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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官场老油条

作者:天使加百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人问:大明工部那帮人是傻子吗?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儿漏气?不知道这玩意儿效率低?】


    【他们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没人去修?为什么没人去研发新的内燃机?】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极其深刻、且足以让万界帝王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官场哲学——“补丁定律”。】


    画面一转。


    两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人,正面对面坐着喝茶。


    左边那个,我们叫他“海刚峰式”的清官——小萌新。


    右边那个,是混迹官场三十年的老油条——老油条。


    【场景模拟:假设县里的一座桥塌了。】


    小萌新(拍案而起):“这桥塌了,百姓过河不便,还摔伤了人!必须马上修!我要上书朝廷,申请拨款,重修一座百年石桥!”


    老油条(淡定吹茶沫):“老弟啊,且慢。”


    小萌新:“为何?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老油条(语重心长):“你申请拨款,上面会觉得你这地方多事,显得你无能。”


    “再说了,户部那帮大爷会给你拨全款吗?一百两银子,到你手里能剩三十两就不错了。”


    “三十两,你修个屁的石桥?到时候修出来的还是个豆腐渣,出了事,那就是你的责任——贪污工程款。”


    小萌新(愣住):“那……那怎么办?就不修了?”


    老油条(嘿嘿一笑):“修,当然要修。但不能大修。”


    “你去弄几根木头,再找点废弃的石料,随便搭一搭。”


    “然后找几个文笔好的师爷,写一篇《县尊爱民如子,塌桥当夜亲率百姓抢修》的文章,往邸报上一发。”


    “桥通了,百姓还得谢谢你。上面觉得你懂事,不给朝廷添麻烦。最关键的是……”


    老油条压低了声音:“这搭桥虽然不花大钱,但只要咱们每年都去‘维护’一下,这每年的维护费,不就细水长流了吗?”


    【看懂了吗?】


    【修一座好桥,你是要担风险的,是要得罪人的,而且一旦修好了,管一百年,后面九十九年你都捞不到政绩,也捞不到油水。】


    【但如果你只是缠一圈胶布……】


    【第一,桥通了,不出事,这是维稳。】


    【第二,省钱了,上面高兴。】


    【第三,以后每年都要买胶布,这胶布采购权在谁手里?这其中的油水,还用我多说吗?】


    轰!


    奉天殿内,朱元璋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反驳,想跳起来大骂“放屁”。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朱元璋死死抓着徐达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天德啊,难道咱杀得人头滚滚,剥皮揎草,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堆只会缠胶布的混账?”


    徐达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吭声,只能苦笑:“上位,这……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啊。想要逆流而上,太难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很多朝代的末期,你会发现满朝文武都在演戏。】


    【大家都在比烂。】


    【谁要是真想去解决问题,去换掉那个漏气的管子,那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因为你换了管子,卖胶布的人吃什么?负责维护的人吃什么?之前批准用胶布的主管领导,脸往哪儿搁?】


    【所以,那个想解决问题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画面上,那个“小萌新”因为坚持要修石桥,结果被上司以“挪用公款、好大喜功”的罪名给弹劾了。


    发配三千里,凄惨收场。


    而那个“老油条”,因为善于“打补丁”,年年考评都是“优”,一路升迁,最后做到了户部侍郎。


    【这就是逆淘汰。】


    【当一个池塘里的水太脏的时候,鱼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吃泥。那些想保持干净的鱼,要么被憋死,要么跳上岸渴死。】


    【最后剩下的,全是泥鳅。】


    【滑不留手,钻来钻去。】


    大汉位面。


    刘邦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啧啧啧,这后世总结得精辟啊!”


    刘邦指着天幕对萧何说:“老萧,你看看,这就叫‘混’的艺术。乃公当年要是一根筋,早就在鸿门宴上被项羽给剁了。”


    “这当官啊,跟混流氓其实是一个道理。太讲规矩的,当不了老大;太不讲规矩的,死得早。只有这种……”


    刘邦指了指那个老油条,“这种虽然看着恶心,但他能办事儿啊!大汉要运转,还真缺不了这种人。”


    萧何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陛下,这种人多了,大汉的根基也就烂了。这就像是慢性毒药,喝着止渴,实则穿肠。”


    “那咋办?”刘邦两手一摊,“全杀了?杀了谁干活?难道让乃公自己去修桥?”


    这也就是千古帝王的死结。


    哪怕是强如朱元璋、刘彻、李世民,面对这种已经形成了“生态闭环”的官僚体系,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杀一个容易。


    杀一万个也容易。


    但你怎么杀掉那种早已渗透进骨髓里的“胶布思维”?


    【所以,咱们再回过头来看那个王员外郎。】


    【他缠胶布的时候,心里可能还在骂娘,可能也知道这玩意儿早晚要炸。】


    【但他没办法。】


    【他若是敢提出来要搞内燃机,要搞改革。】


    【第二天,工部尚书就会找他谈话;第三天,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就会把他淹没;第四天,他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衙门”而被革职查办。】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边缠胶布,一边祈祷这玩意儿能在自己退休前别炸。】


    【至于退休后?】


    【哪怕洪水滔天,关我屁事!】


    这八个字。


    像是八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想要万世一系的帝王心口上。


    他们都不想当那个缠胶布的人……


    都想换管子……


    可这管子,怎么就这么难换呢?


    画面并没有因为帝王们的绝望而停止,反而更加深入地剖析这颗毒瘤的核心。


    【为什么管子难换?】


    【为什么到了王朝中后期,连皇帝想做点实事,都寸步难行?】


    【这就要引入第二个概念——“房东与租客”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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