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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暗涌

作者:梳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金谷别苑遭屠之事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出了这种事,百姓非但不担惊受怕,反而愤懑不已,足足闹了大半个月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段时日里,云诺一直在府上养伤,有了禹柏如送的药,也省了她许多事,伤好得格外快些。


    至于苏情那边,云诺没与她提过王子骞,也不打算再提。王子骞惨死的消息苏情早就知晓了,也听见了外头那些“冤魂索命”的风言风语,但她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还是如从前千万个普通日子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仿佛王子骞是个什么不相关的人。


    这样就好。


    云诺知道,这回苏情是真的放下了。


    相比起晚晴阁的平静,凤栖阁那边就没那么舒坦了。


    王新月虽然已经出嫁,但一直与她这个哥哥经常联系,兄妹俩关系亲密,王新月虽然知道哥哥行事颇为张扬不羁,但王子骞待她极好,她心里是一直念着哥哥的。


    哪能想到一夕之间,哥哥惨死,父亲被冷落禁足,母亲又悲痛成疾,这京城像是马上要翻了天。


    王新月想回太傅府看望父亲母亲,但在这风口浪尖之下,她甚至连太傅府的门都进不了,那些在太傅府门前闹事的刁民让她害怕,她心里清楚,哥哥做的那些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外头传得有声有色,她在云府实在是坐立难安,更别说安心养胎了。


    于是,她向宫中递了牌子,求见太后。


    永寿宫内,听闻王新月要来,皇后王芷月也一并来见妹妹,此时太后与皇后正听王新月哭诉。


    “姑母——”王新月哭得声泪俱下,“你可要替哥哥做主啊!”


    此时在亲人面前,王新月再也顾不上形象,将这多日来的忧惧与悲伤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哭了出来。


    她涕泗横流:“哥哥他尸骨未寒,皇上怎么忍心再苛责父亲,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让我独自在云府如何安心……”


    太后王含章本就为了王家这档子事心烦意乱,此时被王新月在耳边一哭,更是心口堵得慌,可纵使是如此,她也没对王新月过多苛责。


    见王新月哭得伤心,太后对一旁的杨嬷嬷使了个眼神,杨嬷嬷会意,立即上前给王新月递上了帕子,并安慰道:“云夫人,太后娘娘一直是想着这件事的,不瞒您说,这几日为了小王大人的事情,太后娘娘也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呢,老奴看得实在是心疼,您也别太难过了……”


    一旁的王芷月也接话道:“是啊妹妹,你现在还是有身子的人,可莫要再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


    太后紧接着开口:“皇后说得没错,再怎么样,你总得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怀上还不到三个月吧,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王新月闻言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说:“如今我听闻母亲伤痛过度已经病倒在府上,我有心探望,却也担心会牵连到云府,不知姑母可有对策?皇上还有可能再重新信任父亲吗?”


    太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哀家也不好揣摩圣意,如今这件事闹得太大,不仅关系到王家,还关系到百姓对朝廷的信任,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只能暂时委屈了你父亲,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母亲那边哀家会派太医去照料,必不会有事。”


    王新月只好谢恩:“多谢姑母……还好有姑母在,不然,新月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太后见她冷静下来,放缓了语气,说道:“子骞这孩子,才官复原职就出了这种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要说外头的那些谣言哀家是万万不信的,哀家知道你与子骞兄妹关系好,子骞出事之前,你可有听他说过什么?或有与人结仇?”


    王新月想了一会儿,面上有些犹豫:“哥哥他能跟谁结仇,之前他好不容易能官复原职,父亲也告诫过他行事要低调,要说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也就是他回京当天,进宫觐见之时,在宫门口遇见了那云诺,同她说了几句话……”


    说到此处,王新月顿了顿:“姑母也知道……当初哥哥被贬,也是因着云诺的缘故,他自然是记恨的,或许是在宫门口为难了她,当时被姜家那小子拦下了,这才作罢,其他的……就不曾听哥哥说过了。”


    “姜家?”太后眸光微动,“姜家向来与世无争,就算是为了云诺,想来也不至于干出这么大的事得罪王家。”


    王新月点点头:“要说起来这也是个小事,总不至于要了哥哥的命,而且听闻哥哥出事那一晚,姜衍正在宫中当值,此事应是与他无关,可若是云诺,我看她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太后沉默片刻,温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养胎,别想太多,这事哀家心里有数。”


    王新月神情恹恹的,见话已至此,只好起身告退。


    待王新月离开,太后看向一旁沉默的王芷月,淡淡地问:“皇后,这事儿,你怎么看?”


    “姑母真要听我说实话吗?”王芷月面上无悲无喜,继续说道,“此事说到底是子骞的不是,我这个弟弟,从来也不听我管束,如今他得此结局也算是报应。”


    “皇后!”太后低声叫她。


    王芷月似没听见一般,仍旧自顾自地说着:“皇上并未苛责父亲,已是念了天大的情面了,姑母若是想让我去跟皇上求情,还是趁早放弃吧,淮安他已经够烦心了,我……不愿让他为难。”


    “芷月!”太后打断她,看着她漠然的模样,想发火却又有些不忍,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姑母知你不喜这些事情,可你要知道,你与王家,早已密不可分,别说你,就连我也是一样,我们与王家,那是一荣俱荣,一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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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损。”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别忘了,我们王家是如何才有今天的地位,你就算不为王家着想,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别让别人钻了空子,你想想,皇帝有多久没到你宫里了?”


    王芷月垂眸,起身行礼:“是,芷月明白,姑母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回宫了。”


    太后无奈地摆了摆手,看着她离去,空旷的大殿上只余一声悠长的叹息。


    ……


    皇宫,北府。


    禹裴川听了手下传来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致。


    “云诺?你是说……王子骞那事有可能跟云诺有关?”


    禹裴川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云诺在太后她们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千金,可他知道,云诺背后绝对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这王子骞之事,也许真的是她所为也不一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对王子骞的死没什么感觉,他这个舅舅行事张扬,好色成性,这些年给他惹了多少麻烦?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罢了,他早就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倒是这个云诺……越来越有意思了。


    ……


    入夜,凤仪宫内,王芷月独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出神。


    夕颜端了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地劝道:“娘娘,该歇息了,您都坐这一下午了,夜里风大,当心着您的身子。”


    王芷月恍若未闻,呆呆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如今已至初春,窗外的腊梅已有些凋零之态,几处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着,在夜色里更显萧条。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这么多年,她也累了。


    王子骞之死,她怎么会不难过?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可她作为王家的棋子,早已麻木不堪。


    这些日子,皇上几乎没来过凤仪宫。


    她知道为什么,她也理解皇上的决定,作为皇后,她可以以大局为重。


    可从前她还是王芷月的时候,她与淮安……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是因为王子骞之事吗?不是,似乎要更早,从前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禹淮安心里只有她一人,那时的她在潜邸时是多无拘无束,那时……她还是王芷月,可如今,她只能是皇后,再也做不回王芷月了。


    她还记得当年她刚生下裴川时,禹淮安是多么高兴,抱着她亲了又亲。可渐渐的,他好像没那么高兴了,他为什么不再高兴了呢?她想不明白。


    王家助他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为什么不高兴呢?她想不明白。


    她从来就没想跟谁斗过,可想要独善其身,何其艰难。


    有时候她真想回到从前。


    可王芷月和禹淮安还能回到从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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