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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全员会议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全员决议


    审神者坐在主位,护神纸今天戴得有点歪。


    长谷部把最后一份文件“啪”地合上,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炸耳朵。他面前摆着三摞纸,每摞边缘都用镇尺压得笔直,分类标签贴得像用尺子比着划出来的。


    “根据截获的通讯残留、物证交叉比对,以及昨晚‘客人’的口供,”长谷部说这话时瞥了眼角落——那个被药研注射了安神剂的俘虏正昏睡在特制的禁锢结界里,裹得像颗粽子——“‘净罪之翼’在时政内部的渗透基本可以确认。涉及文化遗产局、后勤调度处,可能还有监察部门的中层。他们能提前拿到部分本丸的定期报告,能对物资流动做手脚,也能在审查流程里给特定事件打掩护。”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捅的篓子,很可能下一秒就躺在了敌人的办公桌上。”


    药研推了推眼镜:“医疗部也不干净。我查过,给信浓做初期净化评估的那份格式模板,在数据库里的更新记录比通用版本早了四十八小时。有人提前准备好了‘适合’他的诊断框架。”


    “手脚倒是快。”烛台切光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咱们这儿刚捡回来个伤员,那边连病历本都印好了。”


    没人笑。


    审神者等了几秒,确定该说话的都说完了,才开口:“情况就这样。现在有两个选项。”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把现有证据打包,正式上报时政高层,走正规流程申请专项调查组介入。”


    他停了停,没人接话。


    “风险是,”审神者继续说,“我们不知道高层里有没有他们的人。就算没有,官僚流程走下来,等调查组真正就位,可能足够对方把所有尾巴擦干净,或者——反过来给我们扣个‘诬告’‘管理失控’的帽子,把本丸接管过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上报。我们自己接着查,沿着现有的线——七支刀、地藏行平、粟田口失踪者——往下挖。挖到足够把整个网拽出来的铁证,再一口气掀了。”


    这回有人吸气了。很轻,但能听见。


    “风险是,”审神者语气没变,“没有时政授权,我们的所有行动在程序上都是非法的。一旦被发现,或者失败,整个S-07本丸可能被判定为‘集体暗堕倾向’或‘叛离组织’。最坏的情况,我们会从‘调查者’变成‘通缉对象’。”


    他放下手。


    “选哪个,投票。匿名,写纸上,投进这个盒子。”他推过来一个普通的木盒,上头连个锁都没有,“不想选的可以不投。现在开始考虑,十分钟后收票。”


    房间里响起纸张摩擦的声音,有人摸出了笔。山姥切国广把自己往破布里又缩了缩,好像那能帮他挡掉这个选择题似的。山姥切长义直接抽了张便签,半秒都没犹豫就写了字,对折,扔进盒子——动作利落得像在扔一袋垃圾。


    鹤丸国永转了转手里的笔,小声嘀咕:“这剧情我熟啊,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拍桌子喊‘我们不能拿整个本丸冒险’了?”


    没人拍桌子。


    严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那棵山茶树开了几朵花,红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扎眼得像血点子。他手里捏着那张空白便签,没动。


    四百年前,他没得选。父亲说你是继承人,他就得当继承人。无惨说喝了血你就能变强,他就喝了。缘一说兄长为什么,他答不上来。


    四百年后掉进这个本丸,一开始也没得选。签契约,干活,吃饭,睡觉——一条被规划好的、勉强能算“活着”的路。


    现在这条路分叉了。


    上报,安全,但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把自己搭进去。不上报,危险,但刀握在自己手里。


    他听见旁边缘一写字的沙沙声。很快,很轻,然后停了。缘一没把纸条折起来,就摊在桌上,上面只有一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二”。


    严胜看了那个字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自己那张纸上也写了个“二”。


    写完了,他没立刻折。指尖在纸上按了按,墨水有点晕开。


    原来主动选个“危险”的选项,是这种感觉。不轻松,但也不沉重。像终于把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扳过来,看清了底下到底刻着什么字。


    十分钟到了。


    审神者敲了敲桌子。长谷部起身收纸条,一张一张展开,念结果。


    “二。”


    “二。”


    “二。”


    “二。”


    ……


    最后一张念完,长谷部自己那张还没算进去。他展开自己那张,沉默了两秒。


    “二。”他说。


    全票。除了没投的那几个——大概是不想担责任,或者纯粹还没想明白——其他所有人都选了第二条路。


    护神纸掩去了审神者的神情,但那份细微的松弛,还是从肩头的轮廓里泄露了出来。他把所有纸条拢到一起,摸出个打火机,“啪”地点着了。火苗窜起来,很快把那些或犹豫或果断的“二”吞干净,灰烬落进烟灰缸里。


    “行。”审神者说,声音不高,“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S-07本丸转入地下调查模式。所有对外通讯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出阵任务照常接,但每次行动前必须假设情报可能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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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山姥切长义,你负责伪造一套‘一切正常’的周报,糊弄时政的常规监察。药研,那个俘虏交给你,看能不能再榨出点有用的东西。严胜——”


    严胜抬起眼。


    “地藏行平那条线,你牵头。人员你自己挑,方案你自己定,每周向我同步一次进展。”审神者顿了顿,“有问题么?”


    严胜摇头。


    “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来。人陆续往外走,脚步声杂沓,没人说话。气氛和进来时不一样了,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绷紧了,压在每个人背上。


    严胜站起来的时候,缘一已经等在门边了。孩子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兄长选了二。”缘一说,不是问句。


    “嗯。”


    “我也选了二。”


    “看见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值班表哗啦响。严胜瞥见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长义正低声说着什么,国广一边听一边点头,破布边角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回到房间,严胜把虚哭神去从刀架上取下来。布解开,暗紫色的刀身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哑光。他手指拂过刀鞘上的星辰纹路——那些眼球纹路已经逐渐转化成星辰图案,闭着,像在睡觉。


    “地藏行平。”他对着刀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着。”


    刀没反应。


    但过了一会儿,鞘身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温暖的脉动。


    咚。


    像在说:知道了。


    严胜把刀重新裹好,放回架上。转身时,看见缘一还站在门口,没走。


    “还有事?”


    缘一摇头,又点头。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严胜手里。


    是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鹤。


    “这个,”缘一说,“给兄长。”


    严胜捏着那只软塌塌的纸鹤,看了几秒,放进自己内袋。


    “谢了。”


    缘一笑了,很小一个弧度,然后转身跑掉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响,渐渐远去。


    严胜走到窗边。外面天阴得更厉害了,可能要下雨。远处训练场上有短刀在练习,木刀碰撞的声音零零碎碎地传过来。


    他摸出内袋里那只纸鹤,捏在指尖转了转。


    窗外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山茶花的红在灰暗天色里显得刺眼,像还没凝固的血。


    严胜把纸鹤重新收好,转身走到刀架前,手指又一次拂过虚哭神去的刀鞘。


    这一次,刀鞘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暖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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