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16:25·见泷泷原市La Soleil咖啡厅-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齐木楠子带着鹿目圆推门走进熟悉的咖啡厅。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香气,以及甜点特有的、能让人心情指数上升的糖分味道。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坐下前点了两份上次就想拍甜品卡的香草奶油口味的咖啡果冻。
趁着等餐的空档,齐木楠子整理了一下这两天的进展。
政府那边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孔雀蓝玻璃产业链被连根拔起,从原材料供应商到生产线负责人,摸出了一串被深度催眠的倒霉蛋,顺藤摸瓜,还揪出了一连串互相包庇、掩盖真相的家伙。
AI-07在科学部彻底成了香饽饽,用它多线程处理能力,同时在灵能可视玻璃、意识灵印技术逆向解析、以及悲叹之种能量替代净化技术三个项目上推进。
齐木楠子大部分时间只当个“资料中转站”——AI-07需要丘比母星带回来的哪部分资料,她就从甜品空间里掏出来放过去,然后在项目组成员或震撼或狂热的目光中,瞬间移动走人。
其余时间,齐木楠子的心灵感应+开着方圆十公里的范围,重点锁定项目组关键人员。一旦捕捉到诸如(这技术要是能用来控制……)或者(魔法少女简直就是完美的实验素材……)之类的心声,就立刻锁定目标,让AI-P进行二次深度扫描确认。
二次确认无误后,直接把人从项目里踢出去,政府那边同步接手立案公审,保证流程顺畅,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还顺带揪出了一串互相庇护的学术不端的家伙。
巴麻美、鹿目圆和杏子这几天基本泡在信息部,巴麻美凭借着那份优雅从容的气质和“前辈”身份,被推举为魔法少女方的官方发言人。
鹿目圆则努力克服紧张,贡献着她作为“普通少女”视角的宝贵意见。杏子负责确保知情同意书的部分写得足够直白震撼。
至于晓美焰……她一头扎进了防卫部,像块干涸的海绵吸收着关于全球魔力潮汐监测方案的一切知识。这位时间轮回者的学习能力和战略眼光让防卫部的专家们啧啧称奇。
“您的香草奶油咖啡果冻,请慢用。”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思绪。
关掉控制面板的项目进展数据,齐木楠子拿起勺子,挖起一块咖啡果冻送入口中。
香草的柔和甜香与咖啡的醇苦微甘在舌尖完美融合,顶级奶油带来的丝滑感瞬间抚平了疲惫。掏出一张空白甜品卡拍上去,她惬意地眯了下眼。
她刚准备解决第二份,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收到鹿目圆的短信,满脸狐疑来赴约的美树沙耶加走了进来。
“这边,沙耶加!”鹿目圆朝沙耶加的方向挥挥手。
美树沙耶加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屁股坐在鹿目圆旁边,书包随手扔在旁边椅子上,“小圆!你到底在搞什么神秘啊?连续两天请假,问老师也语焉不详的,信息也不怎么回!现在又约我来咖啡厅?”
她狐疑的目光在齐木楠子和鹿目圆之间扫视,虽没说出口,但怀疑的意图展露无遗。
鹿目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给美树沙耶加点了一杯可乐和一份中薯:“那个…沙耶加,先别急。稍微等一下,你看电视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咖啡厅角落悬挂的液晶电视屏幕,现在正播放着轻松的音乐节目。
“电视?”美树沙耶加更懵了,顺着鹿目圆的目光看过去。
又转回头,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什么电视?音乐排行榜?还是美食节目?这跟你请假两天有什么关系?”
时间差不多了,齐木楠子淡定地关掉心灵感应+,挖起第二勺咖啡果冻。
下一秒,咖啡厅里轻松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墙上的电视、咖啡师操作台旁的收音机、甚至咖啡厅里几位客人和店员口袋里的手机——所有能发出声音和图像的设备屏幕,瞬间黑屏!
“咦?”
“怎么回事?断网了?”
“我还在打游戏啊!”
短暂的骚动在咖啡厅里蔓延开。
下一秒,所有黑屏的屏幕上同时亮起一个简洁而庄重的徽标,那是人类联合政府的标志。
一个沉稳而充满权威的男声通过每一个扬声器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
“各位地球同胞,这里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首席执政官,陈明远。现在,将就一项关乎人类文明认知与未来发展的重要事项,向全球进行公告。”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全频道的官方公告吸引了注意力。美树沙耶加也忘了追问,转头看着屏幕。
屏幕画面切换,陈明远身着正装,神情严肃地出现在镜头前,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着校服、气质出众的金发少女——正是巴麻美。
美树沙耶加瞪大眼睛,那是她们学校三年级的制服!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陈明远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反思,“人类政府并非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智慧守护者。在公众视野之外,在我们未曾察觉的阴影中,存在着一群以少女之姿默默守护着城市安宁的…特殊存在。”
镜头适时给到巴麻美一个特写。她微微颔首,眼神坚定。
“魔法少女,她们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长期以来,一直在与威胁城市安全的‘异常存在’战斗。她们牺牲了普通少女的生活,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风险,却因信息壁垒的阻隔,始终未被公众与政府所认知。”
陈明远的声音愈发沉重:“造成这一巨大信息壁垒的关键原因之一,是潜藏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孔雀蓝玻璃产业’。
现已查明,该产业核心成员长期遭受不明来源的深度催眠操控,致使全世界所有流通玻璃制品被秘密植入特殊滤光膜,使得普通人无法观测并记录‘异常存在’及其战斗产生的特殊波动。
这是对公众知情权的严重侵害,也是政府监管体系的重大失职!在此,我代表联合政府,向全体国民,尤其向默默守护我们的特殊群体,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画面切换,展示了部分被查封的玻璃工厂画面和嫌疑人照片。
“而操控这一信息封锁的幕后黑手,”陈明远的声音陡然转冷,“是一种名为‘孵化者’,自称‘丘比’的外星智慧生物!
它们伪装成无害的形态,以‘实现愿望’为诱饵,诱导部分少女与它们签订契约,获取力量的同时也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生活的自由!”
屏幕上出现了丘比的静态图片。
“丘比,是人类的敌人!与它签订契约,后果充满未知的巨大风险!”
陈明远的语气斩钉截铁,“联合政府在此郑重呼吁全体国民:提高警惕!若非面临极端危及生命的险境,切勿相信任何来源不明的‘许愿’诱惑!切勿与‘丘比’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或契约!”
镜头再次给到巴麻美。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各位同胞,我是巴麻美,代表新成立的‘魔法少女互助联盟’在此发言。我们理解这一切对公众认知的冲击,但我们已在黑暗中独行太久。联盟的宗旨,是团结所有拥有特殊力量的少女,共同面对威胁,相互扶持,并寻求在阳光下生活的道路。”
她微微抬手,身上瞬间亮起柔和的金光,在咖啡厅所有人,尤其是美树沙耶加惊愕的目光中,变身成了魔法少女的形态!那华丽的洋装、精致的贝雷帽和发间的灵魂宝石别针,在官方演播室的灯光下清晰无比。
巴麻美的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给予力量:“联盟已开通24小时援助热线:117。任何需要帮助的魔法少女,无论你身处何地,请拨打这个号码。
联合政府将提供安全的庇护、必要的医疗和心理支持,以及沟通的桥梁。魔法少女,不再是孤独的守望者。”
画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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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在巴麻美充满信念的脸上数秒,随后屏幕再次变黑,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奇异符号——那是由AI-07内置功能在紧急情况下暂时应用的【意识灵印】。
咖啡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管是白领、学生还是店员,动作都凝固了。
他们或死死盯着电视上那个发光的奇怪符号,或茫然地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机。
符号中蕴含的信息涌入,让他们瞬间理解了刚才听到的所有荒诞内容,但这种理解带来的不是解惑,而是更深层次的过载——内容理解了,但“怎么可能”的本能质疑让大脑几乎停摆。
整个咖啡厅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微弱嗡鸣和冷气出风声,时间如同被冰封。
美树沙耶加同样定格了,连她手里的薯条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蓝发少女的脸从刚才的困惑,瞬间褪去血色,变得异常苍白。巨大的信息量在她脑子里疯狂冲撞:
魔法少女?巴麻美?那个只在校门口见过几面的、看起来很有气质的金发学姐?她刚才真的……变身了?!丘比?!诱导契约?!小圆!她这两天请假!神神秘秘的!刚才说“看电视就知道了”…难道,她也被卷进去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沙耶加的混乱,带来了强烈的恐慌——她的朋友可能身处巨大的危险中!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OL的惊呼如同砸碎冰面的石头:“天啊…是真的!快看政府官网首页的置顶公告!”她颤抖地举着手机。
这句话像按下了播放键,“轰”地一下,咖啡厅炸开了锅!
“我看看!”
“官网挂了!访问人数太多挤爆了!”
“等等…缓存页面还在!是真的!有那个会发光的符号!”
“不是,这种技术都有,政府你们到底瞒着我们进化了多少年啊?!”
“丘比…上次我女儿在公园玩耍回来后好像说过见过一只白色的像猫又像兔子的东西…”
“天哪,你女儿还好吗?”
“117?这电话以后能打通吗?”
“你是魔法少女吗,就给人家添乱!”
“巴麻美小姐刚才的变身和发言…好帅…”
惊呼、议论、质疑、混乱的询问声浪瞬间沸腾,将之前的死寂彻底冲垮。
人们像大梦初醒般,激烈地交流、求证,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世界观崩塌后那种奇异的兴奋感。
美树沙耶加被周围的声浪猛地震醒。
恐惧和一种保护朋友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混乱和震惊。
她闪电般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鹿目圆的胳膊,同时,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前倾,用自己和鹿目圆的身体构成一个小小的、相对隔绝的空间。
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嘈杂的人群——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到她们这边的低语后,她才猛地将脸凑近鹿目圆。
沙耶加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圆!”她的声音紧绷,“这…这公告是真的?!那个丘比…那东西是不是…是不是找过你?!你请假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你…现在是不是有危险?!”
她迫切地需要确认挚友是否安全,是否被那听起来就极其危险的“丘比”盯上了。她的蓝眼睛里充满了焦急的探询和一种“如果有危险,我拼了命也要保护你”的决绝。
鹿目圆被沙耶加抓得有些疼,但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朋友那份毫无保留的担忧和保护欲。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反手轻轻覆盖在沙耶加紧张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沙耶加,”鹿目圆的声音也压低了,却异常柔和而坚定,“这里太吵了,而且…不能在这里说。”
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吃完咖啡果冻的齐木楠子,确认她没有反对后,才接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