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推门而入,一股茶香味扑面而来,清新淡雅。
房间里,聂云正坐在窗前,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聂王,好雅兴!”
神秀笑着走上前,坐到聂云对面的位置上,自己主动提起茶壶为自己满上一杯,随后在鼻子下嗅了一口,满口称赞。
“好茶,清新淡雅!”
“比那些灵茶好太多了,这才是茶之本韵啊!”
聂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二人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神秀,让你准备撤离的事情,可准备好了?”
这是聂云大战之前就已经让神秀准备的。
神秀放下茶杯:“都已经筹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聂云轻笑道:“神秀,你就如此相信我?就不怕我玩砸了,风天帝不愿意放我们离去?”
“不会,若是连你聂王都做不到的话,那便是我神秀命里有此一劫了。”
咦!老子在这厮心里有这么高的评价吗?
受宠若惊啊!
聂云微微诧异,随即朝旁边伸手。
神秀这才注意到,桌案上还有一张写满字的字,被镇石压着。
纸上的墨迹早已经干涸,应该是写了很久的。
“你带着手下的所有人,亲自把此信送到了风天帝手中,你就可以带人离开天界南方了。”
“放心,风天帝看到这封信后不会为难你的。”
“我已经为你找好了安置的地方,就在天界北方的地灵域,你直接带着你的人去地灵域就行。”
神秀接过那封信,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小心的折好收起来,随即站起身来对聂云深深一拜。
“此次在下和手下之人能够躲过一劫,全耐聂王殚精竭虑的筹划和布置,为我的谋取生路。”
“在下带手下那帮兄弟,拜谢聂王的活命之恩。”
神秀深深三拜,而聂云也没有阻止,任由神秀三拜之后直起身来。
只是神秀却没有坐下,而是忽然单膝跪地,朗声道。
“聂王之意,在下早已心知肚明。”
“承蒙聂王垂爱,愿意为在下做了那么多,在下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神秀,今日愿拜入聂王手下,为聂王鞍前马后,九死而不悔,还请聂王允许。”
神秀说完,双腿齐齐跪地,深深朝着聂云拜下。
聂云连忙起身将神秀拉起来,哈哈大笑道:“我聂某人能得道友相助,那是聂某之幸,是大荒王朝之幸。”
“坐坐坐,快坐!”
聂云大喜过望,他本以为还需要等神秀到了地灵域之后,神秀才会臣服呢,没想到这么快。
神秀笑道:“陛下言重了,只要陛下不嫌弃微臣是个败军之将,覆国之臣就行。”
“哪里哪里,若道友都是败军之将的话,那这天界就没真正的智者了。”
聂云笑着给神秀满上一杯茶,继续道。
“本王还在考虑地灵域派谁去镇守才好一点,没想到道友现在来了,倒是解决了本王一大麻烦。”
“以后有道友去统领地灵域的大荒王朝大军,本王就放心了。”
神秀微微迟疑:“陛下,微臣才刚刚入大荒王朝,现在就统领地灵域的大荒王朝大军,会不会难以服众啊?”
“而且那些大军,很多都是洪荒走出来的,对微臣并不陌生,这会不会……”
聂云大手一挥:“本王相信你。”
“正好地灵域没有全部拿下来,等到那些家伙看到道友的能力,肯定会心悦诚服的,放心吧!”
神秀听明白了,聂王是想让他神秀带兵过去,平定整个地灵域,展露自身的能力。
任何的证明,都没有战绩来得有说服力。
“多谢陛下,微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聂云抬眸看向神秀,笑着道:“道友,地灵域本王就交给你了,打下来之后你可要守好。”
“记住,地灵域只能属于洪荒。”
神秀眼皮一跳,迎着聂云那满含笑意的目光,心中无来由的一股烦躁。
他咽了口口水,拱手拜道:“陛下放心,陛下的话,微臣谨记。”
“别搞得那么严肃,喝茶喝茶!”
二人接着天南地北的开始聊起来,有神秀以前的趣事,也有聂云曾经在洪荒的经历。
二人如同久违重逢的老友一般,诉说着曾经的过往。
直到天色暗淡下来,神秀方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随着大都督府的一条军令传出,整个弄月城都开始沸腾起来。
神秀大军撤离天界南方。
大风天庭,中军大帐内。
司空半语高坐龙椅上,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禀报道。
“启禀陛下,神秀求见。”
本来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神笑,听到侍卫这话,忽然眼睛一瞪。
谁?
神秀?
他连忙散出神识,果然看到中军之外神秀的身影,而且神秀身后还跟着无数大军。
“我去……”
神笑爆了句粗口,神秀大军打过来了?
啊……不对,神秀胆子这么肥的吗?
这中军可足足有二十亿大军,他就带着几亿大军也敢来攻打?
也不对!
神秀大军不可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真当大风天庭的斥候是摆设不成?几亿大军的动向,不可能看不到。
那么……
神笑扭头看向司空半语,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若谁谁能让神秀大军悄无声息到达中军门口,还没有半点消息传出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
天帝陛下允许的。
司空半语神情淡漠,对着那侍卫摆了摆手。
“吾没兴趣见他。”
“告诉神秀,他只有十日的时间。”
“遵命。”
看着侍卫快步离开,神笑张嘴刚想说话,司空半语好似早有预料一般,摆手止住了神笑开口。
“来人。”
一个侍卫快步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宣傲天侯过来吧!”
“遵命。”
等传旨的侍卫离去后,司空半语方才看向神笑。
“你想知道什么?”
这……
神笑突然就犹豫了,之前他的确有万千疑问,但现在他突然就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