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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至尊红颜 徐盈盈41

作者:土豆大王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棋至中盘,有女冠来报,太子妃王庆兰到访。


    自从徐盈盈成为国师之后,他来这儿更像是当自己家一样。


    “看看吧,我这脉象怎么样了?”


    这一年来这汤药可是吃了不少,不过就算好不了,她现在也打不过她,毒不赢她,地位还震动不了她。


    徐盈盈照例为她把脉。指尖搭上腕间,凝神细察片刻,徐盈盈眼帘微抬,看了王庆兰一眼。


    “娘娘近日可觉嗜睡、畏寒、食欲有变?” 徐盈盈问。


    王庆兰一怔,点头:“确是有些贪睡,胃口也不甚好,以为是秋乏……”


    徐盈盈收回手,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药,可以停了。”


    王庆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停了?”


    “你已有了身孕。依脉象看,应是两月有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庆兰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徐盈盈,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没有。只有平静的肯定。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渐渐的,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垮了所有,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掩,却越擦越多。


    “真……真的?徐国师,您没骗我?我……我真的……” 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


    “千真万确。” 徐盈盈肯定道,“脉如走珠,滑利非常。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太好了……太好了……” 王庆兰喃喃着,又哭又笑。


    待她情绪稍平,徐盈盈才缓缓补充,“娘娘,还有一事,需您知晓。您早年身体损耗颇深,此次有孕,已是机缘与调理共同作用之果。此胎之后,恐……难再受孕。她,很可能便是您此生唯一的孩子。”


    王庆兰脸上的喜悦凝了凝,但随即被更深的柔情与坚定取代。


    她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


    “无妨。”


    “只要能拥有她,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她是我唯一的珍宝,我会用全部心力去爱护她,教导她。”


    送走喜极而泣、脚步都有些飘忽的王庆兰,徐盈盈回身,看着棋盘边若有所思的晋阳公主。


    “东宫有嗣,国本更固。” 李明达轻声道,眼中闪过复杂的思量。


    徐盈盈未置可否,只道:“生命本身,便是希望。”


    国子监内,原本只作为“六艺”附庸的“算学”,地位悄然提升。


    徐盈盈以国师身份,向陛下进言,言及丈量田亩、计算赋税、水利工程、天文历法乃至军械制造,皆离不开精密算学。


    她拿出了阿拉伯数字和基础公式这个更高效,更便捷的演算方式和符号,由钦天监和将作监率先试用,效果卓然。


    书院里苦于算数的学生们,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往日难写的题目竟然手拿把掐,开始热衷于讨论勾股容圆、测量远近距离、计算物体体积,甚至尝试理解一些简单的杠杆滑轮原理。


    钦天监的占星术士们开始更系统地记录星辰轨迹,尝试寻找规律;而一些道士和好奇者,则在徐盈盈“万物皆由微尘所化,可分可合”的启示下,捣鼓起硝石、硫磺、草木灰,观察它们的燃烧、溶解与结晶现象,虽然离真正的化学还很远,却开启了一扇探索物质世界的新窗口。


    这一年秋末,徐盈盈再次向李世民献上了一道足以震动国本的方略——《精炼海盐及岩盐法》。


    “盐溶于水,有其极限,是为饱和。可先将粗盐或卤水煎煮至饱和,滤去沙石草木等可见杂质。再反复溶解、结晶,利用不同物质在水中溶解之难易、以及受热挥发的先后,逐步分离那些无法滤去的细微杂质。”


    “此法关键在于最后一步。粗盐中常含微量毒质,可加入适量草木燃烧后所得灰烬,经水浸、过滤、熬干所得白色粉末,与之结合,生成不溶于水之沉淀,再次过滤,可得洁白纯净、无毒苦涩之上好食盐。


    此碱亦可食用,有清洁之效。”


    这份奏章和附图,被李世民紧急召集户部、将作监、乃至几位信得过的盐铁官员共同参详。


    经过小规模试验,果然得到了比官盐更白、更纯、且无苦味的精盐!出盐率更是大规模的提高。


    “天赐良法!真乃富国之策!” 主管财政的户部尚书激动不已。扩大盐产,提升盐质,意味着滚滚财源和更稳定的民生。


    从这白花花的雪出现在李世民眼前时,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食盐。


    沿海的盐场,内陆的盐井,还有那些他早就知晓、却因技术所限难以利用。


    天下产盐之地有数,且大半把持在山东崔卢郑王、关中韦杜柳薛、江南朱张顾陆等豪族手中。


    他们垄断盐源,精制“青盐”,价高而质优,专供达官显贵,利润之巨,连他这个皇帝都眼红。


    朝廷掌握的官盐,往往质次价高,或运输损耗惊人,真正能纳入国库的,远不及世家私利之十一。


    而民间百姓呢?哪里吃得起洁净的盐?多是“啖醋布”。


    “岩盐有毒,不可轻用……” 李世民低声重复着徐盈盈奏章里轻描淡写破解的难题,“沸点不同……溶解度差……以碱去毒……” 。


    成本低廉,质量更高,来源更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廷可以建立直属的、高效的盐业作坊,大量生产这“雪花盐”。不仅可以供应军队、官府,稳定民生。


    世家的钱袋子将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而朝廷呢?盐铁之利,自古便是国库支柱。


    足以支撑更庞大的军队,兴修更宏大的水利,赈济更频繁的灾荒,推行更深入的政策……


    “徐国师此策,不啻于为朕送来百万雄兵,不,是送来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由皇室和心腹勋贵掌控的“新盐”悄然流入市场,质优价平,一点点侵蚀、取代世家把持的旧盐市场。


    “徐盈盈……” 李世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给朕的,何止是预警,何止是良医,这简直是……一把割肉不见血的快刀啊。”


    而这把刀,此刻正被他稳稳握住,刀锋所向,正是那些盘根错节、有时连皇权都需避让三分的世家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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