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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者:梳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谨闻言怔住了,他看看云诺,又看看一旁的苏情,见她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便知道这件事做不得假,苏情他是知道的,是从前虞晚秋身边最信任的人,在他儿时,苏情对他也是照顾有加,是个可信的人。


    收到云诺的眼神示意,苏情将她知道的当年事又说与云谨听,直说得落下眼泪。


    云谨越听越心惊:“既然如此,苏姨当年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于我?”


    苏情抹了抹眼泪,说:“先夫人离开时特意嘱咐奴婢保密,现在想来,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危险,大公子你当年年纪还小,要是知晓此事她更怕那暗中之人会对你不利,她担心公子无法自保,而且奴婢当年也以为先夫人很快便会回来,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杳无音信……再后来,更没想到大公子会选择独自离开,这么些年奴婢也时常在后悔,奴婢没替夫人照顾好公子……”


    云诺握住了苏情的手,柔声道:“苏姨,哥哥已经好好地回来了,你不必再自责,母亲也必不会怪你。”


    云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又听云诺说了自己的猜测,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这么说来他心中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云谨脸色沉了下来,声音艰涩又带着愤怒:“妹妹的意思是……这下毒之人或许还在这府中?且很有可能是王新月,甚至是父亲?”


    云诺点点头,云谨腾地站起来,像只炸毛的猫,怒道:“我找他去!”


    “哥哥稍安勿躁,”云诺叫住他,“目前还没有完整的证据证明到底是谁下的毒,而且……据我所知,噬心花来自于琉瑟国,那里地处偏远,与我朝并没有贸易往来,有谁能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得到此毒?”


    云谨冷静下来,复又在桌边坐下,云诺继续道:“而且……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瞒哥哥,妹妹之前入宫为宓贵妃看诊,竟然在宫中发现了此毒,此事或许牵连甚广,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苏情与云谨都被云诺这番话惊到,云诺先前进宫发生了何事并没有同苏情道明,没想到这件事竟有可能牵扯到皇宫。


    云谨惭愧地低下头,冲云诺一拱手:“妹妹,先前是哥哥的不是,未弄清缘由便迁怒于你,在此向你赔罪。”


    云诺知他说的是之前冷落她的事,无谓的笑笑:“我知哥哥面冷心热,怎会怪你?如今将母亲的事告知与你,也是想提醒哥哥,现在的云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另外……妹妹还想问哥哥一句。”


    云诺眼神陡然凌厉:“若是查明了害母亲的凶手,不论是谁,妹妹都是要替母亲报仇雪恨,哥哥可有异议?”


    云谨听明白了她的话,须臾,他笑了。


    “不论是谁,哥哥帮你,绝无二话。”


    ……


    王新月不知发生了何事,从那天起,云谨对云诺便亲近了许多,明明前一天还形同陌路的两个人,眼下真的成了亲兄妹,王新月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云府的家业终有一天还是云谨的,好在云司齐从宫宴回来之后,便解了她的禁足,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她现在不过三十五,还有机会……


    王新月重新当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晚晴阁,桑枝她们愤愤不平,云诺却是意料之中。原本这也是权宜之计,她知道只要太傅还在朝中不倒,王新月就永远有靠山。


    太尉府那边,不等云诺上门,姜衍便托人传来了消息,大约是知晓云诺心中所想,信中先是让她放心,告知她姜莞无事,虽说喝了几口湖水,但因救治及时,并无大碍,而后又询问了云诺的近况,末了还带上了一句“若是受人欺负,务必告知于我,我帮你。”


    云诺合上信,不禁笑了。姜衍既如此说,想必是已经知道宫宴当晚的来龙去脉,但他没有选择追究,应是考虑到了她在云府的处境,着实是面面俱到。她孤身一人来到京城,能与姜家兄妹相交,是她之幸。


    苏情提着一篮屠苏酒走进院子,桑枝跟在后头,胸前抱着一大堆“假花果”与干果,满满当当地往桌上一堆。


    苏情笑道:“小姐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云诺将信收入妆匣,笑容不减:“是姜家的消息,姜莞没事。哦对了,跟哥哥说了没有?他几时过来?”


    苏情眉眼弯弯:“大公子答应了,说是马上就过来,我们先收拾。”


    她提了提手上的篮子,喜道:“这是大公子特意让奴婢带来的屠苏酒,京城年年除夕必饮,说是寓意着‘屠绝鬼气,苏醒人魂’,祈求新的一年不染瘟疫,身体健康呢,小姐可一定要尝尝。”


    今日是除夕,按理说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可云府的境况却与别家不同,听闻王新月早早地便将云司齐请去了凤栖阁,老夫人自是不愿与王新月待在一处,恰巧身子不爽利,便直接待在自己的屋中养病了。


    云诺自请侍疾,照顾了老夫人半日,还是最后老夫人佯装生气将她“赶走”,她这才从老夫人那回来。既然无需跟云司齐夫妻虚与委蛇,云诺便让苏情去请云谨,打算今年除夕就在晚晴阁过。


    听到此消息,陆影疏与桑枝别提多高兴,当即动手忙活了起来,年货堆满了院子,她们还在门口贴上了门神与桃符,在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这素日清寂的小院,一时竟也满溢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入夜时分,屋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几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屠苏酒。


    苏情率先举杯,笑道:“今儿个除夕,奴婢先敬小姐和公子一杯,愿二位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且将旧事归于尽,以此新岁迎春光!”


    桑枝吐了吐舌头:“奴婢不懂诗文,那便祝小姐、公子,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陆影疏眨巴着眼睛,磕巴道:“那、那我就……多喝几杯,敬大伙儿!”说着她毫不犹豫地连着三杯酒下肚,尽是豪迈。


    “爽快!”


    屋内顿时响起欢声笑语,云诺笑着饮尽杯中酒,目光落在身侧的云谨身上。他端坐于席间,许是许久没与亲朋如此相聚,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此刻也在苏情等人的笑声中微微松动了眉眼。


    “哥哥。”云诺斟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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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捧到他面前,笑意盈盈,“除夕快乐。”


    云谨垂眸看她,接过酒盏,一饮而尽,他放下酒盏,薄唇微动,终是吐出几个字:“新年如意。”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爆竹声。云诺推窗望去,但见夜空之中,朵朵烟花次第绽放,将漆黑的夜幕染成流光溢彩的画,五颜六色的光焰交织在一起,如繁花坠落,如星河倾泻。


    “快看快看!”桑枝兴奋地指着窗外,“那边的烟花好漂亮!”


    苏情和陆影疏也凑到窗前,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哪朵烟花更好看。


    云诺倚在窗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端起酒盏,又是一口酒下肚,屠苏酒温温热热地滑入喉间,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真好。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除夕。


    云诺这回是真的喝醉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宴席散去,唯有苏情与云谨尚且清醒,云谨在军中喝惯了烈酒,这几壶屠苏酒自是不在话下,苏情是因为知道屠苏酒虽为药酒,喝多了也足以醉人,喝得极为克制。


    二人将陆影疏和桑枝送回房,又将云诺安顿好,一切收拾完毕后,各自散去。


    他们走后,云诺觉得屋里闷得慌,几番歇息不下,最终还是决定出门走走。


    其实现在时辰不算太晚,外头的烟火还在继续,云诺沿着晚晴阁前头那条石板路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凤栖阁外。


    鬼使神差的,她朝里面望了一眼。


    凤栖阁内,灯火通明,处处布置无不显示着用心,云姝身子刚刚恢复,此刻正与王新月和云司齐围坐在一起,云诺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她们发自真心的笑颜,云司齐被哄得开怀大笑。


    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云诺心想。


    她笑笑,转身朝府外走去,街道上几乎没有人烟,这个时辰,连小摊贩都已收拾摊位回家团聚,但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喜庆的彩灯,照得这条街也不至于太寂寥。


    云诺也没想好自己要去哪里,她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走累了,又或许是酒的后劲又上来了,她脚下有些不稳,眼前出现一棵大榕树,她便在树下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榕树的枝干上挂满了灯笼,灯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每一盏灯都是一团温暖的光晕,连成一片,将整棵树笼罩在柔和的亮色里,夜风吹过,灯笼轻轻转动,光影也随之流转,静谧而安宁。


    其实从前,云诺与师父孟离生活时,从不曾过过除夕。每到这一日,屋里便比往常更加沉默,她印象中,师父总是独坐窗前,望着外面的灯火出神,一坐便是整夜。而她,便也陪着他坐着,不问也不闹。


    外头鞭炮声声,烟花漫天,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与他们毫无干系。年年如此,除夕之夜,那间小屋便成了这世间最冷清的地方,久而久之,她也便忘了,原来除夕该是热闹的。


    云诺从未告诉任何人,十一年前的除夕之夜,母亲的手在她小小的手心下逐渐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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