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一第一个反驳:“公主,这怎么能行?”
他咬了咬牙,“就算……就算公主准备往身边收人,也不该是这种人啊!”
之前那几个也就算了,多少还有几分姿色,同时要么身世不凡、出身贵重,要么有一技之长。
但这个男人,他是真的看不出有任何优点。
顶多……也就是长相稍微好看点而已!
容九瑶撇了二人一眼:“我又没说我要把他收在我身边做我的男人,你们急什么?”
那就好。
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二人又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收作男宠,那她瞧上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饭菜便被端了上来,味道喷香扑鼻。
容九瑶夹起筷子尝了几口,眼前一亮:“味道做的倒是不错。”
她让其余二人也尝了尝,两人尝了一口便陷入沉默。
这确实做得没话说。
难不成……公主是看上了那男人这一点?
待酒足饭饱,掌柜笑呵呵上来揽客:“几位客官吃得可还算尽兴?”
“要不要今日干脆在酒楼过夜?我们家也有厢房可住。”
“这就不必了。”容九瑶一摆手,“你先替我将那厨子叫来。”
掌柜心中咯噔一下。为什么好端端要叫那厨子?
“莫非是做的菜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容九瑶微微一笑,“只不过是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故人相见,所以想同他叙叙旧而已。”
掌柜的心中顿时放下心,但同时又有些诧异:他怎么没听说过这厨子还有这么一个故人?
他不是说家里人都死了,无依无靠,才带着孩子投奔这里的吗?
不过,若他认识些贵客,倒也能容他继续留下来做工。
正在厨房忙活的楚辛树突然被掌柜叫出来,心中还在疑惑。
就见掌柜的朝他露出笑脸:“哈哈,我说辛树啊,你怎么都没告诉我那两位客人是你旧人?”
“有这么一个大客户都不知道往咱们酒楼里拉!”
他亲切地拍拍他肩膀,“那位客人现在要见你,没准会成为咱们酒楼的常客!”
“你同他多唠唠嗑。”
楚辛树一脸莫名其妙,但听说是那位客人要见他,他还是洗干净了双手上楼。
进了包房,他对着容九瑶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客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容九瑶上下打量他一眼。
楚辛树低垂着眼眸,蓦然感觉到周围有两道不是很友善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扎来。
嗯?怎么这两个人对自己一脸敌意?
莫非是自己做的菜出了什么问题?楚辛树忍不住怀疑。
就在楚辛树快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容九瑶终于出了声。
“我觉得你饭菜做的还算不错,要不要随同我回去,做我家的厨子?”
“”啊?”楚辛树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对上女子那双狭长凤目。
其中闪烁的点点笑意,宛若春花盛开。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总有一种自己是世间唯一的错觉。
楚辛树恍然一瞬,又感觉到那股如同针扎一般的视线。
他急忙低头:“小人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只怕合不了客人的口味。”
“这没什么要紧。”容九瑶随便摆了摆手,“我觉得你做的这些菜挺好吃的。”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若你到我府上做菜,我一个月给你开五两银子,如何?”
五两银子!楚辛树立刻吞一口唾沫,喉头发紧。
他在这干一个月,掌柜才开半吊钱。
更何况这掌柜习惯拖欠,已经有两个月未曾给他工钱。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如今这么大一个馅饼掉下来,砸得他有些晕头转向。
但是他还没有丢弃理智,期期艾艾地抬起头:“那个……这笔银子确实不菲。”
“但是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开这么高的工钱吗?”
“不为什么。”容九瑶笑笑,“因为我觉得你做的菜的手艺不错。”
这楚辛树沉默片刻,出乎三人意料,他居然是摇了摇头:“多谢客人抬爱,不过……还是算了。”
“小的厨艺当不了这么多钱。”
“您这银钱,完全可以去请某些大酒楼的厨子为您做饭,不必找小人。”
“你确定?你当真不要?”容九瑶挑眉。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家小孩儿如今正生病,需要钱治病吗?”
楚辛树尴尬地笑了笑,神色已然冷淡了些:“多谢您关心。”
“不过那是小的私事,小的自己会处理好的。”
“如果饭菜没什么问题,那么小的先告退了。”说罢,他就离开了厢房。
居然真的拒绝了?
容九瑶稍微思考了一下。
不应该呀,难不成她方才表现得很吓人吗?
不对呀,她的长相……不是她自夸,能够吸引这么多男人甘愿在她手底下做事,自然极其出众。
而且她方才态度也亲和,钱给的也够。
这样优厚的条件,对方居然不接?
两男却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对方不肯接受。
容九瑶身为堂堂公主,总不会折节为了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去逼对方做自己的人吧。
容九瑶想了想,也没有得到答案。
但她对楚辛树还没有放弃。
因为她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
冲着这个,她也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人才。
罢了,今天没办法收拢这人,等日后再来吧。
在视察完周围一圈之后,容九瑶对永宁的情况还算满意。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萧破军派来接她的人马,很快便回到了当地的县令府。
永宁城情况与河洛不一样,这里的父母官还有几分良心。
萧破军入城时就没有杀了他们,暂时扣押在府内,听候发落。
容九瑶在考教了几人一番,又问了些他们之前的政绩处理状况之后,便将他们打发各归原位、各司其职去了。
除了些许重要岗位换人,还有些为官恶劣之人,容九瑶基本上都留用下来。
萧破军对此还有些疑惑,问容九瑶为何不如在河洛时一般,将官员全都斩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