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才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很快,丫鬟从后院拿出一坛美酒摆在二人跟前。
“这是之前宫中的御酿‘云锦宫’。”
“听说喝了之后会犹如飞上云霄,飘飘然不知何所在也。”
“算是为了报答王大人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
“这坛酒,我们共饮。”
“此话当真?!”王佳理顿时大喜。
这“云锦宫”他也是听过名号的。
没想到孙有才居然能弄到这种宫中御酿,还送给他一同共饮。
这是把他当成真兄弟了呀!
错过今日这番机会,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这酒。
王佳理迟疑了一下,决定反正只是喝上一小杯,应当不至于彻底昏了头。
于是同孙有才二人碰杯饮下。
孙有才眼睁睁看着他将酒喝入腹中,脸色一瞬烧红,心中疼得血都要滴下来。
这云锦宫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讨来的美酒,今天为了设计从王佳理这转运治疗他的病,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都是怪这厮,怎么警惕心这么强?普通的酒都不肯喝昏头,非要我动用这宝贝才行。”
这云锦宫酒力非凡。
没过多久,王佳理就飘飘然醉晕了过去。
这时,满殿当中没什么清醒的人了。
容九瑶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孙有才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神医大人,现在可以开始治病了吧?”
容九瑶微微一笑。
这时,远处忽然火光明艳,外头隐约传来人群喧嚣声。
“不好啦!官粮粮仓起火了!”
“有人偷袭粮仓!”
“什么?”孙有才一下跳起来,方才还有些微醺的酒意全消。
“怎么回事?粮仓怎么会起火?”
他慌乱去摇身边的王佳理。
但是王佳理早已被他灌醉。
周围的官员也都被他药倒,一个个都醉的如同死狗。
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下该怎么办?”
容九瑶这时提议:“大人别慌。”
“没想到今日运气这般差,有乱民偷袭粮仓。”
“但粮仓距离县令府还远,应当危及不到这里。”
“县令大人可以派人去粮仓那儿围剿那些乱民,不耽误我们此时医治。”
孙有才一听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毕竟王佳理被他骗醉过去这事不常有,要是今天错过这个机会。
下次再用同样的借口将王佳理弄晕转换他的气运,很容易引起怀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官粮粮仓到底有多少粮食他清楚。
和他的私库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就算全部烧光,也不过是伤到皮毛而已。
到时候再加些税,让底下的人交上来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治病!
“那这就开始——”
外头这时有亲兵全赶了过来:“孙大人,你们这边没事吧?”
孙有才吓了一跳,心虚的破口大骂。
“你们还在这待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粮仓那救火?”
“闹事的暴民全部给我格杀勿论!”
他可不想还有第三人在场。
要是暴露了借王佳理气运的事,事后被王佳理知道,那他不还得没命?
将周围所有护卫支走后,他迫不及待对容九瑶道:“赶快开始吧,时间不多。”
容九瑶笑着点点头,手中亮出几枚银针,刺入他的穴位。
孙有才闭上眼,想要感受体内病痛消失的感觉。
可四肢却只有一阵僵硬。
“嗯?怎么回事?”
他双手双脚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容九瑶轻轻一笑,收起银针,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即便如此,孙有才四肢依旧僵硬的动不了。
白桐也冲上前,用几根麻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同时,偏院内也冲来一群人,这些人全都训练有素,上来便将殿内所有人双脚捆住,丢在一处。
唯独放过了容九瑶和白桐二人。
这下孙有才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这是遇到仙人跳了!
“你……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算计我!”
容九瑶歪了歪头:“你不也同样算计我了吗?”
她低下头,脚尖在他大肚子上碾了碾,疼的孙有才一阵惨呼。
容九瑶神色阴冷。
“方才,你往我茶里下药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什……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孙有才瞪大双眼,旋即反应过来。
对了,这女人医术这么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杯子当中被下药的事?
当时自己真是被酒色和钱财蒙昏了脑袋,居然连这点都忘了!
但他有恃无恐:“你最好还是乖乖放了我!”
“本官可是河洛的县令,这县城里里外外全都是我的人。”
“光凭你这五十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要是你现在放了我,本官到时还能饶你一命!”
容九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一点?”
“但拿捏着你的小命在手上,那些人只能听我们的。”
“你……”孙有才瞪大双眼,“难道你是土匪?你想要造反?”
他心中不可思议。
自己可是河洛一县的县令,整个北部第一大富州的父母官!
要是他出了事,朝廷那边根本不可能不管。
到时候大军压下,这些人全都得死。
“骂谁呢你!”申屠炎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孙有才脸上,“谁他妈是土匪了?我们可都是正规军!”
“啊!疼,别,别踩了!”
这一脚差点将孙有才的脑瓜踩瘪,骨头都发出闷响。
等申屠炎松开脚,他大脑踩开始迷迷糊糊思考。
“正……正规军?”
孙有才愣了许久,从脑袋角落里翻出了一种可能。
在这大夏,除了官兵,还有谁敢说自己是正规军。
除非,是前不久神秘失踪的十万大军!
难不成……他们是萧破军的人?
孙有才正在愣神的时候,一旁的王佳理闷哼两声,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显然是酒醒了。
他本就喝得少,且为人谨慎,因此醉晕的时间短一些也正常。
一醒过来,王佳理就被眼前一幕给吓得酒意全无。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怎么被绑着?”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抓河洛转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