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上台来,正是跟季澄等人一个寝室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改昨天那副羞涩的模样,双眼极具疯狂之色,连温柔婉约的嗓音都变得尖细起来:“我宣布,本次的‘羔羊’是年级倒数二十名!”
孔翠萍还没听完就高兴的夸季澄:“你还真猜对了!是跟排名有关!我们排名都挺靠前的,是不是没问题了!”
“她才说了二十个人,还差十个人了。”季澄正暗自观察着教室的各个出口,余光突然瞥见毛俊峰和翟获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后门。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门框站立,身体微微前倾,脚尖朝向门外,随时准备冲刺。
季澄:“……”不愧是老玩家!
季澄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规则上说的“两小时躲藏时间”,可实际上躲藏过程并没有看上去的简单。那些学生对校园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们这些外来者想要成功躲避就已经很难了。
更可怕的是,教导主任刚才可是几乎明说了他们并非人类。
想到这季澄也偷偷向门口移过去,一抬头正对上毛俊峰耐人寻味的目光。他冲着季澄笑了笑,是一贯的儒雅随和。
季澄点了点头,站在门框边上,听着讲台上的动静。
讲台上尖细而疯狂的声音依旧:“特定人员:祀奉、邹郁、李度、顾大海、孔翠萍、毛俊峰、翟获、季澄、耿心欣!限时两个小时,我宣布派对正式开始!”
季澄:“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不是九个人吗?”
毛俊峰听见“开始”二字拔腿就跑,跑步速度与他儒雅中年人的形象截然相反,快的令人咋舌,翟获不甘示弱第二个冲出班级。
季澄来不及细想人数问题了,她一个箭步冲向门口,紧随二人冲出教室。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孔翠萍他们虽然还懵懵懂懂,但也本能地跟着四散奔逃。
季澄脚步不停,直奔档案室的方向。既然怎么躲都是白搭,那现在就躲起来和最后再躲起来区别也不大。
保安室里的火灾报道、走廊上游荡的焦尸、祀奉和邹郁讳莫如深的态度……没什么地方比资料室更适合去碰运气了。
档案室门口的老师正翘着二郎腿刷视频,见季澄来了有些意外,“同学,派对都开始了,你这会儿乱跑可是要取消猎手资格的。”
也不知道确认羔羊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不过看这老师的反应倒是能装一装。
季澄面不改色,装作腼腆的样子搓了搓衣角:“老师我快毕业了,想趁着今天时间宽裕查一些学校资料写进我的毕业感言里。我又比较笨,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老师狐疑地打量她几眼,终究摆摆手放行,顾自嘀咕居然会有学生喜欢这破学校。
档案室内弥漫着陈年的灰尘气息,季澄刚踏入就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她强忍着不适,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翻找了一个多小时。她的指尖都沾满了灰尘,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火灾的记录。
时间所剩无几,她不得不放弃搜索。临走前,季澄试探性地问档案室老师:“老师,我听说咱们学校2034年5月3日发生过火灾,怎么没见到有资料啊?”
“2034年5月3日?你过糊涂了?现在才4月28日啊。”档案室老师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季澄。
季澄:!!!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耐人寻味起来了,火灾并不是之前发生的事,而是未来!算算进副本的日子火灾正好是第七天?!
他们在保安室看到的是泛黄的旧报纸,他们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以为那是过去的新闻,现在看来“存活七天”可能是指第七天会发生的火灾。
眼下时间不够再调查下去的了,季澄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医务室。她脑海中不断闪现邹郁昨日仰头看向天花板的神情,那绝非无意之举。
希望她没猜错吧。
远处隐约传来猎手们癫狂的笑声。季澄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太冒险了...”季澄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指尖因即将到来的危险而微微发颤,但这种颤栗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恐惧是真的,兴奋也是真的。
医务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梯子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季澄在梯子上小心地踮着脚,指节一下下叩击着天花板。
哒哒——
她的手臂已经酸得发抖,却仍不死心地一块块敲过去。
咚咚——
空的!
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尖笑,狩猎开始了。季澄急得额头冒汗,正要想办法撬开天花板,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我只是暗示你自己找地方躲起来,谁让你来找我了?”
季澄:这谁知道!我以为你这是让我躲在这呢!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天花板缝隙伸下来。邹郁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急切:“快上来,他们要到了。”
季澄手忙脚乱的爬了上去,又赶紧把梯子拽了上来,一通操作下来累得直喘气。
天花板空间窄得离谱,两人肩膀紧贴着肩膀,膝盖几乎要顶到下巴。周围安静下来,季澄发现他的伤居然已经好了。她抖了抖,努力搭话:“班长,谢谢你救我狗命。”
“不用谢,毕竟我救的是你,不是你的狗。”
那你还挺幽默哈。
天花板下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狞笑。
医务室外,男生正徒劳地后缩着,后背抵死在医务室冰凉的铁门上。先前他在更衣柜里被揪着衣领拖了出来,好不容易侥幸逃了出来,却又正好撞见一群人拎着椅子巡视四周。
他踉跄着冲下逃生通道,可椅子腿已经裹着风声砸向了他的后颈。身体撞在台阶棱角上的闷响声淹没在亢奋的呼喝中,粘稠的红色顺着校服后襟晕开了大片痕迹。
鲜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眼前已经开始花白一片了。他无力的蜷缩在地上,看着周围手拿武器的众人绝望的闭上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接连不断,嘶吼逐渐化作破碎的呜咽,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剩下嘶哑的气音偶尔响起,到最后彻底淹没在周围人意兴阑珊的叫喊助威声里。
下一秒,地上的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地,他兴奋的眉飞色舞:“好啦好啦,现在我也是猎手了!我知道哪里还有羔羊!都跟我走!”
嬉闹声顺着安全出口指示灯漫向更深处的黑暗。
“别着急,反正派对才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
“谁那有羔羊的名单?”
……
脚步声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原来羔羊的身份还能转换。
季澄坐在天花板上,抱着自己瑟瑟发抖。虽然知道了身份可以转换的信息,可玩家们根本承受不了转换身份的代价。
到最后迟早会变成所有人一起找他们的局面。
她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她在那里坐了好久,久到邹郁看不下去拍了拍她,季澄这才回过神来,找回了之前的神采。
“邹郁,说起来咱们学校为什么会有派对的习俗啊?”季澄扬起笑脸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五年前教导主任来到咱们学校,提出的优胜劣汰理论。”邹郁看季澄恢复正常,嘴角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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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从那以后学校就有了派对,不过那时的派对还只是单纯的庆祝派对,只有成绩优异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派对的整个过程都由学生负责,与学校无关。”
“那派对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的派对的呢?你、祀奉还有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选定人员呢?”
这里另一个人,自然是指羔羊名单里,从没出现但被刻意提出来的“李度”。这是季澄从没听过的名字。
“两年前出了一件大事,育才中学的知名数学老师被爆与学生有染,学校名声一落千丈。”邹郁没有理会季澄的追问,自顾自的讲下去。
“我被派去参与各种竞赛为校争光,然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盯着季澄的眼睛一字一顿,“发生了某·件·事·,从那以后育才中学尽头势不可挡,能人辈出。学习派对也就成了‘派对’。”
“某件事?”
邹郁说完就不再言语了,季澄再怎么问也没用。天花板之下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没人注意天花板上的情况。
转瞬间暮色就已经吞没了天光,季澄嚼着早上从食堂带出来的面包,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怀疑规则有问题,又或者规则里存在优先级。比如[夜晚没有化学实验室]、[夜晚不能在教学楼走动]和[老师的命令不容违背]本来就有点矛盾,今天老师允许十二点前可以走动,直接和规则里夜晚不能乱逛相违背。
所以今天是最适合探查这几条规则的时间,毕竟老师允许了十二点之前可以在学校里四处走动,当规则出现悖论的时候往往是破题的契机。
“邹郁,你在晚上来过教学楼吗?”
邹郁又开始了漫长的沉默,就在季澄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今天会看见祀奉。”
说罢他就又开始cos木头人,一声不吭。
季澄:我真的很讨厌谜语人!
季澄靠近博理楼时,整个学校都已经浸泡在惨白的月光中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成功避开那群猎人来到这里。
五楼的化学实验室并没有亮灯,静静地沉寂在夜色中。季澄深吸一口气,轻巧地跃上防火梯,生锈的金属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天灵灵,地灵灵,老天保佑一路顺利。
就在季澄即将抵达二楼平台时,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
二楼,顾大海拽着耿心欣在走廊里夺命狂奔,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出惊心动魄的节奏。
先前派对开始的时候,老玩家们的反应快得反常。季澄紧随其后,只留下他们三个新人呆立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当时他们还不明白,明明有两小时的准备时间,为什么要跑得这么急迫。但是有经验的老玩家都跑了,三人也只能各凭本事独自寻找躲藏的地方。
作为一直跟在俊峰哥身边的跟班,顾大海早就看中了校门口的那片树林。那里远离教学楼,树木茂密易于藏身,只要守在森林边缘,既能避开追捕又不至于在林中迷路。
前几个小时,这个计划确实奏效,校门口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暮色降临,森林深处就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顾大海壮着胆子往林间张望,顿时魂飞魄散。
成群结队的焦尸正从黑暗深处涌出,它们焦黑的皮肤上还冒着火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起来。那股混合着皮肉烧焦和碳化的恶臭,让顾大海胃里翻江倒海。
他跌跌撞撞地逃回教学楼,正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耿心欣。女孩的校服已经变得得破烂,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