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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冤魂索命

作者:梳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知为何,云诺觉得禹柏如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似乎比从前更有侵略性,也更……夺人心魄。


    她轻咬唇瓣,撇开眼,强自镇定道:“我、我只是担心若是因此影响了你的大计,你会将此事怪到我头上,到那时我可不负责。”


    禹柏如失笑:“我像是这种人吗?放心,金谷别苑的事我都处理好了。我既然敢把刘思邈交给你处置,就不怕他泄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话语中的自信让云诺不由自主地望向他,却瞥见了他脖子上的一抹红痕,从前她没注意,或许是为了在外维持他羸弱王爷的形象,禹柏如的肤色要比寻常男人偏白一些,现在颈上突然有这一抹红,格外扎眼。


    “你受伤了?”云诺微怔,有些疑惑,还有人能伤到他?


    禹柏如先是一愣,见她视线落在自己颈上,明白她是在问那抹红痕,心思流转,当即嘴角一撇,委屈道:“是啊,被只小兔子咬了一口,大意了。”


    云诺听得更懵了,堂堂暠王,还能被兔子咬在这个位置,属实是匪夷所思,不过看起来确实不算严重,她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道:“那……那你记得擦药。”


    或许是见过云诺不同的模样,此时见她这般乖巧,且不是伪装出来的,禹柏如反而觉得别有意趣。他估摸了下时辰,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问云诺:“你现在还能走动吗?”


    云诺试着掀开被褥下榻,双脚落地时,腿上的肌肉使力,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试着走了两步,虽有些不适,倒也不妨碍行走。


    “还行。”她抬头看他。


    禹柏如颔首:“你留在金谷别苑的东西,我都取回来了。待会儿商离会送你回府,这几天好好在云府养伤,别让人知道你去过金谷别苑。”


    她的东西,应是那柄软剑和她交给别苑婢女的各种利器,云诺心想,不愧是暠王,行事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还好他们俩不是处于对立面,不然这该是个多么难缠的对手。


    她点点头:“多谢。”


    不一会儿,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带着云诺和陆影疏回了云府。


    天色还未亮透,云诺下了车,见陆影疏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陆影疏笑眯眯的:“这是主子给小姐准备的,这可是我们玄霜楼最好的金疮药,专治刀伤,还有玉肌膏,用了之后保证小姐不会留疤,主子对小姐真的很上心。”


    “是吗?”云诺想了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禹柏如对她似乎并不只是对待一个盟友,有时候好到她都有些怀疑,她对于禹柏如来说真的有这么高的利用价值吗?不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能获取禹柏如的信任,对她也不是一件坏事。


    晚晴阁里静悄悄的,桑枝和苏情都还未起身。云诺松了口气,庆幸她的伤不在脸上,昨晚的事还能遮掩下来,不然要是让她俩知道了,保不准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


    云诺二人刚在晚晴阁内歇下,京城内,却已风起云涌。


    天刚蒙蒙亮,太傅府门口便围满了人。


    这事是一个挑着担子卖早点的老汉最先发现的。他每日寅时末便挑着担子路过太傅府门口,往早市上去,这一日他走到府门前,余光扫见牌匾下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


    一声惊叫,担子跌落,馄饨洒了一地,老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只见太傅府那朱漆匾额下,竟吊着一具赤裸的尸体——那人浑身青紫,面目扭曲,下身一片血肉模糊,正是刚回京赴任不久的大理寺少卿王子骞!一夜之间竟以如此惨状被吊在自家门口。


    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太傅府的门房颤颤巍巍地将尸体解下来,抬进府中。太傅夫人闻讯赶来,一见儿子的惨状,当场哭晕了过去。太傅王纪铁青着脸,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气上涌,竟是当场吐了一口血,一旁的老仆忙上前搀扶,他才没有倒下。


    “查!给我查!”他嘶声道,“不管是谁,敢动我王家人,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京兆府的人很快赶到,事关当朝太傅独子,又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怠慢分毫,当即着手调查起来。这一查,自然查到了王子骞常住的金谷别苑。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各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整个别苑静得像一座坟墓,唯有后院的池塘里,那几尾锦鲤还在悠闲地游着,池水通红,现场宛如地狱。


    “这、这是……”一名差役颤声道,“全死了?”


    领头的捕头沉着脸,一间间屋子查过去,无一活口。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在这别苑中,他们发现了一具格外魁梧的尸体——那人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当初从合欢楼逃跑的赤枭!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日便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桩骇人听闻的案子,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瞠目结舌。


    太傅府就算有心要将此事压下来,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先前太傅王纪信誓旦旦地说,合欢楼之事是外院管家私自敛财所为,他并不知情。可如今,那个消失已久的赤枭竟然和王家人一起死在了金谷别苑里!也许一开始赤枭就被他们藏在这里,怪不得一直没找到,这下谁还信他的鬼话?


    “什么不知情?这合欢楼分明就是他王家的产业!”


    “那合欢楼里的女子,听说都是被拐来的……”


    “王子骞那畜生,这些年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我听说早年宫里有个宫女,就是被他害死的!”


    “何止!城外柳家村的那个小寡妇,也是被他糟蹋后跳井的!”


    一桩桩,一件件,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陈年往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王子骞生前的那些荒唐事,被添油加醋地传得有声有色,连他当年在宫里侮辱宫女、又杀人灭口的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怪不得死得这么惨——这是冤魂索命啊!”


    “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子,阴魂不散,来讨债了!”


    “活该!这种人,死了也是便宜他!”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讲的就是“大理寺少卿作恶多端,冤魂索命惨死府门”。听书的人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太傅府里,王纪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房中,面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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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摞摞的案卷——全是这些日子京兆府查出来的东西。合欢楼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赤枭的身份、那些失踪女子的下落……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他王家。


    “老爷,”一旁老仆颤声道,“外头……外头的风言风语压不住了,皇上那边……”


    王纪闭了闭眼,没有说话,此时他已无暇顾及丧子之痛,这发生的一切都如此诡异,但他绝不信什么“冤魂索命”之言,此事必定有人在背后操纵。


    次日早朝,御史台联名弹劾太傅王纪“纵子行凶,包庇家奴,有辱朝廷颜面”。皇帝端坐于上,听着群臣的弹劾,面色沉沉。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王子骞之死,不必再查。”


    王纪心头一沉,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天子。


    皇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太傅年事已高,这些日子又丧子悲痛,便在家好生休养吧。朝中事务,暂由旁人代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王纪跪伏于地,额角青筋暴起,却终究只能叩首谢恩:“臣……遵旨。”


    退朝时,天色阴沉,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市井间的传言还在继续,越传越玄,越传越神。有人说王子骞死的那天夜里,有人在太傅府门口看见过一道白影,飘飘忽忽,像是个女子,还有人说,金谷别苑血案发生的那夜,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声,凄厉得很。


    信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在太傅府门口烧起了纸钱,说是给那些冤死的女子们。


    太傅府的大门紧闭,多日不曾开启。


    ……


    暠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跳动着,将两道身影映在窗纸上。


    禹清桓端坐于椅上,面色沉沉地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淡然的弟弟。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压着几分火气,他拨人给禹柏如,本是怕他吃亏,哪能想到他竟敢直接杀了王子骞,还屠了人满园。


    禹柏如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三哥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沉不住气的,该沉不住气的另有其人。”


    “你——”禹清桓被他这副模样噎得一滞,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即使是为了救那云大小姐,你也太冲动了些。”


    禹柏如脸色冷了下来:“王子骞该死。”


    禹清桓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可你把人吊在太傅府门口,满京城的人都看着,你让上头那位怎么想?”


    禹柏如眸光微沉,没有接话。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接下来,那边可能会有动作,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或许……计划要提前了。”


    “让他们尽管来。”禹柏如冷笑一声,眼中锋芒毕露,“我忍了太久,他们……也舒服得太久了。”


    禹清桓知道他这个弟弟的脾气,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目光却忽然定在禹柏如的脖颈上。


    “你脖子怎么了?”他皱眉,“受伤了?”


    禹柏如身形微微一僵。


    禹清桓已经凑了过来,定睛一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禹清桓:“你跟那位云小姐……该不会……”


    禹柏如:“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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