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纳托利接手防御司工作这段时间以来,防御司众人已经和他磨合完毕、配合默契。
经过了数月的努力,魔兽潮前线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他的助手奥兰多眉飞色舞地提着战报冲到了他的面前。
“阿纳托利长官,这是东部希尔兰德城区的最新战报,格里卡尔神官成功毁灭东二区的高阶魔兽聚集点,罗塞尔长官已经和西部支援军汇合,西部的支援极大地提高了平定魔兽潮的效率,再过一周左右,希尔兰德地区应该就能稳定下来!”
这位年轻人眼下常挂着乌青,因为高强度的加班早已无光的双眼竟然在此刻熠熠生辉。仿佛是看到了即将迎来长假的曙光。
“这还真是最近一个月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阿纳托利也由衷地感到开心。
“神官们都很得力,这倒是让我这个在圣都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笑了起来。
“魔兽潮的平定当然有赖各位前线战士的付出!但您共享的魔兽情报还有战术规划也很重要,我从未听说过原来可以提前探测魔兽潮爆发的中心,在其尚未完全异化的时候就进行清除,这真的减少了我们很多损失。”
奥兰多喋喋不休地说起来,阿纳托利在北地的事迹他早有耳闻,没想到有一天这位如骑士传记主角一样的人物成为了他的直属上级,在和偶像共事后,他眼里崇拜的光芒愈发灿烂了,这倒是让阿纳托利不太好意思,他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最近魔兽潮已经进入平缓期了,大家终于可以回家休息,而不是在防御司工位上就地休息了。”
阿纳托利看着防御司成员们温和的笑着。
“是司长您想回家了吧。”
奥兰多带着八卦的笑容盯着阿纳托利。
“听说您是在授勋典礼上结婚的,连蜜月都没有过就被抓来干活了,案件破获后立刻接手了远程调度的工作,都快住在防御司里了,阿琳娜夫人负责的调查记录工作,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面,她一定很想念您。”
稍微年长一些的成员都不由得感叹还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官的私事都敢直接舞到脸上。
原本以为奥兰多会被数落一通,没想到阿纳托利长官只是笑了笑。
“那你可想错了,我家那位可是有操心不完的事,她才不会想念我。”
他带着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现在这个点下班的话,我还能和她共进晚餐,从我们来圣都到现在算头一次吧。”
他语气很平静,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期待。
“长官您想好共进晚餐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礼物?”
阿纳托利一愣。
需要送什么礼物?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奥兰多摇着头担忧地看着他。
“阿琳娜夫人没有生过您的气吗?您心里似乎只有工作?”
“不会啊。”
阿纳托利觉得有些冤枉,明明莱安娜其实更像是那个一心只有工作的人。
要是自己不把防御司的工作放在心上,她才会生气吧。毕竟在自己算起来是在给她打工,要是真的消极怠工恐怕会被数落死。
他突然就想起了莱安娜生气的样子。
莱安娜很少生气,二人在奥利弗学院的时候,一般都是自己被她气得够呛,然后她心虚地过来示好,自己倒也是个没骨气的,撑不过三天就会忍不住原谅她。
“莱安娜唯一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呢?”
他回忆着。
“好像是在我提醒她小心文森特的时候……”
“天呐,她那张冷脸真是可怕。”
想起莱安娜那时候生气的样子,他竟然现在还心有余悸。
“阿纳托利长官?”
奥兰多拍了拍出神的阿纳托利。
“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对了,你有什么送礼物的推荐吗?我或许可以准备一份在之后晚餐时送给我的妻子。”
“您要是说起这个……”
奥兰多滔滔不绝起来,正在此时有一位刚送完材料,回到办公室的成员插了句话。
“虽然司长您应该很期待和阿琳娜夫人共进晚餐,但今天您恐怕需要改变计划了,我刚才从王廷那边送材料回来,碰到了正在前往卡特莱宫的阿琳娜夫人。据说是亨利陛下有事传召,看时间应该没法和您共进晚餐。司长您不如计划一下新的活动吧。”
“你说亨利陛下找她?”
阿纳托利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毛。
“是的,所以说司长今晚还是计划其他安排吧,晚餐恐怕……”
“那我去接她。”
而在卡特莱宫,亨利看着眼前的棋局,皱起了眉头,似乎相当不满意。
“陛下为何愁眉不展呢,您已经赢了我了。”
莱安娜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棋,这一局胜负已定,已经没有再走的必要了。
“阿琳娜夫人您似乎在故意让我赢吧,明明之前在侯爵的宴会上我旁观过您帮助玛丽小姐翻盘,您的水平不止如此。”
“对我这样业余的人来说,下棋的水平不稳定也很正常,人人都会有灵光乍现的时候。”
她平静地解释道,亨利抬眸瞥了她一眼。
“莱安娜老师,您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他摩挲着手中最后一颗白棋,在心里轻声说。
早在婚礼上他就觉得阿琳娜和老师极其神似,但又没有使用混淆外貌魔法的痕迹。原本想在之后找机会再单独接触的,但这位夫人对外一直称病,自己没什么观察的机会,直到半月前侯爵的宴会上,她代一位小姐赢了一局棋。
“谢谢您!阿琳娜夫人!没有您的帮助我一定会输的,届时我父亲留给我的胸针一定会被琳达小姐赢走的……”
玛丽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噙着泪。
“不必感谢,琳达公爵小姐下半场竟然无视规则找了这么厉害的外援,您一个人孤军奋战也太不公平了,我也只是恰好看见了他的破绽,提醒了您两句,还是玛丽小姐您自己机敏。”
莱安娜一边抽出手帮她整理了下细碎的头发,一边继续补充道。
“一局棋,外人还有机会能帮小姐,但在家中还希望玛丽小姐务必自强。小姐父亲的遗物竟然能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被转送到侯爵家,成为游戏的奖品,玛丽小姐还请多加小心。”
玛丽知道这是对方善意的提醒,她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委屈的情绪全倒了出来。
“我会的,我的叔叔不是个东西,竟然在我父亲去世后做出这些事儿……”
她拉着莱安娜的手在花坛抱怨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她的未婚夫来找她,这孩子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莱安娜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家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家人的遗物可以说是留给活人最后的念想。
“我的家人们什么遗物都没能留下,连骨灰都没有……至少让这孩子能够留下什么吧。”
她看着玛丽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想道,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背后幽幽地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没想到阿琳娜夫人还是棋艺高手,今天的棋局有您的加入相当精彩。”
亨利从灌木后面走了出来,他带着温柔的浅笑。
莱安娜朝他行礼。
“没想到今天的宴会您也来了,我听其他贵族说,您似乎不怎么出席私人宴会。”
莱安娜握紧了裙摆,早知道他今天会来自己一定会推掉这次邀请的。
“偶尔也会,但看来我今天来得很巧,看到了您如此精湛的棋艺……马上就到三月了,卡特莱宫的郁金香开得很好,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邀请阿琳娜夫人和我再下一局。”
莱安娜低着头,能感受到对方观察的目光。
“亨利很熟悉我的棋路,既然他起疑了,再躲也没有其他意义。”
她心中下定决心,然后抬起头来。
“我的荣幸,陛下。”
而在第二天她便收到了邀请前往卡特莱宫,坐到了棋盘的对面。
知道规则的人不能胡乱下,在规则以内的博弈很容易暴露思维的习惯。
但至少莱安娜确信这一下午自己隐藏得很好,不然对方也不会如此失望。
亨利在获胜之后,笑着起身,示意这个游戏的结束,随后挥手让人清理起了棋盘。
“看来阿琳娜夫人是不给我当您对手的机会。”
“陛下说笑了,我哪是您的对手,我棋艺不精,很遗憾没能让陛下尽兴。”
她微笑着起身行礼,亨利看着她这恭敬的样子皱了皱眉。
“阿琳娜夫人不必拘束,虽然棋是下不了了,但我还有事拜托您。”
“哦?不知道我有什么能为陛下分忧的。”
“走吧,我们去花圃那边坐着聊。”
“遵命。”
初春的阳光既不似冬日的冷淡也没有夏日的毒辣,温暖得恰到好处。
侍者给他们倒上了茶,莱安娜喝了一小口,有着浓厚的香味,她觉得应该是果茶。
“不知道这个茶是否符合阿琳娜夫人的口味。”
亨利微笑着问她。
“当然,很芬芳的果茶,我很喜欢。”
“这种茶名叫开至荼蘼,除了常规的苹果、桃子、玫瑰果、玫瑰花瓣、玫瑰花蕾外还加入了木槿花、覆盆子和特殊香料。香气比寻常鲜果茶会更加浓郁但又保留了果香的清新,您如果喜欢,走之前我让安东尼奥给您准备一些。”
“感谢您的恩典。”
她又喝了几口,放下杯子,环视整个花圃。
花圃内有诸多种类的花,核心区的郁金香更是种类繁多,鹦鹉郁金香、重瓣郁金香、火焰郁金香争奇斗艳,哪怕在春日花团锦簇的花圃中也是无比夺人眼球的亮色。
在这一团艳丽的景致中,莱安娜看到了一抹很安静的色彩。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花朵,绿色的郁金香。
观察到她目光的亨利笑着问道。
“看来您对她很感兴趣?”
“我从未见过绿色的郁金香,它确实很新奇。”
“她很漂亮不是吗?”
亨利起身朝那团绿色走去,蹲下身用手轻轻托起它的花苞。
“这个品种的郁金香叫心上翡翠,是我前年委托花匠培育的,她耗费了许多时间,非常珍贵。”
花瓣呈现出一种特别的绿色,花瓣基部是浓重的翡翠绿,向花瓣中肋直至边缘延伸逐渐变浅。
像是一封来自春天的信,透着生命的气息。
“没想到陛下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莱安娜笑着敷衍道。
“这不是我的爱好,这是一份礼物,我花费良多培育这种郁金香,本是为了送给一位朋友。”
“陛下如此诚意,想必您的那位朋友收到这份礼物时一定很惊喜。”
她礼貌地回答,点到即止。
莱安娜对这种没什么价值的私人关系不感兴趣,她本人对花也没有什么研究。
对她来说故乡山坡上的花一抓一大把,花店的花好看价格也相对合理,这花圃里的怪异品种还需要用钱和时间才能砸出来,或许会成为畅销一时的商品、炒作的利器。
“啊,王室虽然被架空多年但还是很有钱呢,如果防御司没经费了就让阿纳托利去抱亨利的大腿好了,连养花都舍得这么多钱,投资魔导器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亨利一定不会拒绝吧,我会让工匠在魔导器上写上他的名字的,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啊,不比养这破花强。”
她如是盘算道。
亨利还在轻声讲述,但莱安娜一个字都不想听,但还是带着微笑装作认真地点头敷衍。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处间隙,插了句话。
“这种花真的很漂亮……对了,陛下刚才不是说有事情拜托我吗?”
亨利一顿,随后笑着解释。
“是关于缄默区案件的事。”
“那个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莱安娜装出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
“关于禁药的调查已经结束,但在这个过程中,安全部发现了其他线索,有贵族在私下进行器官交易。”
“器官交易?”莱安娜惊讶地看着亨利。
“对,他们肆意杀害平民以获取对方的内脏。”
“这可真是残忍!”莱安娜睁大了眼睛。“那安全部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些罪大恶极的人?”
“这正是我要和您说的事,此案需要防御司的协助。”
他抬头观察着对方的神色,阿琳娜的愤怒在脸上仿佛凝固了一下,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无措的神色来。
确实很像一个刚加入游戏的新手。
她很快便生涩地回应着:“但这个案子不涉及魔兽,应该不在防御司的职权范围内吧。”
“那些器官除了被一些贵族自行利用,还被用于魔兽的实验。人体实验和魔兽有关,而且目前已经查到了幕后嫌疑人,不过他势力庞大,要想扳倒他,我还需要防御司的助力。”
“我无法代表防御司,我只是一位翻译罢了,恕我……”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推脱,亨利眯起了眼睛。
“夫人不必装傻,如果您真的对规则局势一窍不通,案件之初,您以借书的借口来和我交涉时,阿纳托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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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派人和您同行,具体工作一定会交给另一个他信得过的下属。但上次交涉您是独自前来的,这说明阿纳托利很信任您的能力,您可不只是传声筒。”
亨利低头盯着她,眸光闪动,随即又继续说道:“所以您很清楚我和您说案件线索的目的,我不妨再有诚意一些,我已经查到人体实验的幕后人是教皇的左膀右臂——阿萨特主教。”
他已经抛出了最重要的信息,现在静待对方的反应了。
莱安娜抬眼戒备地看着他。
没想到亨利怀疑自己,竟然是因为阿纳托利的信任,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年轻人把握人心的能力。不过没关系,亨利对自己的怀疑也只能停留在试探阶段,借着人质亲属这一身份,自己的安全仍然能得到保障。
而且亨利已经准备对阿萨特出手了,他再怎么怀疑,也只能先和防御司合作,她的目的不会受到影响。
想到此处,莱安娜才开口:
“陛下希望防御司怎么做?”
她终于不再装傻,之前眼中时不时出现的无措与为难荡然无存,显露了认真的神态。
亨利获得了对方愿意合作的信号,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阿萨特主教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我要防御司和我联手,一起把他和相关贵族缉拿归案。”
“如果需要防御司协助调查,您应当再描述得详细一些。”
“虽然阿萨特为何如此热衷进行人体实验的原因不明,但我已经掌握其进行魔兽实验的微末证据。”
“微末证据想要扳倒阿萨特主教恐怕不太可能。”
“如果还有谋杀罪呢?我有确切信息,他计划在一周后的春日庆典上杀掉我。”
莱安娜的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盯着亨利。
“因为我今天刚要求安全部把人体实验和器官交易的证据提交联合议会,并提出了彻查神官治疗系统的方案,教皇陛下并未反对。如果在一周后通过,安全部就会开始系统调查。阿萨特不得已想要杀我。这个情报经过了多方验证,没有问题。”
他耐心地给莱安娜解释,目光柔和地落在前方的花朵上,像是提了句稀松平常的事。
“我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不足以扳倒阿萨特,但如果坐实了他谋杀的罪名,安全部就有机会深入调查,一旦拿到魔兽实验的线索,就会全案移交防御司,希望届时,防御司能够将阿萨特绳之以法。
阿萨特主教缜密谨慎又是维斯特利亚的心腹,亨利打草惊蛇,用过激的方案让阿萨特主教自乱阵脚。
他把自己的性命放上赌桌,只为了获得一个扳倒阿萨特的机会。
莱安娜沉默许久后才开口:
“陛下的方案过于危险,用自己的性命做诱饵,要是防御司想要置身事外,您要怎么办?”
亨利竟然朝她灿烂一笑:“您怎么会拒绝呢?您难道不想看阿萨特下地狱?”
莱安娜知道这是一句试探,面不改色:“我对阿萨特主教了解甚少,不过陛下如果所言属实,他确实应该下地狱。而且,我代表不了防御司。”
亨利微笑着:“防御司不会拒绝的,从公义上说,一个作恶多端的魔鬼应该得到惩罚,从现实角度来说,他是维斯特利亚的眼睛,除了管理后方的医疗工作,还有维斯特利亚监视系统。除掉他,至少北地来的各位暂时能松口气不是吗?”
莱安娜不置可否,亨利继续说:“就拜托夫人将此事替我转告阿纳托利司长了,我期待防御司的答复。”
莱安娜:“我会如实转告,请陛下放心,但还有一事需要向陛下说明。”
亨利示意她说下去。
“防御司只会干涉职权范围内与魔兽有关的事务,在安全部移交魔兽实验的线索前,无论春日庆典上发生什么,防御司不会介入。”
亨利闻言眯起了眼睛:“哪怕我命悬一线,也要袖手旁观吗?您还真是绝情。”
面对他的疑问莱安娜选择了沉默。
亨利笑着叹了口气。
“可以。”
两人关于扳倒阿萨特主教一事算初步达成了合意,莱安娜估计今日亨利的目的就是言语上试探自己的身份、同时向防御司寻求合作。
“看来今天亨利的试探和交代的任务都结束了,得回去和阿纳托利商量……”她心里思索着。
不由得为应付完今天的亨利的试探松了口气。想必之后等他寒暄几句,自己就能离开。
“祝陛下一切顺利。”
她向亨利再次行礼,亨利笑着朝她说。
“承阿琳娜夫人的吉言,那我期待二位的答复。”
说罢,他示意莱安娜起身。
“走吧,阿琳娜夫人,我们再看看东花圃的花,我派安东尼奥送您回去,您出门竟然连一个护卫都不带。”
“往日列昂尼德或者娜塔莉娅会陪着我的,但今天他俩都有其他事要忙。”
“那阿纳托利司长可真该被好好批评一下,他对您的安全竟然如此不上心。”
“圣都之内,自然没有不安全的地方。”
莱安娜恭敬地回答,亨利笑了笑不再说话。
走到东花圃门口,又是一番景致,以素色的花朵居多,淡淡的白色紫色仿佛要填满这个世界,洁净的色块再莱安娜眼中晕染开来,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转过头去看一旁的亨利。
那张年轻的面庞仍然带着谦和有礼的笑容,只是面容竟然也开始出现一样的模糊。
莱安娜朝前面倒了下去,亨利拉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臂弯里,搂着她慢慢蹲下,检查对方的情况。
他眼神复杂地端详着对方,莱安娜低垂着脑袋,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在确认她完全昏迷后,亨利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安东尼奥观察着他看怀中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托起的一朵花,不知道是要将她放于掌心欣赏,还是要毫不犹豫地掐断。
正当安东尼奥还在观察的时候,亨利已经收回了目光,开口询问。
“安东尼奥,东殿里的医师和治愈系法师都准备好了对吧。”
“一切准备就绪,陛下。”
安东尼奥回禀道。
“哪怕改变面容,收敛魔力,魔力波动也不可能完全隐藏。老师受过很多伤,很多伤口哪怕愈合也留有疤痕,还有骨龄……只要医师们一看,一切都能确定了。”
他抱着莱安娜朝东殿走去。
“如果确定了阿琳娜小姐就是莱安娜主教……您要怎么做呢?”
安东尼奥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亨利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