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把这事跟何秀秀一说,后者立刻双目放光。
“这还需要考虑?当然是搞她啊,你是不知道林歆最近有多嚣张,她也买了台电视机。”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买了似的,整天把那声音调得老大,整栋楼都听到电视音,吵得睡不着觉。”
“还天天喝麦乳精,就搁门口泡,馋得小孩直哭,好多人跟她吵,她仗着怀孕没人敢动她,给她得瑟的。”
何秀秀很是瞧不上林歆。
林窈比她有钱多了,也没像她那样讨人厌啊,都说财不外露,她这么露,迟早遭贼惦记。
林窈:“这事不一定会成功,时机把握不好就跟上次我们整林歆一样。”
何秀秀怂恿道:“管她的,先做了再说,万一真能一下子把她给扳倒了呢?”
林窈没吭声。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哎,陈主任喊你们过去。”铁蛋妈过来喊林窈和何秀秀。
林窈眉头紧蹙,“喊我们去干什么?”
“那个陈棠说你们毁她名声,搁那闹自杀呢。”
对这个陈棠,熟悉她的都对她没个好印象,只因为她说话总有股阴阳怪气的意味,让人听了不舒服。
林窈和何秀秀闻言起身去妇联办。
这会儿这里已经围满了人,看到她俩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让她们进去。
陈主任看到她们过来了,暗叹了一口气,“陈棠同志说是你们乱传她闲话毁她名声的,这事你们怎么说?”
一旁的陈棠眼睛红肿,瘫软在椅子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凄惨模样。
说是自杀,可她身上没瞧见什么外伤,喝药的话这会儿应该直接去医院了。
“怎么说?说她的人那么多,凭啥只喊我俩来,再说了,她有证据吗就说我们毁她名声?”何秀秀一脸鄙夷。
林窈也冷嗤,“陈主任,别怪我说话难听,说我们毁她名声,前提是她得有名声。”
“她告我们毁她名声,我还想告她没男人活不下去,不要脸的光惦记我男人,几次发骚不死心还追到我家去,还怂恿她那两儿子砸我肚子,盼着我死她好上位。”
“她没男人都活不下去了,还闹啥自杀。”
林窈这嘴跟抹了农药似的,毒得很,陈棠被这么直白的辱骂,当即哭天抢地起来。
然而没人搭理她,其余人还一脸震惊的看着林窈。
晓得林窈不好惹,没想到她这嘴更毒。
乖乖,往后可不敢得罪她。
看着一旁又要装作撞墙的陈棠,陈主任只觉得脑仁疼,赶紧让几个军嫂把人拉住。
陈棠哭得一抽一抽的,直接就这么哭晕了过去,一群人又手忙脚乱的给她送卫生所去。
“这……她毕竟是部队的,你这把她气晕了,估计她领导会找你谈话。”陈主任低声无奈道。
林窈眉头轻挑,“没事,我不怕,我男人会护着我。”
陈主任闻言直叹气,“可能没那么简单。”
具体的她也不好再说。
林窈听了就去找贺钦舟。
正巧魏呈也在。
贺钦舟揉了揉林窈的头,“放心,有我在。”
“有你在可能没用,陈棠的领导好像是她表姑,一向护短得很,指不定找机会给你穿小鞋。”魏呈说道。
林窈顿时担心起来,“我这是给你惹麻烦了。”
贺钦舟无奈一笑,“别听他瞎说,我这里跟卫生所隔得远着呢,陈棠的表姑想给我穿小鞋可不容易。”
闻言,林窈将信将疑的看了魏呈一眼。
魏呈怕她担心就点头,“对,你别太担心。”
贺钦舟怕她待久了继续担心,就哄着她先回家,等人一走,他对魏呈道:“这事不管结果如何你别跟她说。”
魏呈点了一下头,不过他想着还是去走一下以前的人脉。
魏家虽走下坡路了,可人脉还在。
不到万不得已,魏呈不想欠人情,可眼下不一样,他不想让贺钦舟陷入两难之地,更不想林窈怀着孩子还忧心忡忡的。
贺钦舟不知道这位大舅哥要去帮他,他正想着要不要先防一手。
魏呈请了会儿假去了卫生所找到院长。
院长看到他时笑容微顿,“你小子咋来了?”
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东西,院长没收只开口,“难得你来看我,还带啥东西,赶紧拿回去。”
院长这口吻不像是怜惜他家穷,倒像是怕沾染上麻烦。
魏呈听出来了,心里一沉不禁冒出几分苦涩。
家道中落,以前的人脉也不再是人脉,父辈的人情所剩不多。
不过魏呈能理解,毕竟现在的魏家没了利用价值,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有他撑着魏家,谁又能确定他魏家不会再起来呢?
院长也是因为这点顾虑,说话才有所保留,眼见魏呈直接把东西放下不肯拿回去,他只能开口,“有啥事吗?”
魏呈把陈棠的事情说了,院长顿时明白了。
这事不算麻烦,他也就答应了。
事情虽然办好了,魏呈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只因院长临行前说的那几句话,话里话外的让他别再来了,欠的人情也不用还。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彻底划清界限。
清楚他是怕惹上自家这个麻烦,魏呈这心里跟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的。
魏家处于低谷期了,谁都不看好他家,甚至还怕沾染上麻烦不惜开门见山的点破。
算了,只要林窈他们没事就成,他这些年遭受的冷眼不比这回少。
陈棠果然去找她表姑了,她表姑信誓旦旦的说会给她出口气。
结果转眼就被院长喊了过去,在办公室里说了半天,最后脸色难看的出来。
陈棠左等右等没等到表姑的出气,连忙过来问,却得知院长居然保了林窈他们。
这给陈棠气得,回到家就开始砸东西。
“贱人,贱人啊!!”
她只是想给两个儿子找个能护住他们娘几个的后爸,她有什么错?
林窈这个贱人!
“阿嚏……”
林窈打了个喷嚏,肚子里的孩子也在闹腾,她赶紧摸着肚子安抚着。
“谁在骂我?”
“你别是着凉了吧?”吴桂芬如临大敌的看着林窈。
林窈摇头,“应该不是,就是鼻子痒。”
吴桂芬不放心的过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发烧,“那就好,赶紧去炕上暖着,别下来了。”
林窈没办法,只好照做。
回到炕上,她才发现桌面多了一本笔记。
“妈,这笔记哪来的?”
“魏呈他爸妈给的,昨天就给的,我给忘了,这会儿才想到给你。”
闻言,林窈心口微滞。
不用猜都知道是婆婆跟魏父魏母提了一嘴。
林窈翻开笔记,厚厚的一本笔记被记得满满当当的,可见是熬了许久才写完的。
想到魏父魏母那白了的头发,以及长满冻疮的手,他们屋里肯定没炭火,甚至连牧民喜欢用来烧火的牛粪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冬天他们该怎么度过。
春节都还没过完呢。
想到魏家那吃不饱穿不暖的境遇,林窈摸着笔记终是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