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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引蛇出洞

作者:月折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窗户是关着的,熄了灯后,楚风玉将那卷帘拉下遮住了窗户,将那月光也隔绝在外。


    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


    将周围一切的光亮吞噬殆尽。


    骤然的黑让叶月兮心脏一紧,眼前的光亮消失,以至于是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度。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只徒留她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在这黑暗中格外醒目。


    头顶擦过了一只箭羽,划破空气的凌厉鸣音压过了叶月兮跳动不安的心。


    身旁窸窸窣窣传来声响。


    叶月兮的眼睛适应了这黑暗后,隐约看见了一只手握上了自己的手腕。


    楚风玉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你……很紧张?别怕,有我在呢,一会儿就好了。”


    叶月兮:“……”


    她虽然很想将手腕自他手中抽出,但微微动了动,还是放弃了。


    如今处在黑暗之中,叶月兮说不上来好受,这个时候,她的确更需要有一个人能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至少,不要独留她一个人。


    屋外声音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接连响起,混沌一片。


    叶月兮抵着的这道门似乎是被谁脚步不稳撞了一下,巨大的力道让蹲着本就不好发力的叶月兮陷入被动之中。


    门被撞开了一个三指宽的缝隙,叶月兮连将手腕抽出,双手将那门给按了回去关得严实。


    楚风玉的手姗姗来迟,也按上了那门缝。


    黑暗中,叶月兮看不清楚风玉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去看,却是有些不服气,总觉得他会嘲笑自己连个门都按不住一般,故而越发使了些力道。


    楚风玉似乎察觉叶月兮的小动作,在她耳畔轻声低笑一声,“你力道再大一些,一会儿这门都要烂了,到时候我们俩就一起摔出去了。”


    闻言叶月兮一顿,耳畔铺洒而来的热气激起一阵酥痒,她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在黑夜里怒目瞪着楚风玉,“离我远点。”


    屋外打斗的声音小了不少,而后逐渐平息,四周回归了安静。


    “应该解决了,你松手,我开门看看。”


    叶月兮的手刚从那门缝上缓慢松手,身后骤然袭来了一抹亮光。


    有人将那烛火重新点燃,一盏微弱的灯火不大不小正好将屋内照射。


    纵然有些昏暗,但足以看清了。


    叶月兮方才回眸,便看见一道身影朝着他们两人袭来。


    定睛一看,叶月兮心下一凛。


    楼心月!


    看着那匕首离楚风玉越来越近,叶月兮下意识推了一下楚风玉,两人各朝一边跌去,避开了那向下劈来的匕首。


    叶月兮迅速站起身来朝后退了两步。


    楼心月手中拿着匕首,匕锋一转,直直对着楚风玉而去。


    叶月兮一愣,楼心月是奔着楚风玉的命去的,并非想要伤自己。


    但如今屋外有敌,且情况不明,这样的状况下楚风玉若是死了,局面便是极为不利的。


    叶月兮拽下一旁悬挂绸幔,拿着那绸幔便从后围了上去。


    楼心月的匕首是冲着楚风玉的死穴去的,招式凌厉,几乎让叶月兮觉得她不杀了楚风玉誓不罢休一般。


    绸幔缠上了楼心月的腰肢,叶月兮收紧绸幔将人拉回来了一些,连带着那直取命门的匕首也回撤了不少。


    楚风玉抵着墙壁蹙眉看着楼心月。


    他倒是对这个人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居然被反咬了一口。


    匕首上挑,将那绸幔划开,楼心月回眸看了叶月兮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即只听一声闷哼,那激烈的动作便都停顿了下来。


    断作两条的绸幔死死栓住了楼心月的手腕,她半跪在地,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僵在了半空,再难前进分毫。


    楼心月挣扎了两下,她半跪着的那条腿被叶月兮死死地压制着,反观她的手,便是越挣扎那绸幔勒得越紧。


    见挣扎无果,她索性便不再抗争。


    那道严丝合缝的门此刻被人打开,屋外的光亮重新亮起,也将屋内照明,满目狼藉。


    那圆木桌子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地上满是碎屑。


    “世子,贼人已尽数捉拿,只是……未有活口,这些人都含了药。”


    闻言楚风玉倒是并不意外,他将楼心月推给了那个人,“将她带下去,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我回头去审。”


    “是。”


    哄哄闹闹的一场刺杀结束,周围瞬间静匿下来。


    两个乐伎互相抱着,身子还在发抖,而吕文博醉的一塌糊涂,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叶月兮看了楚风玉一眼,没说话。


    她上前将那两个乐伎拉了起来,轻拍着她们的背安抚着,有人进来将她们带走,连带着吕文博一起架出了屋内。


    门被关上,看着屋子内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人,叶月兮知道楚风玉有话要同自己说。


    却先一步开了口。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此话一出,倒是楚风玉先愣住了他,他旋即反应过来,低笑一声道:“姑娘还是那般聪明。”他坦然承认,“不错,的确都是早有预谋。”


    叶月兮走到一旁斜倒在地的椅子旁,弯腰将它扶正,她缓身坐了下去,手摩挲着那扶手,正正看着门口的楚风玉。


    屋内那根独烛散发着微弱的烛火照映在叶月兮的面庞上。


    她未出言。


    楚风玉叹息一声,上前小心地抬起了那烛台,他手掌半拢,护住了那因他动作而摇摆不停的火焰。


    叶月兮周围的亮光多了一些。


    楚风玉将那根独烛放在了她的身侧,以确保她周围更明亮一些。


    他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解释道:“入樊州的第二日我便发觉有人在跟着我,在外面人多,他们不敢动手,故而我才设下此局,逼他们动手。”


    叶月兮接下他的话,继续说道:“但只是来一个不尽春,并不足以让他们刺杀你。不尽春身为青楼,夜间繁荣之象不便动手,故而你包下了不尽春的后半夜,还邀了我们,为的便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一声响指在叶月兮耳畔响起。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若是不引出来,后患无穷,保不准什么时候便动手了,会祸及旁人的。”


    “如今,便不祸及旁人了吗?”叶月兮侧目看着楚风玉。


    他身后倒地的屏风和那把断了弦在慌忙中被抛下的琵琶,都是祸及旁人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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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楚风玉对上叶月兮的眼眸。


    叶月兮此刻生出了犹豫。


    她虽然想要留在楚风玉身边,借助他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入珲都,有了他的世子身份,想要调查当年之事也就无了许多阻碍。


    但要留在楚风玉身边,就意味着必然要和他共事。


    可他这般不顾旁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格。


    难保日后不会对自己下手。


    灯火轻微摇曳着,光线在他们彼此的脸上阴消阳长,摇摆不定。


    楚风玉沉默了许久,久到叶月兮一度认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张了口。


    “此法的确冒险了一些,不过我有把握,所以断然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叶月兮收回了视线,轻笑一声,“若是失败了呢?那便是葬送了四条性命。”


    “世间从未有十成十的事,更难有两全之法,我只能向死而求生。不过我倒是未曾想到,你居然会救我。”


    楚风玉软了语气,“此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我向你赔不是。账簿入了珲都,今后这样的刺杀只多不少,而你在江宁之时便已在我身旁暴露,如今我们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逃不脱的。”


    楚风玉说完,便凝神看着叶月兮的神情。


    叶月兮垂目看着那盏烛火,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她眼底的冷意。


    逃不脱……这句话的确像一个枷锁。


    “一条绳上的蚂蚱?”叶月兮重复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木椅扶手上划过,“世子这话,是威胁,还是邀请?”


    “是事实。”楚风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辩的力量,“从江宁夺取账簿、有意刺杀工部侍郎,到不尽春的再次卷入。在珲都那群人眼里,你早已是我这边的人了。账簿一旦入都,腥风血雨就此掀起,你想此刻抽身脱局,早已不可能。”


    “今夜这场戏,除了引蛇出洞,便是拉我入局了吗?”叶月兮抬起眼,直视着他,“那楼心月呢?也是你的棋子之一?”


    楚风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是摇了摇头,“她原先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只是可惜,你对我太过防范,我猜想由我或者吕博文出面,你不一定会来,故而便让楼心月出面邀你。”


    楚风玉的目光转向那道紧闭的门,看着地上那独留的匕首,眼里闪过一丝冷冽,“只是没想到,楼心月居然也是他们的人。他们的爪牙渗透了江宁和樊州,这江南五郡中难料还有多少仇敌。”


    楚风玉忽然正色,他向前走进一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定在叶月兮身前,两道影子重叠交互。


    “今晚你推开我的那一下,我承你的情。在这步步杀机的路上,我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可托付后背的伙伴,而不是唯命是从的下属。”


    他俯身,与坐着的叶月兮平视,那双总是满含笑意的桃花眼如今却满是郑重,“我承认我的手段算不得光明,有时甚至有些残酷。但这条路注定尸骨铺就,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身边人的残忍。我只能保证,在我划定的‘自己人’这个范围内,我会竭尽全力护其周全,不主动牺牲,不轻言放弃。”


    “那么‘自己人’的界限在哪?”叶月兮没有被他的目光逼退,反而迎了上去,“是直到我对你失去价值的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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