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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博士的世家女日常

作者:任辰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背对着橙橘色的阳光,老夫人的脸色在暗影处明明暗暗,是和温暖的阳光截然不同的阴冷。


    “你可知错?!”老夫人的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的冷。


    “孙女不知。”和府中的丫鬟们不一样,林絮茵并不怕,不怕她,也不怕她身边那位伺候她多年的、严苛的廖嬷嬷。


    “哦?”老夫人阴冷的脸上缓缓提起了一个轻笑:“你二哥昨天方才回京,今天上午就提着装着旧物的箱子和信物去了将军府退了婚,莫不是老身冤枉了你,这竟不是你指使的?!”语气中似好生不可思议。


    老夫人俯身,盯着自家孙女螓(qin二声)首峨眉、肤如凝脂的脸蛋,问她:“你二哥离京多日,是怎么得知的那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一回京立刻就有了动作?!”


    “是孙女拜托二哥替孙女退的婚。”林絮茵完全不否认。


    “你好大的胆子!”老夫人竖眉竖目看她:“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长辈合定的婚事,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未换庚贴,未走六礼,未尘埃落定,未木已成舟,如何不能退了?”遑论成了亲都能和离,一个口头上的婚约罢了。林絮茵清粼粼的眼睛看着她的祖母,有不解,也有微不可察的无奈。


    老夫人对她很失望:“孙小将军气度不凡,有雄才壮志,战场上一往无前,是难得一见的英才,孙家又是难得知根知底的人家,你就因为一个边塞女子,自作主张,擅自退婚?!”


    “祖母,孙小将军扛不起国公府的荣耀。”


    林絮茵知道国公府想从这个亲事中获得什么,她想让她的祖母醒一醒。


    “他姓孙,就算他有一日能够封爵,封王,立下奇功,荣耀的也只会是孙姓氏族。”而非林氏,而非国公府。


    巧了,她的好祖母也想让她醒一醒。“你还小,你不懂,姻亲姻亲,同气连枝。姻亲好了,可帮国公府往后续十年荣耀。”


    天真!


    林絮茵撇首无奈。她头一次听到自家祖母竟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老夫人仍然殷殷劝解着:“如此雄姿英发的好儿郎,你去问问咱们这国公府里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哪个不羡慕你,能够凭借着两家世代交好,早早的定下这么一门好亲事?”


    “祖母,咱们是国公府,超品公爵,那将军府也就是说着好听,实际上就是孙府,府中最高官阶不过将将五品,孙家祖上还是祖父的旧部,却一直战功平平,他们家这一代能够重新崭露头角,本就是重新和国公府联系上得的甜头。”


    老夫人有些迟疑:“你是嫌那孙小将军家世低?可两家定亲这么久,你……”


    “并非如此,孙女从不曾因家世俯首看人。”林絮茵冷静道:“孙女与那孙世威自小相识,硬说一句青梅竹马也能挨的上边儿,往年节礼国公府在钱财上对孙家多有资助,而后孙世威前往边关从军,又得了祖父旧部多番照顾,如此种种,我国公府对他算得上是有情有义有恩情。”


    老夫人沉默了,她保养得宜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拐杖上的龙头,沉默不语。


    “祖母,可是他是怎么做的呢?”林絮茵凝视着上首慈眉善目的佛像:“尚在口头婚约的阶段,眼见着两家就要交换庚贴了,他孙世威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拥着一边塞女子共骑一马回到孙家。”


    “大军班师回朝,本就是万众瞩目之时,他这番行为,实属挑衅。”


    “他今日能够负我,焉知日后不会负国公府?”


    老夫人叹了口气,用国公府的荣耀压不了她,用男子俊秀的皮囊诱惑不了她,用同龄人的艳羡激不了她,用两家的承诺困不住她。她竟不知这个孙女看事看人这般清醒。有几分头疼,竟也有了几分欣赏。


    老夫人迟疑着为那孙世威辩解了一句:“那女子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他岂不是轻薄了他的救命恩人,好不可耻。”林絮茵轻笑着反驳道:“孙世威这般做,要么是忘恩负义,要么是贪花好色,要么就是两者皆有。”


    “老身竟不知,你有这般锋利口舌。”老夫人眼神沉沉。她心知,她所思所想未尝不对,只是为了这门亲事,国公府已付出良多,若是就这般撒手,实在是不甘。


    “孙女不敢,”林絮茵垂眸:“孙女只是不愿嫁给这般无情无义不知记念恩情之人。”


    “孙女知道祖母的顾虑,可若是想要我国公府在京城中不被人看轻,就越发不能在儿女亲事上露怯。”林絮茵轻声进言。


    “再者,大军班师回朝已经半月有余,咱们国公府知道这桩婚事的姻亲人家怕是少不了议论纷纷,可如今仍未见那孙家上下有一人前来国公府拜见,反而为那女子在孙府中收拾出了院落,两人日日出双入对,听闻孙府过两日还要为那女子举办赏花宴,结交京中闺秀。”


    “祖母,”林絮茵也有几分想不通:“这桩婚事是否有孙女还不知道的隐情?”


    国公府的车队连夜出了京。


    林絮茵靠在车窗边上,歉意的对马车外面的人说道:“二哥,是我连累了你。”


    林瓒牵动缰绳,靠近马车,不在意的摆摆手:“你我兄妹之间,何须如此。”


    “怎么不见你带那个圆脸的丫鬟?”


    “她胆子小,留她在府中了。”林絮茵把手伸到窗外,享受着和煦的风。


    “姓孙的那厮举止不端,孙家也毫无歉意,没有给国公府丝毫交代,府中祖母和大伯父伯母竟然也毫无动作吗?”尽管昨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林瓒仍然感到家中长辈态度诡异。


    “所以需要二哥这般的俊世豪杰来拯救小妹于水火之间啊。”林絮茵可可爱爱的回哥哥的话。


    “你这小丫头,只会拿话来哄我。”林瓒握着马鞭往车窗上一敲,纵马跑到车队前面,扬声道:“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母亲的话。”


    有纷乱的马蹄声从后方迫近,周围的护卫迅速向马车旁边收拢,手纷纷按在腰间长剑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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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惕,看向来人。


    林瓒调转马头,见到来人,眉梢一挑:“哟,巧了,孙小将军也要出京?”他手中的马鞭一敲手心:“我怎么记得朝中将领无召不得随意出京?”


    孙世威状似无奈一笑:“世兄莫取笑我了。威想和茵茵说几句话。”


    林瓒“呵”了一声:“当不得孙小将军这一句世兄。”侧目看向胞妹,一看便知说的净都是废话,要听听吗?


    林絮茵没有走下马车,隔着车窗看着祖母口中英姿勃发的儿郎:“见过孙公子。”


    孙世威脸上泛起一丝苦涩:“茵茵……”


    “孙公子慎言。”林絮茵清粼粼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明亮,清粼粼如一汪清泉,好似把他所有的脏污心思都照的一清二楚。


    孙世威面露尴尬,踌躇了一下,轻声问道:“我们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何必纠结于儿女情长。”只要摆脱了这桩乱七八糟的亲事,林絮茵便不再耿耿于怀对方的背叛:“孙公子,多谢相送,请止步吧。”


    孙世威无奈,双腿一夹马腹,驾着马向后退去,默默的看着马车在护卫们的护送下渐渐远去。


    周围无闲杂人等,他不再掩饰,皱着眉头,心头思绪纷乱,这和他预料的走向完全是南辕北辙。


    年少慕艾的年纪,一位闺阁女子断然无法容忍心上人亲近他人,他见过,是以可以断定,这是姑娘们绝对容忍不了的情况。但现在,很明显,他远远的低估了国公府贵女的骄傲。


    孙世威叹了口气,他骑着马慢慢进城,心中在默默盘算着,国公府这条线是否还有可利用之处。


    ——


    林瓒林絮茵这一行此去颍州和外任的父亲团聚的。


    此行路途遥远,越往南去,天气越发炙热。


    和京城的天气也越加不相同,林絮茵自小长于京城,还是不习惯,即便是坐在马车里,也吃了不少苦头。


    一路上,林瓒命众人尽量从城镇走,晚上就找间干净整洁的客栈休息休整,尽量安排的舒适些,减少舟车劳顿。


    城镇里最好的酒楼,上下两层,细看处处干净典雅。


    伶俐的小二早就上前把一行人引至楼上临街的雅间。


    林絮茵兄妹一间雅间,随行的护卫聚到了对面。


    林絮茵在桌边坐下,丫鬟青酒拿出从府中带出来的茶盏和茶叶,为两位小主人泡起了茶。


    “请各位行行好,救小人弟弟一命,请贵人们行行好吧。”


    林絮茵侧目看去。


    楼下街上,一位青衫男子正不停地向四周弯腰作揖,貌似是位读书人,看面相,应该不及弱冠,身上穿着的青衫是书生们常穿的款式,青衫因多次洗涤泛起了青白色,但胜在干净整洁。那书生身上消瘦,脸颊无二两余肉——是位生活窘迫,正遭遇了困境的读书人。


    “你弟弟怎么了?”有人出声问那不停作揖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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