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苏晨他妈的太强了！”
红姐的声音都在发颤，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响个不停。
“这首歌，他的唱功、气场。
我的天！
这他妈是人？
就算是真正的大师级歌者，也未必能唱出那个味道！
还有那个眼神，最后那个转身，那个笑……。
清清，疯了！全疯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
“公司这次的决定，大错特错！”
“失去他，是公司最大的损失！”
白清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苏晨转身下台的背影上，灯光追随着他，直到消失在阴影里。
她的内心，同样大受震撼。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过于意外的表情。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没有对苏晨失望过。
从《明日之星》舞台上的《演员》，到《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再到毕业晚会的《起风了》。
她一直在看着这个人，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看着他一次次用实力回击质疑。
退出评委席，是公司的安排。
她可以反对，可以据理力争，但这一次，她没有。
不是怕，也不是认输。
而是，她知道，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
她曾经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但号码拨到一半，她又放弃了。
她是白清清。
自有其骄傲。
无需解释。
但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叮铃铃”
旁边的茶几上，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红姐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的瞳孔猛然巨震。
“杨……杨老？”
她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双手捧着手机。
态度瞬间从刚才的泼辣大姐切换到了某种近乎谄媚的模式：
“杨老，您好您好！您身体还好吗？”
她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连忙点头：
“哦哦，您找清清啊？她在，就在我身边！”
她双手捧着手机，几乎是九十度鞠躬的姿势，递到了白清清面前。
白清清接过电话，那清冷疏离的面孔，瞬间像是被春风拂过。
眉眼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娇憨。
“杨爷爷......”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一个在爷爷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红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特么是同一个人？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威严：
“清清啊，你说的那个人，我看过了。”
白清清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
“确实很不错。”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那首《浮夸》，我听了三遍。
能写出这种歌的人，人品没有问题。”
白清清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我会发一条微博，给他站台。”
老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你还满意吗？”
“嗯——”
白清清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甜，
“谢谢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会这样。
不过清清啊，这个人确实值得帮一把。
以后有机会，带他来见见我。”
“好！”
白清清答应得又快又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递给红姐，重新靠回沙发里。
脸上那娇憨的神色渐渐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只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红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清……清清，”
她结结巴巴地问，
“杨老他……他要发微博给苏晨站台？”
“嗯。”
“那可是杨老啊！华国文娱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他老人家多少年没公开发声了？”
“嗯。”
“你，你什么时候跟杨老说的？”
“昨天。”
白清清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昨天？”
红姐的声音都劈叉了，
“那时候公司刚决定让你退出评委席，你就已经决定了？”
白清清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然呢？”
红姐彻底无语了。
她想起刚才自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痛心疾首、大骂公司决策失误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小祖宗。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所……所以，”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早就知道苏晨会赢？”
“不知道。”
白清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窗外，
“但我相信他不会输。”
她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些：
“而且，就算他真的输了，杨爷爷的微博，也能帮他站起来。”
红姐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平时那个在镜头前清冷疏离、在公众面前高不可攀的小天后。
此刻坐在沙发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红姐似曾相识的东西。
是笃定。
是守护。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清清，”
红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复杂，
“你对苏晨……是不是……”
白清清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是什么？”
“没……没什么。”
红姐连忙摆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白清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夕阳正缓缓落下，天边一片绚烂的橙红。
她的声音轻轻飘来，像是自言自语：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
红姐张了张嘴，
“可你做了这么多，苏晨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才好啊，我又不需要他的回报。”
白清清淡淡笑道。
红姐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施恩不图报？
还是故意给对方一个惊喜？
小女孩的心思，她猜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