。”
“去河洛周边搜寻她的下落。”
“那女人……是靠不住了。”
只要他还留在京城,女人就会留在这,绝不可能一路追查到河洛去。
“真是没用的废物。”他低语一句,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还是得另做一手准备。”
“是。”暗处传来低沉的应答。
容千苍转身,望向窗外。
此刻,一轮明月孤悬天际。
他伸手,仿佛想触摸那冰冷的清辉,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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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容九瑶等人已点齐兵马。
此行依旧留下五万大军守城。
如今永宁驻地稳固,河洛百姓也已初步安顿,人丁充足。
她便从百姓当中征调了一支约莫两万人的军队,合共七万兵马,开赴北漠。
临行前最后一日,她带人去街上转了一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逛到了那家酒楼门口。
酒楼比前些日子更显冷清,门可罗雀。
那掌柜仍在一楼精打细算地拨着算盘,却不见那中年厨子的身影。
容九瑶只随意看了一眼,便打算离去,眼角余光却在对面街角瞥见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身旁放着一个破旧铜碗,里面零星散落着两三枚铜钱。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额发上,赫然插着一支枯黄的草标。
插标卖首,意为卖身。
容九瑶府上并不缺人,本无添置奴隶的打算,转身欲走,脚步却忽然顿住。
等等……方才那一瞥,她似乎看见了什么。
她略一停顿,转身朝那跪着的男人走去。
“是你要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