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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作者:怪怪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知跃一脸正气地看回去。


    双目相对,傅闻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的谎言,干脆利落地抱着怀里的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咔哒。”


    卧室的门被他顺手关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谢知跃昂首挺胸的姿势一晃。


    直到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床上抄起内裤,对着灯光将尺码看了看,又草草在腰上比了比,纳闷地喃喃道:“不应该啊……”


    任他怎么困惑,没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傅闻听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潮湿闷热的水汽遇冷,让镜子蒙着的大片白雾迅速褪去。发梢上滴落的水珠濡湿了领口,傅闻听将头发擦到不再滴水,进门就看见谢知跃撅着屁股趴在床边,埋头研究着什么。


    “谢知跃。”傅闻听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伸手拍了拍谢知跃的后背,“去洗澡吧。”


    一心沉浸在比量尺子的大小中,谢知跃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被傅闻听轻轻一碰,他吓得回头,连忙把尺子藏在背后。


    傅闻听看着他这反应,疑心他又在筹谋什么,狐疑地歪头看向他藏在背后的手:“……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谢知跃迅速回道,“什么都没干!”


    “……”


    傅闻听眯了眯眼睛,只觉得有诈。


    他刚想再说什么,谢知跃赶忙抓住机会,迅速捞起床上凌乱的几件衣服,一溜烟冲进了厕所:“我去洗澡了!”


    来不及阻拦他,傅闻听眼睁睁看着他冲出卧室,木门摔在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又摇摇晃晃地反弹回来。


    紧接着浴室一阵兵荒马乱,傅闻听隐约听见谢知跃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有瓶瓶罐罐散落了一地,然后就是他嗷嗷叫着喊痛的声音。


    “……”傅闻听有时候怀疑谢知跃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


    风风火火地洗完澡,谢知跃很快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三下五除二地换好衣服,胡乱擦着头发就往房间走。


    一进门就看见傅闻听背对门口,坐在床沿低着头,似乎正摆弄着什么东西,谢知跃转身把门关上,好奇道:“看什么呢?”


    听见动静,傅闻听不咸不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拿着的瓷瓶换了只手,神色平静地开口:“你把上衣脱了。”


    谢知跃大吃一惊,连忙大退三步,故作娇羞地捂住胸口:“非……非礼?”


    “……”傅闻听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擦药!”


    “啊?”谢知跃动作一顿,肉眼可见地愣了愣,“擦什么药?”


    傅闻听皱了皱眉,冷眼看向他的腰腹:“你今天不是被李坤踹了一脚?”


    谢知跃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径直撩起上衣下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侧腰处泛起了一大片的淤青。


    不知道是被淋浴的热水滚了一遍,那块斑驳的淤痕比想象中还大了一圈,中央泛着丝丝青紫色,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对比更是惨不忍睹。


    嘀咕着明明刚刚洗澡的时候还没有,谢知跃试探着按了按淤青的边缘,皮肉处隐约蔓延了一阵酥麻的酸软感,激得谢知跃忍不住一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缩着脖子抖了抖,又松开衣摆将那块痕迹盖住:“还行啊,我感觉也没多痛,这点小伤明天就能好了吧?


    看见那一大片淤青又被他挡下去,傅闻听忍不住皱眉:“你有没有常识,这叫没什么大问题?”


    他忍不住站起来,有些强硬地把谢知跃拉回床上,自己则一条腿跪在床沿,径直上手掀开谢知跃的衣摆,覆手盖住那块青色淤痕。


    谢知跃全然没有防备,傻愣愣地被他推到床上,连躲都没躲一下。冰凉凉的指尖触及皮肤,他下意识想躲,又有点想笑。


    刚要说话,腰侧冷不丁被傅闻听重重一按,一阵剧痛从淤痕处传来,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往后缩,一边嗷嗷惨叫:“痛痛痛!别按了……”


    傅闻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轻了点:“这样你还不擦药?”


    趁他松手的功夫,谢知跃挣扎着从床单上蛄蛹走,一边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边,仍然心有余悸地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他也借此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闻言犹犹豫豫道:“那、那……我自己浅擦一下?”


    傅闻听瞥了他一眼,又上手扯开他的衣摆,戳了戳他背后的两三处淤青,冷冷道:“你长了几条胳膊能擦到后背。”


    谢知跃:“……”


    他迟疑两秒:“那你来?”


    傅闻听:“……废话。”


    这个房间里难道还能找出第二个碳基生物吗?


    谢知跃半踌躇半顺从地趴了下来,顺手抓了个抱枕压在怀里,盯着傅闻听乌黑的发顶犹豫道:“那你轻点……也别太轻了,我有点怕痒。”


    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谢知跃不怕打不怕痛,唯独就怕痒。怕痒就算了,偏偏腰部还是他的重灾区。


    傅闻听起先还对他的话没太上心,但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深刻领悟到了这点。


    由于没有工具,他只能把药膏先抹在掌心搓热,然后再揉到谢知跃的淤青上。


    可只要他的手一碰到腰,谢知跃就咯咯咯地直笑个不停,边笑还边往后缩,活像一条刚脱水的鱼,傅闻听就只能把手再挪开,等他笑完再继续。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他再次把药搓热,刚碰上一秒不到,谢知跃又开始咯咯咯地笑。


    如此循环往复了五分钟,傅闻听终于忍无可忍了,手指压着谢知跃的两只手腕,强硬压上他的淤青,加重力道地抹开。


    谢知跃起先还挣扎得厉害,叽叽喳喳地叫得像只公鸡,但随着傅闻听抹药的动作加重,他慢慢也就消停了,乖乖趴在床上任傅闻听宰割,一边被按一边哼唧。


    好在谢知跃打架的时候躲得及时,虽然淤青看着可怕,实际并不严重,大概算是个皮外伤。


    撞伤磕伤后的四十八小时冷敷,不能揉搓伤口,但这种范围的淤青不揉开又有概率留下痕迹。


    傅闻听将药大致抹了一层,而后在“把药留给他让他四十八小时之后自己揉开”和“冒着活血的风险先把药揉开”中间迟疑了片刻,随即果断选择了后者。


    ……如果把药留给谢知跃,估计不用四十八小时,两小时就不知道被他丢哪儿去了。


    提前知会过谢知跃一声,考虑到实际情况,傅闻听只用了比刚刚抹药更重一些的力道。


    谢知跃倒是乖乖应了没问题,躺平了任人揉圆搓扁,只是傅闻听一用力往开了揉,他就忍不住哼唧,“嗯……”


    听着他声音,傅闻听动作顿了顿,忍住了没开口,换了个方向,继续把淤血往外揉开。


    腰上力道一重,谢知跃感觉一股暖意上涌,又嘀咕一声:“噢……”


    傅闻听额前青筋一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无视他,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


    偏偏他每往用力往下揉一次,谢知跃就紧跟着叫一声,还越叫越上不得台面。


    直到谢知跃第十二次发出类似的声音之后,傅闻听终于忍无可忍地重重啧了一声,耳根通红地掐了下谢知跃腰上的软肉,“你能不能别喊了?再喊我不给你按了!”


    被掐得下意识一缩,莫名其妙的谢知跃嗷了一声,表示很委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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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说明你技术好吗?”


    傅闻听恼羞成怒,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我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证明!”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直到谢知跃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保证自己接下来一定不乱叫,两人这才各自停歇,安安分分地把药抹完。


    傅闻听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一边把瓷瓶盖上:“药在桌上,四十八小时内最好冷敷,之后一天抹一次,否则可能会留疤。”


    谢知跃应了声噢,懒洋洋地敞着衣服趴在床沿,假装自己是只海豹,瘫成一摊,余光就这样望着傅闻听离开房间洗手。


    直到傅闻听重新走进房间,在桌上抽了两张纸擦干水珠。谢知跃忽然想起什么,紧忙一骨碌爬起来。


    他膝行两步,凑近傅闻听:“你怎么还知道这些东西?几个小时要冷敷之类的?”


    “难道……”谢知跃自以为窥到了真相,认真思索片刻,“你想学医?”


    “我还以为这已经是常识了。”傅闻听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


    “……我觉得像风油精可以喝这种的才算常识。”谢知跃拖长声调,盯着傅闻听看了片刻,忽然又凑到他边上,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家啊?”


    闻言,傅闻听擦手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地垂眼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谢知跃往后跪坐在小腿上,坦然地摊了摊手:“还能为啥,我好奇啊。”


    傅闻听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擦完手的纸巾丢进垃圾篓里,没好气道:“我叛逆期到了行了吧。”


    “那你这叛逆期也来得太晚了。”谢知跃若有所思,一下被他勾起往事,回忆了一番往昔风采,“我叛逆那会儿就初中了,除了学习什么都敢干,逃课打架,有一次甚至连续三天都没回家,被我姐发现了。”


    话头断在这里,傅闻听默了默,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谢知跃:“然后被关在家里打了一天,从此再也没有叛逆期了。”


    “……”


    难得看见傅闻听出现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重点是还没骂他,谢知跃很欣慰。


    其实也算不上是叛逆期,就是他妈去世,他总感觉心里有股火到处没地儿发,偶尔靠逃课和打架来放松,他爸又沉浸在伤心里整天郁郁寡欢,压根就没发现儿子不在家。


    还是他姐在手机里一直联系不上他俩,担忧得请了假从学校回来。发现后气得火冒三丈,连夜把谢知跃逮回来暴打了一顿,揍得谢知跃那是嗷嗷叫,又把沉浸在丧妻之痛中的谢明海骂醒,父子俩被痛斥了一晚上,最后双双醒悟。


    谢知跃的叛逆期就这么轰轰烈烈的结束了。


    当然,其中的复杂谢知跃懒得多说,傅闻听也不会多嘴问。毕竟被他一笔带过的叛逆期又恰巧和遗照上的日期大体重合,就算不提,傅闻听也能多少脑补出点什么。


    他抿了抿唇,神色难得有些和软。仿佛不经意窥见了别人的伤痛或秘密,傅闻听心底隐约纠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难得有些放空出神。


    恍惚间,身后又传来声音。


    “诶。”谢知跃从床沿边上探出头,凑到傅闻听身边,“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对吧?”


    “……”


    傅闻听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既没说话也没回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知跃耐心地等了几秒钟,见他还是不说话,犹豫片刻,试探地说道:“你再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傅闻听既没说话,也没反驳。


    谢知跃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能抄你作业了?”


    傅闻听:“……”


    他眼皮一跳,沉默两秒,咬牙切齿道:“……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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