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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授勋仪式

作者:钝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授勋仪式如期举行,一切都很顺利。


    北方英雄跪于教皇身前,维斯特利亚给他带上了用橄榄和月桂编制成的草环。


    “阿纳托利·弗洛斯特,驻守泰西防线,为帝国和平贡献良多,愿你在女神的指引下,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维斯特利亚说罢,继续为他戴上了一枚荣誉勋章。


    阿纳托利今日穿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白色的礼服,胸前那枚华丽的奖章和翻领上别着的茵挪蔷薇相得益彰,而他本人一改传闻中的内敛沉闷,从他露面时就一直眼含笑意,满面春风。


    “这位团长看着不像传闻中那样严肃呢。”


    一位神官和自己的同僚窃窃私语。


    “也可以理解,再怎么严肃的人,这时候总不可能板着个脸吧,这可是他的婚礼诶。”


    他的同事回答道。


    “婚礼?”


    “你没认真看邀请函吧,你个糊涂鬼,阿纳托利团长将自己的婚礼和授勋仪式放在同一天了。”


    “天呀,可真是浪漫,他的爱人是谁?”


    “打开你的邀请函自己看啊!那位小姐叫阿琳娜·彼得诺夫娜,据说是北地的平民,和阿纳托利团长相爱多年……先不说了,乐队在换曲目,婚礼要开始了,快看!”


    门缓缓打开,阿琳娜挽着主婚人的手走进大厅,众人无比惊讶。


    主婚人竟然是亨利!


    只见亨利身着黑色礼服,带着这位新娘缓步前进。阿琳娜身着北地传统的白色长裙,这种长裙并不需要裙撑,自然垂下,简洁而优雅,裙摆前短后长,后摆宛如泼洒开的浪花一般。她戴着好几层复杂精美的头纱,众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她捧着由蔷薇和向日葵制成的捧花走向阿纳托利。


    “阿琳娜小姐紧张吗?您走得有些慢。”


    亨利低声询问道。


    “嗯。”


    “别担心阿琳娜小姐,阿纳托利司长深爱着您,否则也不会请求我来作主婚人,他想给你一个没有遗憾的婚礼。”


    “感谢您的恩典。”


    “不必言谢。”


    亨利的语气更加柔和。


    说来也奇怪,自己对阿纳托利有莫名的恶意,但是今天在准备室看见这位阿琳娜小姐的时候,却意外地觉得亲近和熟悉,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也不自觉地格外耐心。


    阿琳娜走到了阿纳托利面前,亨利将这位小姐的手交给了阿纳托利,随后开始说作为主婚人的祝福,在这之后由神职人员送上祝福,再进行后续程序。


    送上祝福的是西尔维亚主教,由主教来送上女神的祝福已经是顶级规格了。


    教皇的祝福只能出现在国婚上,否则亨利估摸着阿纳托利高低也要去把维斯特利亚绑过来。


    祝福仪式结束后,亨利作为主婚人继续主持婚礼。


    “阿纳托利·弗洛斯特,你是否愿意在女神的见证下,和这位女士永不分离,无论灾难、疾病、贫穷、富有,连生死也无法让二位分开。”


    “我愿意。”


    “阿琳娜·彼得诺夫娜,你是否愿意在女神的见证下,和这位先生永不分离,无论灾难、疾病、贫穷、富有,连生死也无法让二位分开。”


    “我愿意。”


    “好的,新郎可以揭开新娘的头纱了。”


    阿纳托利在话音落下后,用双手轻柔地挑起垂至半身的头纱,白纱层层叠叠,阿琳娜的面容在一层层纱被挑开后愈发清晰,最终完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观礼人群中也不乏有莱安娜曾经的同事,其中坐在前排眼睛锐利点的已经察觉到了。


    “你觉不觉得……阿琳娜小姐有点眼熟。”


    “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像谁呢?”


    “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有的人窃窃私语道。


    主持仪式的亨利离二人最近,从还有两层纱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怀疑了。


    直至面纱被全部揭开。


    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阿琳娜的五官和莱安娜似乎没有半分关系,但是眉眼间的神情和莱安娜太像了。


    亨利一时没缓过神来。


    阿纳托利已经在进行最后一个流程了。他朝阿琳娜走近一步,珍重地托起阿琳娜的双手,分别在两只手上落下一吻。


    “诶,竟然是吻手礼吗。”


    一位政务官有些失望地感叹。


    “也符合北地的传统,他们过去的婚礼采自骑士礼仪,丈夫像骑士那样吻手,代表着对妻子的忠诚,而妻子会交给丈夫一柄剑,象征着对丈夫的信任。”


    “嗯,感觉是另一种风格的浪漫呢,但是······还是好遗憾啊,这么保守,我是来看结婚的又不是看册封骑士的。”


    说罢这位政务官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旁的朋友急忙给了他一个肘击。


    “女神在上,你快看!”


    阿纳托利在吻手礼结束之后,轻轻放下了对方的手,目光朝亨利那边游离,准备示意对方可以宣布结束流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阿琳娜小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踮起了脚尖,轻柔地吻上了对方。


    这个吻相当短暂,如浮光掠影一般。


    阿纳托利僵在了原地几秒钟,随后极快地朝阿琳娜凑近,俯身低头,仿佛得到首肯一般,果断地吻上了对方。


    亨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片欢闹声中,阿琳娜和阿纳托利二人吻在了一块儿的画面,在其缠绵悱恻的拥吻后,亨利机械地宣布了二人结为夫妻,然后平静地入席就坐。


    亨利很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此时离去显然不太合适,因此他按着自己在桌前又坐了一个钟头。


    亨利不记得自己在入席后的一个钟头是怎么应付其他人的问候的,等时间差不多后他才起身向阿纳托利示意。


    “陛下要离开了?”


    阿纳托利起身相送,亨利总觉得这人现在有些刺眼。


    “对,安东尼奥提醒我了,今天晚上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虽然不能和您一醉方休,但是今天完整地看了二位的婚礼,也不算遗憾了。”


    他挤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继续说道:


    “二位的爱情可真让我羡慕。”


    “虽然我的爱情确实美好,但陛下也不必羡慕,您还很年轻,一定能遇到心上人的。”


    “······”


    阿纳托利注意提到了亨利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


    “我没说错什么吧?”他在心里嘀咕着。


    亨利微笑着顿了两秒。


    “我先走了,和司长您聊天很愉快,期待我们下次见面,也预祝您任务顺利。”


    “恭送陛下。”


    而在亨利离开后不久,宴会也结束了,他们似乎顺利度过了来到圣都的第一关。


    二人回到宅邸后却仍然无法休息,阿纳托利明天就需要去详谈核心区的魔兽问题,还要远程调度东部魔兽潮。教皇派人送来了核心区的卷宗,必须得在开会前了解清楚,还要抓紧时间熟悉东部魔兽潮布防以及魔兽特性。


    要在短时间完全熟悉三摞东区资料显然不太现实,但好在有莱安娜帮助筛出重点,而他今晚的重点工作是好好记住核心区的卷宗。


    他看了一会儿后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奋笔疾书的莱安娜,突然有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婚礼非常仓促,莱安娜最近一直忙着核对东部的信息,婚礼的事宜全部丢给了他和马克西姆,流程细节二人都没有对过,直到亨利宣布可以揭开面纱时,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想起来还有接吻这一茬。


    似乎是个非常合理的机会,但阿纳托利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他并不能确定莱安娜的心意,如果莱安娜其实对他并没有那种感情,自己借着演戏的名义做了真正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有些无耻?


    好在北方传统的一种仪式借鉴了骑士授位中的吻手礼,非常有分寸,不会冒犯莱安娜,也不会让观礼的其他人怀疑。


    他自认为非常完美地度过了这个难关,正在用目光示意亨利走下一个流程时,莱安娜却贴了上来,她踮起脚尖,主动给了自己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心底隐秘的欲望,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许诺,提前宽恕了之后所有的放肆。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等恢复理智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拥吻了良久。


    “莱安娜为什么要主动给我那个吻?”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是为了让他们传闻中的爱情故事更加动人,还是为了取信来观礼的其他宾客?


    “莱安娜会不会……其实……也…”


    他的心里隐约有了另一种期待,像是枯死的草突然开始蓬勃生长。


    阿纳托利很想直接问眼前这个人。


    “你为什么今天要吻我?”


    “你是不是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他心情复杂,连案卷都快看不下去了,心不在焉的状态很快被莱安娜发现。


    她一支笔直戳阿纳托利脑门。


    “发什么呆,还不快看,明天就要去会议上协商此事,你可是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而且接到正式调令之前你必须熟悉好东区的所有布防和魔兽特性。”


    她一如既往地冷静严肃,跟个没事人一样。


    早上那个吻困住的仿佛只有阿纳托利自己。看到莱安娜如此没心没肺的表现,那种酸涩的委屈又让阿纳托利心口沉甸甸的,不禁在心里苦笑,随后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我又在自作多情吧。”


    他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看起了卷宗。


    等到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他才大概捋清楚所有的信息,将卷宗放在了一边。


    案情并不算复杂。资料之所以如此繁多混乱是因为这个案件在前期并没有受到重视,阿纳托利确认事实花费了一些功夫。


    简而言之,过去一段时间里,圣都附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魔兽,其主要活动在贫民窟和地脉作业区,有不少平民和工人失踪了。目前安全部确认这些人都已经命丧魔兽之口。


    工人、贫民失踪案并没有引起安全部的重视,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点到即止,毕竟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出现治安事件并不是什么光彩事。至于那些贫民,谁会去在意他们的生死?


    直到某日清晨有人,平民窟的娱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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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外出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调查员在检查了随身物品后,发现被害人是子爵的儿子查理,调查确认其死于魔兽之口,这类案件才开始得到重视。


    而后,在地脉作业的新案件中又意外发现这只魔兽不仅速度极快,还有隐匿的魔法,神出鬼没……


    “奇怪,总体来说这个案件并不棘手,维斯特利亚为什么会把它作为防御司的第一个任务?”


    他正闭着眼睛思考,耳边响起了询问声:


    “你看上去有些苦恼,案子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阿纳托利便和莱安娜坦言了案情和自己的困惑。


    莱安娜闻言后皱起眉来:“这个案件如此受重视,应该不只是因为子爵长子查理遇害。查理遇害后安全部的调查员立刻跟进了此案,卷宗里有他们的调查报告,但案件结果已经写了死于魔兽,虽然贵族们有提出抗议声明,但案件在程序上已经结束。所以这个案子现在备受重视绝对不会是因为死了一个贵族。”


    “那还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重新引起了重视?”阿纳托利不太理解。


    莱安娜:“在查理死后,又有几起地脉作业的新案件。供能区的一次骚动里这只魔兽暴露了隐匿的特性,这才再次引起教皇重视。维斯特利亚一直希望能够研制出隐匿作用的魔导器或者咒术,自然需要抓这种稀有的魔兽提供研究样本。”


    阿纳托利:“那就不只是杀掉魔兽了,需要抓活的,生擒魔兽和杀掉魔兽的难度不是一个量级。”


    莱安娜点了点头,接着说: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一点。比起完成任务,你更需要重视案件背后的利害关系。这个案件过去安全部没能解决。如果你调查成功,无异于是在打安全部的脸,安全部早被亨利收入麾下,维斯特利亚存了防止你和亨利走太近的心思。如果你调查失败,维斯特利亚还能启动神使团网格化清洗供能区,不仅可以抓到魔兽,还可以加强她的权威了,说不定还能借机侵吞防御司和安全部的职能。”


    “在圣都做事简直像戴着手铐脚镣一边舞剑一边走钢丝。”他苦笑着。


    “习惯一下吧,你现在就是最好用的刀,人人都想借一下,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小心谨慎。”


    莱安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明早的会议我和你一起去。”


    阿纳托利知道这是要插手此事的信号,警觉地抬起头:


    “你想要全程参与此事?但这件事需要去现场调查,万一有意外需要战斗呢?你还没有痊愈……”


    “你身边并没有了解圣都现状的人,我的确可以待在防御司帮你分析,但那样太慢了,你自己也是指挥官,应该知道时机转瞬即逝,全程跟进才能最快应对。”


    莱安娜观察阿纳托利的神色,他显然并不赞同,满脸写着反对,但沉默着没有开口反驳。


    “我知道你担心调查过程中我可能不安全,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但我剑术可没有退步。”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剑术再精湛也是空架子。”阿纳托利没好气地抱怨道。


    “你觉得我不切实际?你觉得我是毫无自保能力的人?”


    莱安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反驳,阿纳托利话锋一转:


    “不,你的建议很客观,我很需要你的帮助,但莱安娜,我没法不考虑你的安全问题……你可以参与调查,但得和我一起行动。”


    他说完小心地抬头看了莱安娜一眼又很快把头低了下去。阿纳托利既然松了口,还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莱安娜也不好再讨价还价了。


    “行,我答应你。”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的职位是什么?”


    “你现在不能使用魔法、也没法战斗。伪造的阿琳娜身份中并没有深造的经历,参谋或副官也不合适……你觉得翻译和记录员怎么样?你会古语。”


    “古语虽然有难度,但帝国范围内自学语言的学者倒也不在少数,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妥。”莱安娜点了点头。


    “你准备给我开多少薪水?”她相当认真地盯着阿纳托利。


    原本熬夜熬得头昏脑胀的阿纳托利瞬间清醒了。


    “啊?”


    “那么惊讶干嘛?你知道这些工作有多棘手吗?这个工作强度和难度司长大人不会还想免费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意盈盈,但阿纳托利脑子却陷入了混乱。自己有权力给主教发工资嘛?莱安娜是不是其实在开玩笑?但工作确实也很辛苦?这个工资是走弗洛斯特账户?还是防御司账户?


    终于在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抱歉莱安娜,我感觉走防御司账户会超支,弗洛斯特的账户也不太合适,而且容易泄漏信息,所以你的工资就从泰西防线的经费里划,只要你有需要可以找列昂尼德……”


    他正认真地解释呢,对方却摆了摆手,让他住嘴。


    “你真无趣,阿纳托利。”


    莱安娜兴致缺缺地白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三小时后再见了。”


    她说着就带上了门,剩阿纳托利一脸困惑地留在房内。


    “所以到底走哪个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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