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醉星的下巴被卸了下来。
一颗药丸从他舌头下滚出。
“你这疯子!”女人骂了一句,“居然想要自杀?”
“不就是摸了你两下,跟个贞洁烈妇似的,至于吗?”
她将药丸取出来,嫌弃地擦了擦手。
醉星依旧狠狠瞪着他。
这副样子,叫女人不得不找了一块布将他的嘴塞上,免得他咬舌自尽,这才将下颌骨给合了起来。
女人刚想要说话,醉星又是一脚横扫过来。
“妈的,你这个贱人!不要再挑战老娘的底线了!”
女人尖叫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狠狠插在他的肩胛骨上,将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又用三枚毒镖卡住他全身关节。
女人神色阴狠:“够了!”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的,为她守身守成这样?”
“被别的女人碰一下都不行?”
醉星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他虽然出身肮脏落魄,本该是那青楼妓院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下贱胚子。
但是除了容九瑶,他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因为其他人都恶心。
“哼。”女人冷哼一声,“我之前打听过你,出身一个青楼头牌。”
“就算上了岸,也改不了自己骨子里那个肮脏劲儿。”
“你以为你装一装贞洁烈妇就洗干净你的过去了?”
“那女人也是因为嫌弃你脏,所以才把你丢在京城的。”
一瞬间,她瞥见醉星瞳孔瞪大,看着他的眼神都暴怒了十分。
果然啊,那个贱人是他的软肋。
不过,就是冲着这一点,她才过来找这个男人下手的。
女人退开两三步,拉开距离,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道:“你应该还不认识我吧?”
“今天初次见面,为了以后长期合作,我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赤练仙子。”
没得到对方的回答,女人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也瞥见你了,在这发那股疯劲儿,”
“想要将她打断双腿,困在自己身边,让她永世不得超生,陪着自己下地狱……”
“呵呵,这种想法真是很好啊~要不是此前没有见过你,我还真以为你是从我们五毒教出来的。”
“都是和我们教的人一样的阴毒。”
“那不过这也应该是缘分天注定吧。”女人咧出一个笑来,“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让你‘主人’回来陪你哦。”
听到这话,醉星的神色一怔。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女人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生的倒是标致,难怪能进了那个女人后院。”
将他口中的抹布取出,醉星这回才开口说了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和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听我的话,你的主子就会回来,而且只能看着你一个人了~”
女人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
……
是夜。
河洛城十里外,一处荒地上。
南蛮军队在此扎营。
将士们在火堆面前啃着军粮,各个神色低落,有些人手上还带伤。
今日一战,他们死伤惨重,而且还损失了不少马匹——马是军队最重要的资产之一,甚至一匹马的价格比一支十人小队还要金贵。
损失那些战马,够武装多少骑兵?
结果就因为一个他原本不放在眼里的攻城战。
努斥哈尔狠狠砸了一下拳头,看向夜色中的城墙。
都怪他轻敌了!
这时,门帐被掀开。
努斥哈尔的神情一秒恢复平常的沉稳,甚至还主动笑着对那人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三皇兄嘛。”
“怎么,今夜睡不着,来我帐中找我促膝长谈?”
努斥达勒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气,压根不搭理他的招呼,直接上来便盘腿在他跟前坐下。
“六弟,我问你,对方那火炮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按照计划,我们想要攻破城墙应当很容易,为何今日会败?”
努斥哈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话你问他,他问谁?而且要退不是他先要退的嘛,如今居然还怪到自己头上。他冷冷一笑,也不复刚才那副热情模样。
“关于此事,我也不清楚。”
“照理来说,这叛军应当只是一些落草为寇的土匪,或者对赋税不满的反抗百姓而已。”
“如今看来,那些守门的人训练有素,武器装备样样齐全,”
“门将更是指挥得当,不像是那种三流货色。”
“什么?”三皇子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说,如今守卫河洛的不是叛军,而是大夏的正规军?”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努斥哈尔摸了摸下巴:“或许有这个可能。”
三皇子“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上:“靠,感情我们都被那个情报贩子骗了!”
“下次要是再让我遇见他,非得把他给宰了不可!”
他又想起大夏调转攻打北漠军队前往河洛的事,“妈的,该不会他调转大军回来,只是为了攻打我们吧?”
“想要跟河洛的官兵一起将我们里外夹击?!”
“那我们这不是完全中计了吗?”
努斥哈尔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三皇子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快些撤离了!”
“要不然,若被那二十万大军追上,肯定要死伤惨重……”
“不过我们有三十万人,未必怕他们……”
“但我们此行的目标是河洛的粮草,打下来才能补充军需……”
“这到底如何是好?”三皇子在那左右互搏,口中一直喋喋不休。
听得努斥哈尔烦躁不堪,一酒杯猛砸了下来:“闭嘴!”
三皇子愣了一下,对上努斥哈尔的眼神,那是一种属于苍狼的眼神,锐利、冰冷,不容丝毫冒犯。
他背后涌起一阵凉意。
回过神来,努斥哈尔又恢复了平常的眼神,浅浅微笑道:“三皇兄,都说了你不必如此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