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并无疑问。”
神笑斟酌着说道，他有种预感，这件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或者说……陛下有很多事情从未对他说过。
“是吗？”
司空半语淡淡一笑，却也没再追问什么。
没过一会儿，龙傲天便快步走了进来。
“臣龙傲天拜见天帝陛下。”
“臣愧对陛下的期望，还请陛下降罪。”
龙傲天跪伏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司空半语走下龙椅，走到龙傲天身前，亲自将他扶起来。
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傲天，若是吾没记错的话，你跟随吾已经有将近三亿三千多年了吧？”
龙傲天点点头：“三亿三千六百四十三年，于朱雀界清灵山，臣恰巧救了已故青冥天后，蒙陛下垂爱，收老臣于麾下。”
“三亿多年了啊！”
司空半语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不过无论是龙傲天还是神笑，都对这样的黯然不陌生，每次提及已故的青冥天后，司空半语都会如此。
那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傲天，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吾明明可以举朱雀界飞升天界，为何最后只是大风天庭一国飞升，没有带上整个朱雀界？”
司空半语突来的询问，让神笑和龙傲天都莫名心里一沉。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说司空半语因为此事，还成为朱雀界众矢之的。
当初大风天庭在朱雀界，可谓是执掌一界的霸主，是真正的朱雀界无冕之王。
许多人都以为司空半语的飞升，会连带着朱雀界一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然而最后令人诧异的是，只有大风天庭举国飞升。
当时很多人都很不理解，直到进入天界之后众人才知晓，司空半语曾入轮回之中，寻找青冥天后，但却被女娲娘娘阻拦了。
故此司空半语才和女娲娘娘分道扬镳，只带着大风天庭飞升，没带上朱雀界。
只是这件事情的真假，没人能够证实，至少司空半语和女娲娘娘没有出来承认过。
而今司空半语突然提起此事，他们都感觉得到，这件事情怕是另有深意。
“臣不敢揣测，陛下想让臣知道的，臣可以知道；陛下没有告诉过臣的，臣一概不知。”
不得不说龙傲天这个回答，无论放在任何帝王的面前，那都是满分答案。
可惜……
司空半语呵呵一笑：“是吗？”
“那女娲娘娘找你，意图取吾而代之的事情，是吾想让你知道的，还是吾不想让你知道的？”
什么？
神笑脸色剧变，龙傲天想要取代天帝陛下？还是女娲娘娘找的他？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扑通！”
龙傲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密密细汗。
陛下竟然知道此事？
谁泄密的？
女娲娘娘？亦或是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
可当时明明就自己和女娲娘娘在场，并无旁人啊！
司空半语含笑着将龙傲天再次扶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用紧张，吾若是要秋后算账，也不会到现在才找你。”
龙傲天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
“臣万死难辞！”
这一次司空半语并没有再去搀扶龙傲天，他负手而立，背对着龙傲天。
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任何无缘无故的爱，早就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码。”
“你们真以为女娲娘娘当初是看重吾之能力，方才扶持吾立国建业的吗？”
“不……女娲娘娘要的朱雀界飞升天界，谁带领的不重要。”
神笑此刻依然坐立难安，这些话是他能听的吗？
他好想逃，却不敢逃。
龙傲天自嘲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当初女娲娘娘找上臣的时候，让臣取代陛下成为大风天庭之主，还说只要臣听话，她会亲自出面帮臣。”
“原来她是想让臣带领朱雀界飞升天界。”
司空半语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那你为何拒绝女娲娘娘，莫非此中存在什么隐秘不成？”
龙傲天和神笑都看向司空半语。
“隐秘？”
“算是吧！”
司空半语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想必你们应该猜到了吧！”
“青冥之死，乃是女娲娘娘的谋划之一，目的便是让吾以此为目标，壮大自身力量，飞升天界，寻求青冥的复活之法。”
“其实青冥之魂，一直都被女娲娘娘放在六道轮回深处。”
果然！
二人露出释然之色，难怪当时陛下会和女娲娘娘分道扬镳，任谁发现自己一直都被别人算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单单此事，吾也不会跟女娲娘娘斩断界限。”
“毕竟青冥没死，而且随时都可以转世轮回，吾与她也还能相见。”
“而且女娲娘娘的确对吾帮助良多，于情于理，吾都不会跟女娲娘娘分道扬镳。”
龙傲天和神笑对视了一眼，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司空半语扫视二人一眼：“不明白是吧？其实当初吾也不明白，为何女娲娘娘执着于要朱雀界飞升天界，直到吾遇到一个人。”
“谁？”
“太初天庭之主，帝钦。”
二人瞳孔猛然一缩，哪个传说中的疯子！
竟然早就已经和司空半语见过了。
神笑心里很是好奇，但他忍住没发问，因为他明白这件事情一定非常可怕，连帝钦都涉及到了，此中因果，自己未必能够扛得起。
龙傲天咽了口口水，他其实心里也非常好奇，但他也不敢问。
他有种预感，自己若是真的开口问了，那这份因果不仅仅需要自己去扛，或许连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会被祸及。
他深吸了口气，嗫喏着道：“陛下，不知臣还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他已经明白了，今天司空半语告诉自己这些，连当初女娲娘娘找他的事情都说了，龙傲天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处于漩涡中央，再也走不出去了。
有时候做个糊涂鬼，比做明白鬼好得多。
司空半语眼中诧异之色一闪，旋即好似明白了什么，淡淡问道：“你还有何要求？”
龙傲天直起身来，平静说道：“臣只求陛下能给臣之子嗣一个机会，若是臣之子嗣不适合在大风天庭为臣，还请陛下给他们一个闲居山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