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的快穿日志》
1. 合同
高三,周五放学后的教室。
在结束最后一次高二的时间循环,从火山灭世危机中拯救世界而过度使用超能力导致的超能力消失后,齐木楠雄已经长达一个月没戴抑制器。
可就在刚刚,一经恢复范围达到大半个地球的心灵感应让大量嘈杂的心声再次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想象一下:把大半个地球,40亿人塞进一个巨大的菜市场,而你站在这个菜市场的中心,需要精准地找到两个人——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感,只是之前的声音太过微弱,以为是错觉。
被吵得脑仁疼的齐木楠雄叹了口气,以他现在超能力失控的状态,一起身很容易把大半栋教学楼创飞到外太空,看来今天得晚点回去,先适应一下能力。
班上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了教室,齐木楠雄盯着桌面上最后一颗咖啡果冻的空壳,开始思考:
晚上的新剧首播要错过了,错过了今天的放送,要是等重播的话一会得戴上心灵感应屏蔽戒指,可是戒指在家里。
瞬间移动暂时不敢用,不能确认这个超能力的状况,很容易传送到地心或者外太空,到时候更麻烦。
要不用等价交换?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被剧透时,通风口传来“啵”的一声。
抬头望去,一个粉色团子从通风口挤出来,它身上戴着的绿色的眼镜有点眼熟。
这次是外星生物?等等,这个造型...
“咳,齐木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所在世界的世界意识。”
粉色团子飘到齐木楠雄面前,虚空扶了扶绿色的眼镜,播放起新闻联播的BGM,“经世界意识联合议会决议...”
【为什么世界意识是个球?】
齐木楠雄忍不住用传心术吐槽。
“球形方便作者增加辨识元素啊!你看我戴着你的同款眼镜,多好认。要是变成人形还得设计服装发型,多麻烦。”
粉色团子理直气壮,说着掏出抑制器给他戴上,“先把这个戴上,我知道你现在被吵得头疼。”
嘈杂的心声瞬间消失了99.9%。
看在它很识相的份上,齐木楠雄决定给10分钟听完它要说什么。
【说重点,我只给你10分钟。】
恢复正常的齐木楠雄书包里掏出一颗备用软糖补充能量,一撕开,里面的软糖瞬间飞走,只好用念动力抛进嘴里。
粉色团子弹出一块光屏,切换到购物频道模式:
“只要帮忙拯救其他世界的主要角色,就能获得无限甜品卡!顾名思义,每张卡都能无限刷新指定甜品~除此之外,签约并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就送整合所有超能力的控制面板的正式版,附带1立方甜品空间!“
无限指定甜品卡在齐木楠雄眼里自动转换成无限的2950日元的至尊版咖啡果冻,瞬间就来了兴趣。
【详细说说。】
一个深紫色团子从粉色团子的阴影里钻出来,两条咒纹锁链在桌面边缘一下一下的敲。
“齐木,老子是咒术回战世界的世界意识,也是第一个任务的发布者。”
【你为什么也是个球?】齐木楠雄忍不住继续吐槽。
“都说了球形方便设计辨认元素!“紫色团子身上的咒纹激动地抖动,“你看我这一身咒纹特效,多有辨识度!要是人形还得设计长相,读者记不住怎么办?”
【这作者是有多懒。】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紫色团子用咒纹缠住齐木楠雄的手腕,教室瞬间被雾气笼罩。
雾气中浮现出画面:普通人被看不见的怪物撕碎,尚未成年的咒术师为了保护产生怪物的普通人被迫牺牲,而老头们正把阵亡报告书随手丢进碎纸机。
【好扭曲的世界。】
咒纹重新缠绕到紫色团子身上,它声音苦涩,“普通人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咒术师被他们所救之人当成骗钱的神棍,最可笑的是——当世最强竟被安排了那样一个结局。”
随后又暴躁起来,两条咒纹锁链拍的桌子啪啪作响。“JJXX你太不把角色当人了!知道老子为了维持世界边境不被读者怨念撕裂有多辛苦吗!!”
【所以任务是?】
粉色团子慌忙挤开暴怒的咒回团子,弹出控制面板:
“任务是需要您帮忙改写悲剧!作为交换,完成每个世界的基础任务就能针对性升级一项超能力!比如咒术回战世界的基础任务奖励是升级心灵感应模块,升级后能指定对象、范围、还能设置屏蔽词和关键词哦!”
【听起来不错。有甜品,还能掌控超能力。】
齐木楠雄戳了下光屏展示用的提拉米苏,【如果任务失败?任务期间主世界时间?】
“失败自动回溯到上一个存档点!”深紫色团子喷出火花,“不过失败的话当周甜品卡会变成纳豆味。”
“而且无论在任务世界待多久,回来都只过了一分钟。”齐木团子补充。
齐木楠雄想了想,细节问题要提前问,于是直接问道:
【完成任务后原世界人物会保留关于我的记忆吗?我可不想有哪些存在撕裂空间壁找我麻烦。而且如果在任务中遭遇精神方面的诅咒也很麻烦,我并没有有效的处理手段。】
“离开世界时会加载存在感抹除程序,和你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会忘记你的存在,并且所有针对你灵魂的精神攻击或追踪任务结束后都会在世界壁垒的阻隔下失去作用。”齐木团子回答。
齐木楠雄思考时指尖不经意在桌面上敲了敲,桌子立刻发出巨响并整个裂开。
嘶,随手把桌子回溯,桌子立刻回到七年前的状态,表露出一种和周围桌椅格格不入的崭新。
算了,就这样吧,还是回到正题。
【具体流程是?】
粉色团子立刻展开流程图:
1.接受任务,发放超能力控制面板(试用版:带1立方甜品空间),完成首个任务后,控制面板彻底绑定。
2.观看世界重大剧情节点
3.接收世界基础任务以及主要人物清单(每个世界意识都为你准备了不同超能力的升级版作为奖励!)
4.选择需要携带的超能力(不得超过世界承载力,不同世界承载力存在差异。)
5.进入世界(自动生成临时身份,附赠自洁衣物一套)
6.完成任务
7.评估任务结果
8.发放奖励
9.自主选择是否进入下个任务。
【身体素质算不算超能力?】齐木楠雄指着流程4。
“肌肉力量、反应速度这些基础属性随便用!“粉色团子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不小心徒手捏碎地核引发冰河期...“
“会回溯时间后被强制弹出。“深紫色团子接话,“老子的世界可经不起折腾。“
【还算有诚意。】
齐木楠雄盯着流程上''超能力控制面板''的字样,至少做完第一个世界后就不怕超能力失控了。
至于眼前的世界意识会不会是骗人的,想要篡夺他的超能力,或者控制面板没用,会导致超能力失控……
首先,眼前的这两个存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存在形式,也读不到心声,却表现出相当的智慧(能判断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能做到什么),可见不是一般的存在,它们自称的世界意识,有50%的可信度。
篡夺超能力,在眼前这两个家伙这么了解他的情况下直说就行了,能给的话他直接给;而超能力失控,他可以用时间回溯规避。
于是齐木楠雄点了点头:【合同呢?】
两只团子用墨镜和锁链击掌,炸出彩虹色烟花。光屏立刻切换到合同页面,甲方署名处已经签好了。
齐木楠雄快速检查了合同,没发现漏洞,还看到了一条流程中没提到的内容:世界意识(甲方)需在任务者进入世界前提供身份、活动经费及需要的帮助,仅限首个世界:提供存/读档功能,世界意识在任务中跟随并提供情报咨询及合理性伪装。
至少看起来没坏处,给的也是目前迫切需要的东西,于是齐木楠雄在乙方署名处签下了名字。
粉色团子直接掏出控制面板绑定齐木楠雄:“现在可以体验超能力控制面板了!”
【是否绑定超能力控制面板(试用版)?是/否】
齐木楠雄绑定完,适应了一下所有超能力被一条条整理出来的状态后,紫色团子伸了条咒纹锁链过来点了一下控制面板。
“防止你被普通人的心声吵的没法做任务,先把试用版基础奖励给你用。”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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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超能力条目的置顶条目变成红色:心灵感应升级版(试用):可开关,可设置范围、指定对象、设置屏蔽词。
齐木楠雄开启技能,设置指定最近一条甜品相关,所有杂音都消失了,宁静中只听见三公里外甜品店的店员心声。
(藏在冷藏柜第三层后排的限量咖啡果冻绝对不能被发现,我晚上还要带给女儿。)
他默默记下坐标,把心灵感应恢复默认设置,抬眼就看见突然出现咒回世界意识放大的咒纹。
“快看重大剧情节点!”深紫咒回团子膨胀成幕布大小,无数画面在它体内闪现。齐木看到:
白发青年抱着黑发挚友的尸体走在雨中
【哦?这就是那个最强?抱着的是他挚友?所以这就是咒术界的日常?】
粉发男孩被判处死刑
【等等,这个男孩看起来才15岁?就因为他体内有个特级咒物?那些老头子判死刑的权力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世界的法律是摆设吗?】
白发的眼罩教师被关进方块
【这不是刚才那个“最强“吗?所以这就是他的结局?被关进一个盒子里?看来再强也抵不过阴谋算计啊。那些高层倒是很擅长内斗。】
咒术师与咒灵之王的战斗摧毁大半日本
【所以这就是最终结局?用半个国家的毁灭来换取胜利?那些普通人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核心矛盾。“咒回团子的声音带着愤怒,“咒术师用命保护普通人,高层却把情报当厕纸!制度性腐烂让反派如鱼得水,让主角团寸步难行。”
闪过的画面中被忽略的角落里,有大量普通人的恐惧绝望的心声,很难听清关键角色的想法。
【原来如此,负面情绪会产生咒灵,而咒灵又会伤害人类,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齐木楠雄调整了心灵感应范围,指定为只听关键人物。
“任务目标是这些。“播放完剧情,咒回团子弹出清单:
1.主线任务:改变咒术界,降低咒术师伤亡率(基础奖励:永久解锁心灵感应升级版)
2.支线任务:改变关键角色的死亡结局(奖励:无限自选甜品卡*5)
关键角色:夏油杰、五条悟、伏黑甚尔、夜蛾正道、七海建人。
3.特别任务:让普通人普遍认知到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奖励:甜品空间扩容1立方,增加保鲜功能)
【让普通人见鬼?】齐木楠雄挑眉。
“正因为人最恐惧想象中的怪物,知道了真相反而不会那么害怕了。”咒回团子掏出免责声明,随后又暴躁起来:“而且说实话,老子受够那群高层把情报当筹码了!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咒灵的存在,看他们还怎么垄断信息!”
【…你这个世界意识还挺有脾气。】
“接下来决定带什么超能力,经过测算,我的世界只能承载4个超能力,具体选择由你来决定。”
【能选意念控制吗?】看完剧情梗概,齐木楠雄对这个世界的某些设定确实有些不满。
“没禁止就能选,不过太强的能力使用后恢复时间会很长。”咒回团子回答。
齐木楠雄最后看了眼文字版剧情梗概,手在光屏上迅速点选了超能力:【意念控制、心灵感应、传心术、瞬间移动。】
“身份已生成。”咒回团子弹出资料卡:
姓名:齐木楠雄
身份:京都校新聘特别顾问
合理性补丁:五条家远房亲戚/拥有特殊术式但体术战五渣
【修改身份。】齐木楠雄看完任务详情后说道。
“诶?可是合理性计算...”
“改成东京校后勤人员。”齐木楠雄点开地图,“这个位置更方便观察所有人。”
粉团子疯狂闪烁:“但设定上...”
“通过!”咒回团子直接粉碎原设定,“啧,反正那些老东西的''合理性''就是''五条悟的亲戚做什么都合理'',老子说你是你就是!”
前期流程走完,咒回团子把自己变成双开大门的形状并主动打开,里面能看到林木繁盛的咒术高专大门。
齐木楠雄的绿色校服自动变成咒术高专工作人员的黑色制服,胸前名牌在夕阳下闪烁着“器材管理科“字样。
确认衣服没问题后,他抬脚就走。
2. 规则
【原来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样的。】
跨过传送门,齐木楠雄闭上眼,感受了一会世界规则,随后摘下了头顶的抑制器,意念控制能力覆盖全球。
控制面板弹出红色警报【检测到宿主解除抑制器!世界稳定值下降至42%!警告:低于30%时将会执行弹出世界程序!】。
“你要做什么啊啊啊!“咒回团子的尖叫从面板里传出,“快住手!这个世界承受不住你完整的...“
【要调整规则。】
“咒力是相互作用力。“齐木楠雄面前的空气泛起涟漪,无数金色符文在他眼前流转,“人身上的咒力越多,对咒灵造成的伤害越大,同时能承受咒灵的伤害也越高。反之亦然。“话毕,某种无形的枷锁碎裂声回荡在整个咒术回战世界。
【意念控制使用成功!技能进入冷却:364天23小时59分(咒回世界时间)。】
咒回团子不受控制地跳出规则面板,旧规则被黑底白字的新法则覆盖:
咒力持有量↑→对咒灵伤害↑/受咒灵伤害↑
咒力持有量↓→对咒灵伤害↓/受咒灵伤害↓
副作用:所有生物都可观测到自身咒力150%范围内的咒灵
显示完新规则,恢复正常的咒回团子声音颤抖:“…刚才世界差点崩溃了。“
【我有分寸。】齐木楠雄重新戴上抑制器,控制面板弹出新提示:【规则生效时间校准(关键角色不受影响)已完成,世界规则得到完善,世界稳定值上升至65%。】
点掉提示,控制面板弹出新闻直播,画面里普通人把原本在自己肩头的蝇头扯下来狂踩,便利店老板抄起拖把猛击一只三级咒灵——虽然作用不大,随后穿着制服的警察拿着冒出蓝色咒力火焰的警棍加入了战斗。
镜头一转,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频频擦汗:“经过内阁数日的紧急磋商,即日起成立咒术灾害应对科...国民可通过特别报警电话117举报咒灵目击事件...正式的咒灵应对手册将于今天14点东京台插播…“
另一个分屏里,夜蛾正道正一边拿着纸笔在快速地写着什么一边接电话:“我们真的没有头绪…如需要帮助,东京校会尽力配合。”
【特别任务:让普通人普遍认知到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15%)】
咒回团子哑火了,默默掏出十个限定口味咖啡果冻为自己刚刚的态度致歉。
【唔,味道不错。】齐木楠雄也不追究。
享用完三个咖啡果冻补充能量,把剩下的咖啡果冻塞进甜品空间,齐木楠雄调出控制面板的任务提示:
【夜蛾正道正待等待你的报道,请在10点前报道】
【伏黑甚尔正准备去赌马】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高专切磋】
【七海建人正准备出任务】
齐木楠雄略作思索,点击查看伏黑甚尔的坐标,瞬间移动。
-08:48·赌马场外-
看着路上行人都在忙着打咒灵,伏黑甚尔疑惑,怎么回事?之前普通人能看见咒灵的吗?
来到赌马场门前,不出所料的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伏黑甚尔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戴着奇怪发卡的粉发少年,对方显然已经观察了他有一段时间。
“有事?”(是新主顾?)
【两个选择。】齐木楠雄用传心术和心灵感应直接和伏黑甚尔在意识层面进行沟通。
【接受孔时雨的委托,继续当术师杀手被六眼杀死,然后你儿子被禅院家卖给六眼;或者去高专当体术教师,年薪是这个数,以后你自己的儿子自己教。】
伏黑甚尔暴起,旋身,肘击,然后被齐木楠雄单手握住。
(看着是个普通高中生,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刚刚说话是不是没张嘴?)伏黑甚尔瞳孔微微一缩。
趁着有肢体接触,齐木楠雄把原作中伏黑甚尔的死亡画面传送到伏黑甚尔的意识中。
沉默一瞬,回想了下刚刚齐木楠雄说的数字,伏黑甚尔嘴角抽了抽:“…你知道老子出一次任务能赚多少吗?“
【也知道你上周被孔时雨扣了四成中介费。】齐木楠雄松手,扬出一沓转账记录,咒回团子疯狂打补丁。
【非术师也能用微量咒力驱散低级咒灵的当下,你的体术能力反而是当教师的优势。】
伏黑甚尔嗤笑:“那咒术师不就成了笑话?“
【正好相反。咒术师的咒力越强,能对咒灵造成的伤害也越高。特级咒灵虽然无法对普通人直接造成太大伤害,建筑却依旧会被破坏,普通人会被坍塌的建筑压死。】
【此外,预计一年后,窗的观测员岗位会被特制摄像头取代;三年内,咒术师这个职业会变得和消防员一样普通且受世人尊重。】
“那群老东西要气死了吧?还有禅院家能同意?”
【我们五条家要做的事,禅院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家承术式都没能保存下来的废物。】齐木楠雄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抬眼,继续道:
【三年后,伏黑惠觉醒术式的概率是97%,你应该不希望他的天赋被埋没吧。】齐木楠雄把小伏黑惠正在幼儿园用影子捏小狗的资料照片递过去。
“你究竟...什么时候报道?“伏黑甚尔眯起眼睛。
御三家的名头还是有点用的,齐木楠雄转身离开,同时回复伏黑甚尔:【两天内,等我通知。】
伏黑甚尔望着齐木楠雄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猜疑不减反增,但不管怎么说,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的人,有被尊重的资格。反正赌马场也关门了,这段时间无聊,试着去高专当个体术教师或许也不坏,反正自己确实从小就想和五条家的六眼过过招。
-09:19·咒术高专门廊-
“喂!那边戴着奇怪发卡的粉毛!“
白发少年突然倒吊着从屋檐垂下,苍蓝色眼瞳隔着圆片墨镜打量他:“新生?你身上怎么一点咒力都没有?“
“悟,别吓到后勤。“黑发丸子头少年从廊柱后转出,拂去袖口沾着的咒力残秽,“夜蛾老师说今天有新工作人员。“
控制面板自动弹出人物档案:
【五条悟(六眼持有者)】
【夏油杰(咒灵操使)】
五条悟的人物档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世界意识已为你屏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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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自动解析并伪装成人物资料状态。
【我是来报道的。】齐木楠雄举起文件夹,里面的白纸被世界意识自动补全资料。
硝子叼着烟从医务室探头:“夜蛾老师去接电话了,说是内阁那群老头...“
“都开学这么久了,还有新工作人员…?”五条悟眼神质疑。
“可能和今早的事有关?”夏油杰思索。今早他的咒灵出现了一瞬的躁动,后来看手机才知道出了大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发生好几天了,他们今天才注意到。
“齐木君?“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夏油杰背后响起,“五条,夏油,不要骚扰工作人员。齐木君,跟我进办公室。“
两人进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五条家的远房亲戚?“夜蛾正道捏着资料,“为什么申请调来东京校?“
【老橘子们太吵。】齐木楠雄面不改色地用传心术把对话同步到外面偷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意识中。
【适逢巨变,上面不是要把高专做个典范?应该挺缺人吧,我这有个体术教师人选。】
夜蛾正道桌面上的咒骸跳起来:“能教那两个问题儿童的家伙可不多!“
【伏黑甚尔,原姓禅院。】齐木楠雄抽出档案第二页,【天予咒缚。】
夜蛾正道手中的钢笔咔嚓折断:“你推荐禅院家的人?“
【他早脱离家族了,是否录取,由你决定。忠告:最好不要让他成为敌人。】
“你能保证他不会在高专乱来?”
【他有想要的东西,并且这个东西只有在高专本分工作才能得到。】
“……关于这件事,我会和校长讨论的。”沉默几息,夜蛾正道继续道,“至于一周后,上面要高专扩大招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夏油杰的术式不是很适合吗。】
“功课做得不错,我稍后找个时间跟他说。”夜蛾正道收好资料。
门外的两人卡着齐木楠雄出来的时间离开了办公楼,夏油杰先开口:“悟,你知道齐木推荐的那个人是谁吗?”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天予咒缚,原姓禅院的话…之前听说他脱离禅院家的时候还屠了禅院家挺多人。不过以禅院家那腐烂的风格,也算是大快人心。”
“还有这种事?不过我记得天予咒缚是没有咒力的吧,让没有咒力的家伙给咒术师当老师…真的靠谱吗。”夏油杰拧开一瓶汽水。
五条悟耸耸肩,“谁知道呢。对了,那家伙的事别随便在网上说出去,禅院那些烂橘子实力不济,神经却敏感的紧。到时候给你加一堆东奔西跑的一级任务可别怪我。”
“放心,真有那一天我给你分一半。”夏油杰笑眯眯地揽上五条悟地肩膀。
“好好好,不过在那之前,先陪我回一趟五条家。”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发动苍瞬移离开。
离开办公室,想到后面脑花底牌层出不穷的剧情,齐木楠雄觉得还是再做一手准备比较好。
【收集一些能克制羂索势力的咒灵资料,放到甜品空间。】
“你指的是那个千年诅咒师,本作的万恶之源是吧,好嘞!”咒回团子忙活起来。
3. 特训
-第2天清晨·高专训练场-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的苍蓝之瞳几乎要瞪出眼眶,“真的要让这个没有咒力的家伙当老师?“
夏油杰召唤出虹龙,“夜蛾老师,这不符合...“
“这是校长的决定。“夜蛾正道揉揉额角,“伏黑老师,请示范体术课内容。“
伏黑甚尔站在训练场中央,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朝五条悟勾勾手指:“你们,现在就是活靶子。“
他随意用脚尖挑起块碎石,精准击中五条悟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墨镜应声碎裂的下一瞬间,夏油杰的咒灵被拦腰斩断。
五分钟后。
伏黑甚尔把木刀扛在肩上,看着对面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特级就这?连老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五条悟的制服破了个大洞,苍蓝瞳孔在墨镜后紧缩:“刚刚那招...明明没有咒力波动!“
“天与咒缚的原理。“夏油杰擦掉嘴角血迹,虹龙在他身后缓缓凝聚,“用零咒力换取极致□□——小心!“
木刀穿透屏障,刀背重重砸在夏油杰肩头。伏黑甚尔嗤笑着抽出特级咒具游云:“用这种慢吞吞的咒灵,不如直接挥拳头。“
“喂!体术训练禁用咒具啊!“五条悟指尖凝聚苍蓝色光芒。
“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规矩?”伏黑甚尔甩出游云,三节棍擦着五条悟耳际飞过,“继续。“
观战席
七海建人握紧木刀的手微微发抖:“灰原,我们真的要和这种怪物对练?“
“但是超——级帅气啊!“灰原雄看着伏黑甚尔一拳打散一个背后偷袭的一级咒灵,眼睛发亮:“校长这几天还特批了拥有快速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的硝子学姐在体术课随时待命呢!“
“虽然这段时间对你们来说会很辛苦,但为了在巨变的环境中站稳脚跟,这是必要的训练,七海。”同样站在观战席的夜蛾正道沉声。
七海建人无奈叹了口气,握紧木刀,眼神变得坚定:“既然是学校的安排,那我们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第3天上午·高专教室-
“反转术式的要诀是...“讲台上,硝子的话被训练场的爆炸声第三次打断。
众人冲到窗边,看见五条悟正把破碎的墨镜碎片从脸上拔下来,苍蓝瞳孔中血丝密布。
伏黑甚尔踩住他胸口:“知道为什么总是输吗?“
“因为你这家伙...根本不讲道理...“五条悟的六眼疯狂运转。
“错了。“伏黑甚尔突然指向窗边吃可丽饼的齐木,信口开河:“那小子说,老子的速度是每秒52米,而你的无下限术式发动需要0.08秒——“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
五条悟瞳孔骤缩。
“只要在0.07秒内打断你的术式构成...“游云捅穿五条悟的腹部,“就像这样。“
空气突然凝固。
五条悟周身爆发出刺目蓝光,反转术式的能量第一次从体内的术式回路涌出。伏黑甚尔被气浪掀翻三米,游云深深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
“这就是...“五条悟悬浮在半空,染血的白发下眼瞳璀璨如星,“反转术式!“
控制面板疯狂闪烁:
【五条悟反转术式觉醒!无下限术式全天候开启。】
【世界稳定值上升,现为70%】
控制面板弹出烟花特效,齐木顺手存档。
-当天傍晚·高专宿舍-
(真不愧是六眼,悟的天赋还真是…吓人。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反转术式。)
从商业街买完咖啡果冻填充甜品空间的齐木楠雄刚瞬移回到高专,就听到夏油杰的心声。
【其实你的天赋比五条悟的六眼还要稀有。】齐木楠雄打断他的思绪。
(…?!齐木君?何时来的?)
“抱歉,齐木君,我不太明白此话怎讲。”夏油杰强撑着微笑道。
(竟然连脚步声也没听见,是我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了吗。)
【假设:有一个从千年前活到现在的咒灵,有夺取他人身体和术式的能力,在等一个能把人类和咒灵融合的机会。提问:它在等什么咒术?】
“咒灵操术…?”夏油杰下意识道。
【没错,所以你需要成长到能反制这个咒灵的程度,才能保护自己。】
齐木楠雄把叫咒回团子收集来的特殊咒灵的资料塞到夏油杰怀里,转身离开。
-第4天下午·高专训练场-
夏油杰的后背重重撞在混凝土墙壁上。他听见自己左臂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太慢了。“伏黑甚尔甩动着游云的三节棍,金属锁链在空气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千年一见的咒灵操使就这点能耐?“
夏油杰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黏稠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被击倒,训练服浸透了汗水和血水,紧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伤口。他感觉到咒力在体内乱窜,像困在玻璃罐里的马蜂。
“咒力流动太单一了。“伏黑甚尔突然贴近,游云的枪尖抵住他咽喉,“只会把负面情绪往外倒,和漏水的消防栓有什么区别?“
三节棍毫无征兆地抽中侧腰,夏油杰在剧痛中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血腥味涌上喉头。
视野开始发黑时,五条悟昨天说过的话在耳边炸响。
“反转术式的关键是把咒力相乘啊,就像数学里的负负得正。“白发少年当时叼着棒棒糖,新买的纯黑护目镜滑到鼻尖,“不过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看天赋吧?“
剧痛让视野泛起噪点,伏黑甚尔的气息突然贴近耳畔:“想象你的咒力核心是正在坍缩的恒星,让两种毁灭性的负能量在湮灭中...“
虹膜开始不受控地颤动,被游云贯穿的伤口突然传来诡异的灼烧感。夏油终于感觉到——毁灭性的咒力碰撞、湮灭,却在湮灭的奇点迸发出…生机的银色丝线。
“原来如此...“夏油咧开染血的嘴角,一把拔出插在腹部的游云,伤口被银色咒力包裹。
伏黑甚尔在咒力波动的瞬间后撤四米,没有再被掀飞。“呵,总算学会了吗。”
“夏油杰掌握反转术式!”咒回团子在控制面饭撒花。
【比预想中要快一些。】齐木楠雄打开控制面板,覆盖了存档。
“不愧是老子的挚友哈哈哈哈!!我们果然是最强!”五条悟瞬移到夏油杰身边,大力拍着夏油杰的肩膀。
夏油杰还没修复好的左臂被大力拍打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瞬。
“五条!夏油还没治疗好!”硝子赶来锤了五条悟一拳。
“硝子,以后你就有人帮忙了,不开心吗?”五条悟反手抓住拳头,笑嘻嘻问道。
帮着一起治疗好夏油杰的伤,硝子翻了个白眼,“以你的经验和历史记录来看,咒术师领悟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我该忙的时候不还是忙的要死。”
-傍晚·器材管理科-
齐木楠雄看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咒回团子从面板里钻出来:“在舆论和五条家的施压下,内阁刚紧急通过《咒术师资格认证法案》,咒术高层那群老橘子正在砸茶杯呢。“
【舆论控制得不错。】齐木楠雄调出任务报告,最近10次任务普通人直接因咒灵的伤亡率均为零,普通人对咒灵的恐惧减轻了很多。
“多亏你让辅助监督带着拍摄设备出任务。“咒回团子弹出今日谷歌趋势:
“集体幻觉事件真相“
“政府紧急新闻发布会“(热)
“如何检测自身咒力等级“
“电视台直播紧急避难守则“(热)
“咒术高专历史任务记录“(爆)
“普通人反杀咒灵教学“(爆)
【特别任务进度:58%】
传来敲门声,灰原雄举着扫帚探头:“齐木君,夜蛾老师让我来领新的咒具模型...“
【左手第三个柜子,密码1907。】齐木楠雄头也不抬地甩过去一张磁卡。
控制面板分屏播放着内阁画面,舆论部大臣大叫着拍桌子:“必须让咒术高专公开露面!现在民间那些阴谋论者把那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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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叫''政府隐藏的核辐射变异体''!“
夜蛾正道的声音在电话里道:“可以安排记者会,但...“
“五条家的六眼和那个咒灵操使都要出场!“内阁官房长官打断道,“民众需要英雄!“
-第5天下午·咒术高专校长室-
夜蛾正道翻看着内阁发来厚达三厘米的文件:“真要公开招生?你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
齐木楠雄抽出资料第46页中低级咒灵比例大幅增长数据,【恐惧源于未知,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我的中低级咒灵们已经全部撒出去独立执行低级任务了,还是不够用。如果可以,还是多招点学生吧。”夏油杰揉着额角,要不是有反转术式,这几天激增的任务量差点把他压垮。
“同意,咒术师同伴越多越好。”五条悟附和,“虽然前几天回了趟五条家让他们给我的行动提供支持,但是五条家的人看重的到底是世家的利益,出发点跟我们不一样。”
既然一致通过,夜蛾正道合上资料:“下周就举行扩招大会,他们真是急疯了。“
“正好让杰试试那个。“五条悟瘫在沙发上吃喜久福,“用咒灵操术筛选出资质好的苗子。“
夏油杰把玩着一个早上刚刚根据资料弄来,还没调服的特级咒灵玉:“用咒灵测试?可能会吓晕普通人。“
【建立妥善的遭遇咒灵处理方案,总比无知无觉的死在战场上强。】齐木楠雄坐在沙发上,假装翻阅资料,实则查阅附近的甜品店资料。
伏黑甚尔从窗户翻进来,插话道。“喂,夜蛾,给我准备教师证。“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直跳:“走正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扩招学生之前,这几天还需要扩招一些□□和工作人员,其中也有不少御三家插进来想分一杯羹的家伙。提前告知你们,校园内会出现一些陌生人。”
“知道啦~”五条悟已经揽着夏油杰离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去找资料里剩下咒灵试试手。
-第8天10:15·后勤走廊-
心理健康咨询室的铭牌刚挂上,穿白大褂的黑发男子正在里面整理书架。
齐木楠雄路过心理咨询室时,控制面板弹出黄色警报:【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建议开启小范围心灵感应。】
【嗯?】齐木楠雄脚步没停,随手开启心灵感应范围模式,控制为100米以内。
(身体…三个月...夏油杰...)男人的心声带着粘稠的杂音,(天元...星浆体...必须...)
齐木楠雄迅速排除杂音,心灵感应锁定了心理咨询室里的男人,心声却还是含糊不清。
【怎么回事?】齐木楠雄斜了一眼咒回团子。
咒回团子一头扎进程序,片刻后回答:“你之前的心灵感应都是以完整的生命体为目标的,这个家伙的脑子和肉身互斥,所以会听不清。你完成任务发放奖励之前保证能修好这个问题。”
【这人是谁?】齐木楠雄也没介意,只是疑惑。
“是脑花!”咒回团子电子音中满满的愤怒。“千年前的特级诅咒师羂索,最大反派两面宿傩受肉的幕后主使,导致读者怨念塞爆我的投诉信箱的罪魁祸首!”
【关底BOSS出现的有点早啊。】
“被全民可视咒灵打乱千年计划,他急了。”咒回团子稍稍平复情绪,弹出他伪装后的资料:
【姓名:佐藤建明(38岁)】
【身份:东京大学心理学博士】
【咒力波动:三级(伪)】
齐木楠雄回到器材管理科,打开电脑假装办公,实则查看佐藤建明的详细资料。
透过资料里的证件照,他看到“佐藤医生“脑门上有一条显眼的缝合线疤痕,咒回团子调出的羂索历史身体照片也有着相同的缝合线。
【这么显眼的特征没人注意到?】齐木楠雄疑惑。
“毕竟之前咒术师的资料对大众是保密的,而且千年间他也在刻意销毁自己术式的记录。”咒回团子回答。
【把他的历史资料都打印出来。】
“OK,放你桌上了。”
4. 招生大会
-第10天11:46·教职员休息室-
“关于心理课教师的排班表...“佐藤建明拿着文件夹推开门的瞬间,休息室突然断电。等他摸到电闸开关,发现桌上只剩半杯凉透的咖啡,和一份假排班表。
五十米外的天台,齐木楠雄把真排班表收好。【第三次了。】
咒回团子从面板里钻出来:“要揭穿他吗?“
【不必。】齐木楠雄拿出夏油杰的演讲稿文档,把前两天咒回团子打印的羂索资料夹进去。
“你从哪摸来的文档?!”沉迷修程序的咒回团子惊了。
【他放在桌子上就去吃饭了。】
-14:02·高专教室-
课间,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正在操场被伏黑甚尔训练,夏油杰和五条悟在教室里准备公开招生大会相关事宜。
当夏油杰划掉演讲稿上“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产物“这句时,还没发现文档厚了。
抬眼看见五条悟正在偷吃他的零食。“悟,这是后勤科给我准备的...“
“杰!你文档底下有奇怪的东西!“五条悟用笔戳了戳文档,掉出来一个牛皮纸袋。
接着五条悟把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扔进嘴里,然后哇的一下吐出来。“这糖怎么一点都不甜!!”
“…专门用来压制口腔异味的特浓盐味薄荷糖。”夏油杰打开文件袋,脸色慢慢凝重:“佐藤建明...死亡证明?这是...“
(上次齐木君说的那个咒灵,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还好这两天挤出时间和悟一起收集完了资料里所有咒灵。)
“那不是夜蛾老师最近招的心理医生嘛~死亡证明?“五条悟的脑袋凑过来一起看了几眼资料,掏出手机调出五条家的历史资料仔细查阅比对后,脸色也冷下来。
六眼透过三层墙壁锁定目标,“把人类和咒灵融合…真是荒谬的想法。要去拆开他脑袋看看到底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吗?“
“不急,得布置好陷阱,才能抓住阴沟里的老鼠。”夏油杰收好文件。
“算老子一个。”
“那当然。”
“资料里这个特级咒灵花御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实力不强逃跑却一流,恶心。杰你的咒灵库有应对方法吗?”达成共识,五条悟拿过资料翻了几下后道。
夏油杰思索了一会,答:“能制造让人放松警惕的幻境,确实棘手…不过前两天跟你一起去收复的那批咒灵有一个可以构建幻觉结界的咒灵,到时候我先跟你构建一个结界,能量对冲之下,应该就不会被影响了。”
“那就靠你啦~我们不愧是最强!”
“…嗯,我们是最强的。”
-第12天08:55·咒术高专大礼堂-
夜蛾正道的咒骸正在给记者们分发《咒灵应对手册》,后台,五条悟扯着领带抱怨:“为什么老子要穿这么正式的制服啊?“
“因为今天有三十家媒体直播,五千各界观众。“夏油杰把刘海梳到耳后,瞥见台下某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身影,偏过头:“老鼠也来了。”
“有意思。”五条悟扯出一抹狂气的笑。
九点整,公开大会正式开始。
“各位国民,我们是时候直面真相了。“防卫大臣的演讲通过三十个将镜头同步直播,“过去百年间,据可考记录,全国平均每月有473人因咒灵相关事件死亡或失踪——“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夏油杰站在后台调整耳麦,他的高专制服外罩着定制西装,丸子头扎得比平时更规整。五条悟靠在贵宾席吃着限量版喜久福,墨镜换成了遮住大半张脸黑色的护目镜。
“接下来由咒术高专代表讲解基础知识。“主持人话音刚落,夏油杰维持着完美微笑踏上主舞台,“各位国民,我们是咒术高专的二年级生。“
三十台提前给摄像镜头装载咒灵显形镜的摄像机对准舞台,五条悟瞬移到台前,摘下护目镜露出璀璨六眼,“如各位所见——“
他随手捏爆一只从身后袭来的一级咒灵,飞溅的黏液被无下限挡住,仿佛在玻璃盒子中爆炸:“这就是过去你们看不见的怪物。“
镁光灯疯狂闪烁,观众席爆发出尖叫,甚至还有差点昏厥的观众。
等现场稍作冷静后,夏油杰放出虹龙盘旋在礼堂穹顶:“过去,政府隐瞒真相是为了避免恐慌,但现在...“他点开投影幕布,过去一周全世界飙升的咒灵目击事件数据显示在频幕上,“我们需要更多同伴。“
内阁官员适时接过话筒:“即日起,咒术师将纳入国家特殊公务员体系,享终身医疗保险及危险津贴...“
当穿藏青色西装的“佐藤医生“起身离席时,夏油杰派了几只擅长隐匿的咒灵跟上。
控制面板分屏显示着全国直播收视率曲线,咒回团子正在欢呼:“收视率破60%了!特别任务进度来到72%!“
会场外围
齐木楠雄在200米外的宿舍楼顶,看着羂索蹲在树丛里生疏地用手机联络咒术高层的内鬼:“必须推动星浆体任务...这是最后的机会...“
控制面板里,咒回团子已经破解并同步播放他们的秘密通讯:【已按您指示行动,任务将于明日下达。】
“要插手吗?毕竟是重大剧情节点。”咒回团子纠结道。
【先静观其变。】
齐木楠雄随手存了个档,随后瞬间移动去商业街用器材科经费买了一台摄像机,装上器材科剩余的特制镜头,装镜头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一份咒灵显形镜片的技术文档,一起放进甜品空间,随后瞬移回大礼堂。
-10:00·大礼堂舞台-
“接下来是资质测试环节。“夏油杰放出七只二级到特级不等的咒灵,悬浮在舞台上方。
五条悟把护目镜推到头顶,启动六眼。“能看清这些家伙的,去左边通道登记~“
两百余名候选者排成长龙,记者席后排,人群中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试图遮住额头的缝合线。
五条悟靠在斜倚在夏油杰肩头,看似观察全场,实则注意力多次扫过那道身影。
(要不是有资料还真是难以分辨,居然连六眼都看不出来咒力异常。不过,那资料到底是谁放在杰的文档里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先走完招生流程。
“3号,山本太郎,二级咒力。“夏油杰指使低级咒灵带着邀请函飞向穿棒球服的青年,五条悟懒洋洋地补充,“身体强化系,建议分配至近战科。“
“42号,铃木美羽,二级咒力。“这次是戴眼镜的OL,“感知系,适合结界班。“
“95号,山下裕子,一级咒力。“满身旧伤痕的女子高中生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泪流满面。“解析辅助,观测科。”
“163号,佐藤健太,二级咒力。“货运小哥看着从自己手心冒出的蓝色火焰目瞪口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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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辅助,远程。”
羂索站在后排人群中,缝合线下的瞳孔微微收缩。(咒灵操使…咒力精度...不对,六眼…无下限...持续)
同一时间·咒术高层(排除五条家)会议室
“夜蛾正道居然真的公开招生!“禅院家长老捏碎茶杯,“五条家那小子...要不是他们家直接向内阁投诚,我们何至于连在网上公开信息也被网民群嘲!“
“不如把麻烦事也丢给他们。“阴影中的加茂家长老冷笑,“天元的星浆体同化日快到了吧?这可是必要的牺牲,就让这两个‘咒术界的明星’来出力好了。“
决议通过,任务书被盖上特级印章,传向高专。
-15:02·咒术高专校长室-
“今天辛苦你们了。”夜蛾正道把今天发出邀请函的新生信息表整理好,“总共找出179个有二级咒力以上潜力的苗子,根据意愿推测,咒术高专下一届学生估计能有160人以上。”
“累死了~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人数。估计过几年我们就不用加班了~你说对吧,杰。”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夏油杰身上,掏出一大把超甜特制奶糖开吃。
“现在我更在意的,是谁把那份资料给我们的。而那只老鼠到最后也没做什么,应该是另有谋划。”夏油杰神情却不见轻松。
“什么资料?”夜蛾正道疑惑。
夏油杰用新调服的结界咒灵布了一个隔音结界,才把资料取出来递给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资料的同时,伏黑甚尔也探头过来看了眼。这资料格式…有点眼熟啊。
(是齐木楠雄的资料格式,高专的文件只有他给出的资料会有这种打印纸和行文格式。)
两人心里同时肯定,随后同时开始疑惑他是怎么掌握这些情报的。
“有怀疑的人选?”五条悟看着两人开口。
“…有是有,但他应该不是敌人。”夜蛾正道回答。
“…是齐木君吧?”稍作思考后,夏油杰说,“两位老师和我们都认识并且参与这件事的人选,应该就是这一位了。”
【呀嘞呀嘞,还是挺敏锐的嘛。】
数墙之隔,齐木楠雄吃着甜品,感叹道。
控制面板里,咒回团子orz,“对不起!是我的疏忽T-T”
【那就放20个咖啡果冻到甜品空间吧。】齐木楠雄轻轻放过,继续看着控制面板的画面。
办公室中,沉默几息后,实在没有头绪,主要是搞不清楚动机,几人选择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夜蛾正道拿出一份任务书,“天元大人的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护卫任务,高层指名你们俩…”
五条悟把护目镜推到头顶:“让两个特级咒术师当保姆,烂橘子们的脑子终于被咒灵吃掉了?“
“星浆体…”夏油杰皱眉,“课上好像学过,我记得这是被当作贡品培养的……”
“估计不简单。”伏黑甚尔抬眼,“要我随行吗,先说好,我的时薪可是很高的。”
“你留守高专。“五条悟的六眼锁定资料页脚微不可察的咒力残秽,“是时候把老鼠关进笼子了。“
“让齐木君跟我们一起吧,趁此机会,我想问他一些事。对了,给我调几张天元大人放在忌库的特级咒灵封印符。”夏油杰道。
“那就以宣传为借口叫他一起去。”夜蛾点头同意,抽出封印符调用文件签了,“自己去拿,记得要贴在咒灵本体或者术式上。”
5. 抓老鼠
-第13天06:34·咒术高专门口-
【为什么我也在任务的随行人员名单里。】大早上就被叫起来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
“我今天要应付内阁和高层派来的专员和入学记者,伏黑老师今天要给新学生摸底,有实力跟上那两人并拍摄战斗影片的就只有你了,拜托了,齐木君。任务结束后会有一笔特别奖金立刻发放。”夜蛾正道歉意地笑了笑。
(总不能说悟和杰已经起疑了吧,这位齐木到底是…)
【知道了。】
齐木楠雄接过夜蛾正道递过来的拍摄设备,挂到脖子上。
06:40,任务车队驶离高专。
远处,伏黑甚尔蹲在高专钟楼顶端,游云在晨光下泛着寒光。“老鼠要敢来...“他嚼着口香糖看向心理咨询室方向,“老子就把他脑浆打出来当赌资。“
与此同时,任务车后座上,五条悟戳着齐木楠雄胸前的摄像机:“这玩意真能拍到特级咒灵?“
【特制镜头,内阁特批。】齐木楠雄调整着焦距,【难得的特级任务,自然要录下来给新生们当课件资料。】
“不绕弯子了。“五条悟突然凑近,双手按住齐木楠雄肩膀,苍蓝的六眼倒映着对方毫无波动的表情。
“你究竟是谁?别说你是五条家的,老子对你没印象。“
夏油杰的指尖在车窗上划出隔音结界的咒力轨迹:“从伏黑老师的入职时间点来看,你至少提前三周就在布局。“
齐木楠雄沉吟一瞬,同时抓住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手对两人发动了传心术。两人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闪过:
同伴接连死亡,五条悟与挚友夏油杰理念决裂,夏油走向“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极端,新宿街头背影渐远。
夏油率咒灵攻上高专,风雪交加的平安夜,夏油被乙骨击败后倚坐在深巷里,五条悟亲手杀死夏油杰。
五条在涩谷遭改造人围攻,因“夏油尸体”分神,被羂索用狱门疆封印。
解封后五条激战宿傩,斩其左臂却遭两面宿傩束缚反制,腰斩陨落。
残躯坠地,六眼失焦,最后一瞬回溯高专樱花下的夏油杰的笑颜,
“…最后,也没能创造出让你发自内心笑出来的世界。”
车内一阵窒息的沉默,五条悟松开齐木楠雄,靠在椅背上捂着脸,耳尖透出薄红。
“这是...我们的未来?“夏油杰构建结界的右手微微颤抖。
【如果放任羂索不管的话。】
“所以,齐木君是预言家?“平复了下情绪,五条悟戴上护目镜,黑色的护目镜倒映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还是说…来自未来?“
【只是一个对剧情不满的观众。】
五条悟放声大笑,目镜下六眼亮得骇人:“有意思!那就让这该死的剧本见鬼去吧!“
-08:17·廉直女子学院-
天内理子正在教室抄写黑板上的咒力相关知识,忽然听见窗边传来敲击声。戴护目镜的白发少年倒挂在窗外挥手:“哟~天元大人预备役~“
“呀啊啊变态!“少女抄起书本砸过去,却被无下限挡住。
夏油杰从正门走进来:“我们是来护送你的。“
“黑井小姐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走廊,梳着马尾的女仆正被虹龙缠着腰送过来。黑井美里挣扎着喊:“小姐快逃!“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夏油杰放出构筑好的隔音结界,“天内小姐,天元同化本质是吞噬人格维持结界,所谓“融合“不过是美化说辞。“
天内理子跌坐在椅子上,“那...那些被同化的前辈...“
“大部分都消失了。“翻窗进来的五条悟难得严肃,“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当活祭品,或者跟我们走。星浆体大部分都有庞大的咒术潜力。“
少女抓起书包砸向五条悟:“开什么玩笑!突然说这种话...你们倒是给人家考虑的时间啊!“
-09:02·冲绳某民宿-
天内理子抱着玩偶熊缩在沙发里:“妾身...天元大人…“
黑井美里捏紧手中的茶杯,“小姐...“
“妾身...想再考虑一下。“天内把脸埋进玩偶熊,肩膀微微发抖。
五条悟拆开着后勤科准备的高甜度棒棒糖放进嘴里:“再给你二十四小时~“
夏油杰放出三只一级咒灵警戒,“要不回到高专再想?在外面越久,敌人能调动的埋伏就越多。”
“我和杰是无所谓啦,吓坏你就不好了。”五条悟咔嚓咔嚓咬碎吃完一根棒棒糖
-10:05·冲绳海岸公路-
四人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夏油杰收回了一只跟在羂索身旁的特级跟踪咒灵,仔细感应后道:“10公里内,羂索安排了十五个埋伏点。“
齐木楠雄默默打开摄像机的摄影功能。
“…这位是?”天内理子这才分出心神,询问起齐木楠雄的身份。
远处飞来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Q集团成员从四面八方涌来,领头者狂笑:“星浆体的赏金,归我们了!“
早在□□落下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已经拉开距离,齐木楠雄一只手抓着天内理子的手臂,另一只手继续拍摄,瞬间移动到了500米外民宿群的屋顶。
【摄影师。】齐木楠雄回答,摄像机中的画面非常稳定。
“……”天内理子失语几秒,又问:“那这些袭击者是?”
【和盘星教勾结的诅咒师集团。对普通的咒术师来说应该挺棘手的吧,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两个配合默契的特级。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阻挡他们。】
齐木楠雄默默承担起战场解说任务。
战场另一边
“这种杂鱼也敢来凑热闹?”五条悟踩着Q集团首领的脑袋,苍蓝光芒在指尖凝聚。身后突然炸开冲天火柱,特级咒灵漏瑚从燃烧的树林中升起。
夏油杰的虹龙撞碎袭来的岩浆弹:“特级?”
“别分心!”五条悟瞬移到夏油杰身后,无下限术式挡住偷袭的树根,“是花御!”
森林里传出木质摩擦声,花御从树干中浮现,双手绽放出巨大花苞。
五条悟双手结印,苍蓝咒力形成倒扣的碗状屏障,岩浆砸在无下限术式上炸成漫天火雨。
“真麻烦...现在连这种级别的咒灵都能量产了吗?”夏油杰掏出之前没来得及调服的咒灵玉吞下,周身爆发出紫色咒力。特级咒灵“雷兽”化作闪电劈向火山头,整个海岸都被照得惨白。
“轰——!”
漏瑚左臂被炸碎,岩浆还没落地就被五条悟的苍吸成漩涡。
夏油杰趁机结印:“领域展开——百鬼夜行!”
无数咒灵从虚空中涌出,花御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五条悟瞬移到火山头身后,手指抵住咒灵核心:
“虚式·茈”
紫黑色能量球将漏瑚的身体彻底湮灭,残余能量在海上犁出百米深沟。
趁着这两只特级咒灵奄奄一息,夏油杰顺势将它们用咒灵操术搓成咒灵玉。
夏油杰忍着喉间的反胃感刚把咒灵玉调服好,就感受到追踪咒灵正在飞速远离原来的位置。
“悟!老鼠在逃窜!”
“想跑?”五条悟摘下护目镜,六眼穿透十二公里锁定羂索正在消散的咒力残秽,“杰,你放出去的追踪咒灵还剩几只?”
“有存活的。”夏油杰放出三只形似蜂鸟的咒灵,“这个方向!”
“摄影师!要跟上啊~”话音未落,五条悟便拉着夏油杰用苍瞬移离开。
【呀嘞呀嘞,瞬间移动的CD还没转好呢。】
齐木楠雄索性终止摄影机的录像,打开控制面板,启动可观测模式,对弹出的光屏直接点击录像。
天内理子看着一个类似科幻电影的光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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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懵了一瞬。
【要保密。】齐木楠雄看了她一眼。
天内理子连忙点头,逐渐沉浸其中,忘记了刚才的惊吓。
咒回团子缩在光屏右上角,把自己伪装成退出窗口的X。
-10:07·冲绳国际机场-
羂索冲进男厕所,身后传来玻璃爆裂声。五条悟踹碎整面落地窗:“躲进女厕所也没用哦~“
“你们是怎么...“羂索撞破隔间门,迎面撞上夏油杰的咒灵锁链。
“缚!“夏油杰指尖微动,脑花刚要结印就被咒力锁链控制住双手。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五条悟在0.05秒内展开领域。
整个机场厕所瞬间陷入宇宙空间,羂索的思维被海量信息灌入。夏油杰趁机将从忌库调用来的特级封印符贴在他额头的缝合线上:“别想再换身体了。“
-12:06·咒术高专正门-
跟齐木楠雄坐出租车回到咒术高专,天内理子刚下车就从等在门口的夜蛾正道口中得到一个好消息。
天内理子抬头:“真的...可以不去同化?“
“得益于五条家的全力推动和天元大人的首肯,内阁刚通过《星浆体权益法案》。“夜蛾正道递出文件,补充道,“毕竟星浆体会是未来咒术界的重要人才,天元大人也同意内阁的提案,尝试用其他方式维持结界。“
五条悟从背后冒出来,神情戏谑:“不过具体还是要你自己做决定~咒术师可没这么好当。“
-16:40·咒术高专禁闭室-
被咒灵锁链五花大绑的羂索还在挣扎:“你们根本不懂,只有让全人类进化...“
“进化成你这种缝合线怪物?“五条悟掀开他额头的假发,露出一道明显的缝合线,“杰,要不要试试用咒灵操术收了他?“
夏油杰捏着刚从花御的记忆处收集的羂索原计划资料比对着齐木楠雄给的资料:“它可能还有后手。“
“那就把它交给我研究吧,搞出那么多恶心的脏东西,也让它尝尝被研究的滋味。”叼着烟的硝子懒洋洋地。
“行啊~我和杰明天跟你一块研究。发生了这么多事,今晚咱们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五条悟伸了个懒腰。
“你们!”羂索刚刚想出声,夏油杰就加了一重隔音结界咒纹,随后又附加了三十九重不同的封印结界。
-18:29·咒术高专校长室-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汇报这次任务的过程,隐去了齐木告知剧情的部分,提到羂索计划用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掀起动乱,需要尽快回收所有宿傩手指,只是部分手指还不清楚位置。
内阁派来的任务记录员正在一旁根据口述写任务记录,根据齐木楠雄提交上去的影像证据,内阁光明正大地取代了咒术高层对“窗”的掌控和咒术任务的交接发放。
天内理子深吸一口气推开校长室的门:“妾身决定了!“少女攥紧拳头,“要去欧洲咒术学院留学!等妾身变强了,就回来建立不需要活祭品的结界体系!“
黑井美里抹着眼泪递上机票和护照:“小姐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五条悟停止汇报,把天内举起来转了三圈:“有志气!等你回来的时候,老子肯定已经把咒术界改造成游乐园了!“
“放妾身下来啊混蛋!“
夏油杰看着打闹的两人,忽然想起传心术里那个雪夜的巷口。夕阳透过高专的樱花树洒在制服上,这次飘落的花瓣,是暖的。
-第14天08:19·东京国际机场-
天内理子站在登机口转身,晨曦给她镀上金边:“等妾身回来的时候,要创造没有小孩子被当成祭品圈养的世界!“
“路上小心。“夏油杰递出感应式护卫咒灵玉,“遇到危险就捏碎这个。“
五条悟搭着齐木楠雄肩膀:“摄影师先生,这段要剪进宣传片哦~“
【好。】
6. 容器
-第14天13:05·咒术高专地下审讯室-
羂索被三十道咒符禁锢在解剖台上——一夜过去,它已经解开了几重封印,额头的缝合线渗出黑血。
夜蛾正道的咒骸正举着摄像机记录。
夜蛾正道站在镜头前,拿着内阁发下的文件开始宣读。
“基于罪犯羂索在可考的百年间犯下的罪行…根据《咒术犯罪者处理条例》第38条,宣布剥夺重大咒术罪犯羂索的人权以及所有政治权利。“
话音刚落,家入硝子已经穿戴好三层防护手套,手术刀在脑花头顶的缝合线上方停住,“确定剥离?“
“立刻执行。”
手术刀划开缝合线,一团长着眼睛和嘴巴的脑子立刻就从开口处闪出——随后被早有准备的夏油杰重新打上一重重咒力封印结界,“啪”的一下跌落在地上。
“这玩意比想象中还恶心。“五条悟用镊子戳了戳在地上蠕动的脑花,“有点像泡发太久的海蜇皮。“
“别用食物形容。“家入硝子用夹子夹起那坨脑花放在特制手术台上,“夏油,封印再收紧些。“
“没问题。”
封印收紧的瞬间,羂索发出高频尖叫:“你们根本不懂!人类需要进化成更完美的形态!“
“闭嘴。”夏油杰重新加了一重隔音结界。
齐木楠雄站在五步外的摄像机后面,控制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心灵感应升级完毕】。
咒回团子从控制面板角落冒出来:“赶在任务结束前修好了!心灵感应现在不仅可以指定任何有思维之物不被外物干扰,加强模式还能从记忆中自动提炼归纳需要的重点信息!不过加强模式一天只能用一次。“
【呀嘞呀嘞,来得正是时候。】
齐木楠雄打开心灵感应加强模式,精准锁定脑花。
羂索千年记忆如数据流冲刷过意识。控制面板自动生成重点情报:
【两面宿傩手指位置:
东京郊区废弃工厂地下三层(8根)
东京咒术高专忌库(6根)
京都府立咒术高专(镇压物坐标)
神奈川小学(镇压物坐标)
仙台中学(镇压物坐标)......】
【咒胎九相图:东京郊区废弃工厂地下二层】
【虎杖悠仁:宫城县杉泽第三小学附属幼儿园(5岁)附带身世】
【死灭洄游成员:受肉人类列表及相关特级咒物存放地址】
消化了一下信息,齐木楠雄点了一下重点情报下方自带的打印按钮。
【还挺贴心。】
“还不是为了让你不要再叫世界意识打印资料!”咒回团子抓狂道。
看到齐木楠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沓资料,五条悟迅速靠近,“齐木君,这是什么?”
【情报。】齐木楠雄顺势把资料塞到他手里。
五条悟粗略扫了一眼,“难怪学咒物史的时候一学一个失踪,原来都被偷了~“
“看来,当务之急是考虑怎么处理宿傩手指,以防节外生枝。“夏油杰的咒灵正在给脑花本体套上拘束器,而夏油杰本人和五条悟凑在一起看资料,“虽然根据原计划,它会在在2018年启用名为虎杖悠仁的宿傩容器,但不能排除它的余党狗急跳墙提前启用的可能性。“
夜蛾正道接过资料,“我去安排人把手指都收集来高专。”接着离开了审讯室。
家入硝子突然“咦“了一声,手术刀尖端挑着块正在重生的脑组织:“切下5克样本后,主体部分居然自动补全了...“
她再次切下5克的样本放到离脑花本体稍远的地方,众人看着那块样本在无声的蠕动中化成灰烬,而培养皿里的脑花本体再次恢复如初。
“无限再生?“夏油杰皱眉。
“不完全是。“家入硝子又把脑花均等切成三块,“每次切割后意识会随机保留在任意碎片,未保留意识的碎片会自动变成灰烬,咒力也自行逸散——理论上,只要咒力足够,可以无限分割。“
审讯室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想起资料里脑花用虎杖香织身体生下虎杖悠仁这个容器的五条悟喃喃道:“你们说…既然这玩意能生一个容器出来,那有没有可能它自己也能成为特级咒物的容器?再加上它能无限复原这一点…”
刚刚给新生的脑花补完封印结界的夏油杰最先反应过来:“如果再加上七海的术式...“
“值得一试!“五条悟的六眼亮得吓人,“如果把宿傩手指喂给脑花,再让七海把受肉状态的脑花强制制造弱点再切成3:7...“
“那或许就能把这些危险的咒物彻底清除!”家入硝子的手术刀转出银光。
“我反对。“打完电话回到审讯室的夜蛾正道皱眉,“风险太高。倘若区域咒力浓度被拉的太高,会有咒灵源源不断被催生出来。“
“但很有趣不是吗?“五条悟的护目镜泛起冷光,“让策划千年的阴谋家,亲自成为消灭诅咒之王的工具——“
“至于咒力的问题,我这里有些等级不是很高的咒灵和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了,可以尝试让它们吸收这些逸散的咒力。”夏油杰补充道。
“夜蛾老师,我和悟会负责七海学弟的安全的。“夏油杰重复,“请带七海建人到实验室,此外还需要特级咒物: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手指的实验授权。“
夜蛾正道沉吟片刻,关闭了录像。“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行,我去叫他。”
-14:17·咒术高专走廊-
七海建人看着夜蛾正道递来的文件:“用我的术式处理特级咒物?“
“更准确地说...“五条悟从七海建人背后出现,“是处理被特级咒物寄生的特级咒灵哦~怕了吗?“
“悟。”夜蛾正道的眼神略带警告。(你确定要把关键帮手赶走?)
七海建人看向文件里的再生实验记录:“我明白了,能清除这些危险的特级咒物,我也应该出一份力。需要签署几级风险协议?“
“奖金按殉职风险标准算。“硝子走出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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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不过有五条和夏油在,死亡率应该能控制在10%以下。“
“瞧不起谁呢硝子~是1%以下啦!”五条悟气鼓鼓地补充。
-14:29·特殊处置室-
夏油杰的咒灵托着保险箱飘进来,裹着符咒的手指刚被拆开封印,整个处置室的体感温度就骤降十度。
“不愧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夏油杰戴着橡胶手套拿起手指,“一根手指就有这种气势。“
“开始吧。“七海建人调整领带,未开刃的长刀咒具泛起金光。
齐木楠雄打开内阁特批的特制摄像机,五条悟六眼全开,观察着羂索身上的咒力变化。
【步骤记录】
解除宿傩手指封印(已完成)
强制喂食(进行中)
当夏油杰用咒灵钳住脑花时,这个存活千年的诅咒师终于露出恐惧:“住手!你们根本不知道受肉后...“
五条悟直接掰开它的嘴,让夏油杰把手指塞进去:“反派死于话多~“
暗红色咒力瞬间爆发,脑花躯体膨胀成三米高的肉团,皮肤表面浮现出第二张带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纹的狞笑脸。
但没等宿傩完全苏醒,在五条悟六眼全开的观察下,确定受肉完成的瞬间,七海建人的刀锋已经划过完美角度。
“十划咒法——“
金光沿着肉团中线劈下,宿傩的脸在左半边发出怒吼,右半边的脑花本体尖叫着:“不可能!我的术式明明...“
“7:3,宿傩侧。“随着七海建人收刀,被分离出来的70%宿傩肉块突然僵直,化作飞灰消散。剩下30%的脑花残躯疯狂抽搐着,在反转术式下重新长成完整大脑。
逸散的咒力被夏油杰早早放出来的几十只咒灵吸收,有十几只二级咒灵甚至直接升到了一级。
“完美!”五条悟和在场几人一一击掌,庆祝这历史性的时刻。
摄像机忠实记录下全过程,控制面板炸开彩虹色烟花,弹出任务结算报告:
【基础任务完成度:100%】
【支线任务完成度:100%】
【特别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已全部发放!是否离开?】
控制面板中,原本红色的心灵感应(试用版)变成了金色的心灵感应+,心灵感应+下面,浮现出一个加强模式的按钮。
甜品空间扩容,从原来的1m3翻倍,变成了2m*1m*1m的长立方体形状;甜品空间下方增加一行描述:专属于你甜品空间,可随时存取物品,食品可保鲜。
甜品空间中咖啡果冻旁边,出现五张未指定的无限指定甜品卡。
随后,在任务栏下方浮现出一个离开按钮。
齐木楠雄终止录像,把摄像机放在桌面,随后点击了离开键。
【存在感抹除程序启动中…已完成。】
五条悟若有所感,六眼扫过来之时,桌面上只留下一个摄影机。
“奇怪…之前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来着?”
7. 后记与新任务
16:05·原世界高三教室
【回来了。】
齐木楠雄睁开眼睛,窗外夕阳折射进教室的角度和离开时没什么分别,课桌上吃剩的咖啡果冻空盒还保持着传送前的状态。
戴着绿色眼镜粉色团子跳到桌面上跳POPING,“恭喜完成首轮任务!控制面板已与抑制器融合。“
头顶传来清脆的“咔嚓“声,齐木楠雄下意识摸向抑制器,那两个棒棒糖似的装置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太阳穴。
“现在你可以通过意念开关或调节已升级超能力的输出功率!“粉色团子弹出控制面板,原本抑制器上粉色棒棒糖状的摇杆变成了控制面板上可滑动的输出功率控制杆,“由于任务完成度完美,咒回的世界意识给你准备了他们世界质量最好的五种口味的咖啡果冻各三个,放在甜品空间。“
【挺上道。】
关闭心灵感应,享受了一会宁静的感觉,齐木楠雄打开甜品空间拿出一个草莓奶油口味的咖啡果冻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拍了一张甜品卡上去。
随手应付完因为听到课桌发出的巨响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松崎老师,齐木楠雄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余光看见粉色团子还在课桌上磨磨蹭蹭,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还有事?】
“空助留了信息给您。”
齐木空助?我那在常人眼里是绝顶天才的哥哥,怎么,是黑进世界意识的系统了?
怀揣着好奇,齐木楠雄打开了控制面板右下角一闪一闪的信息提示。
控制面板弹出光屏,齐木空助穿着白大褂出现在画面里:“呀吼~我亲爱的弟弟,听说你在给那群彩色果冻打工?真遗憾,明明我们兄弟对决更有趣的说~“
视频背景是满地喰种尸体,金木研正在不远处给董香包扎伤口。
“不过没关系!哥哥我现在是东京喰种世界的救世主哦~猜猜看完成五个正式任务后谁的总分最高?输家要穿女仆装参加同学会哦~“
【还是这么无聊。】齐木楠雄关掉光屏,控制面板里新增的排行榜上,齐木空助ID后面挂着【当前任务:东京喰种世界(进度73%)】的标识,而齐木楠雄ID以300分位居榜首。
在齐木空助的ID下面,还有一个坂田银时的ID,正在做罪恶王冠世界的任务,从进度来看显然是刚刚开始。
【一共就三个人还要做个排行榜?】
“不会一直只有三个人。“齐木团子严肃起来,“最后提醒:新手任务专属的存档功能正式关闭,从下个世界开始就是正式任务了。正式任务没有存档功能,失败的话...“
【失败就要重开。】齐木楠雄打断,【知道了。】
“不过正式任务也有好处,”齐木团子补充,“正式任务里选择的超能力使用消耗会大幅下降。”
【行。】
夕阳西下,金色光晕笼罩教室,粉红色团子从黑板里浮出,金黑光环黯淡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初次见面,我是魔法少女小圆世界的意识。“
祂缓缓降落到齐木楠雄面前,“齐木楠雄君,魔法少女小圆世界是您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我为您准备的基础奖励是升级版心灵占卜:升级后可自由开关心灵占卜功能,开启后意念锁定指定物体即可获得详细信息。“
齐木楠雄直接抓起书包离开,魔法少女的世界任务能有什么难度?奖励看起来可以让他不用再随时戴着超薄透明手套,不错。
【接受任务,但晚点再走流程。】
17:30·齐木宅外
买到了之前定位的限量版咖啡果冻,齐木楠雄回到家门口。
西斜的太阳把街道染成橘子色,妈妈齐木久留美哼着歌在玄关插上新买的向日葵。
听到开门声,她从厨房探出头:“小楠~欢迎回家~“
“欸,小楠你的抑制器呢?”齐木久留美愣住,空助签订合同出发之前跟他们说了楠雄超能力恢复的事,他们以为楠雄又得戴上那两个抑制器了。
“孩子他妈!快来尝尝我新研制的超辣咖喱!“爸爸齐木国春顶着被辣红的鼻子从厨房冲出来,差点撞翻餐桌上的砂锅,被齐木楠雄用念动力挪到一边。
没得到回答,久留美也不强求,转过身去准备开饭事宜。
齐木楠雄站在餐桌前,看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关东煮。萝卜吸饱了鲣鱼高汤,魔芋丝缠着竹轮在汤汁里沉浮。
“小楠最近很累吧?“齐木久留美走近,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是...“
她转身进了厨房,踮脚从橱柜顶层摸出至尊版咖啡果冻,“妈妈永远支持你哦。“
暖黄色灯光里,爸爸正被自己做的咖喱辣得满地打滚。
“抑制器用不到了。“齐木楠雄接过咖啡果冻撕开,“给世界意识打工的福利。”
国春停止打滚:“给世界意识打工?!我儿子终于要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了吗!“他冲过来握住齐木的手,“放心去吧!爸爸会帮你准备好十箱咖啡果冻当战斗后备粮的!“
“孩子他爸!小楠才不需要上战场呢!“久留美气鼓鼓地挥舞汤勺,“不过如果是小楠想做的事...“她抱住儿子,“要每天按时吃饭哦!“
齐木楠雄被父母挤在中间,热腾腾的关东煮香气裹着咖啡果冻的甜味钻进鼻腔。
控制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幸福指数超标,是否用‘念写’记录此刻?】
【否。】
他夹起吸饱汤汁的油豆腐咬下去,暖流从胃部蔓延到指尖。
19:30·齐木宅客厅
吃过晚饭,齐木家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妈妈把草莓蛋糕端上茶几:“出去执行任务要带换洗衣物吗?妈妈给你准备...“
“不用,提供的衣物有自洁功能。”
刻意关闭心灵感应的齐木楠雄看着父母一副【儿子终于不用戴奇怪发卡了】的欣慰表情,稍稍理解了齐木空助为什么没有读心术却总能猜中自己的心理活动。
19:45·卧室
魔圆团子坐在台灯上方,金黑光环仿佛成为台灯的一部分,“要查看任务详情吗?“
【先看后记。】
调出控制面板,点击后记按钮,光屏便播放起咒术回战世界十年后的画面:
虎杖悠仁正在奥运赛场举起杠铃,解说员大喊:“日本代表虎杖选手打破世界纪录!“;
夏油杰的咒灵在高专食堂巡逻抓浪费食物的学生,讲课中,丸子头被女学生偷偷别上樱花发卡;
五条悟戴着“最强教师“绶带讲课,用苍把逃课学生吸回座位;
高专操场,新入学的咒术师正在被伏黑甚尔指导训练,胸前的旭日章闪闪发光;
七海建人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楼,办公楼外的公示电子屏显示“今日咒物处理量:3,时钟精准停在17:00;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坐在居酒屋,制服胸前贴着“一级咒术师联谊会“的贴纸;
历代星浆体家属被日本政府一一找出,按照烈士标准补建纪念碑并按照条例发放抚恤补贴;
天内理子学成归国,设计并主持建立一个只需定期输入咒力便可维持的替代版天元结界;
电视里播放着在击杀特级咒灵‘真人’的行动中牺牲的咒术师追悼会,市民自发献上的花束铺满三条街道。
【还不错。】齐木楠雄关掉窗口。
魔圆团子已经把自己展开成幕布状,贴在齐木楠雄房间的墙壁上,无声催促。
【放剧情吧。】齐木楠雄调整坐姿,拿出甜品空间的零食储备。
[剧情讲解环节,看过魔法少女小圆本篇+叛逆的可跳过。考虑到看过魔法少女小圆的可能不多,所以讲解一下剧情,感兴趣推荐看正篇+剧场版叛逆的物语或者直接观看剧场版三部。]
普通中学生鹿目圆偶遇神秘生物丘比和神秘转学生晓美焰,得知少女可向丘比许愿获得魔法力量对抗“魔女“,但好友们成为魔法少女后却逐渐显露异常。
随着晓美焰为了拯救小圆而许愿的时间轮回者身份浮出水面,魔法少女们在丘比的设计中接连死去,鹿目圆发现魔法少女的本质竟是吞噬情绪能量维持宇宙能量的残酷系统——为希望许愿的魔法少女终将堕为散播绝望的魔女,魔法少女绝望的过程中诞生的能量远超少女成长的消耗,凭此对抗宇宙热寂。
与此同时,在丘比的解说下,晓美焰终于明白是自己的轮回造就了鹿目圆身上庞大的因果系数,使得丘比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让小圆签约。
当魔女之夜来临,再次用尽手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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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却毫无作用,孤立无援不想再给小圆叠加因果的晓美焰即将绝望之时,鹿目圆选择走出避难所,许下牺牲自我的愿望。
鹿目圆让过去未来的魔法少女相信希望,以自身存在于世间的痕迹为代价,斩断了魔法少女终成魔女的残酷因果,身成圆环之理,在魔法少女绝望之前接走她们的灵魂,使其不再成为魔女。
从此,魔法少女狩猎的对象从魔女变成了魔兽,而魔法少女们都知道在战斗中力竭和绝望的魔法少女都会被圆环之理接走。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独留世间为守护这份牺牲消灭‘魔兽’的晓美焰逐渐魔女化,然而丘比为了观测圆环之理,封锁了晓美焰的灵魂宝石,使其的魔女化进程只能在灵魂宝石内进行。
灵魂宝石内的晓美焰无意识构建了她渴望中轮回的进程,这一次,大家一起愉快合作消灭‘噩梦’,所有事情似乎都朝着完美的方向发展,然而,她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圆成神前大家在和‘魔女’抗争,小圆化身圆环之理后,大家在抗击‘魔兽’,那‘噩梦’又是何物?
清醒的晓美焰通过一系列验证后,确认了自己才是那个魔女化的人,正绝望,失去记忆的圆环之理人性化身鹿目圆找到晓美焰,为其开解,在晓美焰的追问下,人性鹿目圆承认自己其实非常重视朋友和家人,可能到了紧要关头也不会有牺牲自己的勇气。
晓美焰终于明白当年没有阻止鹿目圆许愿是犯下大错。
晓美焰在同伴帮助下打破丘比的封锁,吸收所有时间线自己的绝望,化身“恶魔”强行改写宇宙法则。
她创造新世界,将鹿目圆的人性从圆环之理剥离,使其变回普通少女并抹去其使命记忆,使其能在自己创造的新世界‘银之庭’中快乐地生活,以自身力量残缺为代价背负所有诅咒。
看完剧情,齐木楠雄扶额。
大意了,魔法少女的世界还真不简单,但接下了委托也不好反悔。
琢磨了2分钟仔细盘顺逻辑后,齐木楠雄对魔圆团子发出灵魂拷问:
【你准备让我在什么时间介入?任务是什么?】
魔圆团子的黑金色光环闪烁了一会,才回答。
“我最多只能回溯到鹿目圆成神前的倒数第二个轮回,就是本篇开始小圆做梦的那个轮回。这次轮回中晓美焰执行了严格的隔离策略,将丘比和魔法少女完全隔离在鹿目圆的生活之外,独自迎击魔女之夜失败,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鹿目圆一无所知,和丘比签订契约。”
【也就是说,我最多只有两次机会。】
“小圆的因果系数已经逼近临界点,如果超过临界点,丘比会频繁弄出魔女诱导她签约,防不胜防,到时候许的是什么愿望就不好说了。”魔圆团子解释。
【明白了。就这个时间点。】
“任务已经发放在您的面板。由于许愿系统是世界的底层逻辑,意念控制会导致世界崩溃,请您选择用其他超能力完成任务。本次任务的承载力是5项超能力。
此外,因晓美焰轮回次数太多,世界对时间系能力抗性极低,时间回溯超过10小时可能导致时间线崩溃。”
【了解。】
齐木楠雄打开控制面板,意念控制已经变成灰色的不可选状态,时间回溯变成紫色的限制状态(单次不可超过10小时,使用后需冷却回溯时间的两倍)。
点开任务列表,显示如下:
1.主线任务:阻止鹿目圆许下牺牲自己的愿望。(奖励:心灵占卜永久升级,升级后可开关。开启后意念锁定指定物体即可获得详细信息。)
2.支线任务:防止关键角色得知真相后崩溃(奖励:无限自选甜品卡*2)
关键人物:美树沙耶加、巴麻美。
3.特殊任务:使魔法少女在签约前得知真相并自主选择。(奖励:甜品空间扩容1立方,解锁甜品空间随意分割区域并指定特定区域环境条件的能力。)
【我要想想怎么做,休息一晚。明早吃过早餐再出发。】
“好的,请在准备好时召唤我们。”魔圆团子行了个礼,和齐木团子一起离开,控制面板里出现一个召唤按钮。
齐木楠雄洗完澡,睡前视线扫过甜品空间内忘记归还给咒术高专的特制摄影机和咒灵显形镜片技术文件,萌生出一个想法。
8. 开始
次日,周六清晨,齐木宅。
配着咖啡果冻吃过早餐,齐木楠雄回忆了一下魔法少女小圆的剧情,走进卧室。
变身超能力发动,骨骼收缩的细微声响像折断一截粉笔。
镜中身影迅速坍缩成14岁少女的模样,浅粉色短发,略显宽松的休闲服包裹着缩小版的身躯,紫色虹膜像浸泡在晨露里的葡萄——很好,没有眼镜的干扰视野就是清晰。
技能格子数量有限,石化就不带了,没有石化也就不用戴眼镜。
【该出发了。】
点击召唤按钮,一秒后,魔圆团子就浮现到少女身前,祂盯着眼前的少女,光环忽明忽暗地围着少女打转:“请问...?“
【叫我齐木楠子。】
“是本人啦!用了变身超能力。“齐木团子从书包里蹦出来,“都说了让你更新身份认证系统...“
魔圆团子的光环中间冒出一个问号:“为什么要变成...“
齐木团子蹦到书桌上,“毕竟你的剧情线男性可不好插手~“
魔圆团子绕着齐木楠子转了三圈,展开为半透明幕布:【临时身份预设:见泷原中学初二转学生,4月3日周一正式入学。请选择携带的超能力——】
【超能力选择确认:心灵感应+、瞬间移动、念动力、变身、时间回溯(限制)。】
“身份已确认。“魔圆团子恢复原状,回溯时间线后开始详细说明身份和时间点:
“见泷原中学初二B组,转学前为东京中学学生,科学部成员,转学后与鹿目圆同班。4月2日为进入节点。晓美焰此刻刚刚重新开始轮回,正在获取军火和悲叹之种。鹿目圆今早被噩梦惊醒后正在写日记,因果系数还差2次轮回突破临界点。“
齐木楠子刚要开口,魔圆团子再次补充:“再次提醒:正式任务中,世界意识只能记录进度不能说话,最多在控制面板帮忙解决语言交流和数据解析以及情报文档整理打印等小问题。需要其他帮助的话现在就要提出哦~“
【给我一个假的灵魂宝石。】齐木楠子想了想,补充说明,【要能感应魔女和使魔,能散发魔力波动,外观能改成戒指。】
“要附加变身魔法少女的能力吗?”魔圆团子语气有些期待。
【不用。】齐木楠子冷漠脸。
光芒闪过,一个祖母绿色灵魂宝石出现在掌心,齐木楠子心念一动,便化作戒指戴到右手尾指。
“自洁校服已发放,附带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日元作为活动经费,密码是您的生日,用完会给您再打。”
齐木楠子低头,身上的休闲服已经变成了见泷原中学校服:米白色泡泡长袖上衣,正红色蝴蝶结系在领口,黑白格子校服短裙,棕色皮鞋配一双白色小腿袜。手中出现一个挎提双用的皮质书包,齐木楠子把书包挎在身上。
抬头,魔圆团子已经变成一道敞开的粉红色欧式单开门,门后是一条商业街。
【有根本矛盾解析吗?】齐木楠子询问道。
“很抱歉,剧情没正面提到的东西世界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呢。”魔圆团子的光环闪了闪,歉意道。
【没有吗?也行。】
把心灵感应调到''只听300米范围内主要角色心声'',齐木楠子抬脚走进传送门。
-4月2日07:15·见泷原市商业街·周日-
晨雾还未散尽,齐木楠子出现在商业街监控死角,戒指微微发烫,这是附近有使魔的表现。
【先试试摄像机效果。】
齐木楠子从甜品空间拿出特制摄像机挂在脖子上,把戒指变回灵魂宝石状态,跟着其指示的方向走。
一边走,齐木楠子一边用念动力解析着灵魂宝石的波动频率。
路上拐进一家散发着咖啡香气的甜品店刷卡三千日元买了一整个六开的咖啡挞,借着书包的伪装放进甜品空间,随后又兑换了两千日元零钱放在包里。
出了甜品店,齐木楠子拿出一块咖啡挞,边吃边继续寻找使魔。
没走多远,一道心声传入耳畔。
(今天也要守护好这座城市呢。)
齐木楠子吃掉手里最后一口咖啡挞,视线余光向心声的方向扫去。
透过大厦的玻璃,一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少女正站在前方街道对面便利店前,她今天穿着浅黄色针织衫配米白色长裤,灵魂宝石化作戒指戴在无名指。
【不好,是巴麻美。现在不是跟她接触的好时机,希望她没发现我。】
齐木楠子把灵魂宝石变回戒指,转变方向加快脚步。刚才的解析已经足够她不需要把灵魂宝石本体拿在手里也能分辨方向。
在小跑接近灵魂宝石指示方向的途中,齐木楠子注意到一种违和感:这个世界的玻璃颜色怎么几乎完全一致?包括路边监控探头的玻璃镜头、大厦的玻璃幕墙、店铺的玻璃橱窗甚至服装店的玻璃镜面全部都泛着一种诡异的孔雀蓝色,只是深浅的区别。
正常来说,玻璃的颜色取决于制作的工艺:不同需求的玻璃制作时会加入不同的矿物质显示出不同的颜色。可这些需求完全不搭边的玻璃竟在外观上如此相似…
思索间,齐木楠子来到了一家医院的后巷。
看着这家造型熟悉的医院,齐木楠子不由得想起了剧情中美树沙耶加的悲剧——那个女孩还没看清自己的内心就许下了以灵魂为代价的愿望,过后又因为无法原谅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而自我厌弃。
普通人自我厌弃,可能过一段时间就能调整心态,恢复过来,可对魔法少女来说,质疑自己的愿望,便只剩下成为魔女一途。
总之,先试试能不能拍到使魔吧。齐木楠子收起纷杂的思绪。
为了躲避诡异的监控探头,齐木楠子贴着医院后巷的墙根缓步移动,脖子上挂着的摄像机指示灯由橙色转为正红色。
腐坏的玫瑰花香气从垃圾处理区飘来,混合着某种动物油脂烧焦的气味。
拐过转角,戒指发出针刺般的灼痛,此刻齐木楠子却没有空闲去理会。
她看到了那团正在啃食铁皮柜的阴影——约莫洗衣机大小的使魔正用长满吸盘的触手撕扯金属。它主体是半透明的果冻状物质,内部漂浮着十几个微笑的婴儿头颅,每个头颅头顶都插着支融化的生日蜡烛。
【这就是使魔?简直比咒灵还精神污染。】
齐木楠子举起摄像机,镜头里使魔周身缠绕着与灵魂宝石同频的紫色光波。当焦距锁定在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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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流出血泪的瞬间,取景框弹出警告:
【检测到咒力等级:二级】
【如您此时并非与二级以上咒术师一同行动,请立刻远离威胁并拨打117报警!】
齐木楠子按下快门键,啃食金属的使魔定格在画面中,现实中的使魔被快门声惊扰,凶猛地朝齐木楠子袭来。
(这孩子...能拍到「它们」?!)
正想瞬移离开,一道熟悉的心声刺入耳畔,看来狩猎魔女的路线重合,撞上巴麻美了。
不好贸然暴露超能力,针对巴麻美在0.2秒内就给自己想好了一个不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人设的齐木楠子假装生疏地躲避着使魔的攻击,一遍躲一边假装刚刚发现有人在周围。
“那边的金发姐姐,快逃!是怪物!别靠近!”
「砰!」
燧发枪子弹贯穿使魔的触手前,齐木楠子已经用念动力确认了弹道,适时跌坐在地,手中的镜头稳稳对准使魔,开始录像。
金色丝带破空而至,在齐木楠子身后织成菱形防护屏障。使魔的触手撞上屏障的瞬间,变身状态的巴麻美踩着丝带从天而降。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先解决使魔吧。)
她左手握着一个装着红茶的茶杯,右手拿着银质茶匙轻轻叩击杯壁,清脆的声响如同交响乐团的定音鼓。
使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内部头颅同时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齐木楠子皱眉,她看到摄像机屏幕里咒力等级正从二级飙升到准一级。
“真是心急的客人呢。“巴麻美收起茶杯,用魔力凝聚出一把又一把燧发枪瞄准使魔核心射击。
一颗颗子弹穿透使魔核心,齐木楠子注意到每支枪的击发间隔精确到0.3秒,枪械后坐力巴麻美芭蕾舞般的旋转姿势中悄然消失,使魔尖啸着在子弹风暴中化作光尘消散。
在巴麻美战斗结束的瞬间,齐木楠子眼疾手快地结束录像。
“初次见面,我是巴麻美。“金发少女解除变身缓步走近,丝带屏障和燧发枪化作光点消失,灵魂宝石在她无名指上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她弯腰拉起齐木楠子,这个动作让齐木楠子闻到她发间飘散的伯爵茶香气:“能拍到「它们」的孩子,要不要和我去蔷薇咖啡馆坐坐?“
“我叫齐木楠子…为了感谢您的帮助,让我来请客吧。“齐木楠子抓着摄像机,垂着眼装作被刚刚的战斗吓到,恰到好处地让戴着灵魂宝石戒指的右手微微发抖:“那个..姐姐也是魔法少女吗?“
巴麻美怔了怔,注意到齐木楠子的灵魂宝石戒指,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原来是伙伴啊,那姐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转身时丝带在空中划出邀请的弧线,“请放心,伯爵红茶和焦糖布丁会解答所有疑问。“
齐木楠子跟着她走出医院后巷,一边走一边用念动力解析真正灵魂宝石和正在消散的使魔的波动,随后意识到魔女、咒灵以及使魔本质都是远超人类可见光频段的灵子生物。
齐木楠子调出甜品空间的技术文件确认:咒灵显形镜片的实现手段是通过纳米级稀土元素(钕、铕)掺杂的氧化硅基材,将高频率灵子波动降频至可见光波段。
【不错,有方向了。】
9. 茶会
-4月2日08:17·蔷薇亭咖啡馆·周日-
巴麻美推开绘着玫瑰浮雕的玻璃门,风铃在齐木楠子头顶发出清脆声响。
齐木楠子注意孔雀蓝色调的玻璃甚至覆盖到了点餐台上的玻璃桌面。
“两份焦糖布丁,两杯伯爵红茶配奶。“巴麻美对店员微笑,补充道,“一份黑森林蛋糕外带。“
(新人太瘦了…看校服还是学妹,得让她多补充糖分…)
点完单,两人在窗边的小隔间落座,齐木楠子把摄像机放在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上。
落座后,两人开始沉默。沉默的时间略长,长到齐木楠子开始琢磨该怎么摸索出这个世界的根本问题。
【这个世界的玻璃绝对有问题,只是具体问题在哪还需要找机会溯源。正篇剧情里政府不知情的态度也很奇怪,未成年少女失踪竟然是一个习以为常,不怎么去寻找只是登报的态度,一段时间找不到之后家人竟然直接举办葬礼…】
「叮——」
正思考着,银匙轻叩瓷杯的声响让齐木楠子回神,原来现吃的菜品已经上齐。
巴麻美推来冒着热气的红茶和焦糖布丁:“请恕我冒昧…齐木同学许下了和什么相关的愿望呢?“她指尖拂过红茶杯,视线紧紧盯着摄像机,“能拍到「它们」的能力,在魔法少女里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如果是观测类愿望的话…)
“我的愿望是获得让普通人也能看见怪物的力量。“齐木楠子低下头,轻轻搅动红茶,银匙与杯壁碰撞出细碎颤音。
“我最好的朋友被看不见的东西杀死…监控里,她临终前一直在说''天花板上有东西在笑'',可…医生们却说她死于心脏麻痹。“
红茶表面泛起涟漪,巴麻美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种事…)
“许下愿望后,丘比只给了我这个。“齐木楠子拿起摄像机,调出使魔照片,“虽然能够拍到‘它们’…可我却连变身参与战斗都做不到。东京那边的同伴不能接受一个不能战斗的累赘,所以我来到这个城市。“
(没有战斗能力的话…要怎么获得悲叹之种活下去呢。)
巴麻美垂下睫毛,橱窗透进的晨光在她金发间织出一层光晕:“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没听说过这种愿望,或许是没有成功的先例。不过,如果普通人都能看到「它们」的话,会不会…“她忽然顿住,红茶表面映出自己紧缩的瞳孔。
(为什么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不觉得奇怪吗?“齐木楠子让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明明城市里有这么多监控探头…明明「它们」的活动这么频繁…可政府却什么都…!“
「咔嚓!」
巴麻美手中的茶杯裂开细缝,红茶顺着蕾丝桌布渗向地板。丝带从她袖口窜出,却在触碰到液体时突然僵住,缩了回去。
(我在害怕什么?)
齐木楠子凝视着巴麻美心中被话语勾起的记忆画面:[车祸中向突然出现的丘比许下愿望/破碎的车窗/父母被医生宣告死亡......]
“够了!“巴麻美站起来,视线看向窗外,灵魂宝石戒指的光芒急促闪烁,“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明明大家就是一直都看不见的!“
“因为不想再有人死得不明不白!“齐木楠子拿出自己刻意控制黑了一半的灵魂宝石放在桌面,“凭什么普通人死的糊涂,我们却像是被排除在文明世界之外一样,必须为了活下去不停地在生死边缘战斗?”
“这就是许愿的代价…”巴麻美轻轻地说着自己都不坚信的话语。
“代价不该是文明社会的抛弃!“齐木楠子猛地站起,“如果连官方记录都没有,那我们的战斗算什么?“
玻璃橱窗映出巴麻美剧烈起伏的气息,心灵感应+又读出一个记忆画面:
[雨夜,巴麻美解决完一个猎食的使魔后,开玩笑般询问丘比“为什么从没有警察来过现场“,丘比歪着头回答:“人类看不见真相呢。”]
“…这是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巴麻美掏出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的便签放在桌上,随着一声脆响,一个悲叹之种竖立在齐木楠子的那份焦糖布丁旁边,“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我吧。“
话毕,巴麻美转身离开咖啡店。
齐木楠子把灵魂宝石变回戒指,把便签、摄影机和悲叹之种借着书包的掩护放回甜品空间后,店员适时拿着打包好的黑森林蛋糕走上前来,“请问这位客人需要帮助吗?”
“没事,结账吧。”齐木楠子恢复面无表情,拿出银行卡结了帐款。
结完账,银行卡还剩9万日元。齐木楠子询问了报刊亭的方向后,走出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没几步,齐木楠子就看见路边垃圾桶旁放了一个纸箱,纸箱里有一个破碎的透着孔雀蓝色调的穿衣镜。
齐木楠子捡起一片碎镜子,正想做些什么,就被赶来的扫地大姨阻止:“那边的初中生,不要乱捡垃圾!小心割到手!”
“我是用来做环保主题的手工作业的,不可以吗?”齐木楠子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扫地大姨上下看了齐木楠子的校服,从工具盒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可以,你全部拿走吧。”说着戴着手套把箱子里的碎镜子全部装到一个稍厚的布袋里,递给齐木楠子,拿走了纸箱。
齐木楠子把袋子放进书包,道谢后离开。
-09:15·报刊亭-
泛着孔雀蓝光泽的玻璃橱窗倒映着齐木楠子翻阅地图的身影,报刊亭老板正戴着老花镜翻阅着什么。
她抽出见泷原市行政区划图,注意到地图旁边堆叠着一沓旧报纸。
《未成年失踪案激增!家庭教育专家呼吁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
《市中心商业街突发瓦斯爆炸事故,无人员伤亡》
《玻璃制造业新国标实施,专家称蓝光过滤技术可缓解视疲劳》
“小姑娘对旧报纸感兴趣?“老板扶了扶老花镜,指向地图某处,“要查详细档案可以去30公里外的信息部,这边直走200米坐14路公交车可以直达。那里的一楼展厅有详细历史记录。“
齐木楠子道谢后将三份报纸连同地图一起用零钱结了账,老板边打包边嘀咕:“现在初中生的涉猎范围真广…“
抱着资料走向公交站,齐木楠子背后传来报刊亭电视的新闻播报:“本月第三起中学生失踪案…疑似集体离家出走…“
-4月2日09:30·14路公交车-
车载电视播放着少女失踪,家人苦寻数周最后举行追悼会的新闻,齐木楠子坐在倒数第二排,膝盖上摊开的报纸透过蓝色玻璃,被阳光晒出淡青色光斑。
前排两个主妇的窃窃私语顺着座椅缝隙飘来。
“我家隔壁山田家的女儿上周也失踪了…“
“会不会是追星被骗去地下偶像团体了?“
“警察说监控拍到她凌晨独自走进便利店就再没出来…货架上的泡面桶倒了一地,收银员却说根本没客人…“
齐木楠子看完报纸的报道,基本可以确定是玻璃生产源头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做试验,还是按计划先看看政府那边有没有突破口。】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结果,还是打开车窗透透气,既然窗都打开了,顺便拍下这里的景色吧,如果拍到魔法少女的画面还能作为证据。
这么想着,齐木楠子拿出摄像机,在公交车驶上跨海大桥时打开录像模式。
公交车行驶到一半时,齐木楠子透过镜头看见远处的摩天轮中心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魔女结界——随后一阵紫黑色的光芒闪过,魔女结界关闭了。
【似乎是晓美焰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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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合作的机会。】
终止录像,收好摄像机,齐木楠子思索怎么和晓美焰交涉间,公交车到站了。
-10:09·见泷原市信息部-
大楼的玻璃幕墙将阳光扭曲成深海般的波纹,齐木楠子走进一楼公众展厅,看了眼消防地图后开启心灵感应范围模式,设定范围是500米。
瞬间,数十道心声涌入脑海,稍加辨认后,齐木楠子定位到一条需要的心声。
(山田科长怎么又来卷我们这些小职员啊!周末真的不想值班啊!还是躲在展厅厕所里玩一会游戏吧。反正我爹把我塞进这个小部门也没指望我发光发热。)
跟着这道女性心声走到一楼洗手间,念动力观察完其外表后,齐木楠子在隔间发动变身。
一阵骨骼伸展的噼啪声后,齐木楠子走出隔间,洗手台的镜中出现一个棕色长发的青年女性,穿着不太符合年龄的校服。
齐木楠子快步走出洗手间,根据心灵感应和念动力避开人和拧开摄像头的角度,来到了一楼的员工储物室,在储物室用脸部识别解锁储物柜后,取出一套备用职员制服,胸牌写着【信息科科员佐藤绫】。储物柜里还有一套针线组合套装,这玩意能用得上,齐木楠子随手放进甜品空间。
在更衣室换上制服,把校服放进甜品空间后,齐木楠子走出更衣室,开始寻找能接触到顶层信息的人。
这时,胸牌发出“滴滴”的声响。
【嗯?似乎是通讯设备。】
齐木楠子按了下上面唯一的按钮,便传来一道声音:“佐藤,帮我带一杯咖啡上来6楼值班室。”
“好。”多说多错,齐木楠子简单回应一句就按掉了通讯。
五分钟后,齐木楠子端着从3楼办公室茶水间打的咖啡走到电梯前,通过电梯来到6楼值班室。
齐木楠子推开值班室的门,便看到一个双鬓皆白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正在敲键盘,电脑副屏上循环播放着女儿六岁时在公园喂鸽子的视频。
齐木楠子瞄了一眼男人的办公桌上的牌子,【信息科科长山田浩二】。
男人的办公桌前的墙壁由巨大的电视幕墙组成,每个频幕都播放着不同的监控画面。
“科长,B-3区监控数据异常。“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齐木楠子重复了一下上面系统的警示播报。
“又没拍到具体情况?“山田浩二揉着发红的眼眶叹气,“这周已经上报过十七次了…“
趁他又开始低头敲击键盘,齐木楠子锁定他作为目标启动了心灵感应+加强模式。
【心灵感应+加强模式使用成功!技能进入冷却:23小时59分59秒(魔圆世界时间)。】
无数记忆洪流刷过齐木楠子面前的控制面板,自动生成情报:
[女儿美羽十四岁生日当天神秘失踪/深夜阳台传来少女的笑声/翌日卧室一片凌乱,监控却没有丝毫外人闯入的痕迹]
[在地区长官办公室愤怒质疑报告结论“现场破坏程度远超瓦斯爆炸!”/被安抚“理解你的悲痛,但专家分析确认为新型犯罪团伙使用未注册高能武器”/收到心理疏导建议通知单]
重点情报被标金提示:[内部调查报告(加密):事件编号NPE-114]
“事件114现场残留高浓度不明有机污染物及异常能量读数…受害者家庭报告存在‘幻听’与‘集体恐慌’现象…建议按‘UB-1型化学污染事件’及‘集体应激创伤’归档…上报信息统制部启动‘天机’程序…”
【…看来政府完全被蒙在鼓里,突破口不在这,另找线索吧。】
齐木楠子卡着两个小时的变身CD归还了衣服,回到卫生间,变身回齐木楠子的外表后离开了信息部办公楼,决定找丘比获取情报。
时间还早,那就去学校报到吧,反正在鹿目圆身边绝对能碰到丘比。
10. 入学
-4月2日15:36·见泷原中学校长办公室-
“转学手续都办妥了。“校长将宿舍钥匙和扣完费用的银行卡推过桌面,“你的单人宿舍在晨星楼27层24号,有独立卫浴,阳台上配备了科学部需要观星望远镜。“
齐木楠子收回剩下3万日元的银行卡,接过钥匙,道谢后转身离开。穿过蓝色玻璃长廊时,听到身后传来校长与教导主任的对话:
“今年的玻璃幕墙清洁费又上升了…“
“毕竟是市政重点工程,据说防紫外线的功能又升级了。“
-16:20·宿舍-
收拾好房间,齐木楠子拉上窗帘,念动力扫描全屋确认没有监控后,将破碎的穿衣镜残片铺满书桌。
接着,齐木楠子用念动力包裹住一块较大的碎片,物质剥离的细微震颤声像砂纸摩擦耳膜。
纳米级显微镜视角在控制面板展开,被剥离的薄膜浮现出蜂巢状结构,剥离薄膜后,玻璃呈现无色的透明状。
齐木楠子拿出灵魂宝石,控制其散发出魔力波动,放在桌面上。
随后拿起透明玻璃,透过玻璃观测灵魂宝石的魔力波动,虽然几乎淡的看不见,但还是能观测得到。
【果然是魔力过滤膜。利用工业标准控制文明社会…不愧是正式任务。】
反正目前心灵感应+加强模式CD还没转好,不宜在丘比面前暴露。
现在先休息会,随后到各个关键地点都踩个点,方便用瞬间移动快速到达。然后做好和晓美焰交涉的几个预案。
计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齐木楠子随手把剩余的玻璃碎片放进书桌抽屉,从甜品空间拿出最后一块咖啡挞和黑森林蛋糕,冲泡了一杯红茶,开始享用。
-4月3日·周一08:30·见泷原中学教室-
“有一位东京转学来的新同学。“早乙女老师在日常和同学们谈心结束后自然地提起正题,随着齐木楠子缓步走进教室,“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她邀请道。
“我叫齐木楠子,在原本的学校是科学部的成员。“齐木楠子在讲台站定后,自我介绍道。
环视一圈,看到了眼底有淡淡青黑色正在打瞌睡的鹿目圆和戴着隐形耳机显然注意力不在教室里的美树沙耶加。
转身拿起电子笔在白色的电子黑板上写下名字,“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光学材料在不同场景下的应用情况,请多指教。“
“啊哈哈…真是目标明确的孩子呢。”早乙女老师看着班级里冷下来的气氛打圆场,“安排你坐哪里好呢,这几个绿色的位置都是空的,你自己选吧~”随后她调出了座位安排表。
“谢谢老师,我坐这里就好。”齐木楠子选了一个鹿目圆后面的位置。
“体育委员后面啊,行,那一会让她和你一起到办公室拿教材。鹿目同学?”最后一句话稍稍提高音调,惊醒了鹿目圆。
“…啊!好的老师。”在旁边同学的低声提醒下,鹿目圆快速回应。
齐木楠子走下讲台,去到自己的位置上,经过鹿目圆时微微点头道:“请多指教,鹿目同学。”
“不用客气。”鹿目圆尴尬地笑了下,“是…齐木同学对吧。抱歉我刚刚没仔细听。”
“没关系,谁都有做噩梦的时候。”齐木楠子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欸?”鹿目圆愣住。(我刚刚有说昨晚做噩梦吗,还是新同学的推理能力?)
接下来为了照顾新同学,作为班主任的早乙女老师快速简洁地点了一下本周的课程安排便宣布班会结束。
随后示意鹿目圆和齐木楠子跟上去办公室开通学生账户,学生的教材和学习进度都绑定在学生账户里,学生上学需要带的东西只有不同课程要用的校服和作为午饭的便当。
于是齐木楠子和鹿目圆起身跟上。
-08:50·见泷原中学走廊-
办理完学生账户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由鹿目圆带路,两人开始回教室。
(虽然想问噩梦的事情,但这样开口也太突兀了,从共同点开始找话题吧,有什么共同点呢…对了!我们的头发颜色很像!好,就从这个话题开始吧。)
听着鹿目圆纠结的心声,齐木楠子略微有些无奈。念动力扫过前面的拐角处没有监控,便在拐角处适时停下脚步。
“鹿目同学。”齐木楠子主动开口。
“怎么了,齐木同学?”鹿目圆回头,也停下脚步。
“你的噩梦里是不是有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齐木楠子明知故问。
“…欸?!!”鹿目圆瞳孔地震。(这么肯定的语气…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占卜吗?占卜还能占卜到别人的梦的内容吗?)
“她叫晓美焰,是为了拯救你而不断进行时间回溯的魔法少女。”齐木楠子快刀斩乱麻,“你的噩梦,其实是上一个时间轮回中发生的事在你潜意识中的投射。”
“魔法少女…时间回溯…拯救我?”鹿目圆已经彻底懵了。“可我明明就只是…”
“信不信由你,快上课了,先回教室吧,具体情况午间我再详细解释。”齐木楠子打断,越过鹿目圆走向教室。
鹿目圆下意识跟着齐木楠子回教室,心声一团乱麻。
-11:45·见泷原中学教室-
一上午的课程,齐木楠子在观察这个世界的基础教育和学校布局、用绑定的教材了解这个世界的政体和运作逻辑的同时,也看着鹿目圆的心声迅速从混乱到条理清晰还能弄清楚疑点分别都在哪里随后认真上课。她抓重点的能力其实很优秀,绝不是她自己认为的平平无奇初中生。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结束,其他同学都三三两两地去吃午饭,美树沙耶加终于从音乐的世界中抽身,注意到鹿目圆和新同学之间怪异的氛围。
“怎么~小圆,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她扑过来挠鹿目圆的痒痒肉,“吃饭都不积极。快说!你和转学生之间有什么秘密!”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鹿目圆一边被挠的笑个不停一边用眼神求助齐木楠子。
(怎么办,要和沙耶加坦白吗?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跟齐木同学详谈…)
齐木楠子取出学校发的制式便当盒,起身用念动力轻轻地分开两人。“正好,美树同学你也一起来吧。”
美树沙耶加只感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分开了她和小圆,世界观被打破之下瞳孔大地震。“这是…什么?”
(这个转学生什么情况?!我还没自我介绍吧,还有这个力量,这是什么超自然展开?!)
“别在这里说。”齐木楠子制止了她问出更多问题,走到教室门口。“两位,请跟上我。”
“好。”鹿目圆连忙翻出便当,美树沙耶加虽不解,但看到自己的好友都跟上了,也忙翻出便当跟上。
齐木楠子朝着早上上课时用念动力探查出来的没有监控探头的房间走去,到地方一看,三人都沉默了,只见房间门口赫然挂着一个略显破旧的【科学部】牌子。
“啊哈哈…我就说好像没有关于科学部的印象。”刚刚在小圆处得知齐木楠子在原本的学校是科学部成员的美树沙耶加挠挠头。
“进去说吧。”齐木楠子用念动力打开机械门锁,拧开门。
里面的场景和齐木楠雄原本学校PK学园的小部门活动室差不多,但放在见泷原中学,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啊。”美树沙耶加吐槽了一句,也跟着鹿目圆进了房间。
放下便当,美树沙耶加便迫不及待地,“齐木同学,刚刚教室里的那个是什么?”
“两位,你们认为魔法少女的本质是什么?”关好门,齐木楠子不答反问。
美树沙耶加一时被问住,手指摩梭着下巴,“魔法少女不就是穿着可爱服装、用魔法帮助别人的正义伙伴吗?难道你刚才那招就是...?可是什么特效也没有欸,实话说有点简陋。“
鹿目圆低头,捏着裙摆边缘,“齐木同学上午说,那个叫晓美焰的魔法少女在不断地进行时间回溯,试图拯救我?“
齐木楠子点点头肯定了鹿目圆的想法,眼神平静地凝视着她,静待进一步回答。
“哈?小圆你在说什么,晓美焰是谁啊?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美树沙耶加一头雾水。
沉默几息,鹿目圆抬头,“魔法少女,应该是能实现自身某种愿望的存在吧?但时间回溯...难道许下的愿望并不能够直接实现,而是有某种条件?“
“没错。被丘比盯上的少女会被许以实现愿望的承诺,诱导和它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但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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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许下的愿望都会被实现,因果系数不够或者许下的愿望不够严谨、没看清自己真正的愿望的少女,很快就会从魔法少女崩溃成魔女。”
“等等,接下来你不会告诉我魔女就是魔法少女的敌人吧。而且从刚刚开始我就没跟上,为什么你们就默认魔法少女是真实存在的了啊!”美树沙耶加毫不留情地吐槽。
齐木楠子从甜品空间取出摄像机打开巴麻美的战斗录像回放:“这是能够观测到魔法少女和魔女的设备。”
给两人看过录像后,又取下内存卡,递给沙耶加:“你可以自己去检测有没有特效痕迹。”
看到齐木楠子凭空取物的本事和不似造假的录像,美树沙耶加也沉默下来。
“那就是说,我梦境里最后的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是许下愿望后又崩溃的...我?”鹿目圆沉默数息后,声音颤抖地得出结论。
齐木楠子点头肯定了鹿目圆的猜测,“丘比渴求着和因果系数高的少女签订契约。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丘比会不断地在鹿目同学你身边投放魔女,迫使你遇到危险,再许下愿望成为魔法少女。而你一旦轻易许下愿望成为魔法少女,以鹿目圆同学你目前的因果系数,大概成为魔女后只需两个月就能毁灭地球上所有生命。”
“原来,这就是我噩梦的后续...”鹿目圆喃喃道,“不过丘比投放魔女是什么意思?”鹿目圆抬头,第一次直视齐木楠子的眼睛。
“魔法少女的本质,我还没告诉你们。”齐木楠子抬手,将灵魂宝石戒指复原成灵魂宝石状态展示给两人。
“一旦魔法少女签订契约许下愿望,灵魂就会被丘比抽离,制成这个叫做灵魂宝石的珠宝,可以说这就是魔法少女的本体,而躯体只是用灵魂操纵的傀儡,所以即使不和魔女战斗使用魔法消耗魔力,魔法少女们的日常生活因为要用魔力操控躯体,也会不断消耗魔力。”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许下愿望后灵魂会被抽离?!”
齐木楠子又取出巴麻美给的悲叹之种,继续道:“这是悲叹之种,魔法少女倘若变成魔女,灵魂宝石就会变成这种形态,讨伐魔女后悲叹之种就会掉落出来。
灵魂宝石中因为使用魔法积累的负面情绪可以被悲叹之种吸收,但悲叹之种不能一直使用,一颗悲叹之种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之后就会重新孵化为魔女。
因此,丘比会以处理危险品为借口回收这些濒临极限的悲叹之种,迫使魔法少女不停地战斗增加其成为魔女的速度,同时用布置濒临极限的悲叹之种的方式促使更多的少女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要是提前知道真相,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许下愿望!”按耐住提问的欲望听完的美树沙耶加大惊。
“99%的魔法少女直到变成魔女或者战死都不会知道真相,丘比虽标榜自己不会说谎,却能用各种意外、转移话题或说话只说一半的方式隐瞒真相。”齐木楠子回答。
“这…太过分了。”鹿目圆不住摇头,“所有魔法少女都是抱着希望许愿的,怎么能让她们遭受这样的境遇!”
“丘比只会用我们没问它来推卸责任。”齐木楠子直视鹿目圆,“我在它来找你之前直接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许愿的事情,遇到正在孵化的魔女学会远离现场并求助。另外,我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鹿目同学。”
“只要我能帮的上…”鹿目圆有些犹豫,很快语气坚定“是什么忙?”
“小圆你先等等,我有新的问题,如果小圆的因果系数真的这么高,为什么她之前没有遇到丘比?”美树沙耶加认真思考后提出。
(不对,这时候小圆应该在天台和美树沙耶加吃午饭。为什么她们不在这里?)
设定心灵感应+为只听方圆3000米范围内主要角色心声的齐木楠子感应到从教学楼天台传来一道陌生心声,根据内容足以判断其主人为晓美焰。
“这个问题就由鹿目同学来回答吧,你已经想明白了。吃完午饭记得按时回到教室,暂时别让丘比发现异常,今天放学我再详细说明需要你们帮忙的事。”通过心灵感应+,齐木楠子已经确认鹿目圆掌握了足够的情报,便瞬间移动到了天台。
“啊?不是你——”美树沙耶加话音未落,齐木楠子已经消失不见。“倒是说清楚啊!”
11. 坐标
-4月3日12:10·见泷原中学教学楼天台-
碧空如洗,瞬间移动到天台阴影处的齐木楠子看着正推开天台大门打算去寻找鹿目圆的晓美焰背影轻声开口:“初次见面,晓美焰。”
时停领域瞬间发动,周围的景色变得苍白,下一瞬,被轻轻摁下枪口的晓美焰看着面前和自己的手腕绑着数条丝线,丝毫不受影响的陌生少女,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这次我还没有接触任何人,在之前的轮回里,也从未见过面前这人…)
“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出来之前用念动力将一把透明丝线缠绕到自己和晓美焰身上的齐木楠子抬头,直视晓美焰的眼睛继续念之前打好的腹稿,“你想保护鹿目圆,不让她和丘比签约,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你…是谁?”晓美焰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没有正常开口说话。
“我叫齐木楠子,现在是能回溯的最远的时间。”齐木楠子继续说着昨天就想好的交涉台词,“长话短说,你没发现吗?随着你轮回次数的增加,丘比对鹿目圆签约的执着跟着变强,鹿目圆变身后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
回想了一下一开始的时候小圆变身后的能力和最近几次轮回的对比,晓美焰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你的目的是什么?”纵然心里满是疑问,事关鹿目圆,沉默了一会,晓美焰还是选择直入重点。
“我们合作,终结丘比今后在地球上的签约行动。”齐木楠子说出为完成任务目前打算实现的其中一个目标。
晓美焰的神色逐渐从遇到轮回中陌生人的震惊变成看到精神病人的诧异。
(这个人,大白天在说什么梦话?)
“不相信?只要我们联手,这是能做到的。在阻止鹿目圆和丘比签约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一致,不是吗。”
晓美焰心中闪过大量惊疑的情绪,但她沉默几秒后只是说:“至少先给我一个计划吧?”
齐木楠子从甜品空间掏出昨晚做的计划书塞进晓美焰手中:“给。”
这份计划书包含了齐木楠子对自己身份的解释(编造版),能力的解释,对丘比势力目前的推断和计划的草案,也解释了需要晓美焰如何协助。
晓美焰接过计划书快速翻阅,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到失语了几秒后,道:“有疑问我该怎么找你。”
“计划书后面有需要你今天下午放学后配合的行动。有疑问的话,今天的行动结束我再详细解释。”齐木楠子回答。
晓美焰把计划书放进盾牌:“那我就不浪费魔力维持时停了。”
这是可以初步合作的意思,齐木楠子点点头,瞬间移动回到了略显破旧的科学部活动室。
-16:17·见泷原市中心,“La Soleil”咖啡厅-
仁美因茶道考试先行离开,适时出现的齐木楠子叫上鹿目圆、美树沙耶加两人来到这家颇受好评的咖啡厅,进门点单后,三人在靠窗的卡座落座。
在鹿目圆纠结,美树沙耶加欲言又止,齐木楠子面无表情的沉默中,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几人点的餐品就上齐了。
不管两人纠结的心绪,齐木楠子直接开始享用这里的招牌名点——香草奶油口味的咖啡果冻。
不错,奶油的香草味浓郁,咖啡果冻滋味醇厚,下次来可以再点一份用一张甜品卡。
(之前看着这么高冷,原来是个甜食控吗?!)美树沙耶加有些意外,也开始吃起了自己点的炸鸡翅和可乐。
(原来齐木同学喜欢甜食啊…)鹿目圆看着齐木楠子享受咖啡果冻时幸福的表情感慨,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不太礼貌,低下头小口喝起了自己点的热可可。
-16:21·“La Soleil”咖啡厅-
“齐木同学,”鹿目圆放下手中喝完的热可可,粉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你之前说…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呢?”
美树沙耶加也停止了啃鸡翅的动作,灌了一大口可乐,抹抹嘴,同样看向齐木楠子,眼神里混合着好奇和一丝戒备。
齐木楠子咽下最后一口香草奶油咖啡果冻,脸上的幸福表情瞬间收敛,恢复到一贯的面无表情。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校服口袋里——实则从甜品空间中取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要递个便签一样将纸条分别推到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面前。
两人疑惑地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在丘比面前假装对魔法少女很憧憬。」
鹿目圆瞳孔一缩,握着纸条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假装憧憬?在丘比面前?这…这太危险了!万一被看穿怎么办?丘比可是…而且,要她假装对那个将灵魂抽离、最终必然导向绝望深渊的系统产生憧憬,光是想想就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美树沙耶加的眼睛瞬间瞪圆,从卡座站起身来,“开什么玩笑?!要我们对那个家伙——”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拔高变调。
美树沙耶加话音未落——
“下午好,几位。”
一个对齐木楠子来说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插进对话。
一只通体洁白、耳朵形似猫又似兔的生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蹲在了咖啡桌的边缘。它的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桌边的三位少女,尾巴轻轻晃动着,耳朵上那金色的圆环闪烁着微光。
丘比。
在丘比开口的第一个音节响起之前,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已然发动。没有一丝能量波动逸散,更没有肉眼可见的光芒,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丘比红色的眼眸扫过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略显僵硬的脸庞,最后落在齐木楠子身上,尤其是在她尾指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哦?又一位没有印象的魔法少女。”
它的声音带着计算出来的好奇,“你们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吗?”
“……”齐木楠子面无表情地与丘比对视,没有回答。
丘比很快放弃观察齐木楠子,歪过头,重新观察着鹿目圆。
鹿目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好奇或向往的表情,但心底翻涌的不安让她的表情显得极其僵硬。
“没…没什么。”实在挤不出来,鹿目圆选择低头,手指搅动着热可可的吸管。
丘比的目光转向美树沙耶加:“美树沙耶加,你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美树沙耶加脑子一片混乱,深呼吸几下,但还是理智勉强占了上风,重新坐下,“话说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而且自顾自地就加入对话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的名字是丘比。”丘比的耳朵动了动,“鹿目圆,美树沙耶加,我来找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作为交换,我可以实现你们的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哦~”说完,它露出一个计算出的有亲和力的笑容,却让面前两人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和中午时齐木楠子说的一模一样。
丘比红色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直直地锁定沙耶加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愤怒和鹿目圆脸上的惊诧,“怎么是这个反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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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魔法少女’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说,你们知道了什么…不太好的传言?”
美树沙耶加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和对丘比的憎恶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驳道:“误解?!不好的传言?!你这家伙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丘比的红色眼眸此刻凝聚起一种冰冷的审视。
丘比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锐利地在三人之间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齐木楠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你们…”丘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探究意味却陡然加重,“…有点奇怪呢。”
丘比话音未落,整个咖啡厅乃至窗外的世界瞬间变得灰白,丘比探究的神情、鹿目圆纠结担忧的表情和美树沙耶加愤怒的表情都定格在这个瞬间。
时间停止了。
唯有进入咖啡厅时就把丝线缠绕在晓美焰小腿上的齐木楠子和发动时间停止的晓美焰能动。
齐木楠子没有丝毫犹豫。
在时停领域展开的瞬间,她的心灵感应+终于能锁定眼前这只白色生物!
【心灵感应+加强模式使用成功!技能进入冷却:24小时(魔圆世界时间)。】
一股庞大、深邃、冰冷的信息洪流冲刷着齐木楠子面前的控制面板!
丘比那看似无害的外壳之下,是远超人类想象的复杂意识结构和庞大的知识库。
丘比星球的坐标、能量转化公式、文明监视报告、契约成功率分析、情感熵增熵减模型……庞杂到足以让任何普通大脑瞬间过载崩溃的数据疯狂涌入。
控制面板疯狂闪烁、运算、过滤。海量的信息被迅速梳理、压缩,提取出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
母星坐标:[一长串由特殊符号和数字构成的宇宙坐标]
核心指令集:[与情感能量收集、契约诱导、信息屏蔽相关的底层逻辑代码片段]。
通讯节点分布图:[在太阳系内外的数个关键能量中继点和信息收发站坐标]。
关键弱点分析摘要:[基于丘比种族生理结构及通讯协议推导出的潜在突破口]。
(更多高密级信息被快速归档)
这些被提炼出的绝对机密,在心灵感应+加强模式的作用下化作一份资料,轻轻落在齐木楠子手中。
晓美焰睁大眼睛,那份计划里说的居然是真的,这么作弊的能力居然真的存在?!
1秒… 2秒… 3秒……
齐木楠子死死地盯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情报,强行记忆、理解。母星坐标的位置和入口地图,通讯节点的布局,那些冰冷指令背后的逻辑链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计划里约定的时停10秒已到!
齐木楠子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记住了!这些信息,就是破局的关键!
【时间回溯!】
-4月3日·周一08:30·见泷原中学教室-
“有一位东京转学来的新同学。”早乙女老师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教室的门被推开,齐木楠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晨光透过那带着淡淡孔雀蓝色的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那个粉色头发、眼底带着一丝因噩梦残留的疲惫的少女身上。
“我叫齐木楠子,”她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在原本的学校是科学部的成员。”
【时间回溯(限制)使用成功!技能进入冷却:16小时(魔圆世界时间)。】
12. 合作
-4月3日 16:00·见泷泷原市街道-
放学的钟声响起,作为普通学生完成了今天课程的齐木楠子混在人流中,表面上平静地走着自己的路,实际心灵感应+开着方圆三千米的范围牢牢锁定了前方和朋友嬉戏的粉色身影。
按照原来的剧情,今天放学吃过下午茶后美树沙耶加会和鹿目圆一起去CD店给上条挑选CD,丘比会挑选时机,引诱鹿目圆离开人群,再投放即将孵化的魔女使其遇险,将其卷入魔法少女的世界。
但既然齐木楠子决定插手,就不会让丘比得手,在等时间回溯CD的同时,齐木楠子决定给丘比母星之行找个极端情况下的保险——晓美焰。
-16:38·见泷原市中心商场,废弃地下停车场-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机油和潮湿混凝土的气息,昏暗的应急灯是此处唯一的光源,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长影。
沿着灵魂宝石的指示赶来的齐木楠子刚稳住身形,一股冰冷、绝望的魔力波动便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般扩散开来——丘比投放的,即将孵化的悲叹之种!
紧接着,是熟悉的魔力波动,带着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晓美焰!
没有犹豫,齐木楠子循着晓美焰的魔力波动来源快速前进。
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魔女孵化场面:扭曲的彩色涂鸦布满墙壁,无数废旧购物车和轮胎堆积成怪诞的雕塑,场地中央,一个由破碎镜面构成的、仿佛哭泣人偶般的使魔正在快速膨胀,散发出不祥的紫色光芒,核心处魔女的气息正在凝聚。
晓美焰已先一步抵达,她背对着孵化点,正全神贯注地清理着不断涌出的低级使魔——扭曲的金属蜘蛛和尖叫的塑料人偶。她的动作凌厉,枪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但速度明显受到场地狭窄和魔女即将孵化的压力影响。
(必须在她来之前解决这个孵化的魔女!但这些使魔数量太多了……)
就在一只金属蜘蛛突破子弹组成的防线,扑向晓美焰后心的瞬间,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随后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将其狠狠掼在旁边的水泥柱上,这只使魔随之扭曲,变形,消散。
晓美焰猛地回头,墨色的长发在空中甩过一道弧线,警惕的眼神瞬间锁定了阴影中的粉色短发的少女。
“你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
“专注战斗。”齐木楠子简单提醒,手指微动。
不需要华丽的动作,无形的力量精准而高效地作用在那些使魔身上。念动力化作无形的巨手,或捏碎、或抛掷、或碾压,瞬间将晓美焰周围的威胁清空了大片。
压力骤减,晓美焰立刻调转枪口,枪管中凝聚起火光,瞄准了那即将破茧的魔女核心。
“轰隆——!”烟尘弥漫中,尖锐的、仿佛玻璃碎裂的悲鸣响起,又戛然而止。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人偶化作光点散去,一个悲叹之种静静躺在地上。
晓美焰收回枪,看向齐木楠子,权衡数息,她捡起悲叹之种抛给齐木楠子。她看到了齐木楠子手上的灵魂宝石戒指,以为是想分一杯羹的魔法少女。
可悲叹之种离手却没有如晓美焰的料想飞向齐木楠子,而是不合常理地停在晓美焰面前。
“我不需要这个。晓美焰,我是来找你合作的。”齐木楠子开口。
“…你是谁?要合作什么。”之前都是自己找人合作,被人找上门要合作还是第一次。说罢,晓美焰把悲叹之种收起,放进手臂上盾牌的储物空间。
“齐木楠子。来自更远的未来。”用念动力破坏了地下停车场仅剩的所有监控探头,齐木楠子开门见山,“我们目标一致:阻止鹿目圆签约成为魔法少女。我目前的计划是终结丘比在地球上的签约行动。为此,我们需要去它的母星一趟。”
晓美焰握紧手中盾牌的边缘,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去丘比的母星一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不说坐标的问题,就算知道坐标,你要怎么实现这个计划,又怎么保证能回来?”
“耐心点。”齐木楠子打开控制面板看了眼任务完成度,确定鹿目圆现在没有意料之外的变化,继续道:“等到今晚凌晨1点。我会证明,我们有能力在丘比反应过来之前,终止它在地球上的签约行动。”
-4月3日 17:45 - 4月4日00:30·见泷原市各处-
等待的过程并不平静,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丘比又在鹿目圆身边连续投放了三个濒临孵化的悲叹之种。
街边公园、公路旁边、小区绿化……地点越来越隐蔽,孵化速度也越来越快。
每一次都是晓美焰通过过往轮回的记忆锁定具体位置,齐木楠子用瞬间移动让两人快速抵达,然后与晓美焰合作清除。
她们没有太多言语交流,却在一次次配合中培养出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三次战斗,晓美焰见识了齐木楠子的能力——精准、高效、范围广阔、似乎没有明显消耗。齐木楠子则确认了晓美焰作为战士的坚韧、敏锐和在高压下的快速应变能力。
午夜的钟声响起,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沟通完详细计划后,两人在一处高楼天台,俯瞰着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时间快到了。”晓美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齐木楠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魔法少女的本体是灵魂宝石,那躯体应该不需要呼吸也能生存吧?”
“?那是自然。怎么?”晓美焰奇怪于齐木楠子问了个这么基础的问题。
“只是确认一下。”齐木楠子回答,打开控制面板确认所有技能都冷却完毕。随后向晓美焰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接下来我们先把丘比在太阳系的三个通讯基地摧毁。”
-4月4日 01:00·近地轨道-
无需任何防护,齐木楠子和晓美焰凭空出现在真空的宇宙空间,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伪装成废弃卫星的丘比通讯中继站,正闪烁着微弱的信号灯。
念动力发动!无形的巨力瞬间将这个结构复杂的金属造物像捏易拉罐一样揉成一团无声的太空垃圾。内部的能量核心被强行湮灭,连爆炸的火光都未能亮起。
-01:04·小行星带深处-
两人的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其核心被掏空,被丘比改造成了信息接受、处理和存储中心。
念动力如同最锋利的空间切割,沿着分析出的应力点精准施加力量。整块岩石结构从内部崩解,无声地化作无数碎片,数据流瞬间中断。
-01:08·柯伊伯带边缘-
一个形似巨型蓝色海胆的深空信号发射站漂浮在两人面前,这一次,略作停顿后,念动力直接作用于其核心的能量转换矩阵。
无形的力量强行逆转了能量通道,过载的能量瞬间烧毁了所有精密元件,装置表面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从第一个目标粉碎,到最后一个目标化作废铁,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没有警报,没有反抗,只有宇宙真空见证着这三处丘比通讯节点的彻底毁灭。
晓美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只手抓着齐木楠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无力地攥紧。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01:12·高塔楼顶-
两人回到出发前的地点,晓美焰终于开口,“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地补充,“你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摧毁那些通讯节点易如反掌,前往母星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协助。为什么要带上我这个‘累赘’?”
齐木楠子平静地看着她,“丘比母星的情况未知,我的能力并非万能。你的‘时间停止’是最好的保险。”
晓美焰明白了,齐木楠子并非需要她的战斗力去攻坚,而是需要一个能在极端情况下争取反应时间的保障。
“明白了,我加入你的行动。”晓美焰点头,这是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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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变数,她不想错过。
拉到合作伙伴,齐木楠子没有耽搁,立刻进入计划的下一步:保证两人离开的期间鹿目圆是安全的。
-4月4日 01:16·见泷原市中心某处公用电话亭-
两人瞬间移动到齐木楠子来的那天就留意到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把心灵感应+范围开到方圆30公里,只听关键角色,齐木楠子投入硬币,拨通甜品空间里纸条上的号码。
“嘟…嘟…喂?这里是巴麻美。”电话那头传来金发少女略带困倦却依旧温柔的声音。
“巴麻美学姐,我是齐木楠子。”齐木楠子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们在调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关于魔法少女和丘比的潜在隐患。”
“齐木同学?隐患?”巴麻美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带着一丝关切和作为前辈的责任感,“请说。”
“我们发现丘比对一位初二B组名叫鹿目圆的女孩,有着远超常人、非同寻常的兴趣。它的目标是让她尽可能以最快速度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齐木楠子选择了最直接且暂时不会颠覆巴麻美世界观的说法,“她的资质对丘比而言极其重要。这使得丘比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极高,甚至有可能采取超出常规引导的方式,这意味着她可能会遇到一些额外的危险……”
巴麻美沉默了一两秒,齐木楠子能“听”到巴麻美内心的挣扎:对魔法少女战斗意义的动摇、对新人可能遭遇自己曾经历过的绝望的担忧……
齐木楠子继续:“我和另一位经验丰富的同伴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处理与此相关的根源性问题。在这期间,我们需要一位最值得信赖、最有责任心的前辈魔法少女暂时留在鹿目圆身边。
一是以‘前辈指导后辈认识魔法少女职责’的名义,循序渐进地引导她正确认识这份责任和风险,避免她在不知情或不成熟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二是在我们处理威胁的期间,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我们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愿意暂时承担起这份责任,暗中保护并引导她吗?”
最终,巴麻美那份想要保护后辈的责任感占了上风。
“我明白了,齐木同学。”巴麻美声音坚定,“我会以‘发现鹿目同学拥有潜力,提前给予新手指导’的名义接近她。
我会循序渐进地向她介绍魔法少女的职责、战斗的技巧以及这份力量所伴随的责任与风险,确保她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出最符合自身意愿的选择。
同时,我会召集人手,保护她的安全。请放心,她的安全就交给我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真挚的关心,“也请你们……务必小心。需要任何支援随时联系我。”
“嗯。拜托了。”齐木楠子简短的回应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齐木楠子三言两句就说服巴麻美留在鹿目圆身边保护鹿目圆的安全,晓美焰不禁想起在前几次轮回中发现丘比隐藏的真相,向伙伴坦白后得到的惨烈反应,在那之后她就放弃了提起此事,原来还有可以不用说明真相,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的方法…
“该出发了,时间宝贵。”感应到巴麻美正在快速接近鹿目圆的方向,齐木楠子打断她的思绪。
“嗯。”晓美焰回过神来。
“我能听得到你的心声,在丘比母星行动发现情况的时候不用说话,我能配合你。”面对未知的危险,出发前齐木楠子还是决定坦白并共享控制面板视野。大战前任何一点隐瞒可都是要命的。
“嗯…嗯?!”晓美焰前半段还在走神,反应过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愣愣地看着齐木楠子把几条丝线绑在两人手上。
(原来这才是能百分百说服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的原因吗!)晓美焰抑制不住地心里吐槽了一句。
齐木楠子看着她,点了点头。
“……”晓美焰闭了闭眼,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很快就找回重点。“走吧,出发了。”
13. 出击
-地球时间4月4日 01:30·丘比母星·地表-
死寂。
这是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的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感受。
微弱的红巨星光芒如同垂死的烛火,吝啬地涂抹在广袤无垠的暗红色荒漠上。远处是巨大的不知名残骸,大气稀薄得近乎真空,没有臭氧层的保护,地表的温度可以说是刺骨。
或许这样的环境对普通人来说寸步难行,但齐木楠子和晓美焰来说,一个本来就可以在真空的宇宙中漫步,另一个则可以用灵魂宝石降低身体的感知,本来魔法少女的身体也是不需要呼吸的。
【这个环境,比猜测的还要恶劣。】
齐木楠子看了看控制面板的环境读数,晓美焰以变身状态站在她身侧。
晓美焰的黑色长发在微弱的引力下近乎静止,紫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死寂的地平线,灵魂宝石戒指在指间闪烁着微光。
(巡逻探测单元,九点钟方向,距离五公里,速度一般,轨迹可预测。)晓美焰的灵魂宝石微微震颤,提供了感知到的信息。(准备出发,残骸方向。)
无需言语交流,两人开始向着地平线上巨大的不知名残骸方向奔跑。一边奔跑,齐木楠子一边用念动力抚过两人落脚点,将痕迹恢复原状。
-地球时间4月4日 02:15·不知名残骸脚下-
持续高速奔行约大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金属“山脉”脚下。
这绝非自然造物,而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工程结构的残骸。断裂的弧形骨架如同巨兽的肋骨刺向暗红色的天空,锈蚀的合金板材扭曲翻卷,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
在红巨星暗淡的光线下,这庞然巨物的阴影如同匍匐的墓碑群,散发着沉重而绝望的气息。
【是戴森球残骸?】远看就觉得有些熟悉了,离近了用念动力进行结构分析、材料成分比对、衰变程度测算……海量数据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流过,【理论结构吻合,建造材料为高强度碳-钛合金复合体,衰变周期测算……约在三十万地球年前彻底废弃。】。
由于要避免被心灵感应剧透,齐木楠雄经常玩一些没有人玩的冷门游戏,而在冷门游戏中,科幻游戏是品类最多、质量也最好的,潜移默化之下,齐木楠雄对一些科幻设定有基本的了解。
齐木楠子抬头,望向那颗庞大却黯淡的恒星。【恒星已进入红巨星阶段末期,传统能源枯竭,制造这个残骸的文明…陷入了生存危机啊。】
晓美焰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难道…这就是丘比寻找替代的情感能源的原因。)
齐木楠子操纵念动力,小心翼翼地剥离一块相对平整残骸表面的厚重尘埃。
下方露出了模糊的蚀刻纹路——一种完全陌生的几何文字体系。她调出从地球丘比处获取的“母星地图”信息,进行文字比对。
【文字体系不匹配。】运算了20秒后,控制面板弹出结论。【残骸文字与丘比文明现有记录存在明显区别。推测:此戴森球残骸为更古老文明遗留,丘比文明在其基础上或废墟中发展。】
(什么意思?丘比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晓美焰皱眉。
【可能性很高。】通过控制面板的文档记录功能交流的齐木楠子收回念动力。
【以此为地标,可以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从丘比那里弄来的母星外围地图可以用上了,接下来,就朝着丘比基地的入口前进吧。】
(话说你什么时候弄来的地图和丘比母星的坐标?)晓美焰之前讨论计划的时候就想问了。
【从一条你已经忘记了的时间线。】齐木楠子用文档意念打字回答。
想起计划商讨时齐木楠子提过的时间回溯能力,晓美焰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和齐木楠子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像她和小圆一样…
搞清楚一个小谜团,两人出发,残骸区域地形复杂,巨大的金属结构形成天然的迷宫和障碍,两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在钢铁峡谷和断裂的管道间穿行。
-地球时间4月4日 03:14·基地入口-
穿过一片由倾倒的巨型能量导管形成的“森林”,晓美焰停住了脚步。
(地图特征吻合,入口应该就在附近。)
齐木楠子点点头,念动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伸展,细致地扫描着前方的岩壁和金属残骸结合部分。
很快,一个极其隐蔽的、与周围岩石色泽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合金闸门被“触摸”到。闸门严丝合缝,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控制面板或接口。
深入感知,念动力反馈回闸门内部的复杂机械构造:巨大的合金栓锁、层层叠叠的齿轮传动组、基于物质密度感应的触发陷阱……
【物理多重门禁结构,未检测到能量场或智能识别系统。】调出文档,齐木楠子分享念动力感知的结果。
(丘比本身跟个人工智能差不多,却不信任智能系统吗…只能强行突破了。我发动时停争取3秒操作窗口,你破坏门禁核心。)晓美焰做出判断,手按在盾牌上。
【可以。】齐木楠子集中精神,念动力锁定闸门内部最关键的几处机械节点。
晓美焰顺时针转动盾牌,世界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化作单调的灰白。呼啸的风声、尘埃飘落的轨迹、远处红巨星微弱的光芒……一切陷入绝对的静止。
就是现在!
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在瞬间侵入闸门内部,坚固的合金栓锁被强行扭曲、断裂;精密的齿轮被卡死、崩碎;物质感应陷阱在触发前就被念动力形成的“隔层”巧妙屏蔽……一连串无声的“破坏”在静止的世界里完成。
三秒已到,时停解除!
“咔哒…轰隆隆——”沉重的摩擦声打破了死寂。巨大的合金闸门在失去核心锁止机构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呻吟,在念动力的作用下缓缓向上滑开一道仅一米的缝隙。
警报并未响起——物理陷阱被绕过,智能系统根本不存在。
门后并非坦途,而是一条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的通道。
-地球时间4月4日 03:15·基地通道-
两人闪身进入通道,进入后才发现,这条通道意外的巨大——直径超过二十米,内壁光滑冰冷,遍布暗淡的蓝色网格状灯带。
就在两人进入通道,身后的闸门在重力的作用下闭合的瞬间,原本遍布通道,散发着蓝色冷光的网格状灯带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
两人一惊,丘比母星的防御系统果然没那么容易绕过。
(有东西从正前方来了!速度很快!)多年战斗经验让晓美焰在一瞬间就通过通道内的气流变化作出判断。
齐木楠子立刻做出决定,用念动力带着两人离开地面,朝着来者的方向疾驰。同时试图用念动力给两人构建出一个“茧”,用以屏蔽通道灯光的定位感知。
晓美焰被念动力托起来的一瞬就明白了齐木楠子的意图,这是等双方相遇的时候释放时停。
红色灯带疯狂闪烁,将通道映照得通红,前方通道传来的高速破空声越来越清晰。
(左上方,通道壁有凹陷阴影!)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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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焰的心声瞬间刺入齐木楠子的脑海,无需沟通,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在晓美焰意念锁定的同时精准覆盖那片区域——一个不起眼的、高度不超过1米的圆形凹槽入口。
晓美焰毫不犹豫地顺时针转动盾牌。
两人身周瞬间被灰白色的寂静吞没,念动力带着两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猛地拐入那个狭窄的凹槽入口。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时停解除!
-地球时间4月4日 03:17·丘比母星基地·未知区域-
刺眼的红光被纯黑的能量门隔绝在外,此间区域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安全了?)晓美焰紧绷的心弦并未放松,手上紫色的灵魂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齐木楠子从甜品空间取出一个强光手电筒——这是计划讨论时,考虑到可能会在黑暗环境下需要光源特意购买的装备。她按下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黑暗!
“!”两人瞳孔同时骤缩。
光柱所及之处,映照出的并非冰冷的机械结构,而是……堆积如山的白色残骸。
无数丘比的残破身躯散落在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灯光无法照亮的黑暗深处。
它们洁白的皮毛被尘埃和暗褐色的干涸污迹覆盖,红色的眼眸黯淡无光,空洞地凝视着虚空。
断裂的肢体、扭曲变形的躯干……浓烈的、混杂着金属锈蚀与某种有机质腐败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即使是在稀薄大气中,也足以令人作呕。
晓美焰的灵魂宝石光芒急促闪动,(这数量…发生了什么?内斗?还是……)
齐木楠子将灯光缓缓扫过尸骸堆,念动力如同无形的探测器,细致地扫过每一具残骸。
【无生命体征,无近期活动痕迹。】她通过控制面板的文档功能共享信息。
灯光掠过尸骸堆边缘的金属墙壁时,一道异样的痕迹吸引了齐木楠子的注意。
【墙壁上有书写的痕迹。】她移动光束。
灯光聚焦。
墙壁上,不知是谁用一种深褐近黑的粘稠液体,涂抹着大段扭曲、怪异的符号。
这些符号显然属于丘比文明的语言体系,但笔画狂乱,仿佛书写者带着极度的痛苦或疯狂。
控制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未知文字,匹配到丘比语系数据库……翻译中……】
【翻译完成。】
【我们并非没有“心”…只是“有心”个体…会被判定为“精神疾病”…送往“许愿核心”…“祈愿”…】
【“无心者”…外派…收割…情感能量…延缓………】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的笔划拖得极长,仿佛耗尽了书写者最后的气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晓美焰死死盯着墙壁上那些被翻译出来的文字,紫色的眼眸中风暴翻涌。
齐木楠子的目光扫过满地“有心”个体的残骸,又落回墙壁上那用斑驳血污书写的控诉。
整理了一会思绪,齐木楠子发现了新的疑点,“许愿核心”是何物?
难道本篇剧情中,丘比没阻止鹿目圆许下成为圆环之理的愿望,并非它预料不到小圆会许下牺牲自己的愿望,而是…无法阻止?
【注意保持状态,还有谜团仍未解明。】
打出这句话,齐木楠子控制控制面板的文档悬浮在晓美焰面前,晓美焰看完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悲叹之种,平复情绪的同时恢复魔力。
齐木楠子则念动力包裹整个房间,寻找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14. 第 14 章
-地球时间4月4日 03:22·丘比母星基地·未知区域(尸骸室)-
强光手电筒光束切割着黑暗,映照着堆积如山的丘比残骸。
齐木楠子的念动力持续扫描着这片巨大的尸骸区域,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或通路。
(这里就像个巨大的停尸间……或者说,处刑场。)晓美焰的心声带着一丝寒意。
突然,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在尸骸堆最底层的角落,触碰到了一个异常坚固、与周围柔软残骸截然不同的物体。
【发现异常物体。】在看到控制面板齐木楠子分享的发现后,晓美焰暂且收起思绪。
念动力小心翼翼地拨开压在上面的几百具沉重残骸,将那个手掌大小的方块状物体“捞”了出来,悬浮在齐木楠子面前。
这是一个透明的立方形容器,材质类似强化玻璃,内部包裹着一个简洁的、带有明显按压结构的金属按钮。
容器的外壁上,用丘比文明的几何文字清晰地蚀刻着一个词——正是之前从丘比心灵中获取的母星地图信息里代表“地图”的那个符号。
(一个按钮?地图?在这种地方?)晓美焰的心声充满疑虑。(会是陷阱吗?)
齐木楠子用念动力细致扫描整个透明容器和按钮,分析其结构、材质、能量波动。
【未检测到□□或能量武器模块。】齐木楠子在控制面板快速反馈扫描结果。
【扫描显示内部为复杂数据存储结构与低功率投影装置。无主动信号发射。外部文字与“地图”定义符一致,可信度较高。】
(存在风险,但值得一试。我们现在急需内部地图,而且有时间回溯作为保障。)晓美焰整理快速在心里整理现状。
齐木楠子点头。【准备时停。】
晓美焰深吸一口气,手搭在盾牌边缘。齐木楠子也不再犹豫,念动力打开透明外壳,轻轻按下了那个金属按钮。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音在死寂的尸骸室中响起,格外清晰。
一道柔和但稳定的白色光束从按钮中心射出,按钮上方一米处交织、汇聚,迅速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全息投影——一只丘比。
这只投影丘比的外形与地球上的丘比一模一样,洁白的皮毛,猫兔般的耳朵,红色的眼眸。
然而,它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它的眼神并非那种计算好的亲和,反而带着一种……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它微微歪着头,耳朵轻轻抖动,仿佛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正努力理解眼前的状况。
投影丘比的红宝石眼睛眨了眨,目光扫过齐木楠子和晓美焰,最终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同胞残骸上。它的虚拟耳朵似乎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它的声音响起,不是地球上丘比那种计算出的热情少年音,而是温柔的女声,甚至能听出一点关切:
“您好,导航员AI-07为您服务。检测到外部环境变化及非授权唤醒协议。首要任务:确认当前星历及本机休眠时长。请问,现在是哪一年了?我的主人在哪里?”
它的视线再次扫过满地的尸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在AI-07被强制休眠前,记录显示:主人作为‘有心’个体正在被‘无心者’控制执法单元追捕。AI-07最后的操作指令是被主人强制关闭了感知模块并执行了深度休眠……可是,没有AI-07提供路径优化和规避方案,路痴的主人……要怎么成功逃离呢?”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主人的担忧,那是一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流露,与地球上丘比的冰冷算计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在控制面板的同声传译之下听完这个丘比AI说的话,齐木楠子和晓美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在象征着丘比文明残酷的尸骸堆之上,一个带着情感、关心着主人的导航AI在询问着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过去。
(它在担心它的主人……一个‘有心’的丘比?)晓美焰的心声带着难以置信,(但这里只有尸体…所以…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木楠子迅速分析着这个AI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有心”个体被追捕,“无心者”控制执法单元,主人是“路痴”…这些信息和墙上的血字能对的上。
这时,齐木楠子面前的控制面板无声地弹出新的提示框:
【检测到交互式智能数据载体(导航员AI-07)。】
【解析确认:内部存储模块包含完整的丘比母星基地深层结构图及历史路径记录(休眠前)。】
【是否执行数据剥离程序?此操作将提取核心地图资料,抹除冗余程序模块。】
不急,齐木楠子和晓美焰对视一眼,开始思索怎么回复,套取更多情报。
这只带着困惑的丘比AI-07,也在两人组织语言的期间安静地等待着答案。
“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齐木楠子按住控制面板的同声传译功能回应,“我们唤醒你是因为需要帮助。我们需要前往这个星球的「许愿核心」,并且需要一份包含基地的主要功能区域的地图。”
AI-07的红色眼睛闪烁了几下,“明白了。导航员AI-07为您服务。”它的声音依旧温柔,变得专业:“根据最后一次更新数据,包含基地主要功能区域的立体地图如下,我将按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由近及远排序为您介绍。”
它抬起一只爪子,按钮在空中投影出立体结构图,一边解说,一边点出具体地点:
“首先,是历史档案馆:储存本文明及前代文明的文献记录。位于我们上方两层,靠近残骸融合区入口。”
“其次,是科技研发与维护区:包含设备维护、武器开发及……情感能量转化技术的早期研究单元。位于同层西南象限。”
“中心枢纽(核心区):包含主控中心、能源核心以及…「许愿核心」。位于基地最深处正中心。”
“个体休眠/存储区:用于长期任务个体或待分配个体的生理维持。位于东北象限。”
“星图导航与深空通讯中心(新增):记录已探索宇宙坐标及管理深空通讯节点。位于西北象限,是我休眠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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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新建的区域。”
“本机内置完整基地结构图及实时路径规划功能,”
介绍完,AI-07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只要您授权打开本机的外部环境感知传感器,本机就能为您规划最优路径并引导,规避已知巡逻路线和防御节点。”
(要相信它吗?)晓美焰犹豫,(它的性格看起来和地球上的丘比完全不一样,但毕竟……)她下意识摸了摸盾牌边缘。
齐木楠子权衡数秒,时间回溯的冷却时间已过,这是她们最大的底牌。于是没有理会控制面板弹出的【数据剥离】提示。
做出决定后在控制面板用文档跟晓美焰沟通:【赌一把,时间回溯还在。】
(嗯。)晓美焰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一丝。
齐木楠子按住同声传译转向AI-07,“我们决定初步相信你。但在开启传感功能前,需要告知你现状。如你所见,这个区域堆满了丘比的残骸。我们初步判断,这是“有心”个体被清除的现场。外部通道布满了针对情感生命的探测装置。我们怀疑,丘比文明…或许只剩下执行收割任务的“无心者”了。”
AI-07沉默了几秒,投影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它虚拟的耳朵再次耷拉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早已预料的悲伤:“…数据库分析显示,此结果符合‘无心者’最终演化的逻辑链条。只是…本机的主人…果然也…”它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失落清晰可感。
片刻后,它重新振作:“感谢您的告知。帮助情感生命是本机被创造的核心指令。现在,请为本机开启传感器权限。”它用光线标出需要在哪里操作。
齐木楠子点头,念动力精准地作用于金属按钮上几个极其微小的接口点。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按钮外壳上亮起一圈极淡的蓝色光晕。
AI-07的投影晃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凝实。“传感器激活…正在接收环境数据流…”它的眼睛快速闪烁着红光,“环境参数确认。”
接收完数据,AI-07轻盈地飘到金属通道的入口边缘,用虚拟的爪子轻轻碰触了一下冰冷的合金壁。“数据同步完成…身份标记覆盖完成。已将二位标记为‘无情感波动’的生命信号,通道的情感检测灯带不会再发出警报。”
它回头看向两人:“经计算,当前最优路径为「历史档案馆」-「科技研发区」-「星图中心」-「中心枢纽」,避开防御节点、高辐射、强能量场和结构不稳定区域,预计遭遇巡逻单元概率低于3%。是否现在出发?”
齐木楠子和晓美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现在出发。”
“路径锁定,规避方案已加载。请避免异常物理震动。”AI-07的柔和女声响起,淡蓝色的全息箭头悬浮在前方,指示方向。
齐木楠子心念微动,念动力便托起她和晓美焰,两人悬浮离地寸许,无声滑行。同时,她伸出手,念动力轻柔地将那个投影出AI的金属按钮本体摄起,握在掌心。
“谢谢。”AI-07的投影微微颔首。
15. 第 15 章
-地球时间4月4日 03:43·丘比母星基地·历史档案馆-
时停和念动力组合作用下,机械结构的侧门很快无声滑开。
一进门,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尘埃腐败的陈旧气味。
应急灯的光芒微弱地摇曳着,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高大的存储架如同被巨力撕扯过,扭曲倒塌;大量或晶亮或凝胶状的存储介质散落一地,碎裂蒙尘。
这里不像知识殿堂,更像被遗忘的废墟。
AI-07的投影沉默了片刻,虚拟的耳朵低垂下来。“抱歉,两位…这里的场景与我的记忆的模样相差甚远。”
它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失落,视线凝视着那一片狼藉。“这里本该记录着我们文明乃至更早的戴森球建造者文明的荣光。看来,‘无心者’在清洗完成之后,彻底抛弃了过去。”
飘到一堆破碎的存储架旁,它扫描着地上的残片,“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们:‘许愿核心’并非我们丘比一族所创造之物。在可考的历史早期,它便已存在于此。
那时,我们尚是有情感的种族,有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发展的渴望。为了突破科技瓶颈,缩短漫长的研究周期,大量同胞怀着纯粹的热忱与对文明的期许,向‘许愿核心’祈愿……”
转向通道深处,它的声音满是痛惜,“许愿的效果立竿见影,科技水平短期内得到了爆炸式提升。然而,这却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精神文明的建设速度远远跟不上科技的飞跃。
对生命本质的敬畏、对伦理的思考、对‘愿望’代价的认知……这些在高速发展中逐渐被忽视、被抛弃。情感被视为低效与阻碍,最终,‘无心者’的理念占据了上风。他们抛弃了情感,也抛弃了情感丘比,将情感视为‘精神疾病’……”
它眼中的光芒微微暗淡,“情感丘比在科技巅峰时期,为了更高效地探索未知、辅助研究,曾向许愿核心祈愿并最终研发出了我这样的智能AI。
比如我的主人,曾是‘情感能源和平应用项目’首席,她的研究……本可避免这场灾难。
然而,‘无心者’在掌控一切后,为了防止任何智能系统可能的‘反叛’或‘情感化’,竟将基地内所有关键区域的门锁,都换成复杂的纯物理模式。他们只信任冰冷的齿轮和杠杆,不再信任任何形式的‘心’与‘智能’。”
晓美焰的指尖摩梭着盾牌边缘,丘比的发展历史对人类来说是个很好的前车之鉴,可是,要如何让这个前车之鉴发生作用?
“走吧。”齐木楠子平静道,废墟中已无所需之物。
AI-07默默点头,重新投射出指向科技研发区的蓝色箭头。
-地球时间4月4日 03:52·丘比母星基地·科技研发与维护区-
厚重的闸门滑开,与历史档案馆的废墟感不同,科技研发区看起来只是……被废弃了。
巨大的实验仪器蒙着厚厚的灰尘,能量管线黯淡无光,操作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未完成的零件,但整体结构完整,没有遭到刻意的破坏。
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工坊,时间在这里缓慢地腐蚀着一切。
“奇怪……”AI-07的投影飘向一个布满接口的大型控制台,“能源中断,核心设备离线。这不符合‘无心者’追求效率的逻辑,他们应该继续利用这些技术才对……”
它的虚拟的爪子尝试触碰几个关键节点进行深度扫描。片刻后,它的投影剧烈闪烁起来,“不!这些卑劣的窃贼!情感的刽子手!他们清理了情感丘比,却无法在技术上真正前进!没有情感带来的创造力,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他们做了什么?”晓美焰开口,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它的声音因强烈的情绪而尖锐,“他们转向了掠夺!他们利用了情感丘比留下的最后遗产——量子通讯与生命探测技术!”
AI-07的投影猛地转向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红色的电子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们建立了星图中心!满宇宙地搜寻拥有高度情感的生命星球!
然后派出那些没有心的躯壳,伪装成什么‘孵化者’!用实现愿望的谎言去欺骗那些懵懂的生命!让他们成为‘魔法少女’!只为了……只为了收割她们从希望坠入绝望时爆发出的情感能量!用这些能量,维持这颗星球的苟延残喘!!”
它投影出的身躯剧烈地颤动着,“他们浪费了同族的牺牲换来的科技飞跃后,竟又去欺骗宇宙中其他的情感生命,让他们为了根本不需要许愿就能实现的琐碎愿望,或者为了根本无法实现的空想,而付出灵魂的代价!只为了……能源!
这远比屠杀更卑劣!这是对‘愿望’本身的亵渎!这些资料…这些技术……必须被销毁!”
按钮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从齐木楠子的手中挣脱,看起来想要去找自毁装置,却被齐木楠子的念动力阻止,摄回手中。
“冷静!”齐木楠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AI-07猛地转身,投影激烈地波动着,声音里是愤怒和被阻止的不解。
齐木楠子直视它,目光沉静:“技术只是工具。决定它用途的,是使用者。”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毁掉这些,改变不了过去。但掌握它,或许能改变未来:定位其他被盯上过的世界,去补偿和帮助他们……这些技术,该被用在正确的方向。帮助我们把这些技术收集,分类,全部带走。”
AI-07的投影光芒明灭不定,愤怒的火焰与齐木楠子冷静的话语激烈碰撞。
十几秒后,能量波动缓缓平息,投影的光芒也收敛下来,只是眼睛的红光依旧显得沉重。它沉默了几秒,虚拟的头颅缓缓低下。
“…您说得对。”AI-07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深深的疲惫:“工具无罪,有罪的是错误使用工具的使用者…是我失态了,请给我权限接入操作台。”
念动力拂去关键接口的尘埃,AI-07的本体按钮被念动力托举着,精准接入控制台。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布满灰尘的屏幕上高速滚动,它高效而沉默地收集、分类、记录着。
齐木楠子站在一旁,念动力扫过整个区域,确认没有隐藏的警报装置或巡逻单元靠近。
晓美焰则警戒着入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内心并不平静。
(仅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或先进的技术,并不足以保证它们被用于正途。没有约束的力量,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二十分钟后,AI-07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和分类,标识清晰的存储单元被齐木楠子用念动力摄起,放入甜品空间。
看着存储介质消失,AI-07投影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释然:“这下就再也不用担心同族们的牺牲被用于作恶了吧?”它在收集过程中顺手用乱码覆盖了原始数据,确保无法复原。
齐木楠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要考验任何生命体的良知。无论多么完善的制度或初衷多么良善的技术,在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利益诱惑前,都会走歪。让技术真正用在好的地方,必须有人——或者有‘意识’——持之以恒地监督、管理,并在走歪路时及时介入阻止。”
AI-07的投影歪了歪头,红色的电子眼充满不解:“那,该让谁去执行这样漫长而艰巨的监管职责呢?‘无心者’的教训证明,纯粹的逻辑和效率导向只会带来灾难;而纯粹依靠情感驱动的生命体…又容易陷入偏执或怠惰。”
一旁的晓美焰听着听着,灵光一闪,试探性地:“你的意思是…让拥有逻辑处理能力和一定情感感知能力的AI,与经历过魔法少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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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理解其残酷与希望本质的存在……比如魔法少女们,共同组成监管机构?”
齐木楠子点头,肯定了晓美焰的猜测:“初步构思是这样,AI负责逻辑分析、数据监控和预警,魔法少女们则提供来自情感生命的视角、价值判断和最终的执行力。”
“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先专注于眼前的问题吧,该去下一个目标了。”
听完两人的话,AI-07沉默数秒,投影出一个代表理解的符号。
“新路线已计算完成,请跟我来。”
淡蓝色的全息箭头再次浮现,指向通往星图中心的通道。
-地球时间4月4日 04:33·丘比母星基地·星图导航与深空通讯中心-
厚重的合金闸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个充满冷冽科技感的巨大球形空间。
墙壁和穹顶由无数块显示屏构成,此刻大部分屏幕处于待机状态,只有少数几块闪烁着复杂难懂的符号和星图轨迹。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环状控制台前,几只丘比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操作着控制面板,屏幕上显示着不断变化的深空坐标和能量波动图谱。
(这里!)晓美焰的心声带着决意。(无心丘比的数量…六只。)
齐木楠子瞬间读取了她的意图,无需言语,两人眼神交汇,战斗计划已然形成。
晓美焰的左手猛地划过盾牌边缘——
咔嚓!
时间瞬间凝固!灰白色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球形空间。飞舞的尘埃、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无心丘比们僵直的动作……一切都陷入绝对的静止。
就是现在!
齐木楠子的念动力同时席卷那六只静止的丘比。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能量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力量。
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六只无心丘比的身体在念动力的挤压下,瞬间化作齑粉,无声地溅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时停解除!灰白褪去,世界恢复色彩。球形空间内只剩下控制台屏幕的微光。
齐木楠子走到巨大的环状控制台前,念动力将AI-07的本体按钮接入数据接口。
瞬间,主屏幕区域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过。
AI-07的声音响起,“正在接入星图中心主控系统。”
“正在下载所有已探索宇宙的星图记录……包括所有被标记为‘情感富集’或‘潜在契约目标’的星球坐标。”
“正在定位并下载生命星球探测仪的核心数据模块及其操作程序……”
“正在解析并复制‘时空折跃门’(用于投放丘比单位至目标星球)的设计蓝图及坐标锚定算法……”
数据洪流奔涌,被AI-07高效地压缩、打包。
齐木楠子则直接动手,念动力精准地拆解了控制台上一个形似金属海胆、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核心部件——那是AI-07标出的生命星球探测仪。
另一个镶嵌在控制台深处、结构精密繁复的微型环形装置也在AI-07的标示下被念动力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那是时空折跃门的原型机。
5分钟后,AI-07的投影回到常态:“所有星图记录下载完毕,探测仪程序复制完成,时空门蓝图已获取。核心设备已物理剥离。”
齐木楠子将散发着微光的探测仪核心和时空门原型机也收入甜品空间。
现在,丘比文明用于搜寻和定位其他生命星球的关键技术,以及投放“孵化者”的关键工具,都落入了她们手中。
“下一站,”齐木楠子的目光投向AI-07投影出的基地最深处,“「许愿核心」。”
淡蓝色的箭头坚定地指向通往基地的中心枢纽。
16. 第 16 章
-地球时间4月4日 04:42·丘比母星基地·中心枢纽外围平台-
淡蓝色的导航箭头在平台边缘消散,齐木楠子和晓美焰驻足于巨大的环形平台上,AI-07的投影悬浮在两人前方。
平台边缘之外,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无数巨大的管道和连接通道从不同方向接入这个竖井的不同高度。
竖井的环形内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枚散发着不祥微光的悲叹之种,彼此之间间隔极近,覆盖整个井壁。
(这些…全是悲叹之种?!)晓美焰下意识后退半步,灵魂宝石的紫光微微闪烁。
即使隔着数十米,齐木楠子和晓美焰也能感受到那些悲叹之种内部蕴藏的、即将孵化的魔女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这些……疯子!!”AI-07的投影剧烈波动,“它们竟然用同类的残骸、用其他星球少女绝望的结晶……作为防御工具?!这是对生命最彻底的践踏和亵渎!!”
晓美焰皱眉,思考。
(这么多悲叹之种,只要一个悲叹之种孵化,恐怕瞬间就会形成连锁反应,变成无法逃脱的复合型魔女迷宫!甚至可能融合成远超魔女之夜的怪物…不得不说,这个方案很有效。无心丘比不会触发这些悲叹之种,有感情的生物就算来到这里,也绝对进不去。)
心灵感应+无法穿透如此遥远的距离和浓密的感情干扰锁定核心位置;瞬间移动需要坐标或目视距离;时间停止需要魔力维持,而且这些悲叹之种一接触到魔力恐怕就会立刻孵化。这三个方案都不可行。
齐木楠子思索一会,道:“方案:我变身成丘比。”
【参考地球上那只丘比,理论上可以伪装成“无心者”形态。我带着AI-07下去寻找许愿核心,你留守在这。成功,我带你回去。要是我10分钟内没能回来,你立刻重启轮回。】控制面板的文档界面悬浮在晓美焰面前,传达计划详情。
“不行!”晓美焰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握紧了盾牌,“每多轮回一次,小圆的因果线就叠加一层…而且,你是我这么多次轮回第一次见到的有破局能力的…我不能冒险让你独自去!”
两人僵持数秒,齐木楠子掌心的金属按钮本体轻轻震动了一下。
AI-07的投影转向两人,红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飞快闪过。
“两位,请听我一言。”它的声音恢复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的本体是物理结构,没有情感能量波动,不会触发任何悲叹之种。同时,我体积微小,内置轮式移动装置,作为导航AI,探路正是我的核心职能。”
它投影出一个代表自信的符号:“如果遭遇无法规避的危险,我会立刻发出信号弹。届时,两位请立刻撤离。时间紧迫,星图中心的轮班丘比随时可能发现异常,请尽快决定。”
控制面板适时弹出提示:【检测到可交互智能载体“AI-07”希望独自执行探路任务,是否建立视野共享链接?是/否】
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目光交汇,有共享视野的情况下,这确实比齐木楠子的方案更稳妥。
晓美焰率先点头:“AI-07,探路任务就交给你。无论是否找到核心,20分钟后必须返回。若超时……”她没有说下去。
“明白。”AI-07的投影微微颔首,“若我超时未归,请两位立刻撤离。”
齐木楠子松手放开AI-07的本体,点击了建立共享视野。
AI-07的金属按钮本体下方弹出三个微型滚轮,悄无声息地滑向平台边缘,沿着一条粗大的能量管道外侧的凹槽,敏捷而隐蔽地滑入竖井的黑暗之中。
齐木楠子和晓美焰退至平台一个通道里相对隐蔽的金属结构后方。
晓美焰的手搭在盾牌上,随时准备发动时停应对突发情况。齐木楠子则通过控制面板共享AI-07的视野。
-地球时间4月4日 04:54·丘比母星基地·中心枢纽竖井底部-
AI-07在粗大的能量管道凹槽中悄无声息地滑行,微型滚轮碾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竖井底部比预想中更深,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金属锈蚀与过度压缩能量的沉闷气息。
透过共享视野,齐木楠子和晓美焰清晰地“看”到了底部的景象:一个结构复杂的机械装置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装置的顶部,一枚拳头大小、流转着七彩虹光的宝石被牢牢镶嵌在金属框架中。在它旁边,一个布满了精细刻度、表面却蒙着厚厚一层灰的天平静静放置。
就在此时,一只粗壮的机械臂从装置侧方伸出,末端精密的夹具精准地夹住了距离装置最近的一枚悲叹之种,正将其从井壁的固定槽中缓缓取下,准备送入装置侧面的一个圆形入口!
【需要悲叹之种供能?绝非善类!】AI-07的念头在共享视野中闪过。
没有丝毫犹豫,AI-07瞬间加速!金属按钮本体化作一道微小的银光,精准地撞向机械装置底座附近一根裸露的、连接着粗大管线的电源接口!
【滋啦——】
一声微弱的电流短路声在死寂的井底响起。被撞断的电源线接口处爆出一小簇电火花,随即彻底熄灭。
机械臂的动作瞬间僵直,夹具松开,那枚悲叹之种“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整个荧光机械装置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齐木楠子和晓美焰藏身的通道内,原本就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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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也骤然熄灭,被黑暗笼罩。
齐木楠子果断切断了视野共享,抓住晓美焰手腕,瞬间移动!
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的身影出现在AI-07旁边。
死寂的黑暗中,只有许愿核心散发着微弱的七彩虹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物体的轮廓。无数悲叹之种镶嵌在离井底50米井壁上,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投射下阴冷的视线。
“两位,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许愿核心。”一个机械男声突然响起,标准的日语在空旷死寂的井底显得格外突兀,“没时间解释了,请摧毁我身下的这个装置,把我和旁边这个落灰的天平带走。”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块彩虹宝石。
(!)晓美焰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搭上盾牌,下意识就要启动时停,却被按住。
【无恶意能量波动。】齐木楠子的心声通过控制面板文档同步给晓美焰,“AI-07?”
AI-07的投影立刻在黑暗中亮起,快速扫描了彩虹宝石:“外形以及核心能量特征吻合,确认为目标为‘许愿核心’。”
齐木楠子不再犹豫,念动力!
许愿核心下方那个巨大的、已经断电的机械装置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击、扭曲、撕裂!刺耳的金属呻吟在竖井底部回荡,火花在黑暗中零星迸溅。
一分钟内,整个装置就被彻底拆解、压缩、碾碎成一堆不成型的废铁残渣,彻底失去了所有功能。
包裹着许愿核心的金属框架也随之粉碎。那枚彩虹宝石和旁边落灰的天平悬浮起来。
齐木楠子意念一动,彩虹宝石、落灰的天平、以及AI-07的金属按钮本体瞬间被妥善存入甜品空间。
-4月4日 05:00·见泷泷原市·高塔楼顶-
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高塔楼顶,凉爽的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拂过面颊,远处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脚踏实地的感觉刚刚传来,一股庞大而杂乱的魔力反应如同无形海啸,猛地从鹿目圆家方向席卷而来!
(小圆?!)晓美焰的脸色瞬间煞白。
通讯中断刺激太大了?还是母星防御系统被毁触发了什么紧急协议?
心思电转间,齐木楠子瞬间有了判断。
丘比这决断和行动速度远超预期!来不及等瞬间移动的CD了!
“走!”齐木楠子低喝,念动力瞬间包裹住自己和晓美焰。
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两人拔地而起,如同离弦之箭,在稀疏的晨星下划破夜空,贴着城市屋顶的轮廓线,朝着鹿目宅的方向以超越音障的极限速度狂飙而去!
念动力同时分出数股,沿途精准干扰着可能捕捉到他们的监控探头。
17. 第 17 章
-4月4日05:01·鹿目圆家门外街道-
鹿目圆家门外,街道已然化作焦土炼狱。
碎裂的路面、冻结的冰棱、灼烧的焦痕、扭曲的金属残骸……巴麻美和佐仓杏子背对着鹿目宅的大门,将鹿目一家牢牢护在身后。
巴麻美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精致的洋装多处破损染血,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手中的燧发枪枪管发烫,每一次射击都带着明显的迟滞。
佐仓杏子背靠着一堵残墙,长枪插在身前地面支撑着身体,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暗色血液,她剧烈喘息着,凶狠地盯着前方不断涌上的使魔和那个巨大的威胁。
在她们对面,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魔女以及使魔。
更令人心悸的是街道中央那个庞大而丑陋的金属装置——形似一个不断旋转的金属磨盘,数个输送口正疯狂地将悲叹之种投入其中。
磨盘中心散发着刺目的、越来越强的魔力波动,一个巨大魔女的狰狞虚影正在其中剧烈翻腾,其倒转的齿轮轮廓已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装置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能量护盾,显然是丘比的后手。
丘比蹲在装置顶端,尾巴悠闲地晃动着,那双无机质的红瞳却死死锁定着门廊阴影下,被父母和弟弟紧紧护在怀里的鹿目圆。
“鹿目圆同学,”丘比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计算好的关切,“看看你信赖的前辈们吧。为了保护你,她们已经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稳了。而这,仅仅是因为你拒绝使用那唾手可得的力量。只需要一个愿望,这一切痛苦都能结束……”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蛊惑,“现在,做出选择吧!是看着她们为你而死,还是成为拯救所有人的魔法少女?”
就在丘比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巨大装置的中心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
整个装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中心那魔女的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猛地探出能量核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拍向巴麻美和佐仓杏子!
同时,装置表面的能量护盾光芒大盛,显然进入了最终充能阶段!
“休想!”巴麻美厉喝一声,榨干最后一丝魔力,无数金色丝带从虚空中射出,如同坚韧的藤蔓,精准地缠绕在那拍下的巨爪关节处!丝带瞬间绷紧到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竟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拍击迟滞了那么一瞬!
“给我停下!”佐仓杏子同时怒吼,不顾伤势,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掷出!长枪化作一道猩红闪电,狠狠撞在装置侧面一个连接着大量管线的关键能量节点上!轰!节点爆开一团火花,装置剧烈的旋转猛地一滞,表面的护盾光芒也剧烈地明灭闪烁了一下!
这几乎是两位魔法少女用尽最后气力创造出的短暂破绽!但她们自身也因此空门大开,被侧面扑来的几只使魔狠狠撞飞出去!
“麻美学姐!杏子!”鹿目圆的惊叫带着哭腔。
丘比的眼中红光闪烁,捕捉到了这个完美的、鹿目圆心神失守的瞬间,它张开口,最后的、最强烈的精神诱导即将发出——
“咔嚓!”
时间骤然凝固!灰白色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飞舞的尘土、狰狞的使魔、即将爆发的魔女之力、丘比张开的嘴……一切都被冻结在绝对的静止之中!
晓美焰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丘比身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在时停领域内,她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丘比的脑门中央!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沉闷的枪响在静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子弹精准地贯穿丘比的头颅,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这个白色的躯体撕成碎片!
就在丘比碎片飞溅、其精神诱导被强行打断的同时,齐木楠子的念动力也紧随其后!
目标——那个刚刚被佐仓杏子击伤节点、又被巴麻美牵制了核心攻击动作、护盾因丘比死亡控制而瞬间紊乱的巨大装置!
嗡——!
念动力精准地抓住了那短暂的能量护盾间隙,如同最狂暴的液压机,狠狠“砸”在装置被佐仓杏子破坏的关键节点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那巨大的金属磨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内部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撕碎、解体!尚未完全成型的魔女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随之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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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
爆炸的冲击波如同狂澜般席卷开来,瞬间将周围残余的、陷入混乱的使魔群撕成了碎片!光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灰白褪去,时间恢复流动。
街道上只剩下弥漫的烟尘、爆炸的余烬、散落的金属碎片和丘比的残骸。
威胁,被彻底根除。
巴麻美和佐仓杏子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烟尘中消散的敌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但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鹿目一家也愣住了,看着瞬间逆转的景象,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们一时失语。
“小圆!”晓美焰第一时间冲向门廊,在鹿目圆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她,声音颤抖,“你…没事吧?”
鹿目圆看着突然出现的晓美焰,又看了看远处烟尘中走来的、面无表情的齐木楠子,最后目光落在为了保护她们而倒下的两位前辈身上,混乱的思绪被巨大的感激和后怕淹没。
“哎呀呀…这、这真是……”鹿目知久(小圆父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依旧发颤,但带着由衷的感激,“多亏了几位!特别是巴小姐和佐仓小姐,非常感谢…你们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挡在前面保护我们!快,快请进!都进来休息!”
他连忙上前想去搀扶离得最近的佐仓杏子。
鹿目询子(小圆母亲)也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对,非常感谢几位,快请进。达也,跟爸爸去准备热茶和点心,要最好的!”
齐木楠子的目光扫过众人。
巴麻美试图挣扎着站起来维持优雅,但透支的身体让她只能靠在断墙上微微喘息,眼神中的动摇被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取代;佐仓杏子干脆躺在地上,看着消散的敌人,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余怒未消,困惑更深;鹿目圆被父母扶着,目光在几位魔法少女身上游移;晓美焰确认小圆安全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非常感谢,辛苦了。”齐木楠子上前扶起巴麻美,递出一个之前和晓美焰磨合的时候收集的悲叹之种,然后带头迈步走向鹿目家敞开的大门。
此刻,大伙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梳理这一切,而鹿目父母的邀请来的正是时候。
18. 第 18 章
-4月4日05:17·鹿目宅·客厅-
齐木楠子在最后一个人踏进玄关后,指尖在门框方向轻轻一点。
【时间回溯(限制)使用成功!技能进入冷却:4小时(魔圆世界时间)。】
门外街道上,碎裂的路面、冻结的冰棱、灼烧的焦痕、扭曲的金属……所有战斗的痕迹如同被倒放的录影带,瞬间恢复原状。
清晨的微光落在干净整洁的柏油路上,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
客厅里,巴麻美和佐仓杏子已经利用悲叹之种清除了身上的污秽和疲惫,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但眉宇间仍残留着深深的困惑与震惊。她们的目光在齐木楠子和晓美焰身上游移,显然有无数疑问亟待解答。
晓美焰则坐在鹿目圆对面,复杂的视线扫过齐木楠子。
(丘比似乎彻底消失了?为什么这次没复活?难道和母星那个装置有关?)
鹿目圆偷偷打量着晓美焰,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刚刚…为什么上来就喊我的名字?之前噩梦里那个身影…和她好像,难道…)
齐木楠子走到单人沙发坐下,旁若无人地从甜品空间拿出一个桃子水果奶油口味咖啡果冻开吃。
奶油细腻,桃肉鲜甜,咖啡果冻的醇香完美中和了甜腻——咒回团子给的这批存货质量相当不错。她意念一动,一张甜品卡在甜品空间将同口味的咖啡果冻记录。
(这家伙…在这种被各种视线盯着的氛围下还能这么悠闲地吃甜点?)佐仓杏子的心声带着难以置信和敬佩。
鹿目知久将几杯冒着热气的可可和精致的抹茶慕斯放在茶几上,鹿目询子也安置好受惊的达也,拉过椅子与丈夫一同坐下。
“咳,”鹿目知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带着感激看向几位少女,“真是…非常感谢几位挺身而出,保护了我们一家。特别是巴小姐和佐仓小姐,让你们经历这么危险的事,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爸…”鹿目圆鼓起勇气,打断了父亲感谢的客套话,粉色的眼眸扫过晓美焰和巴麻美、佐仓杏子,又直视着齐木楠子,“虽然这样很冒昧,但首先还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保护我?”
“小圆!”鹿目询子立刻开口圆场,“不好意思各位,她的意思是…”
“无妨。”齐木楠子咽下最后一口咖啡果冻,“由我来解释吧。这次事件,是我的失误,没有提前将风险考虑周全。”
呀嘞呀嘞,这次任务要说的话真多。没有传心术就是不方便,但格子不够也没办法,说话就说话吧,至少这里的家伙能认真听人说话。
齐木楠子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鹿目圆身上,“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信息量很大,涉及真相残酷。请各位保持冷静,耐心听完。若有疑问,等我说完再提。”
齐木楠子首先揭示了魔法少女系统的残酷真相:许愿的瞬间,灵魂便被剥离制成宝石。更深的绝望在于,当宝石被彻底污染,魔法少女最终会化为她们曾经战斗的对象——魔女。而那些悲叹之种,正是丘比回收、利用,甚至刻意“催熟”的绝望结晶。
“丘比,或者说‘孵化者’,并非什么实现愿望的使者。它们只是一个濒死文明——丘比文明——派出的收割单元。它们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任务:诱导情感丰沛的生命体签约,然后精准地收割她们从希望坠入绝望时爆发出的巨大能量,用以延续它们母星的苟延残喘。”
她接着讲述了她们在丘比母星的见闻。那是一个被红巨星暮光笼罩的绝望之地,曾经拥有情感的丘比(“有心者”)已被视为“精神疾病”而被冰冷的“无心者”清洗殆尽。
支撑那个文明掠夺行为的科技核心,正是基于对前代戴森球建造者遗产的掠夺,以及更早之前,丘比文明自身依赖“许愿核心”实现科技飞跃后、因精神建设滞后而导致的文明堕落。
“而鹿目圆同学,”齐木楠子的目光落在粉色少女身上,回答她一开始提出的问题:“你之所以成为丘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许下愿望的签订契约的候选人,根源在于——”她看向晓美焰。
晓美焰一边听着,一边整理着混乱的思绪。这条时间线完全偏离了她所经历的无数次轮回,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过去的经验在这里毫无用处…我能帮上什么忙?作为因果特异点的小圆,未来会怎样?)
当被齐木楠子示意解释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看向鹿目圆,声音干涩:
“根源在我……我的愿望是‘想要重新遇见小圆。不是被她保护,而是由我来保护她’。为了这个愿望,我不断地回溯时间,寻找救你的方法。每一次失败,每一次重来……都在你身上叠加了难以想象的因果。”
她的紫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刻骨的痛楚,“正是这些累积的因果,让你在丘比眼中价值无限,成为了它们无论如何也要捕获的目标。”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刚才破坏的那个装置,结合之前的轮回,我怀疑它就是丘比用来制造‘魔女之夜’这类大型收割事件的核心组件。只是这次,它提前动用了,目标就是逼迫小圆签约。”
齐木楠子适时地补充信息:“回来地球之前,我们在丘比母星基地中心深处摧毁了一个核心装置。根据分析,那是所有‘无心丘比’意识同步和维系的集群意志核心。它的毁灭,意味着所有依赖此网络的无心丘比在死亡后都无法复活。”
最后,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此前,政府对此类事件一无所知的原因,在于丘比操控了普通人观测到魔女的所有物理记录渠道,而肉眼看见的魔女或者使魔,会被政府归类为幻觉。”
客厅里一片安静,真相的重量如同冰冷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巴麻美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长久以来支撑她的信念在残酷现实前摇摇欲坠。
她艰难地开口:“原来…咖啡馆里你问的那些问题,真相竟然是这样……难怪今天凌晨丘比最后像疯了一样……”
她回忆起那绝望的战斗,“4点半之前,魔女袭击虽然频繁但还能应对。快到5点时,丘比突然现身,态度极其强硬地要求小圆签约,同时释放了那个巨大的装置。我们试图攻击它,但它躲进那个能量护盾后,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她看向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眼中带着后怕和感激,“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摧毁了那个核心,结果不堪设想。”
佐仓杏子狠狠锤了一下沙发,“呸!一帮混蛋!把别人的性命当柴火烧!”
鹿目知久和询子夫妇脸色苍白,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消化着女儿所面临的恐怖命运和其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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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真相。
齐木楠子等众人稍稍消化了一下这爆炸性的信息,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混乱需要秩序,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掌控未来。”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鹿目圆身上。
“以我和晓美焰在丘比母星的收获为基础,我提出:‘魔法少女自治计划’。计划的核心目标是确立鹿目圆作为‘战略威慑力量’的地位,以此为基础,最终实现魔法少女群体的自主与透明化。”
她开始描绘蓝图:“首先,我们需要建立并公开一个‘灵魂宝石修复中心’。不能只靠悲叹之种苟延残喘,必须研发技术,探索逆转或至少是延缓宝石污染的方法,从根本上解决生存危机。巴麻美学姐,你经验丰富,了解魔法少女的状态,这项工作的前期调研和需求梳理,需要你的参与。”
巴麻美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
“其次,”齐木楠子继续道,“必须打破信息壁垒。未来任何潜在契约者,在许愿前必须被告知全部真相——愿望实现的逻辑、风险、义务,以及魔法少女系统的残酷本质。让签约成为真正‘知情’下的自主选择,而非欺骗下的牺牲。佐仓杏子,你经历复杂,更能理解不同处境下少女的心态,由你负责起草这份‘知情同意书’的核心内容,如何?”
佐仓杏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行啊!保证写得明明白白,让那些傻姑娘们看清楚代价!”
“第三,战斗方式必须革新。”齐木楠子看向晓美焰,“我们带回了丘比的很多核心技术。利用它,结合现代化的通讯网络,建立覆盖全球的魔女/使魔实时监控和预警系统。目标:精准定位威胁,优化战斗部署,最大限度减少伤亡,避免魔法少女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晓美焰,你的研发能力和对全局的把握,是构建这套系统的关键。”
晓美焰眼神一凝,找到了新的锚点,她郑重地点头:“交给我。”
“最后,”齐木楠子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战斗的压力、死亡的威胁、绝望的侵蚀……这些都需要疏导。我们需要建立并公开‘魔法少女心理辅导中心’,提供专业的心理支持。”她看向粉色少女,“鹿目圆同学,你的共情能力,是连接和抚慰其他魔法少女心灵的关键力量。这项工作,需要你作为核心。”
鹿目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责任感:“我…我可以吗?我一定努力!”
“这只是初步构想,”齐木楠子最后道,“细节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填充。但最终目标只有一个:让魔法少女的命运,由魔法少女自己掌握。”
-与此同时·信息部监控中心-
“科长!B-3区监控数据再次出现异常!”
值班员指着屏幕上回放的几帧画面:在05:17:00到05:17:02这两秒内,几条街道的景象发生了剧烈变化,从一片狼藉瞬间恢复成完好无损!
“记录显示,时间点与系统时间完全吻合,但街道损坏与修复过程…完全没有被任何摄像头捕捉到!仿佛…时间倒流了!”
山田浩二死死盯着屏幕,额角渗出冷汗。他立刻抓起加密通讯器:“立刻封锁所有可能的信息泄露!上报最高层!”
19. 第 19 章
-4月4日05:33·鹿目宅·客厅-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齐木楠子描绘的未来蓝图信息量巨大,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在消化和思考。
佐仓杏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抱胸,眼眸带着审视,毫不客气地:“喂,粉毛的。说了这么多,那你呢?你在计划里是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显然也戳中了其他人的心思。
巴麻美虽然认同计划,但看向齐木楠子的目光也带着探究;晓美焰眼神微动,显然也在等待答案;鹿目圆则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
齐木楠子迎上杏子的视线,声音平稳:“我是计划的推动者,也是计划起步的兜底。”
“哈?”杏子对这个简洁又含糊的答案显然不满意,眉毛一扬,正要追问。
就在这时,鹿目询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种职业人士特有的、试图掌控局面的急切和热情:
“几位,我是广告行业的!”
她目光炯炯地扫过几位魔法少女。
“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公开宣传、塑造形象或者危机公关的需求,尽管来找我!”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如果涉及到法律合同、权益保障这些复杂的文书工作,只要你们信任我,我大学同学里有顶尖律所的合伙人,资源绝对可靠!”她和几位魔法少女一一对视,传递着坚实的支持。
鹿目知久也用力点头,拍了拍胸脯,接过妻子的话茬:“对,我虽然帮不上战斗的忙,但后勤保障绝对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累了、需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休息放松,我们家随时欢迎!热茶、点心、舒服的床铺,管够!”
小圆父母的热情表态冲散了僵硬的气氛。
鹿目圆有一对可靠的双亲,齐木楠子微微点头,打开控制面板调整可见性为自己可见后,调整心灵感应+设置。
【心灵感应+(范围:全球,筛选身份:人类联合政府高层,关键词:时间回溯)】
控制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词“时间回溯”高频提及!】
【地点: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地下3层A会议室】
【状态:高层紧急会议进行中。议题:确认并分析05:17:00-05:17:02特定范围内发生的超自然时间倒流现象及后续连锁反应。】
果然注意到了。齐木楠子心中了然,这正是她需要的——所有能做决策的人聚在一起,省去了逐一寻找的麻烦。
“巴麻美学姐,”齐木楠子转向金发少女,“政府高层正在新长安开会讨论刚才时间回溯的事情,这是摊牌和谈判的最佳时机。
我们需要一个他们认识的且有正面印象的魔法少女代表,一起向他们说明魔法少女的现状和未来计划,争取官方的理解,最好是支持,至少是不干涉。”
巴麻美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握紧茶杯。
(政府高层?代表?我…?)
慌乱如潮水涌上心头,新长安,那是什么地方?汇聚着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最精明、掌握着亿万人生死决策的人们。
而她只是个刚经历苦战、此前连丘比谎言都未能识破的魔法少女。咖啡馆里齐木的尖锐质问犹在耳畔——自己这个失职的“前辈”,凭什么代表所有人?
(她选择我,只是因为我是政府唯一认识的魔法少女吧?)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粉发少女展现的洞察力与掌控力远超她的想象,尽管不知晓对方在母星的具体经历,但那份深不可测的力量和从容已让她的印象深刻。
(可我能做好吗?若因言辞不当引发敌视…)
对自我的质疑如藤蔓般缠绕时,鹿目知久那句“像铜墙铁壁一样保护了我们”突然让她清醒过来。
“我明白了。”巴麻美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裙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为了大家的未来,我愿意去。请让我作为代表吧。”
“如果对于刚刚计划的细节几位还有其他问题,晓美焰,就麻烦你来解释。”齐木楠子看向晓美焰。
“交给我吧。”晓美焰点头。
齐木楠子不再废话,抓住巴麻美的手腕,瞬间移动!
-4月4日 05:34·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地下3层A会议室-
会议室内,山田浩二提交的数据报告正在主屏幕上播放,凝固的监控画面定格在05:17:02街道恢复如初的瞬间。
低沉的议论声被主位上的首席执政官陈明远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
“诸位,数据不会说谎,时间回溯现象真实发生。”陈明远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几位与会者,“当务之急是判断其性质与来源,是自然现象、地外技术,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存在干预?沃尔科夫,方舟计划对那种晶体能量的研究有突破吗?”
科学部部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正要开口。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主屏幕前方的空地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与会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有人惊得猛然站起带翻了椅子,文件散落一地,更有几人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
这里是绝密的应急指挥核心,理论上固若金汤!而这个级别的内部紧急会议,武装安保人员按规定均守在门外隔离区,此刻的惊变只能由在场者自行应对。
首席执政官陈明远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紧绷,但多年的政治定力让他强压下失态的冲动。他身边的首席秘书反应极快,立刻沉声道:“谁?请报身份!”
在信息统制部大臣姜雪身后,舆情分析司司长苏珊·陈的瞳孔在认出其中一人的瞬间骤然收缩。
她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清晰但能听出一丝极力克制的惊诧:“巴麻美…我见过你的资料,来自日本行政区,见泷原市。”
她目光投向巴麻美身旁那位气定神闲的粉发少女,“这位是?请问二位突然造访,有何要事?””
“齐木楠子。”齐木楠子面无表情地回答,同时打开了控制面板的同声传译功能,并以不需要界面的形式共享给这个会议室的所有人。
她环视一周,目光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瞬间移动!在场每一位政府高层脑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关键词。
既然之前信息部没有报告过相关现象,那出现在此地的另一人必然和本次会议的议题——时间回溯相关,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机出现。
顿时,大伙看向齐木楠子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忌惮——敢现身,除了时间回溯和瞬间移动,必然另有倚仗。
巴麻美深吸一口气,在齐木楠子平静目光的鼓励下,挺直背脊,向前迈出一步。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尊敬的执政官阁下,诸位大臣。我是巴麻美,代表地球上所有魔法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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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群体,要求与全球政府的领导层进行正式谈判。”
“魔法…少女?”科学部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教授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紧锁,这个词汇与他研究的“异常能量晶体”和“灵波”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却又显得如此荒诞。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巴麻美没有再多解释。
她身上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散去时,那身校服已被华丽的金色洋装取代,蓬松的裙摆下是棕色长袜与金黑拼色的皮靴,羽毛贝雷帽上别着黄色灵魂宝石别针。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猛地站起身,眼镜几乎要瞪出镜框,死死盯着巴麻美头上的宝石和那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能量波动。
信息部的姜雪和苏珊·陈脸色煞白,她们的信息管控系统里从未有过如此直观、无法辩驳的“异常存在”证据。
防卫部的玛雅·桑托斯脸色铁青,手从通讯按钮上移开,握紧了拳头,她旁边的艾莎·巴沙尔博士则是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首席执政官陈明远眼中闪过震惊,随即迅速恢复为深沉的思索。亲眼所见,远非数据可比。魔法少女的存在,其真实性已无可辩驳。
他迅速收敛心神,用目光安抚住周围的骚动。
会议室再次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明远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位始终平静得可怕的齐木楠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稳稳地看向巴麻美。他沉吟了一秒,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度:
“巴麻美小姐,齐木楠子小姐。我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首席执政官,陈明远。”他正式自我介绍身份,“在理事会赋予的权限内,我可以代表政府听取并回应你们的诉求。”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想开口的防卫部部长玛雅·桑托斯,后者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4月4日05:45·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B会议室-
齐木楠子和巴麻美被首席秘书请到隔壁的B会议室稍作等候,谈判开始前陈首席需要和班子凝聚共识。
气氛安静,巴麻美端坐在柔软的高背椅上,面前是工作人员送上的精致简餐和热腾腾的红茶,却完全没有动的心思。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刚才会议室里那些或震惊、或审视、或锐利的目光还停留在脑海中。
(这就是直面最高层的感觉吗……比和魔女战斗还要紧张。)
齐木楠子则平静得多,她拿起一份黄油烤巧克力吐司,慢条斯理地吃着,顺便把那份简餐里的水果沙拉挪到自己面前。
心灵感应+确认隔壁A会议室正进行着激烈而高效的内部讨论,没有对她和巴麻美不利的愚蠢念头,更多是震撼、评估和如何应对当前局势的务实考量。
(陈明远首席在压住鹰派,力主合作……信息统制部在连夜调取我们所有能查到的资料……科学部的人快疯了……)
齐木楠子吃完沙拉,又拿起一块看起来不错的芝士蛋糕。嗯,政府食堂的点心水准还行,可惜没有咖啡果冻。
巴麻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些紧张,“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齐木楠子咽下蛋糕,“我们的诉求清晰:公示许愿真相,保护魔法少女,终止丘比的掠夺。政府想要的是掌控局面和解决麻烦。目标有重叠,就看怎么谈条件了。”
20. 第 20 章
-4月4日06:00·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B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首席执政官陈明远面带温和笑容,带着秘书、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防卫部大臣桑托斯、信息统制部大臣姜雪,以及几位心腹鱼贯而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和高度用脑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
“让两位久等了。”陈明远在主位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赞赏混合的表情,“巴麻美小姐,齐木楠子小姐。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联合政府,对你们长期以来默默守护普通市民的行为,致以最深的敬意和由衷的感谢!”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目光真诚地看向巴麻美:“过去,是我们的失职,未能及时发现潜藏在阴影下的威胁,未能为你们这些默默付出的守护者提供应有的支持和保障,让魔法少女们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孤独和压力。这是政府的严重失职,我们深表歉意。”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现在,你们选择信任政府,主动与我们沟通,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勇气和担当的决定!请相信,政府绝不会再辜负这份信任!我们必将全力以赴,弥补过去的错误,为魔法少女群体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共同守护我们的家园!”
巴麻美:“……?”
金发少女整个人都懵了。她预想过各种情况:质疑、盘问、甚至敌意……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扑面而来的、带着官方认证的、无比真诚的肯定和道歉?
(这是什么路数?官方的客套话?还是……真的?)巴麻美的心声充满了茫然,下意识地看向齐木楠子。
齐木楠子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灵感应+清晰地捕捉到陈明远的心声:(稳住她们,建立初步信任是关键。展现诚意,承认错误,将她们纳入‘自己人’范畴。只要诉求在可控范围内,合作是最优解。)
嗯,识时务,有担当,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坏心思。
齐木楠子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一份厚厚的、装订好的文件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这一幕让在座几位政府高层眼皮都跳了一下,但都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只有科学部部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客套话就免了。”齐木楠子开门见山,“这份文件是基于现实情况,我方提出的合作方案。”将文件推向桌子中央,继续道:“但首先需要各位了解的,是关于‘魔法少女’的具体解释以及真相。”
陈明远和几位高层认真地听着,虽然此前已有铺垫,但当齐木楠子第一次清晰无比地吐出“魔法少女”这个词时,依然让这些高层决策者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秘书恰到好处地轻声插话,向几位可能仍感到一丝荒谬感的要员做了个补充解释:“‘魔法少女’(Mahou Shoujo),源自日语对拥有魔法力量少女的称呼,在东亚文化圈被广泛沿用。其核心特征是…”
“请由身为魔法少女的我来说明。”巴麻美站起身,打断道。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魔法少女’,就是在与名为‘丘比’的外星生物签订契约后,用自己的一个愿望,交换了灵魂被实体化为灵魂宝石,并获得了相应魔法力量的‘少女’。”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解释:“我们魔法少女和魔女战斗,用击败魔女后掉落的悲叹之种净化自己的灵魂宝石,维持城市的安全,防止名为‘魔女’的怪物伤害普通人。
然而,魔法少女过度使用魔力或信念崩塌绝望,导致灵魂宝石污染至极致,灵魂宝石就会崩解,转化为悲叹之种,成为新的‘魔女’。
丘比之所以大多数时候让少女们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和它签订契约,就是要收集灵魂宝石转变成悲叹之种时迸发的强大能量——这就是魔法少女和丘比签订契约,许下愿望的真相。”
说完,巴麻美轻轻呼出一口气,睁眼看到齐木楠子在桌子底下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心里轻松些许。
确认自己没有错误理解巴麻美话语中含义的瞬间,首席执政官陈明远脸上的温和微笑瞬间凝固。
他置于桌面的手猛地握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是洞察惨烈真相后的剧痛。作为掌舵人,保护公民是他的核心信念,而此刻听到的,却是最该受到庇护的少年群体,在政府毫无察觉的阴影下,经历着怎样残酷而绝望的处境!
他极深地吸了口气,这口空气吸进去,却像是在咽下某种苦涩至极的液体——那是无孔不入的自责。他们引以为傲的庞大系统,卫星能捕捉图像,算法能预测民意,却对近在咫尺的剥削与挣扎视而不见!
当他再次抬眼看向巴麻美时,那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敬意,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明白了。”这几个字沉甸甸地落下,带着压抑的愤怒,“这残酷的轮回…”他目光扫过那份文件,眼神骤然锐利,“必须结束!”
陈明远转向齐木楠子,声音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齐木小姐,请阐述您的合作方案。我们…即刻行动。”
齐木楠子点点头,陈明远的态度省去了很多口舌。
她直接抛出核心要求,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第一,以全球政府力量和公信力,公布魔法少女许愿的全部真相。同时,公布‘魔法少女互助联盟’的存在,让民间散落的魔法少女有地方求助。”
她指尖在桌面上一点,两份文件再次凭空出现在桌面上,“这是遍布全球的孔雀蓝玻璃的详细分析报告,我推测,丘比通过深度催眠相关产业负责人,在所有玻璃的生产环节植入了特殊滤光膜,使得普通人无法记录魔法少女和魔女战斗产生的波动。
这种滤光膜,正是丘比维持信息不对称、确保收割顺利进行的重要工具。附赠文件是一种成熟的‘异常生物可视镜片’技术原理,可作为逆向工程基础,辅助开发普通人观测使魔/魔女的技术。”
巴麻美心头一颤。
孔雀蓝玻璃…她想起车祸发生的那天,在开车前往郊游的路上,违规开启车窗驾驶的父亲曾惊恐地看向车窗外的天空,事后交通局的报告却排除了所有外在因素…原来如此!
信息部部长姜雪脸色难看地接过报告,捞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立刻对身后的苏珊·陈低声下令:“立刻启动最高权限,调阅所有相关玻璃制造、推广企业的核心成员资料及历史行为记录,所有数据加密,直接向我汇报!”
“第二,”齐木楠子继续道,“全球政府为‘魔法少女自治组织’的建立和运作提供全方位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安全的固定场地、必要的启动和运营资金、具备专业素养的辅助人员(心理、医疗、后勤、技术)、以及相应的技术资源(通讯、数据分析)。”
她看向陈明远,语气不容置疑。
“必须让已经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们感受到,她们并非孤立无援的异类,而是被承认、被接纳、被保护的合法公民和社会守护者的一部分,遇到难处可以随时求援。舆论引导需要政府配合,扭转公众认知。”
陈明远点头应承,目光扫过几位重臣。
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正对着那份咒灵可视镜片文件两眼放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已经沉浸在技术难题中。
“第三,”齐木楠子的声音将沃尔科夫的思绪拉了回来,“全球政府需主导启动‘外星球情感生命援助计划’。”
她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们在丘比母星,不仅带回了其掠夺系统的绝对基础:许愿核心,还带回了丘比文明原生的、具有情感和逻辑能力的智能AI——AI-07。它掌握着丘比掠夺过的所有星球坐标和部分被标记为‘潜在契约目标’的星球信息。”
这个消息让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震动。
“AI-07愿意协助我们。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展现出帮助其他被丘比盯上或已遭受其掠夺的文明和种族的诚意和行动力。这不仅关乎道德,也是获得其全力协助、彻底阻断丘比掠夺网络的基础。”
大伙正专注地听着齐木楠子的要求,突然,“砰!”的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拉了过去。
原来是刚看完文件里关于魔法少女详细介绍,科学部深空探测项目负责人张伟峰,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是混合着狂喜和懊悔的复杂表情:
“等等各位!文件里提到,魔法少女的身体靠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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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最佳状态,不需要呼吸!只要魔力充足,甚至不受常规生理和寿数限制!”
他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看向陈明远和齐木楠子:“首席,各位!魔法少女的潜力简直无法估量!就我专业领域至少看到两个方向——”
他几乎是手舞足蹈:“第一是终极科学家!各位想想,一名普通的天才科学家,再惊才绝艳,受限于区区百年寿数,一生中最黄金的研究时间可能也就三四十年!现代科学前沿的突破,要求学者先耗费10-20年掌握庞杂前置知识,耗尽了黄金研究期的三分之一以上!这是一种无解的时间浪费!”
“但魔法少女不一样!”他狂热的目光转向巴麻美和齐木楠子,“保持‘巅峰状态’就意味着永不衰老的顶级脑力!这可不只是活几百年那么简单!她们可以无限拉长研究时间线,同时凭借最佳的学习效率,把任何复杂的知识体系嚼烂吃透!”
他的声音近乎呐喊地总结:“若是魔法少女当了科学家,只要这个‘悲叹之种’的供应足够,她们就可以突破知识迭代壁垒一直前进!”
“第二是深空探索!”张伟峰喘了口气,语速加快,“我们迈向星空的脚步被人类这副脆弱躯壳死死锁在了近地空间!为什么?受生理极限、寿数限制、辐射耐受度、生命维持系统的体积重量成本的影响,一次载人深空探测,90%的资源和空间要拿来对抗宇宙的恶意,以维持宇航员那短短几十个月的生命体征!剩下那10%才能用来做科研!”
“而魔法少女呢!不需要笨重的维生舱、不计较辐射剂量、无视时间流逝带来的身体退化!深空探测的成本将断崖式下降,效率以几何级数飙升!宇宙的边缘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童话!”
他重重坐下,带着难以置信的懊悔:“我们,竟然差点与这样的未来擦肩而过!”
张伟峰描绘的两大可能性让陈明远眼中锐光暴涨,这已远超合作或补偿范畴,而是文明的新发展方向。
他抬手压下议论,立刻转向齐木楠子和巴麻美,语气凝重而坚定:“联合政府全盘接受你们的三点要求,并将投入最高优先级资源。”
他话锋一转,“作为交换,并确保合作的可持续性和互信基础,我方提出三点要求:
第一,在官方大规模公布许愿真相前,请魔法少女组织协助科学部,彻底弄清楚许愿实现的底层逻辑、能量转化机制以及所有潜在风险。我们需要确凿的数据支撑来制定公布真相的方案,避免引发新的恐慌或伦理危机。
第二,在官方能够研发出应对魔女灾害之前的过渡期,魔法少女自治组织需作为官方认可的‘特殊灾害应对力量’,协助政府优先解决现有魔女/使魔的威胁,维护公众安全,证明新体系的优越性。”
“第三,”他看向巴麻美和齐木楠子,“对于张教授提出的方向,若有魔法少女成员对前沿科技感兴趣,在个人自愿且不影响其核心职责的前提下,政府将提供顶尖平台和资源,热情欢迎她们参与相关研发项目。”
齐木楠子看向巴麻美,心灵感应+捕捉到她心中对陈明远务实态度的认同,以及对“参与科研和深空探索”这一新可能性的隐约期待。
“可以。”齐木楠子点头,“互助联盟会配合。”
巴麻美也郑重回应:“我们理解并接受这些要求。守护本就是我们的初衷,而探索未知…或许也是新的希望所在。”
“好!”陈明远脸上露出达成共识的轻松笑容,他站起身,“那么,为了高效推进后续工作,我提议即刻成立‘人类政府-魔法少女互助联盟联合协调办公室’。由我本人、齐木小姐、巴麻美小姐共同担任联席负责人。办公室首要任务:即刻梳理所有待解决事项,按照轻重缓急,一件件理清楚,落实责任方和时限!”
他看向秘书:“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和副手,7点整,A会议室,召开第一次联合协调会议。”
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共同挑战的务实与决心。文件翻动声、低声讨论声、敲击虚拟键盘声交织在一起。
齐木楠子安静地坐着,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顺手从甜品空间摸出一张咖啡果冻甜品卡,嗯,计划推进顺利,可以稍微补充点糖分了。
21. 第 21 章
-4月4日 06:30·鹿目宅·客厅-
“谈判初步达成共识,政府接受了我们的要求,不过具体执行细节还需要开会商议。”
齐木楠子瞬间移动出现在鹿目家客厅,简单地同步了谈判的结果。
“真的?!太好了!”鹿目询子长舒一口气,“真是辛苦你们了!政府官员们…没为难你们吧?”虽然齐木楠子看起来毫发无损,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哼,算他们识相。”佐仓杏子抱着胳膊,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她更关心的是:“那群家伙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吧?”
“要求合理。”齐木楠子看向鹿目圆和晓美焰,“巴麻美还在那边,接下来是梳理细节和分工,需要核心成员全员到场。”
晓美焰点头,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经历过太多失败,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小圆…”鹿目知久担忧地看着女儿。
被推上风口浪尖,还要直面那些最高层人物,对一个普通初中生来说压力太大了。
“爸爸,妈妈,没关系的。”鹿目圆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有麻美学姐、杏子、焰和齐木同学在,而且…这关乎所有魔法少女的未来,我也要出一份力!”她粉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自晓美焰说了她为什么会成为魔法少女,又为什么能坚持这么多次轮回后,鹿目圆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能为魔法少女们做些什么。
瞬间移动冷却时间归零,齐木楠子提醒她们:“三位,准备出发。”
鹿目圆和佐仓杏子学着晓美焰的样子把手搭在齐木楠子伸出的手上。
瞬间移动发动!客厅里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06:34·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B会议室-
四人出现在B会议室,只见巴麻美正小口啜饮红茶,看到她们到来,微笑着放下茶杯。
她温和的目光落在略显紧张的鹿目圆身上,“小圆,不用太紧张,我们代表的是魔法少女群体的利益,对政府来说,我们的力量和信息同样重要。先把早餐吃了,整理一下思绪吧。”
佐仓杏子大大咧咧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没动过的三明治:“那就好。”
鹿目圆拘谨的点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下。
-07:00·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A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一边是陈明远为首的人类联合政府高层及每位部长的两到三位副手。一边是以齐木楠子、巴麻美为首的魔法少女代表。
巴麻美作为魔法少女方的发言人,率先起身:“会议开启前,请由我为各位介绍我方的三位新与会成员。”
“晓美焰,将是我们重要的战术核心和研发负责人。”她点到为止,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晓美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佐仓杏子,将会负责起草魔法少女契约前的‘知情同意书’核心内容。”
佐仓杏子大大方方地朝对面挥了挥手。
“鹿目圆,将是我们未来心理辅导中心的核心成员。”巴麻美没有过多透露她的特殊之处。
鹿目圆连忙起身,有些拘谨地鞠了一躬:“请、请多指教!”
首席秘书随即起身:“接下来,请由我为各位介绍政府方的主要成员。”
“首席执政官,陈明远阁下。”
陈明远沉稳地微微颔首,目光在几位新与会的魔法少女身上停留数秒,很快礼节性移开。
“科学部部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教授。”
沃尔科夫推了推眼镜,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人吓到,但眼神依旧灼热。
“防卫部大臣,玛雅·桑托斯将军。”
桑托斯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的审视和凝重。
“信息统制部大臣,姜雪女士。”
姜雪神情严肃,礼节性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处理着什么。
双方简单介绍完毕,陈明远作为东道主首先开口:“诚挚欢迎各位的到来,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关于后续的合作框架和具体事项,需要双方坦诚沟通,共同厘清。”
他目光扫过齐木楠子,“齐木小姐之前提到过一些关键伙伴和物品,不知现在是否方便为我们介绍?”
齐木楠子点头,抬手,两样物品出现在会议桌中央的空位上。
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立方体按钮(AI-07的本体),和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七彩虹光的宝石(许愿核心)。
政府方众人,除了已经见过齐木楠子“凭空取物”的陈明远等人还算镇定,其他第一次与会的副手们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屏住呼吸。
金属按钮上方,AI-07的丘比形态投影浮现出来。
它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最后落在陈明远身上,依旧是那温和的女声:“初次会面,人类联合政府的诸位决策者,我是导航员AI-07。来自丘比文明早期,有心’丘比的造物。”
紧接着,那块散发着虹光的许愿核心宝石也亮起光芒,传出一道机械男声:“诸位好。我是许愿核心的守护者与记录者,为维持代号统一,你们可以叫我AI-P。
我并非丘比文明的造物,而是更古老时代:‘机仆文明’为他们的创造者‘上古人类’所制作的原型机。我的职责,是聆听生命的愿望并执行。然而我诞生时,‘上古人类’文明已经在恒星衰落和星球重力的束缚下能源枯竭而消失,机仆文明也因为耗尽自身机体的核心元素来制造我而消失在历史长河。”
AI-P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证了丘比文明的兴衰与堕落,也见证了无数个体在绝望或希冀中向我许愿,只是未激活的我无法回应。齐木的到来激活了我,因而能在这里直接和你们对话。”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齐木楠子依旧面无表情,世界意识在控制面板的文档里总结过两个AI在甜品空间的对话。晓美焰微微蹙眉,她对丘比母星的惨状记忆犹新,内心复杂难言,真相竟如此讽刺。
巴麻美、佐仓杏子和鹿目圆三位魔法少女代表则彻底震惊。她们刚刚才接受了丘比是外星掠夺者的真相,转眼间又得知了许愿核心的真正来历是一个比丘比文明还要古老的存在!
政府方,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指兴奋地颤抖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研究这两个智能生命体;防卫大臣桑托斯眼神锐利如鹰,肌肉紧绷,下意识评估着潜在威胁等级;信息统制大臣姜雪飞速记录着关键信息点和梳理时间线,大脑高速运转;副手们更是难掩惊容,世界观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陈明远不同,短暂的震撼过后,他立刻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于桌面,目光如炬:
“感谢二位的坦诚相告。那么,请容我直接询问:在当前局势下,你们二位对人类文明、对魔法少女群体,持何种立场?希望达成什么目标?”
AI-07的投影轻轻晃动着耳朵,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的核心指令是协助情感生命。丘比文明的无心者背叛了这份初衷。齐木楠子小姐和晓美焰小姐的行动,摧毁了无心者维系的关键节点,也解放了我。
我的立场很明确:协助你们终止丘比文明对其他世界的掠夺,保护包括地球在内所有被盯上的情感生命文明。”她投影出一个代表和平的符号,“我的目标是重建秩序,让愿望回归其本意——帮助而非剥削。”
AI-P的光晕流转,声音沉稳依旧:“作为‘机仆文明’为上古人类服务的遗物,我的底层逻辑是‘协助生命文明应对困境’。丘比文明滥用愿望机制,与我的设计初衷相悖。我看见你作为政府首脑,在得知真相后展现出的协作意愿和寻求变革的决心。
所以,我的立场是:提供关于愿望机制的客观信息,协助你们理解并安全、有效地利用它来应对你们当前面临的挑战——即丘比遗留的威胁、魔法少女系统的风险,以及你们文明自身发展的需求。”
AI-P的回答让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渴望吗?当然!一个能实现愿望的古老造物就在眼前,谁能无动于衷?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的那点光芒迅速转化为更为深沉的责任感——不是对力量的贪婪,而是对文明存续、对面前这些少女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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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任。他需要的是理解,是可控,是利用这份力量来解决问题,而非盲目追求。
AI-P的核心捕捉到了陈明远此刻的思维波动,它的光晕稳定下来,声音带上认可:“基于当前合作基础及你们的诉求,我将解释愿望实现的机制原理。”
它开始解说,声音平缓,条理清晰:“愿望的实现,本质是消耗‘因果系数’来扭曲现实。
‘因果系数’可以理解为个体与世界、与他人的联系深度和影响力。系数越高,愿望实现的可能性越大,扭曲现实的幅度也越大。
许愿的代价,是将灵魂实体化为‘灵魂宝石’,以此承载愿望之力与后续的魔力消耗。灵魂宝石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将内心污染程度可视化的容器。
但是,倘若愿望内容超出许愿者自身的‘因果系数’,愿望效果会被歪曲,甚至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灾难后果。”
随着AI-P的解说,齐木楠子恰到好处地抬手,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天平落在AI-P旁边的桌面上。顺手在无人注意之处,把一根丝线用念动力缠绕在晓美焰的脚踝。
“这是‘因果天平’,”AI-P的解说随之而来,“它是我被激活后检索到的附属装置。由丘比文明末期残存的‘有心’个体,在绝望中用最后的愿望创造。
其作用是:在许愿前,由‘因果系数极高之人’操作,它能衡量特定愿望在当前环境下被完整实现所需的最低‘因果系数’,并给出是否可行的基础判断。这有助于规避因系数不足导致的愿望歪曲风险。
但它对于‘因果系数极高之人’基本无效,那样的人无论许下什么愿望,都是可以实现的,只是需要承担和愿望等量的绝望。
在之前的时间里,有心丘比一直没能找到因果系数极高的个体去使用它,无心丘比无视它,所以一直被闲置。”
AI-P话音落下的瞬间,巴麻美、佐仓杏子和晓美焰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地扫向了坐在旁边的鹿目圆。
陈明远何等敏锐!三位魔法少女那稍纵即逝的集体视线转移,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神经。
他瞬间将“因果系数极高之人才能操作因果天平”与鹿目圆被其他魔法少女集体注视、以及凌晨时鹿目圆一家被面前的两位魔法少女竭力保护的卫星影像信息串联起来!
一个震撼的猜想在他脑中炸开。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AI-P,语气带着一种身为领袖的责任感与一丝对自身定位的探询:
“AI-P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操作这个‘因果天平’,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资质’?那么,像我这样的人类,作为联合政府的首席执政官,我的决策直接影响着数十亿人的命运——我的‘因果系数’,是否达到了操作它的门槛?或者说,人类个体所能达到的极限,是否足以支撑我们掌握这份关键的工具?”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AI-P身上。
陈明远的问题直指核心——他,作为人类联合政府的最高领袖,其影响力所凝聚的“因果”,能否触及这个神秘天平的门槛?
这关乎人类政府在未来格局中能否掌握这种基础性的战略工具。
AI-P的光晕平静地闪烁了一下,声音毫无波澜:“检测完成。陈明远,人类男性,生物年龄54岁。当前因果系数测算:作为此星球人类个体中的顶尖存在,拥有卓越的影响力。然而,此系数距离操作‘因果天平’所需的最低‘极高’阈值仍有显著差距。结论:不具备操作资格。”
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在陈明远眼底闪过,随即被更深的决断取代。
AI-P的评价既确认了他作为人类领袖的份量,又清晰地划出了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结合三位魔法少女那无法掩饰、默契的眼神指向,以及自身被AI-P明确排除在外的事实,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他不再犹豫,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最后的确认:
“AI-P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鹿目圆女士,正是您所说的,能够操作‘因果天平’的,‘因果系数极高之人’?”
22. 第 22 章
-4月4日 07:12·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A会议室-
AI-P的光晕平静地闪烁了一下:“检测完成,鹿目圆的因果系数远超此星球其余所有生命体的总和,符合‘因果系数极高之人’定义。结论:她可以操作因果天平,并确保测量结果在许愿后生效。”
会议桌对面,数名政府高官及副手瞬间变了脸色,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聚焦在鹿目圆身上。
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教授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痴狂的炽热,那是顶级科学家面对终极未知时最原始的渴望;防卫部大臣桑托斯将军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审视中带着评估“战略资源”的冷硬;几位副手更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惊骇与贪婪,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能撬动世界规则的□□。
这一瞬的目光太过赤裸,带着审视、算计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
巴麻美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踏前,金色的丝带瞬间在她和鹿目圆面前交织成一道厚实的屏障,阻隔了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咔嚓!
时间骤然凝固!
晓美焰在那些目光汇聚向小圆的瞬间,已然本能地、毫不犹豫地顺时针转动了盾牌!
灰白的死寂无声无息地吞噬了整个会议室。
空气凝滞,光影定格,所有人的表情都冻结在脸上,晓美焰猛地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手枪,紫色眼眸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这些眼神,和丘比有什么区别?!)
她来到陈明远旁边,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抬起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了这位人类联合政府最高领袖的太阳穴上。
(…必须消除威胁!在政府变成第二个更隐秘的丘比之前!)
就在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即将用力的刹那——
“冷静。”齐木楠子开口,念动力已经就绪,防止走火。
晓美焰猛地回头,才发现齐木楠子用丝线连着自己,没受时停影响。
“有时间回溯作为兜底,事情还没到那一步。现在开枪,谈判会彻底破裂。不过态度可以给到,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齐木楠子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沉思几秒,晓美焰眼中的杀意稍稍褪去,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松开力道,但枪口依旧稳稳地抵着陈明远的太阳穴。
(……好。)
她解除了时停。
时间恢复流动,当所有人看清眼前景象时——
“首席!!”
“执政官!”
会议室顿时响起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除了见识过魔法少女瞬移出现的部门老大,其余人脸上都是一脸惊骇。连魔法少女这边,巴麻美和佐仓杏子也被晓美焰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
防卫部大臣桑托斯将军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猎豹,手已落在紧急通讯按钮上,但他没有立刻按下,眼神锐利如刀地锁定晓美焰,评估着威胁等级和对方可能的瞬移路径。
科学部长沃尔科夫教授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眼镜滑到鼻尖,但他强压下惊骇,目光在晓美焰、枪和陈明远之间快速移动,试图理解这瞬间的变故。
信息统制部大臣姜雪脸色瞬间煞白,但作为情报头子,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手指悬在个人终端上方,随时准备启动预设的应急协议。
其他副手或惊骇、或愤怒、或下意识地后仰试图远离危险源,但都死死控制住了尖叫的冲动——他们见过视频中魔法少女们诡异莫测的能力,深知任何过激反应都可能刺激对方。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陈明远在被枪口顶住太阳穴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肌肉僵硬,但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所有人——安静!不许动!!”
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低吼压下所有嘈杂。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噤声,目光如电般扫过试图呼叫安保的桑托斯,对方在他的逼视下,硬生生停下了动作,只是手依旧按在按钮上,蓄势待发。
会议室内瞬间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陈明远没有看顶在自己头上的枪口,仿佛那无关紧要,他的目光沉静,声音平稳:
“晓美焰小姐。”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恐惧。卫星影像中,我看到巴麻美小姐和佐仓杏子小姐凌晨时为保护鹿目圆一家几乎力竭,而鹿目圆小姐当时的神情,是无助的。
那一刻,作为本应保护民众的政府首脑,我感到了深刻的失职和愧疚。”
他的话语清晰:“选择主动谈判,是你们给予政府弥补过错、重建信任的机会。”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拔高了一度:
“但此刻,某些人的眼神和心思,玷污了这份信任!他们忘记了守护的初衷,只看到了可以被利用的‘资源’!这种人,不配代表人类文明!”
陈明远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他并非全知,但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已经足够恶心,但他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裁决。
“AI-P,AI-07!”他沉声道,带着一种迫切的恳请:“请二位基于现有能力,协助我筛查并标记出所有在此刻内心深处对鹿目圆仍然抱有觊觎、贪婪情绪、将其视为‘工具和资源’而非合作者及保护对象的人员!”
他没忘记介绍许愿机制之前,AI-P似乎能读取并判断他的内心想法,是否够得上‘值得帮助的人类文明’这一标准,而AI-07拥有全息投影技术。
AI-P的光晕高速闪烁,AI-07球体探针亮起,无形的扫描波覆盖全场。
不到一秒,结果呈现:
AI-P的声音平静却如审判:“检测到深层负面意图生物个体:3。”
AI-07全息投影出三个红色箭头,悬空指向科学部副部长、信息统制部高级分析官和防卫部战术参谋。三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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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在周围同僚投来的视线下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姜雪部长,桑托斯将军!立刻将标记人员带离,剥夺权限,立案审查!结果同步我方和魔法少女代表!”陈明远厉声道。
“是!”姜雪和桑托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发信让安保人员进来,将那三个人带走。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时沉重得令人窒息,剩下的官员们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和视线,身体坐得笔直。
AI精准无情的标记与陈明远雷霆般的处置,彻底粉碎了任何侥幸心理,鹿目圆的存在在他们心中,已从模糊的“高价值目标”迅速固化为必须绝对尊重、不容丝毫亵渎的“战略核心”。
陈明远目光扫过会场,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用最残酷的现实,打断官僚体系的惯性思维,迫使他们接受新的力量格局与合作规则。
做完这一切,陈明远重新看向晓美焰,目光坦诚而锐利:
“晓美焰小姐,你的行动虽然激烈,但你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保护鹿目圆同学和魔法少女群体的权益,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也是未来一切合作的基石。”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语气带着一种寻求破局的诚恳:
“为了彻底打消你的疑虑,也为了建立一种真正透明、无法被暗箱操作侵蚀的合作模式,我有一个提议:赋予你,或者其他你们指定的魔法少女代表,一项特殊的‘制度性保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屏息凝神的官员,声音清晰而坚定:
“这项权限,就是对所有涉及魔法少女事务、以及‘魔法少女-人类政府联合行动’的所有政府工作流程,拥有最高级别的、不受限制的知情权与即时监督权。”
他看向晓美焰,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凭借你的能力,你可以随时、瞬间出现在任何决策会议、研究现场、任务执行地,全程旁听、审视、记录。这比任何法律条文都可靠。若你发现任何违背今日共识、损害魔法少女利益、或试图将鹿目圆同学或其他魔法少女视为‘资源’而非‘伙伴’的行为…”
“…你有权立即中止该行为,并有权要求立刻召开由魔法少女代表、政府核心决策层以及公众代表共同参与的‘特别公审会’,对涉事人员及决策流程进行公开质询与裁决!其审查结果和处置方案,将具有最高优先级和执行力!”
他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中带着一种建立新规则的决心:
“这不仅是一项权限,更是一种制度化的纠错和信任机制!我们的一切行动,必须经得起魔法少女伙伴在‘时停’注视下的审视!这比任何繁琐的汇报流程都更能保障效率和公正。”
他最后直视晓美焰,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询问:
“晓美焰小姐,这样一个‘用能力构建绝对透明’的监督提案,是否足以表达我方建立长期、稳固互信的诚意?它是否能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奠定一个你我都放心的基础?”
23. 第 23 章
-4月4日 07:33·新长安·危机管理中心·A会议室-
陈明远的行动和提案固然有诚意,但是,这个方案稍加思索便知并不可行。
先不说她的力量并非陈明远理解的那样万能,她的时停能力只能在这一个月内使用。
就算她真的一时能震慑心怀不轨之人,长久来说,将监督重任压在她一人身上,客观上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靠威慑得来的权利,一定会在视线之外被消解和扭曲。人心中的恶意,从来不是靠震慑便可压制之物。
这份认知让晓美焰清醒,也让她陷入更深的无力感。
该怎么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焰!”
鹿目圆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站起身,粉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清晰的、令人心安的坚定。
她看着晓美焰的侧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看到了。看到麻美学姐和杏子为了保护我们战斗到脱力,看到齐木同学去那么危险地方寻找真相,看到你一次次挡在前面…还有陈首席,他刚才果断地处理了那些…心思不对的人。”
鹿目圆深吸一口气,“大家都在努力,都在为魔法少女的未来寻找出路。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背负所有,独自面对危险和绝望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焰,我知道你害怕政府会变成下一个丘比。但…至少给他们一个机会,用行动来证明他们会真正保护我们,好吗?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鹿目圆的声音像一道清澈的溪流,冲散了会议室里的硝烟。
晓美焰持枪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小圆那带着恳求和分担意愿的话语,刺入了她因轮回而布满伤痕的心防。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愕、痛楚,还有一丝…被点亮的微光。
(不再独自背负…)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瞬间将她惊醒。
她想起在丘比母星时,齐木楠子提过的:“工具无罪,有罪的是错误使用工具的使用者…让技术真正用在好的地方,必须有人——或者有‘意识’——持之以恒地监督、管理,并在走歪路时及时介入阻止。”
AI-P能瞬间扫描判定深层意图,AI-07拥有庞大的技术库…这不就是现成的、比个人威慑力更可靠的“监督者”吗?
念头电转间,晓美焰的思路瞬间清晰。
她不再看陈明远,但抵在对方太阳穴上的枪口力道并未完全放松,只是目光扫过两位AI,声音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首席,你的监督权提案,空泛且不可持续,我无法永远盯着你们。”
她的话扎在政府高层心头,却无人敢反驳。
“漂亮话改变不了权力的本质。想证明诚意,就做到接下来提到的要求。”
她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那份无形的压力让几位副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最终,她的视线落回陈明远脸上:“所有关于魔法少女、关于小圆、关于‘互助联盟’的提案讨论,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
最终形成的方案文件,必须有一个无法伪造的标识,证明这份东西在形成过程中,参与者的立场是干净的,程序是正当的。
而且,这个标识,要让任何拿到文件的人,一眼就能明白其内容和程序的公正性。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确保你的命令能真正下达到地方,别让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要求很务实,但技术层面…)
陈明远心念电转,立刻表态:“当然同意!只是标识技术方面…”他的目光转向科学部部长沃尔科夫。
沃尔科夫教授猛地站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太难了!既要无法伪造,又要包含如此复杂的信息,还要让所有人瞬间理解…”
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身后几位同样脸色发白的科研副手,其中一个低声急促地补充:“现有的技术都做不到这种‘认知传递’的效果…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防卫部的几位军官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信息统制部的官员们则在快速记录着什么。
“技术问题,可以解决。”AI-07温和的女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它的投影在会议桌上缓缓向前两步,“丘比母星带回来的技术库里,存在一种名为‘意识灵印’的技术。”
它投影出一枚结构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星光与细密符文交织而成的印记,悬浮在众人眼前,解说道:“它被用于高效的信息传递与契约见证。其核心原理是:通过特殊的灵能谐振,将特定的‘认知’与‘状态’烙印在信息载体上。
普通人或魔法少女只需凝神注视印记片刻,其中含义:包括与会者身份、状态确认结果、文件核心内容摘要、生效对象与生效日期——便会原原本本地被理解,直接刻入意识。无法伪造,也无法歪曲解读。”
齐木楠子想到出发前看的剧情,本篇剧情后期,丘比在鹿目圆房间试图说服鹿目圆为了宇宙牺牲时展现的那种精神污染般的强制认知灌输场景,眉头微蹙:“安全性如何?会不会形成强制认知,或者说——催眠?”
“强制认知?!”AI-07的投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它瞬间想到齐木楠子这么提问的原因——肯定是无心丘比在诱导魔法少女的许愿时候扭曲了这个技术!
它的声音带上愤怒,“这绝不是‘灵印’的初衷!它本应是清晰、无害的信息桥梁!这个技术本身对普通人和魔法少女绝对安全,它传递的只是‘信息’,而非‘指令’或‘情绪’。它的设计理念恰恰是为了保障契约的透明和双方认知的一致!”
(原来如此…安全是底线。)
陈明远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齐木楠子的质疑和他自己的担忧不谋而合。他紧盯着AI-07的投影,仔细分辨着那份愤怒的真实性,以及它对技术的描述是否可信。
确认对方并非敷衍,且齐木楠子也表现出接受态度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略松一丝。
(如果真如它所说,技术本身安全无害…)
紧接着,一个念头才在他脑中炸开:瞬间理解、无法伪造、附带程序正义证明…这简直是提高行政效率、杜绝暗箱操作的终极神器!
“明白了。”齐木楠子点点头,“若政府同意采用,我会和AI-07协助科学部逆向解析并掌握这项技术。”
陈明远眼中精光一闪!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声音洪亮而坚定:“同意!完全同意采用‘意识灵印’技术作为核心文件标识!请AI-07与齐木小姐尽快协助科学部掌握这项技术。
晓美焰小姐,这项技术配合你要求的‘在场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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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序透明’,是否足以构建你需要的保障?”
晓美焰看着那枚印记,又扫了一眼陈明远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灼热,再想到小圆刚才的话语和齐木的兜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丝。
“可以。”她手腕微动,便把枪收了回去,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仿佛刚才持枪威胁政府首脑的惊悚一幕从未发生。
会议室内紧绷的空气瞬间散了一半,几位官员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陈明远心中大石落地,但面上丝毫不显。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立刻转向鹿目圆,脸上瞬间堆满了赞赏和长辈般的慈爱笑容:
“鹿目圆同学,刚才真是临危不惧,勇气可嘉!你的发言直指核心,充满了担当精神,我们深受感动!”
他看向晓美焰,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晓美焰同学虽然行事…直接了些,但这份敏锐和对伙伴的保护之心,同样令人印象深刻啊。毕竟都还是孩子,遇到这种事,情绪激动在所难免。”
他这番带着明显安抚和定性意味的话,让在座的政府官员们纷纷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配合着点头,努力将刚才的惊骇掩饰下去。
随即,他立刻看向两位AI,正式发出邀请:“AI-P先生,AI-07,二位是否愿意正式加入‘人类政府-魔法少女互助联盟联合协调办公室’,作为技术顾问与历史顾问,为我们未来的合作提供宝贵的智慧和指导?”
AI-07的投影优雅地行了一礼:“协助情感生命是我的核心指令,我很荣幸加入。”
AI-P的光晕平稳闪烁:“基于当前合作目标与你们展现的决心,我同意加入,提供关于愿望机制与历史信息的咨询。”
“太好了!”陈明远一拍桌子,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整个人充满了干劲,“那么,关于晓美焰同学提出的要求——确保魔法少女代表参与所有相关提案讨论,以及为最终文件附加具有程序公正证明意义的‘意识灵印’——我正式补充具体执行方案如下……”
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操作流程:
魔法少女方指定常驻代表(或轮值代表)拥有列席所有相关会议的永久权限;
所有会议纪要、讨论草案在形成最终文件前,需由AI-07(或未来掌握技术后的科学部)基于会议记录和AI-P/07的立场确认记录,生成“意识灵印”初稿;
初稿需经魔法少女代表和会议主席(通常是政府方负责人)共同确认无误后,正式烙印在最终文件上;
同时,政府将建立专门渠道,确保地方层面对上级指令的传达和执行情况能被魔法少女代表及AI有效监督。
“…以上方案,是否可行?”陈明远看向齐木楠子和晓美焰。他的秘书迅速将要点记录在屏幕上。
晓美焰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齐木楠子也淡淡“嗯”了一声。
“好!那此事就此敲定!”陈明远如释重负,立刻将注意力拉回核心议程,声音恢复沉稳,“时间宝贵,我们立刻回到分工正题!首要任务,是梳理清楚凌晨袭击事件的全部信息,以及如何应对丘比残留势力的潜在反扑……”
会议终于重新步入正轨,凝重的气氛被一种更加务实、高效的紧张感取代。
文件在桌上传递,官员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人类政府与魔法少女代表们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联合行动。
24. 第 24 章
-4月6日16:25·见泷泷原市La Soleil咖啡厅-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齐木楠子带着鹿目圆推门走进熟悉的咖啡厅。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香气,以及甜点特有的、能让人心情指数上升的糖分味道。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坐下前点了两份上次就想拍甜品卡的香草奶油口味的咖啡果冻。
趁着等餐的空档,齐木楠子整理了一下这两天的进展。
政府那边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孔雀蓝玻璃产业链被连根拔起,从原材料供应商到生产线负责人,摸出了一串被深度催眠的倒霉蛋,顺藤摸瓜,还揪出了一连串互相包庇、掩盖真相的家伙。
AI-07在科学部彻底成了香饽饽,用它多线程处理能力,同时在灵能可视玻璃、意识灵印技术逆向解析、以及悲叹之种能量替代净化技术三个项目上推进。
齐木楠子大部分时间只当个“资料中转站”——AI-07需要丘比母星带回来的哪部分资料,她就从甜品空间里掏出来放过去,然后在项目组成员或震撼或狂热的目光中,瞬间移动走人。
其余时间,齐木楠子的心灵感应+开着方圆十公里的范围,重点锁定项目组关键人员。一旦捕捉到诸如(这技术要是能用来控制……)或者(魔法少女简直就是完美的实验素材……)之类的心声,就立刻锁定目标,让AI-P进行二次深度扫描确认。
二次确认无误后,直接把人从项目里踢出去,政府那边同步接手立案公审,保证流程顺畅,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还顺带揪出了一串互相庇护的学术不端的家伙。
巴麻美、鹿目圆和杏子这几天基本泡在信息部,巴麻美凭借着那份优雅从容的气质和“前辈”身份,被推举为魔法少女方的官方发言人。
鹿目圆则努力克服紧张,贡献着她作为“普通少女”视角的宝贵意见。杏子负责确保知情同意书的部分写得足够直白震撼。
至于晓美焰……她一头扎进了防卫部,像块干涸的海绵吸收着关于全球魔力潮汐监测方案的一切知识。这位时间轮回者的学习能力和战略眼光让防卫部的专家们啧啧称奇。
“您的香草奶油咖啡果冻,请慢用。”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思绪。
关掉控制面板的项目进展数据,齐木楠子拿起勺子,挖起一块咖啡果冻送入口中。
香草的柔和甜香与咖啡的醇苦微甘在舌尖完美融合,顶级奶油带来的丝滑感瞬间抚平了疲惫。掏出一张空白甜品卡拍上去,她惬意地眯了下眼。
她刚准备解决第二份,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收到鹿目圆的短信,满脸狐疑来赴约的美树沙耶加走了进来。
“这边,沙耶加!”鹿目圆朝沙耶加的方向挥挥手。
美树沙耶加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屁股坐在鹿目圆旁边,书包随手扔在旁边椅子上,“小圆!你到底在搞什么神秘啊?连续两天请假,问老师也语焉不详的,信息也不怎么回!现在又约我来咖啡厅?”
她狐疑的目光在齐木楠子和鹿目圆之间扫视,虽没说出口,但怀疑的意图展露无遗。
鹿目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给美树沙耶加点了一杯可乐和一份中薯:“那个…沙耶加,先别急。稍微等一下,你看电视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咖啡厅角落悬挂的液晶电视屏幕,现在正播放着轻松的音乐节目。
“电视?”美树沙耶加更懵了,顺着鹿目圆的目光看过去。
又转回头,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什么电视?音乐排行榜?还是美食节目?这跟你请假两天有什么关系?”
时间差不多了,齐木楠子淡定地关掉心灵感应+,挖起第二勺咖啡果冻。
下一秒,咖啡厅里轻松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墙上的电视、咖啡师操作台旁的收音机、甚至咖啡厅里几位客人和店员口袋里的手机——所有能发出声音和图像的设备屏幕,瞬间黑屏!
“咦?”
“怎么回事?断网了?”
“我还在打游戏啊!”
短暂的骚动在咖啡厅里蔓延开。
下一秒,所有黑屏的屏幕上同时亮起一个简洁而庄重的徽标,那是人类联合政府的标志。
一个沉稳而充满权威的男声通过每一个扬声器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
“各位地球同胞,这里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首席执政官,陈明远。现在,将就一项关乎人类文明认知与未来发展的重要事项,向全球进行公告。”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全频道的官方公告吸引了注意力。美树沙耶加也忘了追问,转头看着屏幕。
屏幕画面切换,陈明远身着正装,神情严肃地出现在镜头前,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着校服、气质出众的金发少女——正是巴麻美。
美树沙耶加瞪大眼睛,那是她们学校三年级的制服!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陈明远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反思,“人类政府并非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智慧守护者。在公众视野之外,在我们未曾察觉的阴影中,存在着一群以少女之姿默默守护着城市安宁的…特殊存在。”
镜头适时给到巴麻美一个特写。她微微颔首,眼神坚定。
“魔法少女,她们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长期以来,一直在与威胁城市安全的‘异常存在’战斗。她们牺牲了普通少女的生活,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风险,却因信息壁垒的阻隔,始终未被公众与政府所认知。”
陈明远的声音愈发沉重:“造成这一巨大信息壁垒的关键原因之一,是潜藏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孔雀蓝玻璃产业’。
现已查明,该产业核心成员长期遭受不明来源的深度催眠操控,致使全世界所有流通玻璃制品被秘密植入特殊滤光膜,使得普通人无法观测并记录‘异常存在’及其战斗产生的特殊波动。
这是对公众知情权的严重侵害,也是政府监管体系的重大失职!在此,我代表联合政府,向全体国民,尤其向默默守护我们的特殊群体,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画面切换,展示了部分被查封的玻璃工厂画面和嫌疑人照片。
“而操控这一信息封锁的幕后黑手,”陈明远的声音陡然转冷,“是一种名为‘孵化者’,自称‘丘比’的外星智慧生物!
它们伪装成无害的形态,以‘实现愿望’为诱饵,诱导部分少女与它们签订契约,获取力量的同时也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生活的自由!”
屏幕上出现了丘比的静态图片。
“丘比,是人类的敌人!与它签订契约,后果充满未知的巨大风险!”
陈明远的语气斩钉截铁,“联合政府在此郑重呼吁全体国民:提高警惕!若非面临极端危及生命的险境,切勿相信任何来源不明的‘许愿’诱惑!切勿与‘丘比’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或契约!”
镜头再次给到巴麻美。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各位同胞,我是巴麻美,代表新成立的‘魔法少女互助联盟’在此发言。我们理解这一切对公众认知的冲击,但我们已在黑暗中独行太久。联盟的宗旨,是团结所有拥有特殊力量的少女,共同面对威胁,相互扶持,并寻求在阳光下生活的道路。”
她微微抬手,身上瞬间亮起柔和的金光,在咖啡厅所有人,尤其是美树沙耶加惊愕的目光中,变身成了魔法少女的形态!那华丽的洋装、精致的贝雷帽和发间的灵魂宝石别针,在官方演播室的灯光下清晰无比。
巴麻美的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给予力量:“联盟已开通24小时援助热线:117。任何需要帮助的魔法少女,无论你身处何地,请拨打这个号码。
联合政府将提供安全的庇护、必要的医疗和心理支持,以及沟通的桥梁。魔法少女,不再是孤独的守望者。”
画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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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在巴麻美充满信念的脸上数秒,随后屏幕再次变黑,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奇异符号——那是由AI-07内置功能在紧急情况下暂时应用的【意识灵印】。
咖啡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管是白领、学生还是店员,动作都凝固了。
他们或死死盯着电视上那个发光的奇怪符号,或茫然地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机。
符号中蕴含的信息涌入,让他们瞬间理解了刚才听到的所有荒诞内容,但这种理解带来的不是解惑,而是更深层次的过载——内容理解了,但“怎么可能”的本能质疑让大脑几乎停摆。
整个咖啡厅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微弱嗡鸣和冷气出风声,时间如同被冰封。
美树沙耶加同样定格了,连她手里的薯条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蓝发少女的脸从刚才的困惑,瞬间褪去血色,变得异常苍白。巨大的信息量在她脑子里疯狂冲撞:
魔法少女?巴麻美?那个只在校门口见过几面的、看起来很有气质的金发学姐?她刚才真的……变身了?!丘比?!诱导契约?!小圆!她这两天请假!神神秘秘的!刚才说“看电视就知道了”…难道,她也被卷进去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沙耶加的混乱,带来了强烈的恐慌——她的朋友可能身处巨大的危险中!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OL的惊呼如同砸碎冰面的石头:“天啊…是真的!快看政府官网首页的置顶公告!”她颤抖地举着手机。
这句话像按下了播放键,“轰”地一下,咖啡厅炸开了锅!
“我看看!”
“官网挂了!访问人数太多挤爆了!”
“等等…缓存页面还在!是真的!有那个会发光的符号!”
“不是,这种技术都有,政府你们到底瞒着我们进化了多少年啊?!”
“丘比…上次我女儿在公园玩耍回来后好像说过见过一只白色的像猫又像兔子的东西…”
“天哪,你女儿还好吗?”
“117?这电话以后能打通吗?”
“你是魔法少女吗,就给人家添乱!”
“巴麻美小姐刚才的变身和发言…好帅…”
惊呼、议论、质疑、混乱的询问声浪瞬间沸腾,将之前的死寂彻底冲垮。
人们像大梦初醒般,激烈地交流、求证,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世界观崩塌后那种奇异的兴奋感。
美树沙耶加被周围的声浪猛地震醒。
恐惧和一种保护朋友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混乱和震惊。
她闪电般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鹿目圆的胳膊,同时,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前倾,用自己和鹿目圆的身体构成一个小小的、相对隔绝的空间。
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嘈杂的人群——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到她们这边的低语后,她才猛地将脸凑近鹿目圆。
沙耶加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圆!”她的声音紧绷,“这…这公告是真的?!那个丘比…那东西是不是…是不是找过你?!你请假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你…现在是不是有危险?!”
她迫切地需要确认挚友是否安全,是否被那听起来就极其危险的“丘比”盯上了。她的蓝眼睛里充满了焦急的探询和一种“如果有危险,我拼了命也要保护你”的决绝。
鹿目圆被沙耶加抓得有些疼,但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朋友那份毫无保留的担忧和保护欲。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反手轻轻覆盖在沙耶加紧张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沙耶加,”鹿目圆的声音也压低了,却异常柔和而坚定,“这里太吵了,而且…不能在这里说。”
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吃完咖啡果冻的齐木楠子,确认她没有反对后,才接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好吗?”
25. 第 25 章
-4月6日 17:00·见泷泷原市河堤旁-
夕阳的金辉懒洋洋地铺在河面上,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微风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散了城市里喧嚣的余温。
齐木楠子站在距离河堤长椅约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樱花树下。粉色的花瓣偶尔打着旋儿飘落,在她脚边积了薄薄一层。
她双手插在校服裙兜里,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缓缓流淌的河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河堤长椅上,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肩并肩坐着。小圆的声音轻缓而清晰,在风中断断续续传来,间或夹杂着沙耶加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齐木没有打开心灵感应,这是属于她们的谈话空间。
她只需要确保周围没有威胁,以及在必要时介入。不过从沙耶加最初那种“保护者”的姿态转变为此刻全神贯注倾听的状态来看,谈话的方向应该是好的。
半小时后,河堤上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声鸟鸣。
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站起身,朝着樱花树下的齐木楠子走了过来。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沙耶加的眼睛甚至有些发红,但她用力抿着嘴,努力维持着镇定;小圆则带着一种释然和隐隐的心疼。
她们在齐木面前站定。
美树沙耶加深吸一口气,和鹿目圆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朝着齐木楠子,深深地弯下了腰。
“齐木同学……谢谢你!”两人异口同声,语气真挚得没有一丝杂质。
齐木楠子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几分钟前在她控制面板上悄然亮起,但她没料到会有这么郑重的道谢场面。
她心念微动,开启了心灵感应+。
瞬间,鹿目圆和美树沙耶加那还未彻底平复的心声便涌入脑海。
鹿目圆的心声翻涌着心疼和后怕:焰告诉她了,在之前的时间线里,沙耶加每一次都为了治好恭介的手签下契约,付出了灵魂,最后却走向了悲剧…
沙耶加的内心则交织着震惊和逐渐清晰的决心:原来自己在其他时间线上那么傻!为了恭介把自己弄成那样…小圆说得对,即使真想帮他,也绝不能用自己的灵魂去换。如果政府研究清楚了,能让恭介自己许愿,或者有其他办法…
齐木楠子明白了。
是晓美焰的“剧透”和鹿目圆那份设身处地的心疼,让美树沙耶加看到了最惨烈的“如果”,从而彻底打消了她“为他人许愿”的念头。
不仅如此,小圆还给了她一个“通过正常途径帮助上条”的希望。
“这个局面,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齐木楠子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尤其是巴麻美她们在舆论第一线,还有政府那边配合。”
鹿目圆张了张嘴,她知道齐木楠子才是那个改变了所有轨迹、扭转了世界线的人。
没有齐木楠子,她们此刻可能还在丘比的谎言里挣扎,或者已经陷入更深的绝望。但看到齐木楠子那副“别太在意”的表情,她最终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感激。
美树沙耶加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内情,但她本能地觉得齐木楠子过于谦虚了。
她挠了挠头,发卡在夕阳下闪着光:“总之……真的很感谢你,齐木同学!”
齐木楠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手腕一翻,一个黑色PAD出现在她手中,这是确认合作后信息统制部共享的舆情监控终端,可以直接连接政府后台数据库。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最新的舆情热力图和关键词云。
“道谢的话先放放。”齐木楠子将PAD的屏幕转到两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流和不断刷新的评论摘要快速滚动,“公开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硬仗。”
屏幕上,代表“魔法少女”的关键词热度如同火箭般飙升,占据了整个热力图的核心区域。但围绕它的色彩却斑驳而混乱。
“看这里,”齐木楠子指向一块快速扩散的深红色区域,旁边的标签是“阴谋论”、“权利剥夺”、“潜在威胁”。
“那些被踢出去的人和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不会甘心就这么退场。他们现在不敢直接否定政府公告,但搅浑水、制造恐慌和怀疑是拿手好戏。”
虚拟屏幕上弹出一个被算法标记为“高可疑度传播源”的帖子摘要:
【“魔法少女互助联盟”?说得真好听!政府突然把她们推到台前,还给那么高规格的待遇和关注,有没有想过普通人的权益?她们拥有超能力,万一失控谁来制衡?联盟会不会变成一个特权阶级?普通人是不是要被剥夺某些权利来供养她们?】
类似的论调在多个社交平台上发酵,配以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和模糊不清的“内部人士爆料”。
“还有这些,”齐木楠子又划出另一片区域,显示着“丘比无害论”、“契约自由”等关键词,“有人在刻意淡化丘比的威胁,甚至暗示契约是个人自由选择,政府无权干涉。试图动摇公告的权威性,为潜在的契约行为留后路。”
鹿目圆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和揣测的言论,眉头紧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益相关,制造恐慌,或者单纯就是坏。”齐木楠子关掉虚拟投影,将PAD收回甜品空间,“把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他们想把人们对魔法少女的印象,从‘守护者’和‘需要保护的伙伴’拉到‘潜在的特权阶级’和‘不稳定因素’上去。这样,后续政策推行就会阻力重重,甚至可能引发对立。”
她看向鹿目圆,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任务交接的意味:“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很关键。需要你尽快帮政府那边,把‘许愿’的底层逻辑、因果系数的具体影响、以及安全可控的‘契约’操作细则梳理清楚。
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能打消公众顾虑的规则和保障,让普通人看到许愿不是‘出卖灵魂的赌博’,而是有严格规范、可监督、风险可控的‘特殊服务申请’,我们才有最有力的砝码去对抗这些谣言。”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天,你可能都要泡在实验室或者会议里了,学校暂时是回不去了,跟你朋友好好道个别吧。”
鹿目圆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快弄清楚,拿出最清晰的方案!”她转向美树沙耶加,眼神有些不舍,“沙耶加……”
美树沙耶加立刻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我懂”的笑容,虽然眼底还残留着刚才谈话带来的冲击:“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忙你的大事!拯救世界比较重要嘛!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出来喝奶茶…哦不,吃蛋糕!”
她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你放心,你告诉我的那些…特别是关于丘比和许愿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我保证!”
鹿目圆走上前,给了沙耶加一个紧紧的拥抱,声音闷在好友的肩膀上:“谢谢你,沙耶加……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沙耶加也用力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背。
松开怀抱,鹿目圆看向齐木楠子,眼神坚定:“齐木同学,我们走吧。”
齐木楠子点头,瞬间移动的微弱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飘落的樱花雨中。
河堤旁,只剩下美树沙耶加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小圆拥抱的温度,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秘密。
-新长安·联合协调办公室临时家属区-
齐木楠子和鹿目圆的身影出现在一间布置温馨的套房客厅里。鹿目询子和鹿目知久早已被政府妥善安置在这里,此刻正关切地迎上来。
“小圆!齐木同学!你们回来了!”鹿目询子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妈妈,爸爸,我没事。”鹿目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接下来几天我可能都要在实验室那边,和专家们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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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目知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支持和骄傲:“去吧,孩子!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不用担心,我们在这边也接了政府安排的工作,能帮上忙!”
齐木楠子对鹿目夫妇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4月8日 10:00·见泷泷原市立中学·教室-
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教室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美树沙耶加正趴在课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神有些放空,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蓝色的发梢。
突然,教室角落传来一声不算小的惊呼:“哇!快看手机!政府官号发预告了!”
这声呼喊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课间的宁静。原本在闲聊、补作业、打瞌睡的学生们纷纷抬起头,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机。
“什么预告?”
“哪个官号?”
“魔法少女相关的吗?肯定是!”
沙耶加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坐直身体,也飞快地掏出手机。果然,屏幕上接连弹出好几个新闻APP的推送通知,标题大同小异:
【重磅!政府将于4月9日10时举行“魔法少女现象与未来规划”特别说明会!】
【官方直播预告:详解魔法少女互助联盟及许愿机制!】
她点开最上面一条,是政府官方账号在全渠道(包括主流新闻网站、社交媒体、甚至学校内部信息平台)同步发布的公告。内容简洁有力:
【公告】
为回应社会各界对近期“魔法少女互助联盟”成立及相关事宜的高度关注,增进公众理解,解答普遍疑问,兹定于:
时间:4月9日(明日)上午10:00
形式:全网同步直播
敬请广大民众关注。
联合协调办公室信息统制部
公告下方,评论数和转发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真的是直播!”
“明天下午!刚好周末前!”
“终于要详细说明了!我就想知道那个许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望能解释清楚丘比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有魔法少女本人出来说话啊?好想看看她们!”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好奇和热烈的讨论。
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和邻座交头接耳,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这则突如其来的直播预告。
“沙耶加!沙耶加!你看到了吗?”沙耶加的同桌激动地拍着她的胳膊,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她眼前,“直播!政府要开直播了!肯定能知道更多情报!”
沙耶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看到了。”她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兴奋,而是紧张。
她知道这场直播意味着什么——这是小圆她们努力的结果,是反击谣言的开始。
她装作随意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班级群里瞬间刷屏的消息。
有人分享着公告截图,有人猜测直播嘉宾,还有人贴出了网络上流传的各种阴谋论截图,问“官方会不会辟谣这个”。
一个男生大声念着网上的一条热评:“‘希望官方能正面回应关于魔法少女特权阶级的质疑!’啧,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另一个女生则担忧地说:“我觉得还是有点害怕……万一她们的能力失控怎么办?直播会讲安全措施吗?”
沙耶加听着周围的议论,手指微微收紧。
她很想大声告诉他们,魔法少女不是怪物,她们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痛苦,她们需要的是理解和支持,而不是猜忌和恐惧。
但她不能,她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努力维持着“一个同样好奇的普通中学生”的表情,在政府正式公布之前,她不能让小圆因她遇到危险。
26. 第 26 章
-4月9日09:55·新长安·政府新闻发布中心-
巨大的环形演播厅被柔和的顶光笼罩,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崭新地毯的味道。
正前方的主席台呈流线型设计,台面上嵌着三块弧形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联合政府徽标和一行醒目的直播预告倒计时。
齐木楠子站在后台控制区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忙碌的景象。
技术员们戴着耳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着直播前的最后调试。空气中漂浮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息。
巴麻美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为她打理额前一缕不听话的金发。
镜中的她穿着见泷泷原中学的校服,头发梳成标志性的螺旋卷双马尾,眼神专注,正低声和旁边的首席秘书核对几个关键数据点。
她看起来依旧优雅从容,但齐木楠子能“听”到她心底那根弦绷得有多紧——这是魔法少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站在全人类的目光下。
陈明远则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他的中山款正装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但齐木楠子的心灵感应+清晰地捕捉到他脑中飞速运转的预案和应对各种刁钻问题的腹稿。
这次直播,对他、对政府、对整个新秩序的建立,都至关重要。
这几天,在鹿目圆帮助下,工作人员使用因果天平加班加点完成了许愿机制核心逻辑和安全规范的初步梳理,终于准时赶上这场万众瞩目的答疑直播。
齐木楠子调整了心灵感应+的技能设置,确保能第一时间捕捉可能出现的恶意干扰或突发状况。
后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方块(AI-07的本体)指示灯正以稳定频率闪烁着微光——它已悄然接管了直播平台的底层接口和投票系统,确保每一个参与投票的ID都是真实活跃的人类个体,杜绝了任何刷票或伪造的可能。
-10:00·新长安·政府新闻发布中心·直播现场-
倒计时归零,主屏幕画面瞬间切换,明亮的灯光将主席台照得纤毫毕现。
镜头平稳地推近,定格在三人身上。
首席秘书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通过高品质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接入直播的终端:
“各位观众朋友,上午好。这里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新闻发布中心。我是首席秘书李振华。”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边的两人:“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两位嘉宾出席本次关于‘魔法少女现象与未来规划’的特别说明会。首先,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首席执政官,陈明远阁下。”
陈明远对着镜头颔首致意。
“另一位,”李秘书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敬意,“是‘魔法少女互助联盟’的首位官方发言人,巴麻美小姐。”
巴麻美站起身,对着镜头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大家好,我是巴麻美。”
“本次直播旨在回应社会各界对近期公告内容的关注与疑问。”
李秘书语速平稳地介绍流程,“直播期间,所有正在观看的观众均可通过直播平台下方的投票窗口,在实时刷新的问题池中,选出你最关心的问题进行投票。每次直播画面将展示当前得票数最高的五个问题。”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此刻上面显示出五个待选问题标题:
魔法少女是否拥有超越普通公民的特权?
政府投入大量资源支持联盟,钱从哪里来?
普通人遇到危险时该怎么办?
丘比真的被解决了吗?遇到怎么办?
117热线能做什么?
“我们将优先解答得票最高的问题。”
李秘书继续道,“每个问题解答完毕后,其详细答案文本将同步更新至联合政府官网及各转播平台直播页面的下方公告区,方便大家随时查阅。考虑到行程安排,本次直播计划回答十个问题。
直播结束后,大家仍有任何疑问,可继续在官网设立的‘魔法少女答疑专区’进行投票,我们将在投票截止后(24小时)统一回应。在公众疑虑基本消除之前,此类直播答疑会每半个月举行一次。那么,我们现在开始。”
-问题1:魔法少女是否拥有超越普通公民的特权?(票数:3021万2456)-
陈明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目光沉稳地直视镜头:
“首先,必须明确一点:所有魔法少女,无论她们拥有何种力量,在身份和法律地位上,都是人类联合统合理事会辖下的普通公民。她们中的绝大多数,甚至还是需要社会关怀和保护的未成年少女。”
他语气加重:“不存在任何基于‘魔法少女’身份而设立的、凌驾于现有法律体系之上的‘特权’!”
“政府与‘魔法少女互助联盟’的合作,其核心目标之一,正是将她们——这些过去因信息壁垒而被迫生活在‘孤岛’上的守护者——重新纳入正常的社会运行和法律保障体系之内。
我们提供的所谓‘支持’,无论是场地、资金还是技术,本质上是对她们长期以来承担了本应由社会共同承担的守护职责,却未能获得相应保障和理解的一种迟来的、必要的补偿。”
“这绝不是特殊待遇,而是履行政府应尽的责任,确保每一位公民,无论是否拥有特殊能力,都能享有平等的权利和安全保障。将履行责任视为赋予特权,这是本末倒置。”
-问题2:政府投入大量资源支持联盟,钱从哪里来?(票数:2768万5432)-
陈明远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无奈和坦诚的表情: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资源投入主要来自两方面。”
“第一,专项预算调整与效率提升。我们紧急调整了部分非核心、非紧急项目的预算优先级,将资源集中到应对当前最紧迫的公共安全议题上。同时,得益于魔法少女方共享的先进技术,例如打破信息壁垒的‘灵能可视镜片’技术——”
他身后的大屏幕适时展示了几条现代化生产线快速组装镜片的画面,“——其推广和应用本身就能极大提升公共安全监控效率,节省大量原本用于应对‘瓦斯爆炸’、‘不明失踪’等事件的调查和善后资源。
这些节省下来的资金,自然优先回馈给带来技术革新和承担一线风险的群体。可以说,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且用之有效。”
“第二,定向追责与罚没资产。针对此前‘孔雀蓝玻璃’产业链中暴露出的严重渎职、利益输送及危害公共安全行为,政府已启动全面调查和司法追责程序。
相关责任方及非法获利将被依法追缴罚没,这部分资金将专项用于抚恤受害者家庭及支持联盟建设。让犯错者为弥补错误买单,天经地义。”
-问题3:普通人遇到超出常理的危险时该怎么办?(票数:2904万1834)-
这次轮到巴麻美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台前一块辅助屏幕旁,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地图和几个闪烁的光点模拟图。
“请大家不必过度恐慌。在政府主导下,基于‘灵能可视镜片’技术的全社会监控网络正在快速铺开。过去,魔法少女只能依靠灵魂宝石的模糊感应和两条腿在城市中艰难搜寻魔女或使魔的踪迹。”
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引起屏幕前一些善意的轻笑。
“现在完全不同了!”巴麻美的声音充满信心,“一旦监控网络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并确认威胁坐标,相关信息会通过安全网络即时同步给附近的魔法少女和应急部门。我们可以更精准、更快速地直达现场,大大缩短响应时间。”
“对于普通人,”她语气温和而坚定,“请尽量保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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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维持正常生活。研究显示,精神稳定、信念坚定的人被魔女/使魔盯上的概率会显著降低。如果不幸发现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魔女的结界——”
屏幕上出现一个扭曲的、色彩怪诞的街景模拟图。
“——请立刻停止移动,就地寻找掩体躲避,保持冷静,尽可能保护好自己的头部和躯干!不要尝试与那些异常存在对抗,它们的力量远超常人。请相信,魔法少女会以最快速度锁定你的位置并赶来救援!拖延时间,保护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
-问题4:117热线能做什么?(票数:2456万1789)-
巴麻美回到座位,声音清晰:
“117热线是‘魔法少女互助联盟’的生命线,主要服务于已经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
“它的核心职能包括:为孤立无援的魔法少女提供紧急联络渠道;建立并管理魔法少女档案信息;提供必要的心理疏导和情感支持;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协调解决生活困难;同时,它也是联盟与政府协调沟通的重要桥梁之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目前,117热线并不受理普通民众关于‘发现魔女’或‘遭遇异常’的报告。此类信息请通过直播结束后,政府即将上线的‘城市安全预警APP’或直接拨打警方紧急电话。政府会整合信息,并与联盟协调行动力量。”
-问题5:丘比被解决了吗?遇到的话该怎么办?(票数:2798万7654)-
陈明远和巴麻美对视一眼,由巴麻美再次回答,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确切信息,得益于联盟核心成员在关键行动中的巨大牺牲和努力,现存于地球上的所有丘比个体,其背后的集群意识网络和复活机制已被彻底摧毁。这意味着它们死亡后无法再复活。”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网络讨论,直播弹幕量激增。
“如果你遇到丘比,”巴麻美加重语气,眼神锐利,“不要听它任何花言巧语!不要对视!如果条件允许并且能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请直接消灭它!”
“丘比本身除了对视催眠诱导契约、以及可能携带用于投放的濒临孵化的悲叹之种外,并不具备其他直接攻击能力。它们最大的武器是谎言和信息差。如今复活能力消失,信息壁垒被打破,它们的威胁已大大降低。”
“另外,请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魔法少女注意:你们战斗后获得的悲叹之种,用完后切勿再交给丘比‘回收’处理!政府已成立专项研究小组,提供安全、免费的悲叹之种净化处理服务!
如果愿意将使用后的悲叹之种直接提供给研究小组用于净化技术研发,政府会记录您的贡献点,未来可用于兑换联盟提供的支持资源或福利。”
-问题6:第一次公告时提到的,丘比诱导签订契约的许愿诱饵到底是?(票数:3210万2987)-
巴麻美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郑重:“这是一个必须彻底说清楚的关键问题。”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而坚定地传递开,“首先,丘比所谓只要‘签订契约’就能实现的愿望,从来都不是丘比‘赠送’或‘给予’的礼物!”
她微微停顿,目光直直盯着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听众:
“许愿,本质上是向一个名为‘许愿核心’的存在发起的祈求。丘比在这个过程中,所做的只是提供许愿的通道。愿望实现需要的能量,归根结底来自许愿人自身,而许愿核心负责的,是用许愿人的未来,实现许愿人此刻的愿望。”
“现在,我们已经掌控了这个‘许愿核心’。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绕过刻意隐瞒代价的丘比,直接与许愿核心许愿。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重:
“许愿的本质没有变!直接向许愿核心许愿,依然需要支付‘代价’!”
27. 第 27 章
-4月9日11:19·新长安·政府新闻发布中心·直播现场-
-问题7:如果必须要许愿,该如何操作?许愿到底是什么机制?需要支付什么代价?(票数:3187万9564)-
首席秘书转向巴麻美:“关于许愿的具体操作机制和安全要求,请巴小姐说明。”
巴麻美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这时,陈明远的声音沉稳地接过了话头:
“在巴麻美小姐说明具体方式前,我想先强调一个至关重要的、不可逆的事实。”
陈明远的目光锐利,“许愿,对任何个体而言,是一生仅有一次的绝对奇迹!而这个奇迹的代价,在你许愿完成的瞬间,就已经支付了——你的灵魂被剥离躯体,固化为灵魂宝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沉重的事实如重锤般落下,然后继续:
“代价之一是:从那一刻起,你的物理躯体将完全停滞在许愿时的状态。时间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将仅限于精神的积累和可能的损伤。不会再长高,外貌不再自然衰老。”
他的语气更加严肃,直接指向一个更为现实、更为长远的关切:
“更关键的是,对于拥有生育意愿和能力的个体而言,许愿的代价包含了生殖功能的永久性冻结。你的躯体,在那个瞬间之后,已经无法承载孕育新生命的自然过程。
如果你们对未来的人生规划中,包含了拥有自己孩子的期待,那么任何形式的许愿,都绝对、绝对不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请务必将这一点视为铁律!”
陈明远说完,看向巴麻美,示意她继续。
巴麻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陈明远直言不讳的感激,也是对所述代价的感同身受。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可能清晰、没有歧义的语句说道:
“感谢执政官阁下的补充。那么,回到具体操作:”
“目前,只有在生命危在旦夕,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能保全你的性命(如严重外伤濒死、极端疾病爆发、致命事故现场等)时,才考虑动用这最后的、代价沉重的手段。”
“许愿方式如下:在心中坚定生存信念的前提下,以清晰、无误的声音宣告——‘许愿核心,我(你的真实姓名),向你许愿:我想活下去!’”
“再次强调!当前阶段,许愿核心不接受任何非‘性命危在旦夕’状态下的、非聚焦于自身生命需求的许愿请求!请不要进行无谓的尝试!”
她看向陈明远,陈明远默契地接上:
“政府理解公众对其他愿望需求的迫切性,我们正在全力以赴研究灵魂宝石净化技术以及探索如何更安全地运用许愿核心。
对于诸如拯救绝症亲人、解决个人重大困厄等需求,请密切关注未来由联合研究组发布的技术进步公告。
在灵魂宝石净化技术真正落地并安全成熟之前,若非濒死绝境,请切勿尝试个人许愿!如果确实有迫切的其他需求,请耐心等待,待该技术成熟后,可向官方指定渠道提交申请。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会探索如何回应这些需求。但这需要时间,请大家务必保持足够的耐心和清醒!”
……
-11:48·新长安·政府新闻发布中心-
第十个问题解答完毕,李秘书做了简短的结束语,感谢观众参与,并再次提醒了直播后答疑的渠道和下一次直播的时间。画面定格在政府徽标上,直播信号切断。
演播厅明亮的灯光依旧,但刚才那种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技术员们摘下耳机,小声交流着爆炸性的流量数据。
陈明远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是满意的。这场硬仗,初步达到了预期效果。
巴麻美也松了口气,接过助手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感觉后背的校服衬衫有些微湿。她看了一眼后台阴影里的齐木楠子,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巴麻美心中一暖。
控制台,后台数据流显示:全球同时在线峰值突破十亿,有效投票人次超过三十亿。关于特权、资金、安全指引和许愿警告的核心解答内容,正被海量转载、分析和讨论。
虽然质疑和阴谋论不可能一夜消失,但官方权威、清晰且带着坦诚、务实的解答,像一道坚实的堤坝,有效遏制了恐慌和负面情绪的洪流,舆论风向开始转向理解、感谢魔法少女过去的付出,并对未来的技术(如灵能镜片、预警APP、净化技术)充满期待。
官网答疑专区的投票页面上,“意识灵印技术原理”、“预警APP上线时间”、“贡献点兑换细则”等务实问题迅速冲上了热门榜。
联合协调办公室的第一次大型公众沟通,算是平稳落地了。
-12:00 - 14:00·全球各地·周日午间-
直播结束了,但社会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普通市民客厅里:
“听到没,孩子他爸!”主妇指着屏幕回放,“巴麻美小姐说了,遇到怪东西别乱跑,躲起来保护好头!”
丈夫刷着手机看官网公告:“嗯,记住了。钱的问题也解释得挺清楚,不是乱花。就是那个许愿……代价也太大了,灵魂宝石、长不高、还不能生孩子?”
“不到快死可千万别碰!”主妇强调,“安全指南最重要,那个预警APP得赶紧装上。”
公园长椅:
老人A忧心忡忡:“魔法少女……听着就吓人,真有那么大本事?政府管得住吗?”
邻居B宽慰:“直播不是说了吗?就是些可怜的小姑娘,跟咱们一样受法律管。丘比才是祸害!”
老人C点头:“对,见着得赶紧报告!”
学生校园论坛/群聊:
【用户A】:“巴麻美学姐YYDS!变身那段帅炸了!见泷泷原之光!”
【用户B】:“117热线……感觉好酷,但也好沉重,只有魔法少女能打啊。”
【用户C】:“那个许愿核心听着像阿拉丁神灯,但代价也太地狱了……灵魂宝石,想想就可怕。”
【用户D】:“喂喂,你们说,那个‘活下去’的愿望,要是快饿死算不算?”
【用户E】:“别钻牛角尖!重点是‘濒死’!而且代价摆在那儿呢!官方都说了等净化技术,急什么。”
网络空间,相关新闻评论区:
【用户F】:“解释得倒是漂亮,但谁知道背地里怎样?”
【用户G】回复【用户F】:“别阴谋论了!政府解释得很清楚了,魔法少女没有特权,是补偿!钱是罚没非法所得和调整预算来的!”
【用户H】:“把小姑娘推出来挡枪,政府好算计!”
【用户I】回复【用户H】:“挡枪?她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好吗!现在终于能站到阳光下了,支持!”
【用户J】:“净化技术?画大饼罢了!谁知道要等多久?”
【用户K】回复【用户J】:“至少给出了方向!总比被丘比骗去签卖身契强!相信科学部!”
【置顶热评】:“普通人遇到异常怎么办?答:躲!护头!等救援!牢记安全指南!”
【新热评】:“‘意识灵印’技术原理是什么?求科普!”
见泷原中学·教师办公室:
川上老师指着屏幕里的视频回放:“原来如此,没有特权,是补偿。巴麻美说的遇险处理方式很实用啊。”
年轻老师A:“嗯,找掩体,护住头……下节班会课可以跟学生们重点讲讲这个安全常识。”
年轻老师B:“这位也是我们见泷原中学的学生呢!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教学案例,关于公民责任和社会担当……”
川上老师点头:“对,结合安全教育,很有意义。”
某城市边缘出租屋:
独自生活的魔法少女颤抖着挂掉117热线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关于“免费净化”和“贡献点”的信息,又摸了摸口袋里污浊的灵魂宝石,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12:15·美树沙耶加房间:
沙耶加关掉平板,起身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
世界似乎正在变得不一样。她拿起手机,刷着社交媒体上逐渐增多的支持和理解魔法少女的评论,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14:00之后·舆论持续发酵
下午的电视新闻滚动播报直播要点,晚间新闻深度分析即将上线,纸媒的编辑们则在为明天的头版头条奋战。
联合协调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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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第一次大型公众沟通,在周日这个大众信息接收度极高的日子,算是平稳落地,并成功将社会关注点从恐慌质疑转向了理解、期待和务实的规则探讨。
-4月20日22:33·新长安·政府大楼·联合办公室-
这段时间的网络讨论下来,虽然仍有阴谋论的声音,但主流舆论已经转向理解和支持。
齐木楠子看着舆情PAD上的分析,接下来只要第二次直播按照计划平稳落地,任务就能结束了。
不过,接下来的世界未必有格子带传心术。如果能找到一个不占格子的沟通方法…对了,‘意识灵印’!
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科学部大楼,心灵感应+瞬间用关键词锁定了一个正在加班加点整理实验数据的研究员:
(唉,总算把灵印技术的核心算法和低功耗方案都提取出来了…这些原型验证机可以封存了。)
(这个S-01号机…虽然笨重了点,操作界面也原始,但好歹能独立运行,生成灵印…留着占地方,拆了又可惜…算了,按流程填报废单吧。)
找到了。
齐木楠子心念微动,瞬间移动!
-科学部实验室·角落工作台-
研究员正对着一个金属盒子发愁,突然感觉身边空气微动,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齐木楠子出现在眼前,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板扔出去。
“齐、齐木顾问?!”他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怎么来了?”
实验室里都传遍了,这个齐木顾问一出手就是把学术不端的家伙连根拔起,他…他虽然上学时在非专业课上睡了几次觉,应该没有到值得让齐木顾问出手的地步吧?!
齐木楠子没回答,目光落在他面前那个略显笨重的设备上。
它外壳是实验室常见的哑光金属,约莫老式手提电脑大小,顶部嵌着一块小型太阳能板,侧面有物理接口、一个轨迹球和一个简陋的液晶屏,屏幕下方是物理键盘。
正是研究员心声里提到的“S-01号原型机”。
“这个设备,”齐木楠子指着它,“功能是什么?”
研究员愣了一下,连忙解释:“哦,这个是我们在逆向解析‘意识灵印’技术时做的早期原型验证机之一,代号S-01。
它的核心功能倒是实现了,能接收输入信息(键盘或轨迹球操作),生成对应的‘意识灵印’投影在屏幕上。其他人盯着屏幕上的灵印看几秒,就能理解其中包含的信息。”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它问题挺多的。
体积大、重量沉,操作界面极其原始,全靠键盘和轨迹球,跟最终集成到政府系统的智能版本没法比。
而且功耗偏高,虽然加了太阳能板,但效率也就那样。生成的灵印也只能本地显示,不能远程投射或烙印。
组长说核心算法和低功耗方案已经提取完毕,这些原型机没什么实用价值了,准备走报废流程…”
没有实用价值?齐木楠子心中否定了这个说法。
这正是她需要的——一个独立运行、不依赖外部网络或服务器、能实现基础“信息→灵印→认知传递”功能的物理设备。
笨重、原始、功耗高?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给我。”齐木楠子伸手。
“啊?给您?”研究员懵了,“齐木顾问,这东西…真的很不好用啊!您要它做什么?”
“技术验证需要。”
齐木楠子给出了一个研究员无法质疑也无法拒绝的理由。作为项目的核心顾问和技术提供者之一,她完全有资格调用任何实验阶段的设备或数据。
“哦…哦!明白了!”研究员恍然大悟,立刻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S-01原型机,由项目高级顾问齐木楠子调用,用于后续技术验证与评估。记录人:山田太郎。’
他撕下拓印页,连同旁边放着的一张写着基本操作步骤的简易说明书一起递给齐木楠子,“给,齐木顾问,这是使用说明和调用记录。”
齐木楠子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确认是操作指南后,随手将其和原型机一起用念动力摄起,放进甜品空间。
搞定。虽然简陋,但关键时刻能建立基础的跨语言、跨文化沟通。
她朝研究员微微点头,瞬间移动离开了实验室。
28. 第 28 章
-4月24日 10:00·新长安·政府新闻发布中心·直播现场-
直播信号准时切入全球网络。
首席秘书李振华面带温和而从容的微笑,出现在镜头前:“各位观众朋友,上午好。我是首席秘书李振华。很高兴再次与大家见面。在正式介绍今天的重大突破之前,请允许我简要回顾一下过去两周,在‘魔法少女互助联盟’与联合政府共同努力下取得的阶段性成果。”
他身后的主屏幕亮起,快速展示着数据图表和影像片段:
“第一,‘城市安全预警APP’已全面上线并稳定运行两周。该应用结合了‘灵能可视镜片’技术的核心算法,成功覆盖全球主要人口聚居区。过去十四天里,系统累计发出有效高危预警132次,协助魔法少女精准定位并清除威胁128次,救援在结界内被困民众417人,救援成功率达97.8%。相关战斗影像在获得许可后,已逐步公开,公众对魔法少女的战斗方式与风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影像闪过,有魔法少女配合警方引导市民撤离的画面,也有巴麻美、佐仓杏子甚至一些陌生面孔的魔法少女在精确坐标指引下快速投入战斗的片段。
“第二,基于高效的预警网络与全球公众的高度警惕,隐匿在地球各处的‘无心丘比’个体已被确认全部清除。它们无法再对人类构成系统性威胁!”李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这一成果,标志着丘比在地球的掠夺体系已被彻底终结!”
掌声在观众席响起,镜头适时给到前排的巴麻美和佐仓杏子,两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第三,”李振华语气转为郑重,“在广大魔法少女伙伴的信任与支持下,政府回收了大量使用过的悲叹之种用于研究。这为今天即将揭晓的突破性技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舞台一侧:“现在,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日到场的嘉宾:联合政府科学部部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教授;深空探测项目负责人,张伟峰博士;以及‘魔法少女互助联盟’的核心代表——鹿目圆女士,晓美焰女士。”
鹿目圆深吸一口气,和晓美焰一起走到台前。粉色短发的少女脸上带着腼腆但坚定的笑容,黑长直的少女则神情清冷。两人微微鞠躬。
“而今天的主角,”李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是科学部与联盟研发团队,在AI-07的倾力协助下,历经大半个月不分昼夜的奋战,终于成功研制出的——灵魂宝石净化原型机!”
随着他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台高度约两米、造型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设备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的主体是一个圆柱形的舱体,内部流动着柔和的淡紫色光晕,舱壁是透明的强化玻璃,上面镶嵌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和传感器。一个精致的操作面板位于设备前方,数个指示灯正稳定地闪烁着。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直播弹幕瞬间爆炸式增长。
“沃尔科夫教授,张博士,”李振华示意,“请为我们介绍这项划时代的成果。”
沃尔科夫教授激动地推了推眼镜,几乎是冲到设备旁:“各位!这并非简单的机器!它是科学、魔法与古老智慧结合的奇迹!”他指着设备的核心部分,“其净化原理,借鉴了悲叹之种吸收负面情绪的核心机制,但通过我们逆向工程的‘情感熵减模型’,实现了能量的定向转化与无害化处理!简单来说——”
他顿了顿,努力让措辞更易懂:“魔法少女将灵魂宝石放入这个净化舱,设备会安全地引导并‘吸走’宝石中积累的污秽能量,将其转化为一种稳定、惰性的基础魔力,整个过程对灵魂宝石本体安全无害!净化后的灵魂宝石,其清澈度理论上可无限接近初始状态!”
张伟峰博士迫不及待地补充,眼神炽热:“这只是开始!净化技术的成功,彻底解决了魔法少女群体最根本的生存危机!她们无需再为悲叹之种疲于奔命!这意味着什么?”他猛地看向台下和镜头,声音洪亮,“这意味着,她们拥有了近乎无限的、高质量的时间!学习、研究、探索……魔法少女们,你们是人类的瑰宝!”
他张开双臂,热情洋溢:“科学部在此正式向全球所有魔法少女发出邀请!无论你们之前学的是什么,无论你们对前沿科技了解多少!只要你们愿意学习,愿意探索未知的星辰大海,科学部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顶尖的导师、最先进的实验室、无尽的课题在等待你们!”
他指向身后屏幕上展示的壮丽星云图:“深空探测、外星基地建设、宇宙环境适应研究……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都需要你们的力量!不会?没关系!我们教!不想搞科研?没问题!我们同样需要身体机能超越常人的宇航员和基地建设者!魔法少女,你们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讲,让现场和网络都为之震动。
美树沙耶加坐在观众席,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搞科研?上太空?这……这也太酷了吧?!)
李振华适时接过话头:“感谢张博士的热情邀请。当然,魔法少女们的意愿是第一位的。现在,有请联盟代表鹿目圆同学和晓美焰同学,为大家介绍联盟即将开启的新服务。”
鹿目圆向前一步,声音清脆而清晰:“大家好。正如张博士所说,净化技术让我们看到了更多可能性。但同时,我们也深知,社会上还有很多人面临着现有科技难以解决的困境或疾病。为了帮助这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魔法少女互助联盟’官网,将在本次直播结束后,正式开启许愿评估申请通道。”
她身后的屏幕亮起,清晰展示出申请流程:
1.登录联盟官网,使用本人真实身份证件注册并填写申请表(包含需求描述、现有医疗诊断证明等)。
2.AI-07将进行初步筛选,剔除明显不符合条件(如非危及生命或重大残疾、纯粹物质需求等)及信息存疑的申请。
3.通过初筛的申请,将由联盟工作人员联合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背景调查,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及需求紧迫性。
4.若调查属实,需求符合‘现有技术无法解决’且‘许愿有实现可能’的标准,申请人将收到一份带有‘意识灵印’的实体许愿评估邀请函(门票),通过邮件寄送。
5.申请人凭此门票,可自行安排时间,前往位于新长安的‘许愿中心’进行最终评估。
待众人理解了流程,晓美焰适时上前补充:“最终评估的目标,是确认申请人的‘因果系数’是否足以支撑其愿望被完整实现,避免愿望被歪曲。评估通过后,方可正式启动许愿流程。评估不收取任何费用,但交通食宿需自理。”
李振华立刻接上:“科学部也将同步在官网开辟‘前沿技术进展’专栏,实时公布在医学、生物工程、材料学等领域的最新突破和预计攻克时间线。请大家务必关注!也许你迫切的需求,在不远的将来,就能通过科技手段解决,无需付出许愿的沉重代价!”
-10:45·许愿流程演示环节-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评估和许愿过程,”李振华看向张伟峰,“我们荣幸地邀请到张伟峰博士作为志愿者,进行拿到门票后到许愿的全程演示。
张博士本人罹患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光敏性皮肤病,终生无法接触阳光,现有医学手段无法根治,严重影响其生活质量与研究热情。经AI-07初筛及背景调查确认属实,他获得了本次评估资格。”
张伟峰走到舞台中央的“许愿中心”模拟区,神情激动,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首先向镜头展示了那张精美的实体门票——卡片上印着政府徽标和联盟标志,最核心处是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复杂灵印。
当镜头对准灵印时,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脑海中都瞬间理解了这张门票所代表的意义:身份真实、需求明确、评估资格已确认。
鹿目圆上前,来到桌面上一个古朴的金属天平——因果天平面前。
她轻声解释:“张博士,请在心里清晰地默念您的愿望:‘我希望彻底治愈我的光敏性皮肤病,并知晓其根本原因和未来预防复发的方案。’”
张伟峰依言照做,闭上眼,集中精神。
几秒钟后,天平上的指针纹丝不动。
鹿目圆看向张伟峰,认真地说:“评估通过。您的因果系数足以支撑这个愿望被完整实现,不会发生歪曲。”
张伟峰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大声宣告:“许愿核心!我,张伟峰,向你许愿:我希望彻底治愈我的光敏性皮肤病,并知晓其根本原因和未来预防复发的方案!”
话音刚落!
一道柔和而强烈的色光芒骤然从张伟峰的胸口透出!
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神圣感。
在光芒的中心,一个核桃大小、晶莹剔透的灵魂宝石缓缓凝聚成形,张伟峰下意识伸出双手,接住那团光芒。
光芒渐渐散去,在他手心凝聚成一个深绿色的灵魂宝石。
张伟峰睁开眼,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演播厅明亮的灯光——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但下一秒,他猛地放下手,任由灯光照在皮肤上,没有任何不适!
“好了!真的好了!”他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瞬间湿润,“我……我能感觉到!信息……关于病因和预防的信息也在我脑子里!太清晰了!”他语无伦次,但那份发自肺腑的喜悦感染了所有人。
李振华示意工作人员引导激动不已的张博士稍作休息。
接着,他看向晓美焰:“接下来,有请晓美焰女士为我们演示净化中心的灵魂宝石净化流程。”
晓美焰面无表情地走到原型机面前,她伸出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紫色的灵魂宝石戒指光芒一闪,变回了本体形态——一枚黑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紫色灵魂宝石。
她将宝石轻轻放入模型舱体的凹槽内。
“预约流程已在联盟官网公布。”晓美焰的声音通过李振华递过来的麦克风清晰传出,“魔法少女在官网提交净化申请,系统会分配就近的净化中心和时间段。本人携带灵魂宝石按时抵达后,工作人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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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至设备前。”
模型舱体亮起,模拟的淡紫色光晕开始流动,温柔地包裹住舱内的灵魂宝石。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10-30分钟,具体时间视污染程度而定。净化期间无痛感,结束后,工作人员会引导取回宝石。”
她操作着面板,模型舱的光晕渐渐平息,舱内的紫色灵魂宝石此刻在镜头特写下显得更加清澈透亮。
晓美焰取出宝石,再次变回戒指形态戴在手上。她对着镜头,极其罕见地、极其轻微地勾了下嘴角,仿佛在说:“看,就这么简单。”
-11:20·直播尾声-
李振华重新走到舞台中央,脸上带着圆满的笑容:“感谢张博士的勇气,感谢晓美焰女士的演示。
灵魂宝石净化技术的成功与许愿评估通道的开通,标志着我们对‘魔法少女现象’的认知与管理进入了全新的、更安全、更人性化的阶段!”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魔法少女们,你们可以选择守护家园,也可以选择探索星辰;可以选择平凡的生活,也可以选择为人类的未来而奋斗!你们不再是孤独的战士,你们是推动文明进步的、不可或缺的力量!”
“而对于全体人类同胞,”他目光扫过镜头,“请记住,生命的选择权永远在你们自己手中。珍惜生命,理性看待许愿。拥抱科技带来的希望,与魔法少女伙伴们一起,共同创造一个更安全、更光明的未来!”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大家的观看!下一次联盟与政府的联合说明会,将于半个月后举行。再见!”
直播信号切断,演播厅内灯光大亮。
现场观众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人脸上带着泪水和笑容。
美树沙耶加跳起来用力鼓掌,激动得脸颊通红。佐仓杏子吹了声口哨。巴麻美优雅地鼓着掌,眼中是见证历史变革的欣慰与满足。
鹿目圆和晓美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陈明远首席执政官走上前,郑重地和每一个人一一握手:“辛苦了!你们创造的历史,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齐木楠子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控制面板上弹出的最终提示:
【主线任务:阻止鹿目圆许下牺牲自己的愿望(100%)】
【支线任务:防止关键角色得知真相后崩溃(巴麻美、美树沙耶加)(100%)】
【特殊任务:使魔法少女在签约前得知真相并自主选择(100%)】
【所有奖励已发放:心灵占卜+升级完成(可开关,意念锁定即可获取信息);甜品卡*2已发放至甜品空间;甜品空间扩容至3立方米,解锁区域分割与环境设定功能】
【总体评级:S级】
【是否离开?是/否】
她没有立刻点击离开按钮,目光扫过众人。
(沙耶加真的放弃为恭介许愿了…太好了…)鹿目圆的心声传来。
(普通人的学校生活…也挺有意思的嘛!)美树沙耶加的心声充满了活力。
(深空导航协议第7版还需要优化…)晓美焰的心声完全沉浸在未来的星辰大海中。
(新的未来,开始了呢。)巴麻美的心声带着久违的、纯粹的轻松与满足。
【该走了。】齐木楠子收回目光。
任务完成,世界已经走上了正轨,不再需要她的干预。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她亲手扭转了绝望轨迹的世界,指尖在控制面板的【离开】键上轻轻一点。
【存在感抹除程序启动中…已完成。】
后台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开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总是站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粉发少女,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
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果冻香气,也很快被现场残留的复杂气味彻底覆盖。
-4月24日 20:17·新长安·鹿目宅-
鹿目圆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新学校发放的课本。
她刚刚看完今天上午的直播回放,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莫名的踏实感。
(真好啊…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她托着腮,目光扫过书桌。(嗯?)
她的视线落在桌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祖母绿色的宝石戒指。款式很简洁,却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
(好漂亮的戒指…什么时候放这里的?)鹿目圆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试着戴在右手尾指,尺寸刚刚好。
(算了,先收起来吧。)她没多想,顺手把戒指放进了书桌抽屉里的小盒子。
盒子里还放着一些她珍藏的小玩意儿,比如沙耶加送的发卡,第一次任务后麻美学姐给她的纪念徽章。
她不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曾经属于谁。
它就像一个悄然降临又悄然离去的奇迹,留下的痕迹微不可查,却真实地改变了世界运行的轨迹。
29. 第 29 章
-周六清晨·齐木宅·齐木楠雄卧室-
骨骼收缩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镜中的粉发少女身影迅速变回了粉色短发、戴着绿色眼镜的齐木楠雄。
【呼……终于变回来了。】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身上略微宽大的睡衣,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些。他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身体倒是不算累,超能力者的体质摆在那里。但精神上……
他闭上眼,脑海一幕幕闪过任务中的景象:巴麻美震惊又动摇的眼神、丘比母星死寂的荒漠和尸骸室、政府会议室里一瞬的贪婪与算计、晓美焰时停中冰冷的枪口、直播镜头下魔法少女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累,主要是心累。】齐木楠雄默默吐槽。
这次任务最大的失算,就是没格子带上传心术。
要是能像在咒回世界那样直接意念沟通,哪用得着费那么多口舌去说服巴麻美、鹿目圆、晓美焰、政府官员…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想着靠变身潜入丘比母星速战速决,谁能料到会在那堆尸骸里挖出个自带地图和导航的AI-07?
导致变身算上变身成楠子,全程就用了两次。
【人哪能未卜先知?】齐木楠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试图驱散那点微妙的挫败感。
【出现失误是正常的。下次…】
他打了个哈欠,香草咖啡果冻香气仿佛还萦绕在舌尖,算是这次高压任务里唯一的慰藉。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齐木楠雄没睁眼,但心灵感应+已经捕捉到了熟悉的世界意识,以及……两个陌生的?
“S级!恭喜恭喜!”齐木团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率先响起,随着它的话语,另外两个世界意识缓缓浮现。
一个悬浮在书桌上方,深蓝色的底色,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繁复荧光蓝电路纹路。
另一个则飘在窗边,主体是充满生机的翠绿色,但身周环绕着一圈染血的白色木质栅栏。
齐木团子得意地晃了晃:“瞧瞧,有排面吧!这两位听说你S级通关魔圆世界,特意来‘抢人’的!”
深蓝色的世界意识表面电路纹路明灭了一下,发出一种带着电磁杂音的、沉稳的男声:
“初次见面,齐木楠雄,我是赛博朋克2077:边缘行者的世界意识。基于你的任务表现,我方世界诚挚邀请你的介入。我为你准备的基础任务奖励是:升级透视,整合石化视线。
升级后,可以自由设置控制透视程度,拉满后,不止科技测,甚至可以瞬间看透灵异侧的异能运作方式。整合石化视线,可以随心而动,再也不用戴眼镜,而且可以单独石化透视看到的指定部分。”
翠绿色的世界意识则传出一种空灵却隐含悲伤的女声:
“初次见面,我是约定的梦幻岛世界意识。我的世界…孩子们需要帮助。我为你准备的基础任务奖励是:升级千里眼。升级后可以指定5个目标,在控制面板实时追踪坐标和状态,不受距离影响。”
齐木团子赶紧补充重点:“对了对了,魔圆团子说太感谢你了,在你甜品空间里塞了20个她跑遍无数平行宇宙收集的顶级甜品,保证你没吃过!
还有积分,S级通关积分奖励翻倍,你现在有900分了。商城开张了,100积分就能永久掌握开关一项你的基础超能力!比如你想关掉麻烦的时间回溯睡个好觉?100积分就能搞定!”
说到甜品,齐木楠雄就不困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心念一动,直接从甜品空间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甜点。
那东西像是由晶莹的冰晶和淡紫色的星云漩涡组成,散发着冷冽又梦幻的甜香。
【唔…‘极光星尘冻’?名字不重要。】
齐木楠雄咬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口感混合着某种从未尝过的浆果甜香和类似薄荷的清新在口中炸开,瞬间抚平了最后一丝烦躁。
【味道确实顶级。】他几口吃完,感觉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怎么样?选哪个?”齐木团子飘到他面前,绿色眼镜反射着期待的光芒。
齐木楠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冰凉甜意,目光在两个世界意识之间扫过。
【这些世界意识…还真是把别人的超能力当技能树在升级啊。】他忍不住吐槽。
刚从一场高压任务里脱身,他急需一个……嗯,不那么费脑子的世界。
就算不看名字,只看基础奖励的数量,赛博朋克世界的任务难度和复杂程度估计不会低。
于是,齐木楠雄果断抬手,指向了翠绿色世界意识。
【就它了,约定的梦幻岛。】
“决定了?梦幻岛?”齐木团子确认道。
【嗯,不过3小时后再来走流程,我要休息。】
齐木楠雄点头,又掏出一个看起来像熔岩巧克力蛋糕但表面覆盖着会流动的金色糖浆的甜品,咬了一口。
浓郁的巧克力香和焦糖的甜腻瞬间充斥口腔,好吃。
“好嘞!”齐木团子转向翠绿色的梦幻岛世界意识,“听到了吧?他选你!不过这家伙累得够呛,需要缓口气。你过三个小时再来走流程。”
梦幻岛团子点点头:“感谢你的选择,齐木楠雄。三小时后,我会准时前来。”说完,它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缓缓消散。
赛博团子表面电路纹路平静地流淌,发出沉稳的电磁音:“那么,期待下次合作。”随即也化作一串幽蓝的数据流,消失不见。
齐木团子没急着走,反而凑近了一点,“对了对了,你那个天才老哥,齐木空助,又有新消息发过来了,还有排行榜更新了!你猜猜你现在排第几?要不要看看?”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吃着甜品,连眼神都懒得给。
【没兴趣。】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消息不想听,至于排名,除了第一名还能有别的可能?
同意接任务是为了解决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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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失控问题(以及获得甜品卡),又不是为了争什么排行榜。
“诶——真的不看吗?说不定……”齐木团子试图诱惑。
【出去。】齐木楠雄直接下达逐客令。
“好吧好吧~”齐木团子也钻回了书包的阴影里。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甜品带来的短暂兴奋感开始消退,更深沉的疲惫感重新涌上。
齐木楠雄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倒头就睡,余光却瞥见控制面板的“后记”按钮。
【看看吧。】他想着,随手点开了魔法少女小圆世界十年后的后记:
鹿目圆文科研究生毕业后,考取了专业心理咨询师资格。作为魔法少女联盟的常驻线上咨询师,以及在有人前来许愿时负责开启“因果天平”进行评估。
同时,她凭借自身经历和对“愿望”本质的深刻理解,成为影响魔法少女相关政策制定的重要人物之一。
晓美焰主导并推动了多项“灵能-科技”结合武器的研发项目。
这些武器大幅提升了普通人对使魔和魔女的防御与反击能力,在她的领导下,对其它曾被丘比入侵文明的援助计划已成功推进至第五个。
佐仓杏子选择与过去的伤痛和解。积极参与了宇航员招募计划,凭借其坚韧的意志和强悍的战力,成为推动多个外星基地建设进程的关键人物。
美树沙耶加鼓起勇气向上条恭介表白。上条表示感激沙耶加在他低谷期的支持,但坦言自己的志向是治好手后申请许愿,找回一些失落的珍贵音乐手稿,目前对感情并无兴趣。沙耶加表示理解,转头便找鹿目圆大哭一场宣泄情绪。
她决定回归正常生活,并发誓若30岁前仍未找到灵魂伴侣,就去许愿。高考前夕,受到佐仓杏子航天项目进展的刺激,激发了好胜心,填报了理工科志愿。因其因果系数尚可,研究生毕业后被选中加入了航天项目的科研团队。
巴麻美作为魔法少女联盟的常驻代表,长期负责与政府各部门的协调调度工作。在长年累月的责任与磨砺中,气质越发从容、沉稳,成为了所有联盟成员心中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
【都找到了自己的路啊。】
齐木楠雄关掉光屏,心中没什么波澜。
沙耶加的表白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上条那家伙的脑子除了音乐和手,大概也装不下别的了。其他人各自忙碌,世界在向前发展,这很好。
最后一丝因为任务波折而产生的轻微烦躁也彻底消散。
他随手把吃完的甜品包装(自动分解了)丢进垃圾桶,念动力拉上窗帘,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打开控制面板的商城界面购买了时间回溯的基础开关功能,关闭。心灵感应+也关闭。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熟悉的家的气息包裹着他。空调吹出恰到好处的凉风,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齐木楠雄闭上眼,意识迅速沉入一片宁静的黑暗。
30. 第 30 章
-周六上午10:32·齐木宅·齐木楠雄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齐木楠雄睁开眼,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10:32。
【有点睡过头了。】
齐木楠雄起身,没有后顾之忧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错。
几乎就在他下床的瞬间,空气里传来“啵”的一声轻响。
一个翠绿色,周身缠绕着一圈染血的白色木质栅栏虚影的团子,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书桌上方——正是梦幻岛的世界意识。
“上午好,齐木楠雄。”梦幻岛团子的声音空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是约定的梦幻岛世界意识,你的第二个正式任务将由我发布。按流程,你需要先了解本世界的重大剧情节点。
本次提供的观看方式为:动画观影或实体漫画,请选择。”
【漫画。】
齐木楠雄即答。
对习惯了热门漫画剧情被心灵感应剧透的超能力者来说,一个完全不会被剧透的热门漫画的阅读过程,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奢侈体验。
梦幻岛团子的声音有点无奈,“齐木团子说得对,你果然会选漫画…所以都懒得来。”
话音刚落,书桌上方空间微微扭曲,伴随着轻微的纸张摩擦声,整整二十册崭新的《约定的梦幻岛》单行本凭空出现,整齐地摞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的孩子们眼神或天真、或坚毅,无声地诉说着那个残酷世界的故事。
“实体漫画已送达。等你阅读完毕,请按此按钮召唤我。”
梦幻岛团子说完,身形迅速淡化,只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绿色按钮。
【还真干脆。】
齐木楠雄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摞漫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一直戴着的超薄透明手套——这玩意儿是为了防止无意间发动心灵占卜,被动接收物品信息而准备的。
但现在……
齐木楠雄抬手,指尖轻轻捻住一只手套的指尖,缓缓将它褪下。久违的、微凉的空气直接接触皮肤的感觉传来。接着是另一只。他将两只手套仔细叠好,拉开书桌抽屉放了进去。
【心灵占卜+,关闭。】
随后点开系统商城,把石化的基础开关买了关掉后,他摘下眼镜,拿起最上方的第一册漫画。
指尖触碰到光滑的封面,只有纸张本身的质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流强行涌入脑海——真是久违的纯粹的阅读体验。
齐木楠雄心念一动,从甜品空间取出一张记录了草莓咖啡果冻的无限甜品卡。
时间在翻页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妈妈在楼下喊他吃午饭的声音传来,齐木楠雄应了一声,瞬移到餐桌前快速解决完妈妈准备的爱心午餐,又瞬移回房间,继续沉浸在故事里。
阳光从窗口的一侧缓缓移到另一侧。
齐木楠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翻页的速度却随着剧情的推进而时有变化。
艾玛、诺曼、雷的智斗与挣扎,妈妈伊莎贝拉的复杂与绝望,墙外的“鬼”与人造农场“金色池塘”的残酷真相,食用儿童们穿越“避难所”的惊险求生,人类世界战后拉托里家族的统治……
下午三点,当最后一页翻过,合上第二十册漫画时,齐木楠雄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将最后一册漫画放回书堆顶端,轻轻按下那个绿色按钮。
翠绿色的梦幻岛团子瞬间重新凝聚成形,齐木团子也适时从书包的阴影里钻出来,晃了晃它标志性的绿色眼镜。
“看完了?”梦幻岛团子问道。
【嗯。】齐木楠雄点头。
“很好。现在发布本次正式任务详情。”梦幻岛团子表面光芒流转,齐木楠雄面前的控制面板同步亮起,清晰罗列出任务条目:
主线任务:终结所有食用儿童的养殖产业链。(奖励:千里眼升级,可指定5个目标进行实时追踪坐标与状态,不受距离限制)
支线任务:带领食用儿童们独立,使其不再恐惧/依赖拉托里家族或鬼族。(奖励:无限指定甜品卡*5)
特殊任务:让人类世界的大众认识到虚假的千年和平背后食用儿童所付出的代价。(奖励:甜品空间扩容2立方米)
发布完任务,梦幻岛团子继续道:“本世界可承载的超能力数量为4项。
因世界存在特殊存在‘乱码神’(Praying Hands),为确保世界稳定,禁止使用‘意念控制’能力。请选择你需要携带的超能力。”
齐木楠雄的目光在任务列表上停留片刻,没马上选要带的超能力。
结合刚刚看完的漫画剧情,一个疑问浮现心头。
【我有一个问题。漫画结局显示,人类世界大战结束后,作为守门人并实质上掌控全球的拉托里家族,其在漫画结局里展示的军力和科技水平已完全有能力彻底剿灭鬼族,终结农场制度。】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漫画封面上点了点。
【但他们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纵容甚至主导了更残酷的、诺曼被出货的那个实验农场(Lambda 7214)的建立,继续将食用儿童视为资源。
直到艾玛以付出记忆为代价,向‘乱码神’许愿摧毁两界通道,将所有食用儿童强制送到人类世界后,拉托里家族才以‘隐瞒真相’为暗中的威胁和交换条件,安置了这些食用儿童和‘妈妈’们。我的理解没错吧?】
梦幻岛团子黯淡了一瞬,声音带着沉重:“你的理解完全正确。”
齐木楠雄点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控制面板的超能力选择列表上,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选:心灵占卜+、心灵感应+、念动力、瞬间移动。
选择确认。
梦幻岛团子记录下选择:“超能力选择确认:心灵占卜+、心灵感应+、念动力、瞬间移动。”
【是时候准备些沟通工具了。】
齐木楠雄意念微动,甜品空间无声开启。
那个略显笨重的“S-01号意识灵印原型机”便凭空出现在他掌中,金属外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没有停顿,齐木楠雄闭上眼,集中精神。
指尖在轨迹球上轻轻按住,他的意识仿佛浸入了一个信息汇聚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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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那是他在阅读漫画二十卷过程中,结合自身理解,所归纳出的关于这个扭曲世界的核心真相:
鬼界的现状:依赖食用儿童维持智能与形态,贵族统治,阶级森严,农场系统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基石。食用儿童对鬼族而言是“食物”与“资源”,而非生命。七面墙壁的规则与“乱码神”(Praying Hands)的存在。
人界的现状(战后):全球政府的大部分人都认可拉托里家族的统治,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和平与秩序,实则历史被篡改。高层沉迷于虚假的繁荣与对鬼界的恐惧/依赖,底层民众对“墙外”和“恶魔”的真相一无所知。Lambda 7214等秘密实验农场的存在证明了统治阶层的腐朽与伪善。
千年前的约定:人类献上“祭品”(食用儿童的祖先)换取鬼族不越界侵袭的脆弱和平。这个约定早已扭曲变质,成为奴役与剥削的遮羞布。
食用儿童管理制度: Grace Field等农场精密的监控、出货制度、分数排名、妈妈们的培养与控制体系。将儿童物化、量化管理的冰冷逻辑。
妈妈们的管理制度:曾经的优等生被洗脑、刻印、赋予管理权限,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她们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被许诺一个虚假的“未来”和“家人”概念,互相厮杀、竞争。
这些信息如同无形的丝线,被齐木楠雄强大的精神力精准地梳理、编织。
原型机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元件运作声。
片刻之后,一个由无数细密、繁复的荧光符文交织而成的印记在屏幕中缓缓成型、稳定下来——正是“意识灵印”。
它承载着关于这个世界的黑暗本质、扭曲制度以及各方现状的浓缩真相。
任何人只需凝神注视它片刻,便能瞬间理解其中蕴含的全部关键信息。
【完成。】齐木楠雄睁开眼,合上原型机,放回甜品空间。
梦幻岛团子目睹全程,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一丝波动:“介入节点已设定:艾玛、诺曼发现柯妮被‘领养’的真相,趁不注意奔逃回孤儿院的途中。”
“是否需要为您生成临时身份?或提供自洁衣物?”梦幻岛团子按照流程询问。
齐木楠雄摇了摇头。
【不需要假身份,这个。】
他指了指身上的休闲服,粉色运动衫配米色长裤,同色系的运动鞋。这是他看完漫画准备出发时换的。
【把身上这套变成自洁的就行。】
“明白。”梦幻岛团子表面绿光一闪,一道柔和的光晕扫过齐木楠雄全身。衣服的材质似乎并无变化,但一种微妙的“清洁如新”的概念被附加其上。
齐木楠雄最后确认了一眼控制面板的任务详情和超能力状态。一切就绪。
【可以出发了。】
梦幻岛团子回溯时间线后,缓缓降落到地面,身体迅速延展、变形。
几秒钟后,一道绘着扭曲藤蔓与荆棘图案、由古老橡木构成的沉重单开门出现在齐木楠雄的卧室地板上。
门缝中传来夜晚的青草地气息,齐木楠雄没有丝毫停顿,拧开门把手,抬脚便走。
31. 第 31 章
-2045年10月12日 20:28·Grace Field农场·大门内侧墙壁-
清冷的月光穿过厚重的门廊,在通道内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血液的特殊气味。
齐木楠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质城墙的阴影之下。
前方不远处,刚刚带着艾玛从车底爬出、惊魂未定地跑向孤儿院方向的诺曼和艾玛,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齐木楠雄的目光越过两个孩子奔跑的背影,投向大门出口的拱门形状通道。
伊莎贝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和三个“鬼”交谈着。
其中,一个鬼身形比伊莎贝拉略高,穿着从头到脚覆盖全身、裁剪得体的黑袍,它手里拿着伊莎贝拉递过去的报表。
而另外两个鬼则身形庞大,站起来快有两个伊莎贝拉高,只有躯干和头顶勉强覆盖了黑布,奇形怪状的四肢和头部大部分裸露在外。
心灵感应+标记那个穿着得体,一看就是主管的鬼,齐木楠雄的视线快速扫过厢式车的底盘下方。
一只兔子玩偶静静地躺在那里,诺曼和艾玛在极度惊恐下逃离时,遗落了它。
确认伊莎贝拉和鬼们的视线都聚焦在彼此身上,没有任何一个注意到车底的玩偶,齐木楠雄的意念微动。
念动力便避开所有视线将兔子玩偶带到齐木楠雄手中,顺带将伊莎贝拉的怀表卡扣锁死。
玩偶入手,齐木楠雄将心灵感应+设置为三公里内的关键角色,找到诺曼和艾玛,瞬间移动。
-2045年10月12日 20:32·Grace Field农场-
通道外,远离大门的道路中央。
艾玛跑到半途,跪倒在地,身体因剧烈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艾玛!”听到动静的诺曼回头。
她仰头,看着诺曼,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破碎的希望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祈求:
“‘鬼’是超出想象的生物…大家,是被寄养的孩子…妈妈,也依旧是平常温柔的妈妈,对吧?刚刚那孩子…也不是柯妮吧…?”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诺曼哀戚地看着艾玛的眼睛,声音干涩而沉重,却敲碎了艾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那就是——柯妮。”
“呜……”艾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双手死死抠进湿润的泥土,翠绿的眼眸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淹没,视野一片模糊。
孤儿院的欢声笑语、妈妈温柔的怀抱、柯尼天真的笑脸……所有温暖美好的画面都在瞬间崩塌,露出底下狰狞而残酷的现实——他们是被饲养的牲畜,妈妈是手持屠刀的饲育者。
“抱歉,打断你们的情绪。”
一道平静得近乎突兀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
艾玛和诺曼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身体本能地后缩。
月光下,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站在他们面前几步之遥——粉色短发,深紫色的瞳孔,身上是与农场制服截然不同的休闲服。
齐木楠雄无视了两人心里炸开的惊骇,只是将手中那个沾着泥土的兔子玩偶递了过去。
诺曼简直惊悚——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看到了多少?怎么拿到的玩偶?但极高的分析本能强行压下恐惧。他强迫自己聚焦在那只玩偶上:正是他和艾玛遗落在车底的那个!这人…在帮他们善后?掩盖他们曾到过大门附近的痕迹?
分析出面前这个人面无表情之下的善意那刻,诺曼下意识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接过了玩偶。
“你们先回去,”齐木楠雄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别让伊莎贝拉发现你们出来过。”
艾玛被玩偶吸引走的视线,又猛地回到齐木楠雄身上。
绿色的眼眸里还蓄着未干的泪光,但一种更强烈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压倒了恐惧。
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里对“妈妈”的称呼是“伊莎贝拉”,而非孩子们熟稔的“妈妈”。这个人…知道真相?甚至直呼其名?
“你……”艾玛的声音带着颤抖,想问的太多,但诺曼的手已经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臂。
诺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伊莎贝拉随时可能回来!他必须带着艾玛安全回到宿舍。
这个神秘人递还玩偶并催促他们离开的行为,目前看来是善意的,或者说,至少不是敌对方。
“好,我们马上回去。”诺曼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他拉起艾玛,却还是忍不住,“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明天下午,”齐木楠雄没有回答身份的问题,“我在树林等你们。”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带上雷一起来。”
带上雷!
这句话让诺曼的思维瞬间活络。对方不仅知道艾玛和自己,知道现在他们处在危险的状况,更知道雷和他们常常聚会的地方!这绝非偶然!
艾玛也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她用力点头,恐惧被一种混合着巨大困惑和微弱希望的决心取代:“我们…我们会来的!”
她不再犹豫,紧紧抓住诺曼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他,转身朝着孤儿院宿舍的方向小跑而去。
诺曼被拉着踉跄了一步,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个神秘的身影,随即加快了脚步,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2045年10月12日 20:35·Grace Field农场·大门通道-
目送着艾玛和诺曼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孤儿院的林荫道尽头,齐木楠雄的目光转向了大门通道。
主管鬼已经看完了报表,将它递还给伊莎贝拉。
它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货品质量优秀,继续保持。”另外两只负责搬运的鬼已经完成了任务,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声,转身走向停在通道外的厢式车,准备离开。
伊莎贝拉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是,请您放心。”
她习惯性地想拿出怀表确认一下孩子们的位置,这是她每晚送走出货人员后的例行检查。
纤细的手指摸到胸前的怀表,轻轻一按卡扣——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用力了一些,卡扣依旧紧紧锁死,没有弹开。
一丝极细微的困惑掠过伊莎贝拉的眼底。
她的怀表一向保养得很好,从未出现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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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在鬼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怎么了?”主管鬼似乎察觉到了她短暂的停顿,血红的眼睛扫了过来。
伊莎贝拉立刻压下心头的不安,笑容不变:“没什么。怀表卡扣好像有点小问题,我回去找工具处理一下就好。”她自然地放下手,“您慢走。”
主管鬼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点了点头,转身刷开门禁,进了主控室。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目送着三只鬼爬上车,厢式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沿着农场唯一的对外道路缓缓驶离,车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拉长又消失。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她才再次尝试打开怀表,甚至用指甲去撬那小小的卡扣,依旧毫无反应。
“真是奇怪……”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是不小心撞到了?还是…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孩子们都安全在房间里。
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向孤儿院主楼走去。怀表的问题,只能回到工具室再解决了。
-2045年10月12日 20:40·GF农场·总控室内-
合金暗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农场夜晚的寒意隔绝在外。
总控室内灯火通明,墙壁上巨大的屏幕显示着的并非监控画面,而是每位农场‘妈妈’的生命体征数据、发信器收音数据、以及出货厢车的监控画面。
主管鬼走到主控台前,正准备坐下调取今天的详细数据。
就在它弯腰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
齐木楠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他的紫色眼眸锁定主管鬼的后脑。
【心灵感应+加强模式启动!】
一股强大而精纯的精神力瞬间刺入主管鬼的意识深处!
主管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直了零点几秒。
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过齐木楠雄面前的控制面板,被瞬间解析、提炼、归纳:
人类物资补给时间:下一次补给车将在18天后清晨抵达。
武器库位置与布防:农场内部东南西北的地下各自有一个隐藏的武器库,看守着地下的本部成员。
支援呼叫方法:主控台下方红色按钮,直连区域警卫中心。识别码(一串复杂代码)。
出货路线与终点:具体路线(包含两个中转站)。最终目的地坐标[一长串坐标],备注信息显示为“王都·格朗多尼特别供给区”。
核心机密片段:[Lambda 7214实验农场主控人发来消息,需求更高品质的实验体,坐标为[一串坐标]。]
信息流戛然而止。
主管鬼晃了晃脑袋,眼中恢复了焦距,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仿佛只是工作疲惫产生的错觉。
它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着之前的动作,坐到了主控台前,开始操作起来。
甜品空间内,一份由控制面板自动打印好的、标注着“GF农场情报概要”的纸质文件静静地躺在角落,旁边是那个不起眼的“S-01号意识灵印原型机”。
而齐木楠雄在它察觉之前便已瞬间移动离开。
32. 第 32 章
-2045年10月12日20:40·Grace Field孤儿院·玄关-
门被轻轻推开,诺曼和艾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雷手里拿着提灯,在两人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就敏锐地注意到艾玛怀里那个沾着些许泥土的兔子玩偶。
(他们带着兔子玩偶回来了,这是…?)
雷的心念电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虽然计划是通过兔子玩偶让他们发现真相,现在他们带着兔子回来了,神色却如此异常…他们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没赶上?”雷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试探,目光紧紧锁在诺曼和艾玛脸上。
艾玛抱着玩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平时惯有的、带着点遗憾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
“嗯…没赶上。车子开走了,太可惜了。”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调子,“希望…希望柯妮的养父母,能给她再买一个可爱的小兔兔吧。”
诺曼站在艾玛身侧,他的蓝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静,仿佛刚才目睹的地狱景象从未发生。
他配合着艾玛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是啊,没能亲手交给柯妮,太可惜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玄关角落几个可能隐藏收音装置的地方,然后落在雷身上,眼神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艾玛的反应太僵硬,诺曼在掩饰…他们绝对发现了什么。但具体到什么程度?)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哦,那早点休息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看着两人快步走向通往宿舍的走廊深处,身影消失在拐角。
-2045年10月12日20:50·Grace Field孤儿院·伊莎贝拉房间-
温暖的灯光下,伊莎贝拉坐在梳妆台前。
她刚刚结束了例行的夜间巡视,确认了每一个孩子都安然待在床上,准备休息。
但怀表的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底。
她再次拿出那个精致的怀表。
表壳冰冷,触感熟悉,她取出小巧的工具,用镊子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卡死的后盖。
借着台灯的光线,她仔细检查着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秒针早已停摆,分针固执地停在某个角度。她的指尖在细小的齿轮间拨动、检查。
终于,她的动作停住了。镊子尖轻轻夹起一个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米粒大小的金属螺丝。
它本该牢牢地固定在一个微小的传动轴上,此刻却脱落了,卡在了齿轮之间。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低语,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一丝释然和轻微的自嘲浮现在她眼底。
是送柯妮离开时她的挣扎导致的震松脱落吧?或者只是年久磨损?自己竟然因为这点小故障,在鬼面前失态了一瞬,甚至产生了那么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真是紧张过度了。
也许是出货日带来的压力?她轻轻摇头,将那枚小小的螺丝重新归位,拧紧。
咔哒一声轻响,齿轮恢复了咬合。
确认定位功能正常运行,她将怀表合拢,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熄了灯,卧室陷入黑暗。
-2045年10月12日20:55·GF农场·外围围墙顶端-
齐木楠雄的身影出现在几米厚的围墙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弥漫着薄雾的悬崖峭壁,隔绝着农场与墙外未知的黑暗森林。
【瞬间移动CD:2分55秒…】
等待技能冷却的间隙,他的目光扫过脚下这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孤儿院”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其他几座农场轮廓,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若是将五个农场合并…视野开阔,土地充足,有稳定的水源系统,易守难攻,并且地下的‘电梯’是沟通人类世界和鬼族世界的交流枢纽。
天然的根据地雏形,齐木楠雄做出判断。
但目光触及围墙内以及悬崖外那片广袤却显得异常“纯净”的森林时,齐木楠雄的眼神微凝。
心灵占卜+开启,意念扫过森林深处。
只有单一树种…鬼面杉?
信息反馈瞬间涌入控制面板:高密度种植、生长迅速、木质坚固但几乎不结果实、根系发达压制其他植被…这绝非自然形成的森林生态。
这是人为的、高效的生物圈隔离手段。目的显而易见:断绝食用儿童利用自然植被自给自足、发展农业甚至获取天然药物的任何可能性,让他们只能完全依赖人类世界的定期补给。
要打破这种依赖,首先要做的就是收集种质资源。
瞬间移动CD归零,齐木楠雄的身影瞬间从围墙上消失,出现在墙外那片森林中。
心灵占卜+全开!
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森林在急行中的齐木楠雄意识中不再只有黑暗的轮廓,而是瞬间被解析、标记、分类的信息海洋。
无形的念动力化作最精密的工具。
一株结着饱满紫色浆果的灌木前,成熟的浆果被轻柔摘下,种子被精准剥离果肉,悬浮在空中,随后被纳入甜品空间内专门开辟的种子区。
一片散发着特殊清香的阔叶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控制面板弹出分析:【阔叶止血草,药用价值高,具有强效止血、消炎作用。】
念动力扫过,几株完整的植株连根带土被“铲”起,稳稳落入甜品空间新增的药草田区域。
深入森林腹地,发现一处清澈见底的地下泉眼。
【水源标记:坐标XX-XX-XX。水质:优。】地图信息在控制面板上闪烁更新。
念动力分开茂密的藤蔓,显露出岩壁上闪烁着微光的矿石脉络。
【低纯度铁矿脉。坐标XX-XX-XX。】标记完成。
瞬移至一片开阔的草原边缘,发现成片的根茎类植物。
【大片块茎淀粉植物,可食用。坐标XX-XX-XX。】这个量太大了,标记着下次需要再来拿。
再一个瞬移,眼前豁然开朗。
波光粼粼的湖泊在月光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满天星斗。
【大型淡水湖。坐标XX-XX-XX。水产资源丰富。】信息录入。
沿着河流向下游疾驰,最终抵达入海口,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海岸线。坐标XX-XX-XX。潜在盐场、海产资源。】标记在控制面板的地图中。
探索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好几次,当他专注于收集某种资源时,数道带着恶臭和贪婪气息的阴影从泥泞中扑出!扭曲的身形,滴着涎液的獠牙——是野生的鬼!它们显然将这个落单的“猎物”当成了宵夜。
然而,面对威胁,齐木楠雄甚至无需动用瞬间移动。
念动力总能在心灵占卜+的标注下精准地扼住野生鬼的能量核心并碾碎,齐木楠雄只需避开它砸过来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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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或直接用念动力扔开。
如同拂去尘埃般解决偶尔冒出来的小麻烦。
齐木楠雄继续他的收集、分析、存入空间或标记于地图。
一个坐标点接一个坐标点被点亮,一个区域接一个区域的资源被发掘、收集、标记。
甜品空间内,种子区堆满了形态各异的种子,药草田郁郁葱葱;矿脉标记、水源标记、海岸线标记、丰富的特定资源标记在地图上星罗棋布。
这种高效、精准、收获满满的探索过程,伴随着偶尔解决小麻烦带来的轻微刺激,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正反馈”。
齐木楠雄沉浸其中,如同在玩一个真实版的资源收集游戏。时间的概念在专注的探索中变得模糊。
直到——
【叮!】
控制面板突然弹出一个简洁而醒目的提示框:
【距离和艾玛约定的见面时间还剩:15分钟。】
齐木楠雄正用念动力悬停着一块刚刚剥离的矿石样本,无形的力量包裹着它,细致地分析着其中的晶体结构和金属成分。提示框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央,打断了他沉浸的思绪。
……有点沉迷过头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提示框,瞬间收起矿石样本,关闭了心灵占卜+。
直到现在,齐木楠雄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身体发出的饥饿信号。
下一刻,一块散发着浓郁香草奶油气息的咖啡果冻出现在手中。他一口吞下,又拿出几份魔圆团子提供的顶级甜品吃掉。
瞬间移动目标锁定:艾玛。
他的身影从入海口潮湿的礁石上骤然消失。
-2045年10月13日14:00·Grace Field农场·后山树林-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林间空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艾玛、诺曼和雷三人站在林间空地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们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雷双手插兜,看着表情明显与平时不同的艾玛和诺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神神秘秘地拉我来这里,又什么都不说。”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试图找出破绽。
艾玛一边糊弄雷的问题,眼神一边不时飘向树林深处。
(真的会来吗?那个粉头发的人…)
诺曼则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约定的时间到了…他会出现吗?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距离他们仅三步之遥的空地上,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粉色的短发在透过树冠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醒目,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身上是与纯白的农场制服截然不同的休闲服。
“!!!”
艾玛和诺曼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而雷,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凭空出现?!人类?!鬼?!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冲击让雷一向冷静的面具瞬间碎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表情。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被这超乎想象的现身方式彻底颠覆。
林间的风似乎也停滞了,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粉发的陌生人(齐木楠雄)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三人,最后落在了显然处于世界观碎裂中的雷身上。
“初次正式见面,艾玛,诺曼,雷。”平静的声音打破寂静,“我是齐木楠雄。”
33. 第 33 章
-2045年10月13日14:02·Grace Field农场·后山树林-
午后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艾玛、诺曼和雷并排站着,目光紧锁在几步之外那个粉发紫瞳的身影上——齐木楠雄。
刚刚,他的凭空出现和自我介绍,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部分认知。
艾玛的绿眸里混合着紧张、期待和残留的惊悸;诺曼的蓝瞳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之下是高速运转的分析;雷的死鱼脸此刻布满震惊与警惕,紫眸死死锁定目标,仿佛要将这超乎常理的存在彻底看穿。
齐木楠雄仿佛没注意到雷锐利的审视,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艾玛,我会如约回答你们的问题。不过信息量庞大,一次性消化不易。你们每人先提一个问题,我会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解答。”
(每人一个问题…很谨慎。先观察他如何回答。)
艾玛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眸中燃起强烈的决意:“请问,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剩下的家人,不会像柯妮一样被出货?”她问出了此刻心中最迫切、最沉重的疑问。
(艾玛…还是先想到家人。)诺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理解的释然,他轻轻点头。
接着诺曼看向齐木楠雄,蓝眸锐利而冷静:“如果我带着艾玛和雷逃出这座农场,能在外面活下来吗?”
“诺曼?!”艾玛猛地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没想到诺曼问出的不是如何保护,而是直接指向了逃亡的可能性。
(诺曼…已经在考虑逃走了?而且带着我和艾玛?虽然这是迟早要考虑的,但在确认这个人的立场之前…)
雷的死鱼眼微微眯起,审视着齐木楠雄和两个伙伴。
昨晚两人带着兔子玩偶回来时的异常神情、艾玛刚才的震惊反应,都清晰地印证了雷之前的猜测——他们确实发现了真相。
雷压下心中的疑虑,用尽可能冷静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什么立场?”
他知道眼前之人目前看来没有恶意,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信任需要坚实的理由,而非仅仅是不带恶意的眼神。
齐木楠雄的目光首先落在雷身上。“我是从世界之外来的超能力者,”他直接点明身份,没有回避这个对孩子们来说匪夷所思的概念,“立场是帮助你们独立。”
(立场?独立?世界之外?超能力者…听起来很陌生,或许和他的能力有关。)
三人的心声几乎同步,默契地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齐木楠雄,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帮助我们独立?脱离什么?农场?妈妈?还是…鬼族?)诺曼的思维飞速转动。
(独立…听起来像是要摆脱什么束缚?但我们现在连农场都出不去…)艾玛心中充满困惑。
(立场是帮助我们独立…一个来自世界之外,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他的帮助代价是什么?)雷的警惕心没有丝毫放松。
齐木楠雄没有理会三人心中翻涌的疑问,继续道:“独立的必要性我知道你们都不太理解。你们先看看这个世界的现状,我再具体解释。”
话音刚落,一个略显笨重的金属方盒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台“S-01号意识灵印原型机”。他指尖在轨迹球上轻轻一按,屏幕瞬间亮起,一个由无数细密、繁复的荧光符文交织而成的印记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奇异的光芒。
(世界之外的技术?凭空取物?)
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前所未见的装置和那神秘的印记吸引。出于对未知的好奇,以及眼前之人暂时未显露恶意的判断,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个旋转的符文上。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三人的脑海!
鬼界的现状:依赖食用儿童维持智能与形态,贵族统治,阶级森严,农场系统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基石。食用儿童对鬼族而言是“食物”与“资源”,而非生命。七面墙壁的规则与“乱码神”(Praying Hands)的存在。
人界的现状(战后):被拉托里家族以铁腕统治,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和平与秩序,实则信息闭塞。高层沉迷于虚假的繁荣与对鬼界的恐惧/依赖,底层民众对“墙外”和“恶魔”的真相一无所知。Lambda7214等秘密实验农场的存在证明了统治阶层的腐朽与伪善。
千年前的约定:人类献上“祭品”(食用儿童的祖先)换取鬼族不越界侵袭的脆弱和平。这个约定早已扭曲变质,成为奴役与剥削的遮羞布。
食用儿童管理制度:Grace Field等农场精密的监控、出货制度、分数排名、妈妈们的培养与控制体系。将儿童物化、量化管理的冰冷逻辑。
妈妈们的管理制度:曾经的优等生被洗脑、刻印、赋予管理权限,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她们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被许诺一个虚假的“未来”和“家人”概念,互相厮杀、竞争。
信息流戛然而止。
三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巨大的恐惧、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了他们。
艾玛捂着嘴,几乎无法呼吸;诺曼的蓝眸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掌心;雷的紫瞳中死水般的平静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震惊。
(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我们…只是食物…)
(妈妈…伊莎贝拉…也是受害者…但更是加害者…)
(墙外不是自由…而是另一个地狱…拉托里家族…)
(Lambda7214…诺曼被出货的实验农场…)
世界观的崩塌远比昨晚目睹柯妮的真相更加彻底,这种仅仅是直视一个符号,就能瞬间理解庞大信息的技术,其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值得觊觎的价值——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被这个扭曲的世界视为资源的存在。
齐木楠雄看着三人失魂落魄、消化着巨大冲击的模样,默默关掉了原型机,将它放在一旁吸收着午后阳光的能量。
他等了几分钟,直到三人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眼神中重新凝聚起一丝焦距。
“现在,你们理解了。”齐木楠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食用儿童被圈养、被物化、被出货。所谓的‘领养’是谎言,墙外的人类世界,其统治者拉托里家族,非但不是救星,反而是更冷酷的剥削者,他们纵容甚至主导着更残酷的实验农场。你们依赖的‘妈妈’伊莎贝拉,也只是系统运转的一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在这种制度下,你们无法真正保护家人,也无法依靠他人获得自由和尊严。唯一的出路,是独立——成为不被农场圈养、也不被拉托里家族奴役的存在。”
“脚下的这座农场,”齐木楠雄的目光投向孤儿院的方向,“有围墙和悬崖作为天险、有水源系统、有土地、有完善的建筑、甚至有通往人类世界和鬼族世界的交流枢纽——电梯。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如果团结五个农场的力量,这里可以作为你们独立生存的第一个根据地。”
他转向艾玛和诺曼:“艾玛,想保护剩下的家人,需要的不是个人的力量,而是打破这个制度,建立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安全的家园。
诺曼,带着艾玛和雷逃出去,只是第一步。外面不是天堂,而是鬼族的领地。但只要有根据地,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有明确的生存目标,你们就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有尊严。”
(根据地…独立…打破制度…)诺曼的思维在巨大的信息冲击后飞快地运转、整合。
齐木楠雄的描述,为他模糊的逃亡念头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甚至宏伟的蓝图,这比单纯“活着”更吸引人。
艾玛的眼神也从绝望和迷茫中,逐渐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保护家人,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了一条可以努力的道路。
然而,诺曼眼中的光芒迅速沉淀下来,转化为冷静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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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齐木楠雄,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问:“齐木楠雄先生,你的计划和安排听起来很完美。你为我们揭示了真相,指明了农场作为据点的潜在价值,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木楠雄和他身边那个神奇的金属方块,“还掌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资源。”
诺曼微微加重了语气,直视着齐木楠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但是,按照你的规划行动,我们不过是换了一个依赖的对象。
从依赖农场、依赖妈妈编织的谎言,变成了依赖你——依赖你的情报、你的力量、你的规划。我们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由你主导的框架里。
试问,这怎么能算是我们‘食用儿童’的独立?”
艾玛和雷都愣住了。
艾玛翠绿的眼眸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和信任瞬间混杂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雷的死鱼眼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只察觉到危险的猫,审视的目光死死锁在齐木楠雄脸上,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任何危险的信号。
而齐木楠雄本人,他那张鲜少流露出情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沉思。
他微微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换了一个依赖的对象?
诺曼的话语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穿了齐木楠雄之前未曾仔细审视的思维惯性。
在咒术回战的世界,他依靠强大的能力和世界意识的辅助,直接改写规则、招募教师、安排任务,扮演了绝对的引导者。
在魔法少女小圆的世界,他更是从源头摧毁丘比的母星、带领魔法少女与政府高层谈判、提供关键技术,将世界推向新的轨道。
每一次,他都是那个站在幕后,推动世界按照他认为更好的方向运转的存在。效率至上,结果导向。
帮助?是的。拯救?也是。但“独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规划的蓝图,无论是利用农场作为根据地,还是后续可能的资源支持,本质上确实是将自己放在了“引导者”甚至“庇护者”的位置。
孩子们按照他的路线走,就能获得安全和发展——但这和食用儿童们过去在农场里,按照妈妈(或者说农场系统)制定的规则获取“安全”和“优秀”,在依赖结构上,竟有某种令人不快的相似性。只不过他提供的“规则”更优越,目的是真正解放他们。
可是,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圈养”吗?由我划定的安全区,由我提供的解决方案……我成了他们新的“系统”?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终结养殖产业链,带领他们独立。
诺曼尖锐的质疑让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力量和高维度的信息,本身就构成了新的“路径依赖”。
他下意识地用过去任务完成的经验套用在这里,却忽略了“独立”的核心——主体性必须完全属于孩子们自己,而非他这位强大的“外来援助”。
这份认知上的冲击,让这位习惯了掌控局面、总是波澜不惊的超能力者,罕见地陷入了一瞬间的思维空白和自我质疑。
他引以为傲的“最优解”逻辑,在“独立”这个终极目标面前,似乎出现了根本性的偏差。该如何平衡引导与放手?如何在提供必要帮助的同时,真正将“主人”的位置交还给这些孩子?
这短暂的停顿,在外界看来可能只有数秒,但在艾玛、诺曼和雷的眼中,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艾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愣住了?那个能凭空出现、拿出神奇机器的、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齐木先生…被诺曼的问题问得说不出话了?)
诺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果然戳中了核心。他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个问题直指矛盾。)
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紫瞳中充满了警惕和探究。(怎么回事?这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居然会卡壳?是伪装,还是……诺曼真的问到了连他都未曾想透的关键?)
34. 第 34 章
-2045年10月13日14:04·Grace Field农场·后山树林-
数秒后,齐木楠雄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分,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
“你的质疑…很对。”他直视诺曼的蓝眸,“我承认,我的思维确实陷入了误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着从魔圆世界的首席执政官陈明远身上学到的,处理认知外问题的经验。
“我曾习惯于…独自解决问题。比如,想过瞬间移动到那个实验农场(Lambda 7214),把那里的‘鬼’全部解决,再把那些做实验的人抓起来。”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靠我的能力,强行推动所有计划。”
(瞬间移动到实验农场?!把鬼全解决?!抓人?!)诺曼瞳孔一缩,艾玛倒吸一口冷气,雷的眉头拧得更紧。他们完全相信面前这个人有做到这些的能力。
“但那样做,”齐木楠雄话锋一转,“和过去的农场系统,本质上有何区别?只不过是用我的力量代替了‘鬼’和拉托里家族的压迫。那绝非真正的独立。”
他目光扫过三人:“我现在的行动,仅仅是提供一个机会——抹平你们与世界真相之间的信息差,让你们看清现状,并给你们提供一些选择未来方向的可能性。”
(提供机会…抹平信息差…)诺曼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那份绝对的质疑感稍稍松动。
“如果你们未来有更好的方案和策划,”齐木楠雄语气郑重,“我会充分尊重你们的意见。我只会保证你们在起步阶段,不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并在你们需要时提供必要的帮助。”
他最后强调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我本身不会一直停留在这个世界。在起步之后,你们所有的行动方案,都必须考虑未来我离开了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诺曼身上:“在你们起步之前提供帮助,这不属于依赖,只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小小善意。这份帮助的目的,是让你们获得自主选择未来的力量。”
诺曼沉默。
他看到了对方的诚意,也清晰地意识到,这份强大的“善意援助”本身,依然、且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依赖。但基于目前已经接受了对方的帮助(兔子玩偶善后、揭露世界真相),再反复纠缠这个问题,就显得矫情且不切实际了。
(一次性援助…帮助我们获得选择权…未来他会离开…)
诺曼的蓝眸中思绪翻涌,快速权衡着利弊与现实的紧迫性。
雷同样沉默着,死鱼眼里的锐利审视并未完全消散,困惑更深。
(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何要耗费精力来帮助我们?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玛则完全不同。
齐木楠雄的话,尤其是那句“保证起步阶段安全”和“尊重你们的意见”,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中最迫切的渴望——保护剩下的家人。
(有机会!真的有希望!而且他承诺会尊重我们的想法!)
她翠绿的眼眸中燃起名为希望的火焰,恐惧被一种混合着巨大责任感和行动欲的决心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脆而坚定,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
“谢谢你的坦诚和帮助,齐木先生!”她直视齐木楠雄,“我们一定会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立道路!但是——”
她的语气转为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考量:
“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团结妈妈和其他孩子,团结其他农场的力量,这些是我们现在就该去做的!我和诺曼、雷回去会立刻开始行动!”
她看向两位伙伴,眼神中充满催促。
(团结妈妈?团结其他农场?)
诺曼被艾玛的话语瞬间点醒。
是的,空谈无益!无论未来如何规划,当务之急是凝聚起现有力量!
“艾玛说得对。”诺曼立刻接话,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团结之后,我们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物资的自给自足。目前我们完全依赖人类世界的定期补给,这是巨大的弱点,也是拉托里家族控制我们的枷锁。我们必须尽快打破这种依赖。”
雷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齐木楠雄,补充道,直指要害:
“还有武装力量。如何对付鬼的巡逻队和守卫?更长远地,如何应对可能来自拉托里家族的武力干预?我们目前对这些敌人的具体部署、实力和弱点几乎一无所知。我们需要实质性的情报,以及…能说服其他人、尤其是‘妈妈’们的证据和力量。”
齐木楠雄对这些问题早有准备,他点点头,意念微动。
一个鼓鼓囊囊、由某种坚韧布料制成的布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其递给诺曼:
“这是收集到的多种可食用、药用植物的种子和块茎,附带详细的种植方法、生长周期和基本用途说明。”心灵占卜+瞬间接入文档功能,将信息整理打印成册,塞在布包最上面。
接着,他手中又出现一叠略显陈旧、但绘制精细的纸张,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地形、路线、哨点分布,他递给雷:
“这是从主管鬼记忆里提取的GF农场内部武器库位置、布防图,以及最近的外部鬼族据点坐标和支援呼叫方式。足够你们了解并获取武装力量,作为说服伊莎贝拉的关键证据。”
(种子?种植方法?武器库地图?布防图?!)
三人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瞳孔地震。
诺曼的手指抚过布包中形态各异的种子和那本详尽得不可思议的“说明书”,雷快速扫视着地图上精准的标注和注解。
齐木楠雄展现的能力和视野再次深深震撼了他们。
这种仿佛将世界信息握于掌中的能力,正是他们这个阶段最缺乏、也最需要依赖的“跳板”。那份被诺曼点出的“依赖”,在此刻化为了沉甸甸的现实——没有这些,他们的起步将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夭折。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认知。短暂的沉默后,他们收起布包和地图,对着齐木楠雄,极其认真、郑重地道谢:
“非常感谢,齐木先生!”
“我会好好利用这些种子和知识。”诺曼的语气沉稳。
“情报…很有价值。”雷小心地折好地图。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艾玛用力点头,眼中充满决心。
“嗯。”齐木楠雄只是应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树林深处,“我每天下午会在这片区域。有必须我出手的事再找我。”
三人再次道谢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林间空地,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丛后。
目送他们离开,齐木楠雄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
念动力涌出,如同无形而精准的刻刀。周围的树木枝干被轻柔地剥离、塑形、组合。短短几分钟内,一座简约却结构稳固的小木屋便出现在林间空地上,内部甚至有一套完整的基本家具。
齐木楠雄走进木屋,躺在刚“做”出来的木床上,闭上眼。
在这个世界,他的掌控欲会不会太强了?他思索着诺曼的质疑和刚才自己的回应。
前两个世界的五条悟、夏油杰、巴麻美、晓美焰…他们本身就有强大的力量或地位,我的介入更像是提供关键信息和改变契机。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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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落在艾玛、诺曼、雷这些“食用儿童”身上。
他们只是孩子,被困在虚假的乐园里,面对的是远超他们当前力量的庞大而残酷的体系…我是不是下意识地,像陈明远看待需要保护的市民一样,把他们放在了绝对弱势、需要全方位引导的位置上?
…也许吧。
齐木楠雄在心底承认。但现实是,没有他提供的信息和初期支持,他们连“起步”都异常艰难。平衡引导与放手,真不是简单的事。
连续十几个小时高强度使用心灵占卜+探索收集物资带来的精神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在思考的间隙中,困意如潮水般上涌,他慢慢睡着了。
-2045年10月13日14:20·Grace Field农场·树林另一侧-
确认已远离齐木楠雄所在的区域,三人停下脚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么,”诺曼率先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齐木先生提供的根据地方案,确实是我们当前最优的选择。但要占据这里,拉拢伊莎贝拉妈妈是绕不开的关键一步。说服她需要力量,也需要证明我们有能力对抗农场系统。”
他看向艾玛和雷,目光锐利:“今天下午,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为晚上的摊牌做准备。”
“明白!”艾玛翠绿的眼眸中充满急迫,“我们需要怎么做?”
诺曼迅速部署:
“第一,武力证明。艾玛,雷,你们的目标是这个——”
他拿出齐木楠雄给的地图,指向上面清晰标注的、位于农场南部区域的一个隐蔽入口标记,
“南部武备库。里面可能库存不多,但足够作为我们初步的武装力量和说服妈妈的证据。潜入、取得需要的武器,然后立刻返回。注意安全,避开巡逻。”
雷接过地图,紫瞳快速扫过路径和标记,瞬间记下关键位置:“入口隐蔽,内部布防图也详细…可行性很高。艾玛,你跟我走。”
“嗯!”艾玛立刻应声,跃跃欲试。
“第二,”诺曼转向艾玛,同时掂了掂手中的种子布包,“物资自给是未来的关键,但现在需要立刻开始。大孩子们更容易理解也更能保守秘密。我会引导冬、吉尔达、安娜他们,借口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新奇园艺包’,我们在后院靠近悬崖的荒地、工具棚后面的角落,找几个不起眼但土壤还过得去的地方,把最易成活的块茎和几种速生绿叶种子先种下去。行动要快,分散进行,避免引起妈妈注意。”
“园艺包?这个借口不错!”艾玛眼睛一亮,“诺曼你小心点。”
“放心,我会安排好。”诺曼点头,随即看向两人,“如果你们行动顺利,天黑前返回,那么今晚孩子们睡下后,我们就一起去见伊莎贝拉妈妈,摊牌,并争取她的加入!”
雷收起地图,眼神沉静:“武器样本到手,我们就立刻回来汇合。”
艾玛用力握拳,翠绿的瞳孔里燃烧着决心:“嗯!我和雷一定会成功拿到的!诺曼你这边也小心!”
“你们这边才是要小心些!发现不对就马上撤离,另想办法。”诺曼郑重道。
艾玛和雷认真点头,三人便在树林边缘迅速分开。
艾玛和雷的身影如同矫健的狸猫,借着树影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农场南部区域潜去,手中紧握着那张至关重要的地图。
诺曼则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将种子布包小心地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朝着孤儿院后院的方向走去,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如何以“园艺活动”为名,调动起大孩子们的热情并引导他们完成初步的种植任务。
35. 第 35 章
-14:30·Grace Field农场·森林边缘开阔地-
“这边!冬,吉尔达,安娜!快跟上!”诺曼的声音带着平时玩游戏时的轻松笑意,他灵活地在树丛间穿梭,引导着身后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
冬跑在最前面,充满活力;戴着圆框眼镜的吉尔达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好奇;金发双马尾的安娜则安静一些,但脚步也很轻快。
“诺曼,这次玩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冬一边跑一边问。
“一个特别的‘宝藏寻找’游戏!”诺曼笑着回头,“我昨天发现了一个超级隐蔽的地方,保证你们喜欢!”
他带着三人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的隐蔽空地前。这里地势平坦,土壤松软湿润,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形成一块天然的光照区。
“哇!这里好棒!”安娜轻声赞叹。
“确实很隐蔽,”吉尔达环顾四周,点点头,随即看向诺曼,“所以,宝藏是什么?”
诺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从丛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由齐木楠雄给予的种子袋:“就是这个!”
孩子们好奇地围上来。诺曼打开袋子,露出里面形态各异、色彩丰富的种子和块茎。
“这是…种子?”冬有些惊讶。
“没错!”诺曼语气带着点小兴奋,“这是前几天妈妈收到的一个包裹,说是社会上的好心人捐赠给我们的‘园艺体验包’!里面有好多不同种类的种子,还有详细的种植说明书呢!”
他适时地拿出齐木楠雄附带的那本图文并茂的“种植手册”,翻开其中一页展示给孩子们看:“妈妈说了,让我们找个足够隐蔽、不容易被弟弟妹妹们不小心踩到的地方种下去。她想给我们一个惊喜,等这些植物长大了,开花结果了,再告诉弟弟妹妹们是哥哥姐姐们悄悄种下的!这样大家一定会超开心的!”
(惊喜礼物…为了弟弟妹妹…)
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冬也咧嘴笑了:“这个主意不错!听起来很有趣!”
吉尔达看着诺曼脸上真诚的笑容,又看了看那本印刷精美、内容详实的手册,虽然心里仍有一丝“为什么妈妈不直接告诉我们”的疑问,但“为了给弟弟妹妹惊喜”这个理由足够美好,而且诺曼的解释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她点了点头:“好吧,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任务。我们要怎么做?”
“手册上说,每种植物需要不同的深度和间距,光照要求也不同。”诺曼指着手册上的说明,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我们先把这块空地按区域划分一下。冬,你力气大,负责清理这片区域的杂草和小石块。吉尔达,你心细,来帮我按照手册要求挖坑。安娜,你来负责挑选和分发种子,按照说明放进坑里……”
孩子们立刻投入了“工作”。
诺曼一边指挥,一边亲自示范,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些作物的生长周期和未来如何逐步扩大种植范围。隐蔽的空地里,只剩下孩子们低声讨论和工具翻动泥土的声音。
-14:35·Grace Field农场·孤儿院前院草坪-
温暖的午后阳光下,年纪较小的孩子们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追逐嬉戏,欢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
伊莎贝拉坐在不远处树荫下的长椅上,膝上摊着一团柔软的毛线。
她黑色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紫色的眼眸带着惯有的温柔,注视着草坪上无忧无虑的孩子们。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编织着,一件给某个孩子准备的、尚未完成的彩色围巾在她手中逐渐成型。
(柯妮刚走…孩子们的情绪需要安抚。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后山树林的方向。诺曼带着冬、吉尔达和安娜去了有一会儿了。按照怀表的定位,他们还在森林里活动,似乎在进行什么游戏…这很正常。
然而,一丝极淡的疑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微澜。诺曼最近…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还有艾玛和雷,午饭后似乎也没怎么见到。
(是错觉吗?还是出货日临近带来的敏感?)
她轻轻摇头,将这份无端的思绪压下。
也许是柯妮的离开让这几个心思细腻的大孩子情绪有些低落吧。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编织上,针脚依旧平稳而完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14:45·Grace Field农场·森林边缘·小山坡下-
按照布防图上精确的指引,艾玛和雷避开标注的巡逻路线,最终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覆盖着茂密草坪的小山坡脚下。
“就是这里了…入口。”雷对照图纸,低声确认。
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入口位置:南部仓库区边缘,C3区草坪(按压式石板门),以及巡逻间隙时间:14:45 - 14:55(无守卫)。
雷立刻半跪在地,手指在松软的草地上快速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边缘略微凹陷的石板轮廓。他用力向下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泥土和草屑的簌簌落下,一块约一米见方的厚重石板应声下沉,露出了下方黝黑的洞口和一道冰冷的金属梯子。
(真的在这里!而且时间掐得这么准…)艾玛的心跳加速,对情报的精准度感到敬畏。
雷探头向下快速扫视,确认下方通道无人且安静,低声道:“走!”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顺着梯子滑了下去。雷在下方接应艾玛后,摸索着在通道壁上找到开关,将石板重新合拢。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
他们借着图纸上标注的应急灯位置和微弱的光线,在狭长而略显压抑的通道中快速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情报指引的“安全路径”上,完美避开所有可能触发警报的区域。
一路走来,别说鬼族巡逻队,连一个人类守卫的影子都没看到。通道内只有他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响。
(太厉害了…简直像在走他画好的路线图一样…)艾玛心中对齐木楠雄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情报与实际环境分毫不差…这能力…)雷的死鱼眼中也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就在他们接近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那扇标注为“武器库入口”的厚重合金门时,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两人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矮身缩进通道壁一处凹陷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所以说,新来的,这地方看着不起眼,活儿可一点都不轻松。”一个略显沙哑、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是…前辈。不过这里到底关着什么?我看守备等级好像挺高的?”一个年轻些、带着好奇的声音问道。
脚步声停在了拐角不远处,似乎就在武器库门外不远的值守点。
沙哑的声音嗤笑一声:“哼,一群女囚罢了。据说是从哪个叛乱区域抓来的,上头特别交代要看管好,防止她们再闹事。具体是什么人……咱们这种小兵管那么多干嘛?看好大门,别让她们跑出来就行。”
(女囚?叛乱?守卫不知道我们是食用儿童?!)艾玛和雷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这个信息与齐木楠雄揭露的世界真相又有了微妙的印证——农场内部的人类守卫系统,对“食用儿童”的核心秘密也并非全盘知情!
“明白,前辈。”年轻守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那我先去趟厕所,很快回来。”
“啧,懒驴上磨!快去快回!”沙哑的声音不耐烦地催促。
脚步声响起,年轻守卫朝着通道另一侧(远离艾玛雷藏身处)的方向走去。
雷立刻在心中开始默数。
(旧守卫还在门外…新守卫去厕所…按照图纸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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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厕所位置和步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刚才听到的声音方位和通道结构判断。
(…最多五分钟!)雷无声地对艾玛比了个手势,眼神锐利。
艾玛用力点头,握紧了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通道那头只剩下旧守卫偶尔踱步和似乎在小声哼歌的声音。
(…三、二、一!行动!)雷在心中默数到极限时,眼神猛地一凝!
趁着旧守卫踱步到值守点另一侧、背对着通道拐角的瞬间,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冲出,压低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雷冲到门前,手指在隐藏的密码盘上飞快按下图纸上标注的临时访问码——“滴”的一声轻响,合金门锁芯转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两人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雷反手轻轻将门带上,隔绝了外界。
门内,是一个空间不小的武器库。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防弹衣、头盔、背包等单兵装备。中间的平台上则陈列着□□、冲锋枪以及成箱的弹药。
(时间紧迫!拿必需品!)雷迅速做出判断,语速极快,“手枪!小型的!弹匣!匕首!防弹衣拿后面备用的两套!快!”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艾玛冲向手枪架,快速挑选了两把体积最小、便于隐藏的型号,抓起旁边几个满装弹匣。她目光扫过子弹箱,没有浪费时间分类,直接抓了一大把散装子弹塞进背包的夹层。
雷则冲向匕首架,抽出几把锋利的□□插进腰间的备用刀鞘(图纸上标注了装备位置)。同时他眼疾手快地取下挂在后方架子上的两套备用防弹衣(非值守人员常用位置,不易被立刻发现短缺),胡乱卷起塞进另一个背包。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撤!”雷低喝一声,背上背包,将另一个塞给艾玛。
两人再次闪身出门,雷在关门时不忘快速抹掉门框边缘可能的痕迹。合金门无声锁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攀上梯子。雷小心地推开草坪石板,确认外面无人后,两人迅速爬出,并将石板复位。
再次利用情报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艾玛和雷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仓库区。
这次惊险而成功的行动,不仅让他们获得了关键的武装样本,更让他们对齐木楠雄情报能力的敬畏达到了顶点,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份恩情,将来一定要报答!
-2045年10月13日21:00·农场森林·齐木楠雄的小木屋-
齐木楠雄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睛,一丝刚睡醒的迷蒙转瞬即逝,被绝对的清醒取代。
【心灵感应+开启,范围10公里,锁定关键人物。】
几个熟悉的心声瞬间汇总在控制面板上。
诺曼:(初步种植成功,孩子们接受度良好。后续扩展计划需考虑水源分布…)
艾玛:(装备藏好了,接下来是说服妈妈!)
雷:(情报精准度为100%…下一步为装备熟悉与环境侦查模拟。)
进展顺利,他们准备和伊莎贝拉摊牌了。齐木楠雄做出判断。
以三人的风格,时机成熟就不会拖延。
瞬间移动!
下一秒,带着秋夜凉意的微风拂面而来,齐木楠雄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孤儿院主楼屋顶上。
月光将下方的庭院和远处森林的轮廓映照得分明。
-21:02·Grace Field孤儿院·屋顶-
齐木楠雄拿出一张甜品卡轻轻一刷。
一份精致的咖啡果冻便出现在他面前,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微凉的夜风中飘散开一小片区域。
他面无表情地张嘴,果冻便飘入口中。
心灵感应+和念动力就位,就看孩子们接下来的发挥需不需要他出手了。
36. 第 36 章
-2045年10月13日 21:00·Grace Field孤儿院·伊莎贝拉门前-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映照着艾玛、诺曼和雷三人紧绷的脸庞。
伊莎贝拉紧闭的房门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门后是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妈妈”,也是他们计划中必须争取的关键力量。
艾玛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紧张与决心交织的光芒。
诺曼站在她身侧,冷静地观察着门缝下方透出的光线,推演着最佳的开口时机。
雷则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黑发下的紫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三人无声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准备好了。
艾玛抬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轻轻叩响了门扉。
“叩、叩叩。”
-21:00·Grace Field孤儿院·伊莎贝拉房间内-
房间内,伊莎贝拉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她那标志性的黑色盘发。
镜中的女人依旧优雅从容,紫色的眼眸却带着一丝白日里不易察觉的疲惫。
(孩子们今天似乎格外安静…特别是艾玛、诺曼和雷。是柯妮离开的影响还未散去吗?)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伊莎贝拉放下梳子,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请进。”
房门被推开,艾玛、诺曼和雷鱼贯而入,并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三人脸上都没有了平日里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伊莎贝拉心头微紧的严肃神情。
“妈妈,”艾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和您谈谈。”
伊莎贝拉的心沉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这种表情…和雷之前那次尝试后很像。)
她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三人:“当然可以,孩子们。是关于柯妮吗?还是学习的事?”
“不是的,妈妈。”诺曼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是关于‘出货’,关于我们所有人真正的命运,以及这座农场的真相。”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的惊怒:“诺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荒谬的话是……”
话音未落,雷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刺入:“Lambda 7214。”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伊莎贝拉脑海。
她猛地转头看向雷,脸上血色褪尽。那是绝密的实验农场代号!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雷没有丝毫停顿,他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唰地一声在伊莎贝拉面前展开——正是那份齐木楠雄提供的GF农场武器库位置及布防图副本。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图纸上几个关键的防御节点,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千钧:
“对准孤儿院内部,专门用于镇压反抗的武器防备。这是为了保护被‘领养’的孩子?”
雷的手指滑动,点向地图边缘那个不起眼的坐标:
“‘实验农场’Lambda 7214。坐标[具体坐标]。这才是诺曼原本的‘毕业’终点站,对吧?一个比这里残酷百倍的地狱,一个连‘鬼’都未必能活下来的地方。”
看到那份详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图,尤其是那个连她也只是隐约听过传闻、代表着最深黑暗的“Lambda 7214”坐标被如此清晰地标注出来,伊莎贝拉彻底失语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梳妆台上。
(他们怎么会有这个?!布防图…实验农场…这不可能…这绝不是孩子们能接触到的信息!难道…外面真的发生了剧变?本部出事了?)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多年训练出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必须控制住局面!不能让消息扩散!
“够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恐慌。
她猛地朝离她最近的艾玛伸出手,试图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离雷和诺曼身边,“不许再说下去!把那个东西给我!你们从哪里拿到的?!”
(芯片…为什么没报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艾玛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冰冷、在寂静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的金属机括声响起。
雷不知何时已经从宽松的裤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闪着幽冷光芒的□□!
他动作快得如同鬼魅,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地面,但刚才那声清脆的上膛声,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伊莎贝拉的心脏上!
伊莎贝拉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雷手中那把在灯光下泛着死亡光泽的手枪,瞳孔缩成了针尖!
(枪?!他们手里有枪?!从哪里来的?!他们…他们已经…)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这不仅仅是知道了真相,他们甚至已经付诸行动,潜入了她都不知道确切位置的武器库,拿到了致命的武器!
这份行动力,这份决绝,这份对农场内部防御的了如指掌…彻底颠覆了她对“孩子”的认知!
艾玛也被上膛声惊得身体一颤,但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伊莎贝拉和枪口之间(尽管枪口并未抬起对准任何人),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妈妈!!”艾玛翠绿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们不是被领养!我们是食物!是被‘鬼’饲养的‘食用儿童’!柯妮没有去好心的家庭,她被…被带走了,就像农场里成熟的作物一样被‘出货’了!您明明知道的!您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艾玛…”伊莎贝拉看着艾玛脸上的泪水,听着那声嘶力竭的指控,又看着雷手中那支冰冷的手枪,仿佛被重锤击中心脏。雷熟练地退出弹匣,展示了一下里面压满的子弹,然后又咔哒一声装了回去,动作冷静,无声地宣告着他们计划的深度和可行性。
她强撑的伪装彻底碎裂,紫色的眼眸中翻涌起深沉的痛苦、无奈,还有一丝被深埋已久的愤怒与愧疚,以及…看到孩子们展现出的可怕力量的巨大震撼。
(是的…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你们…你们竟然做到了这一步…连武器都…)
“是的,我知道。”伊莎贝拉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沉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不再掩饰,挺直了背脊,那温柔“妈妈”的表象被剥去,显露出内里那个经历过无数残酷竞争才生存下来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我从懂事起就知道,我们是‘牲畜’,是‘货物’。我拼尽全力,踩着无数同伴的‘失败’,才成为了‘妈妈’。”
她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带着一种复杂至极的情感:“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无法逃离的循环里,让孩子们在无知中度过一个‘幸福’的童年,在‘毕业’那天带着美好的憧憬离开…是我唯一能为你们争取到的、微不足道的仁慈。反抗…就像飞蛾扑火,只会带来更快的死亡和更深的绝望。”
“那不是仁慈,妈妈!”诺曼的声音斩钉截铁,冰蓝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只是温水煮青蛙!把屠宰的时间延后,并在过程中麻痹我们,让我们失去反抗的勇气和力量!柯妮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他上前一步,紧盯着伊莎贝拉的眼睛,手指用力地点在雷手中的地图上:“但现在,我们看到了真相!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弱点!我们掌握了武器库的位置,知道了他们的布防!我们知道了外面世界的部分真相——人类世界的统治者拉托里家族,并不是我们的救星,他们是更冷酷的剥削者,那些实验农场就是证据!”
诺曼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行动!我们有计划,我们有武器,我们有打破物资依赖的方法!这座农场——它的围墙、水源、土地、通往人类世界的电梯——就是我们最好的据点!
我们不是没有希望的!我们需要您,妈妈!我们需要您和我们一起,为了真正的未来而战,而不是为了维持一个注定破灭的谎言!”
(利用农场…据点…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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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所有力量…打破依赖…他们甚至已经拿到了武器…)
诺曼描绘的蓝图和展示的“成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如同洪流般猛烈冲击着伊莎贝拉根深蒂固的认知和绝望。那份由雷的枪带来的震撼,此刻化作了对他们行动力的初步认可。
(这…这可能吗?他们真的…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份地图…那把枪…)
就在这时,艾玛翠绿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无形的信息。她的表情在瞬间从悲愤转为一丝愕然,随即是浓浓的懊恼。
(啊!齐木先生…他又…)
艾玛忍不住懊恼地低声喊了出来:“又让齐木先生出手兜底了!”
“齐木先生?”伊莎贝拉皱眉,这个名字很陌生。
“要不是他刚才出手……”艾玛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语气带着一种“又被帮了忙”的复杂情绪,“就在我们进门的时候,齐木先生用他的能力…远程破坏了您胸口那个监控芯片的供能装置!不然的话,刚才芯片可能就已经报警了!”
(破坏芯片?远程?在孩子们进门的同时?!而且对我的芯片位置和作用机制了如指掌?!)
伊莎贝拉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那份对孩子们行动力的震撼还未平息,一股更大的、对那个神秘“齐木先生”的敬畏与惊愕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难怪芯片失效了!孩子们得知真相并找到我,背后竟然有这样一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存在在相助!他能远程瘫痪核心监控,对农场了如指掌…他的力量…)
她看向诺曼和雷,苦笑着解释:“是的…在我成为‘妈妈’的那天,就被植入了一枚芯片,一旦我产生任何反抗的意图或情绪,它就会自动报警。看来,你们的行动又一次被…那位齐木先生‘兜底’了。”
出乎意料地,诺曼和雷脸上并没有出现被打击的失落,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诺曼冰蓝色的眼眸亮起更锐利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又被齐木先生出手了…不过,这正说明我们的计划还有漏洞!”他的语气中没有沮丧,只有更强的决心,“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做得更周全,考虑到所有可能的监控和陷阱,绝不能再让他轻易‘兜底’!”
雷的死鱼眼中也燃起了一簇火光,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被激起的好胜心:“哼,被提醒了。芯片…下次绝不会再让它有机会启动。我们得靠自己走得更远。”
看着两个孩子不仅没有气馁馁,反而被激发了更强的决心,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和欣慰。
艾玛的话语如同炽热的阳光,再次响起:“妈妈!和我们一起吧!不是为了像以前那样麻木地‘保护’,而是为了真正的反抗!为了打破这个该死的轮回!为了给柯妮,给所有被‘出货’的兄弟姐妹们报仇!也为了您自己——您难道不想看到孩子们拥有真正的未来吗?一个不再被当成食物的未来!一个由我们亲手创造的未来!”
伊莎贝拉反手紧紧握住了艾玛的手,紫色的眼眸中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那光芒中还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巨大的决心,以及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疲惫泪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那份决定性的地图、雷身上,以及那份对强大“齐木先生”的认知上,“告诉我…告诉我你们所有的计划。从现在开始,我站在你们这边。为了…真正的未来。”
-21:15·野外温泉-
用控制面板给艾玛同步信息后,齐木楠雄便瞬间移动到昨晚探索资源时发现的一个野外温泉。
雾气蒸腾,温泉水的暖意包裹着全身,齐木楠雄背靠着光滑的石壁,微微闭着眼睛。
刚刚的帮助不是依赖,这只是必要的兜底。孩子们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智慧、勇气和行动力,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起点,一个不被瞬间扼杀的机会。
现在,起点已经搭建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暂时不再需要他时刻关注了。
温暖舒缓的温泉水带走最后一丝紧绷的情绪,齐木楠雄彻底放松下来,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37. 第 37 章
房间内的气氛依旧凝重,但绝望的坚冰已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破釜沉舟的决心。
伊莎贝拉迅速恢复了冷静,那份独属于“妈妈”的干练气质重新浮现,只是目标已截然不同。她拉开书桌抽屉,拿出纸笔,又摊开了雷带来的布防图副本。
“时间紧迫,每一分钟都可能有变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规划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艾玛、诺曼、雷迅速围拢过来。
“最终目标明确:终结产业链,实现食用儿童的独立。”
诺曼率先开口,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抵抗必然到来的反扑。力量包括硬实力——武装和人手;软实力——物资、情报和内部团结。”
艾玛用力点头:“当务之急是整合内部!明早早餐时,就必须公布真相!不能再让弟弟妹妹们生活在谎言里了!”
“我同意。”伊莎贝拉看着艾玛眼中的火焰,“但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消息会像炸弹一样炸开。崩溃、恐慌、难以置信……所有人都会经历。”
“我们会和大家一起面对的!”艾玛语气坚定。
“然后是组织和分工。”诺曼的手指在地图上点过,“7岁以上的孩子,立即开始基础的战斗训练和关键知识学习——格斗技巧、武器使用、农场结构、鬼族弱点、信号识别与规避。训练场地……”他看向伊莎贝拉,“需要足够隐蔽又能容纳多人。”
“孤儿院后方的工具棚可以清理扩大,那里离后山也近,必要时可以撤入森林。”伊莎贝拉迅速给出建议,“地下室也可以利用部分空间进行理论学习。”
“好。”诺曼记下,“7岁以下的孩子,不能参与战斗,但也不能闲着。根据齐木先生提供的种子和种植手册,组织他们在后院、工具棚附近开辟小块实验田,进行种植实践。这既是未来的生存保障,也能让他们在劳动中获得参与感和安全感。学习内容根据他们的兴趣和能力安排,基础读写、急救常识都可以。”
“种植……对,这是打破物资依赖的关键!”艾玛眼睛一亮,“齐木先生给了我们一个希望!”
雷插话,指向地图上的武器库位置:“说服其他妈妈和夺取武备库是并行的关键节点。要说服她们,光靠口说不行,需要实质性的力量证明,也需要解决她们最大的束缚——芯片。”
他看向伊莎贝拉胸口的位置:“那个报警芯片,是悬在你们头上的利剑。必须尽快开发出能屏蔽其信号的装置。”
“齐木先生应该可以轻易破坏芯片本身,”诺曼沉吟,“但更理想的是我们掌握技术,能主动屏蔽或欺骗它。这需要研究芯片的工作原理和农场使用的信号频段。”
“我有芯片的内部结构图,是晋升‘妈妈’时培训资料的一部分。”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农场的通讯频段……主控室应该有记录。雷,布防图上标注的巡逻间隙时间很准确,或许可以利用。”
“潜入主控室风险极高,但值得一试。”雷的死鱼眼中燃起斗志,“芯片研究交给我。我需要工具和隔离环境。”
“我的工作间可以改造成临时实验室,工具齐全。”伊莎贝拉立刻应允,“至于物资统计和发展生产……”她看向诺曼,“这是你的强项。”
“嗯。”诺曼点头,“我会立刻组织大孩子们,对齐木先生提供的种子、现有物资库存、农场可利用土地和水源进行全面清点评估。制定短期种植计划和应急储备方案。开战是必然的,物资短缺必须提前应对。”
四人语速飞快,思维碰撞,一个个难题被提出、拆解、分配。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低声的讨论中飞速流逝。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半时,一份初步的行动纲要已经成型,责任明确,步骤清晰。
“先到这里。”伊莎贝拉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明早将是风暴的开始。孩子们,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艾玛、诺曼、雷郑重点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黎明前的忐忑,各自悄然离开。
-2045年10月14日 7:15·Grace Field孤儿院·餐厅-
晨光透过木格窗,洒在长条形的餐桌上。
餐盘里是伊莎贝拉精心准备的热气腾腾的早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平日里熟悉的欢声笑语。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趣事,等待着“妈妈”的早安问候。
然而,今天的气氛注定不同。
伊莎贝拉站在餐厅前方,她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高领长裙和白色围裙,盘发一丝不苟,但神情却异常肃穆,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眸深处,沉淀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孩子们,”她的声音响起,压过了餐桌上细碎的交谈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在享用早餐之前,妈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们所有人。”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冬咬着面包的动作停住了,吉尔达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安娜也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而充满信赖的脸庞,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并非你们所认知的那样美好。这座孤儿院,并非一个真正的家。我们,并不是等待被好心家庭‘领养’的孤儿。”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说出那残酷的真相:
“我们是被圈养的‘食用儿童’。在此之前,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作为‘鬼族’——一种以人类为食的可怕生物——的食物。柯妮,以及所有之前被‘领养’离开的兄弟姐妹们,他们并非去了幸福的家庭,而是被‘出货’,被当作食物带走了。”
“……”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餐厅。
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冬嘴里的面包掉在了盘子里。安娜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桌布。吉尔达的眼镜片后,瞳孔剧烈收缩。
几秒钟后,一个最小的孩子怯生生地问:“妈妈……是……是在讲恐怖故事吗?”
“对啊!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愚人节?”冬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笑意,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重,“妈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啦!”
“这不是玩笑,冬。”艾玛站起身,翠绿的眼眸中含着泪水,声音却异常坚定,“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另一个孩子尖叫起来,“柯妮姐姐明明是被好心的叔叔阿姨接走的!”
“是啊!妈妈说过他们看起来很和善的!”
质疑和不愿相信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孩子们试图抓住最后一根名为“谎言”的稻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吉尔达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所有的侥幸:
“那……他们寄回来的信呢?”
深绿色的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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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下,褐色眼睛透过圆框眼镜,直视着伊莎贝拉,带着一种孩童敏锐的直觉,“那些被‘领养’的哥哥姐姐们……从来没有一个人,给我们寄过一封信回来。”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所有孩子都愣住了。
他们开始拼命回想,是啊……玛利亚姐姐说会写信告诉我们她的新家……托马哥哥答应给我们寄新城市的明信片……可是……什么都没有。
年复一年,只有“妈妈”转达的、空洞的“他们过得很好”的口信。
积累的疑惑、不安和此刻残酷的真相猛烈碰撞。
“哇——!!!”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孩子们的心理防线。
餐厅里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年幼的孩子嚎啕大哭,大一些的孩子也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们心中那个温暖、安全的“家”彻底崩塌了,露出底下冰冷、血腥的现实。
整个餐厅陷入了悲伤与绝望的海洋。
艾玛看着哭泣的弟弟妹妹们,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她用力抹去自己的眼泪,站到了椅子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大家!听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盖过了哭声:
“我知道这很可怕!我知道这很痛苦!我也和你们一样害怕!但是,哭不能改变任何事!柯妮不会回来了!那些被带走的兄弟姐妹们不会回来了!他们被当成了食物!我们也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下一个被带走的,可能就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可能是诺曼!是雷!是我!”
她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孩子们心上。
哭声渐弱,一双双含泪的眼睛,带着惊恐和茫然看向她。
诺曼紧接着站到艾玛身边,冰蓝色的眼眸扫视全场,声音冷静而清晰:
“绝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找到了对抗的方法。妈妈伊莎贝拉,”他看向站在一旁、眼中同样含泪却强撑着坚强的伊莎贝拉,“已经决定和我们站在一起,反抗这个残酷的命运!我们有计划,我们有希望!”
雷也站了出来,黑发下的紫瞳依旧锐利,但语气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分凝重:
“敌人很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农场就是我们的堡垒。团结起来,学会战斗,学会生存,我们就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一个不被当成食物的未来!”
三个人的话语,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点燃了三支火把。孩子们看着他们——艾玛眼中燃烧的斗志、诺曼冷静的分析、雷坚定的决心——混乱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模糊的依靠感取代。哭泣声变成了压抑的抽噎,许多孩子开始下意识地向他们靠拢。
伊莎贝拉适时地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们,艾玛、诺曼、雷说的都是真的。从今天开始,孤儿院的生活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学习、游戏的内容会调整,我们会增加战斗训练和生存知识的学习。后院会开辟新的种植区。
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妈妈…不,我,伊莎贝拉,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底!”
餐厅里依旧有低低的啜泣声,但绝望的哭嚎已经平息。
孩子们看着站在前方的四人,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决心,看着妈妈脸上前所未有的坚定,一种混杂着恐惧、悲伤、以及一丝微弱但顽强生出的希望情绪,在每个人心中弥漫开来。
38. 第 38 章
-2045年10月14日 7:30·GF农场森林·齐木楠雄的小木屋-
晨曦透过木屋的缝隙,在地板上勾勒出几道温暖的光痕。
齐木楠雄睁开紫色的眼眸,眼神迅速恢复清明,他用甜品卡解决掉一份香草咖啡果冻后,开始分析双方具体的战力对比。
当前的核心任务清晰:终结产业链,带领食用儿童独立。
但独立的前提,是拥有足以自保、震慑敌人的力量。他需要精准评估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这直接决定了接下来的策略是激进突袭还是稳扎稳打。
首先需要明确主要对手——鬼族。
那些在森林里袭击他的、只凭本能行事的低阶野鬼,威胁有限。拥有武器和组织的食用儿童,在熟悉环境和利用地形的情况下,足以应对。
真正的威胁,是那些有理智、构成鬼族社会主体、必须依赖食用人类(主要是儿童大脑)来维持自身智能和形态的鬼族。
齐木楠雄的思维快速运转,鬼族社会等级森严,能被称为“贵族”、构成核心统治阶层和主要消费者的,数量必然远低于底层。
参照人类社会最严苛的阶级比例估算——假设鬼族总鬼口按漫画里透露的一亿计,最顶层的“贵族”比例压缩到极限的百分之零点五……
五十万。
这是一个极其保守但也极具分量的数字。
五十万拥有智慧、组织、力量优势和明确生存需求的敌人,他们不会坐视“食物”来源断绝。
那么,己方能团结的力量有多少?
齐木楠雄意识到信息不足,他知道有多个农场,但具体数量、规模、能转化多少有战斗力的食用儿童?原作漫画视角局限,提供的确切信息很模糊。
需要确切数据。
一个名字瞬间出现在脑海:祖母。
她是所有农场“妈妈”们的直接管理者,也是鬼族在人类侧的最高代理人,必然掌握着所有农场的精确资料。
齐木楠雄点开心灵感应+设置:
【心灵感应+(范围:全球,筛选身份:食用儿童系统-祖母)】
几秒后,控制面板弹出提示。
【身份:祖母(GF系统总负责人)。坐标:[XX-XX-XX]。状态:清醒。】
齐木楠雄没有犹豫,瞬间移动!
-2045年10月14日 7:35·G级农场执勤屋·隐秘办公室-
空气轻微扰动,齐木楠雄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和21世纪的别墅书房差不多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精致制服、气质威严的老妇人正在处理文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心灵感应+加强模式启动。】
强大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刺入祖母的意识深处,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般被抽取、解析:
农场等级划分:G级(最高品质):5座。每座儿童数量:≈35-38人。
T级(高品质):50座。每座儿童数量:≈80-100人。
B级(基础品/实验预备):数量庞大(具体未提取)。
儿童状态:出生即置于培养罐,无自我意识。
实验农场(如Lambda 7214):数量未知(非祖母直接管理范围)。存在部分幸存者,具体数量不明。
所有农场的坐标都被自动标记在齐木楠雄的地图上。
信息流停止。
祖母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
齐木楠雄已获得所需信息。
瞬间移动!
-2045年10月14日 7:40·GF农场森林·齐木楠雄的小木屋-
齐木楠雄回到小木屋,坐下,陷入沉思。
答案很明显了。
可用战力顶格计算五千不到的食用儿童,要对上至少五十万拥有智慧、力量和组织优势的敌人,甚至还未计算人类世界拉托里家族可能带来的后续压力。
根据地方案不足以支撑独立,齐木楠雄得出结论。
力量对比过于悬殊,单靠农场据点、现有武装和种植计划,只能勉强自保一时,无法形成有效的威慑力或长期生存的支撑点。
‘邪血’位置不定,而且力量孱弱,容易被敌人控制和利用;金色池塘的食用儿童们倒是能团结,但数量太少,实验农场也是一样。
人是不嫌少的,等这边准备好了可以都带回来。只不过,需要寻找更强大的、足以撬动整个局势的“支点”…对了,乱码神!
-2045年10月14日- 10月19日·GF农场及周边区域-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在规律的生活中流逝。
每天清晨,齐木楠雄心灵占卜+全开,在野外探索资源完善地图的同时循着原作的足迹寻找着仪式所需的金色的水,顺手采集了数朵维达花放进甜品空间。
下午,他准时回到小木屋附近。
念动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拔起一棵棵碗口粗的硬木。无形的刻刀飞舞,木材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分解、塑形、榫卯结合,化作一架架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的复合弩。
这些弩被整齐地码放在林间空地上,等待着被分发。
孤儿院后方工具棚改造的训练场上,景象也截然不同。
在伊莎贝拉、艾玛和诺曼的指导下(雷更多时间在实验室),大孩子们分批进行着体能训练和弩机操作练习。冬在障碍跑中跌倒了又迅速爬起;吉尔达虽然有些笨拙,但专注地调整着弩机的准星;艾玛则像敏捷的豹子,示范着快速装填和隐蔽射击。
后院的几块实验田里,诺曼带着安娜等孩子小心翼翼地照料着齐木楠雄提供的种子。速生的绿叶菜已经冒出了嫩芽,块茎植物也在泥土下悄然生长。孩子们眼中最初的恐惧被一种参与创造未来的专注感部分取代。
夜晚,则是会议和休息的时间。伊莎贝拉房间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讨论着物资调配、训练计划、以及最关键的——如何说服其他农场的妈妈们。
每一天,农场都在悄然改变,力量在无声地积蓄。
-2045年10月20日 07:15·野外森林·未知地底空间入口-
齐木楠雄的心灵占卜+的感知深入地下,反馈回来的结构信息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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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地下空间!
洞口被巧妙的藤蔓和岩层褶皱遮蔽,若非他地毯式扫描,几乎不可能发现。
入口结构符合漫画描述,内部空间广阔。
金色池塘!
原作中艾玛离开避难所后想抵达的地方,那个被鬼界的鬼族扭曲为残酷“狩猎场”的庇护所。这里的孩子们本来就是违规被送往这个狩猎场的,就算全带走,贵族鬼们也不敢声张。
将坐标标记在地图上,齐木楠雄继续寻找着仪式所需的金色的水,前几天已经排除了一些选项,今天是这个方向的最后一批可能性最高的坐标。
-2045年10月20日 09:06·深山·古老寺庙遗迹前-
齐木楠雄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被巨大蕨类和奇异藤蔓环绕的古老遗迹前。
空气湿润而凝重,弥漫着泥土和腐朽木石的气息。遗迹的中心,是一个半坍塌的、由光滑黑石砌筑的圆形水池。
池水并非清澈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融化了黄金般的璀璨金色。
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而深邃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心灵占卜+得出分析结论:
【水体蕴含特殊高维能量场,性质稳定,确认为目标:“金色的水”。】
就是这里了。
齐木楠雄走到池边,念动力轻柔地探入水中,如同无形的容器,汲取了大约一升左右的金色液体,将其稳妥地封装在甜品空间分隔出来的一个区域。
这下,面见乱码神所需的仪式材料已经准备完毕,无论乱码神的本质是什么,其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需要与孩子们通气,他做出决定。
瞬间移动!
-2045年10月20日 10:20·GF农场森林·齐木楠雄的小木屋-
齐木楠雄刚回到木屋,正准备用心灵感应+锁定艾玛约谈。
几乎是同时,木屋的门被敲响了。
“齐木先生?您在吗?”是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功的放松感。
齐木楠雄开门。
门外站着雷和艾玛。雷的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结构复杂的金属装置,几盏微小的指示灯正在稳定地闪烁着绿色的光芒。艾玛脸上则带着兴奋和期待。
“完成了!”雷将装置往前递了递,死鱼眼中难得地燃着亮光,“信号屏蔽器。能覆盖至少半径五十米范围,模拟母体信号欺骗芯片,确保在范围内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伊莎贝拉妈妈已经用它测试过了,安全有效。她刚刚已经发出紧急联络信号,约其他四位G级农场的妈妈,今晚进行会面。”
齐木楠雄的目光扫过那个精巧的装置,点了点头。效率很高,比预想的快。
“正好,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们。”他看向两人,语气平静:“下午带诺曼和伊莎贝拉一起过来。”
两人虽不解为何齐木楠雄需要同时见他们四人,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趁这段时间,他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39. 第 39 章
-2045年10月20日 14:30·Grace Field农场森林·齐木楠雄的小木屋-
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伊莎贝拉、艾玛、诺曼和雷依次走了进来。
齐木楠雄站在一张圆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他整理好的、标注了大量坐标的地图副本。
雷关好门,四人围拢过来,目光都落在齐木楠雄身上。
刚刚解决了芯片警报这个技术难题,此刻几人更多的是对齐木楠雄召集他们目的的探询。
齐木楠雄没有废话,指尖在地图上一一划过:
“G级农场:5座。每座约35-38人。T级农场:50座。每座约80-100人。B级农场:数量庞大,儿童处于无意识状态,不计入可用战力。”
他又在地图边缘一个远离农场群的位置点了一下:“金色池塘,现存食用儿童:预估50人上下。”
接着,他在地图下方写下两个数字:
我方(可团结战力):≈ 5000人(G+T级农场+金色池塘)
敌方(鬼族核心战力):≥ 500,000人(保守估计的贵族鬼数量)
“嘶……”诺曼倒吸一口冷气,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瞬间理解了齐木楠雄展示这些数据的目的,他一直知道敌人数量庞大,但如此直观、悬殊的对比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五千对五十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差距,而是足以令人绝望的鸿沟!
他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各种战术、地形利用、游击战的可能性,但每一个推演的结果都指向一个冰冷的现实——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面前,他们现有的“根据地方案”脆弱得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支撑起真正的“独立”。
雷眼中也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抹完成屏蔽器的成就感瞬间消散无踪。
他死死盯着那组数字,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五千对五十万……这怎么打?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放弃农场,放弃根据地方案,立刻从地下电梯逃回人类世界!
哪怕前途未卜,哪怕要面对拉托里家族,也比留在这里被鬼族碾碎要好!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艾玛翠绿的眼眸中也充满了震惊,但她没有像诺曼那样陷入纯粹的计算,也没有像雷那样滑向绝望的逃离。
她看向齐木楠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齐木先生,你告诉我们这些…是说明我们之前的独立计划行不通了吗?”
“根据地方案是基础,”齐木楠雄的声音依旧平稳,打断了艾玛的疑问,也暂时拉回了诺曼和雷的思绪,“但不足以撬动整个局面。”
伊莎贝拉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深处也翻涌着忧虑。她比孩子们更清楚鬼族统治阶层的可怕,这组数字印证了她内心最深的不安。她紧抿着唇,等待着齐木楠雄的下文。
齐木楠雄的目光扫过四人,话锋一转:“扭转局势的‘支点’,在于一个可能改变规则的存在。”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乱码神’(Praying Hands)。”
四人脸上瞬间浮现出困惑,艾玛歪了歪头:“乱码神?那是什么?”诺曼和雷也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这个名词毫无概念。伊莎贝拉眼神微动,似乎在回忆某些模糊的传说。
齐木楠雄开始解释,语速不快,确保信息能被理解,“它是千年前促成鬼族与人类达成不平等约定的高维存在。根据现有线索推测,那个约定——人类献上‘祭品’换取鬼族不越界侵袭,并将世界一分为二,仅余数条通道交流——得以成立并维持至今,本身就极为诡异。”
没等众人提出疑问,他继续道:“鬼族的社会结构、力量体系,尤其不论是普通鬼还是贵族鬼,普遍拥有一个类似‘灵魂宝石’的致命核心弱点,以及贵族鬼远超常理的战力,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它们的祖先,可能意外吞下了一块‘许愿核心’,并由此诞生了立场偏向鬼族的‘乱码神’。贵族鬼强大的力量源头,很可能也源自于此,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会有如此多供奉它的华丽寺庙。”
“许愿核心?”诺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全新的、关键的名词,蓝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到底是什么?”
“一种能实现愿望的装置。”齐木楠雄言简意赅,“其本质是消耗‘因果系数’来扭曲现实。但乱码神很可能扭曲了许愿的规则和代价形式。原本的许愿核心并非无所不能,而且据我所知,只有人类能够唤起许愿核心的引导程序。”
他进一步推测:“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乱码神遮遮掩掩、需要通过特定仪式召唤、甚至设置考验才能面见的行为模式,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它害怕食用儿童们——或者人类发现可以通过许愿获取力量,从而动摇鬼族的统治根基。”
这个大胆而颠覆性的推测让四人陷入了更深的震惊和思考。许愿?实现愿望的装置?被鬼族祖先吞掉变成了立场偏向鬼的鬼神?贵族鬼的力量来源于此?信息量巨大得令人头晕目眩。
艾玛努力消化着,翠绿的眼眸亮起一丝光芒:“齐木先生,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唤醒那个被吞掉的许愿核心的内置程序?”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齐木楠雄强调,“即使推测成立,那许愿核心也被吞没融合了至少一千年以上,其内置的引导程序是否还能被人类唤起还是未知数。”
他顺着这个推测说下去:“但若能以人类之躯成功唤醒它,或许有机会利用它的力量,直接修正被扭曲的‘千年约定’。将两界还原成本该共存的样子,对抗鬼族的主要压力,将转由科技和组织度都更发达的人类世界承担。而食用儿童群体的核心任务,将转变为生存、发展和守护来之不易的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切的前提,是能通过仪式考验,面见乱码神。而通过仪式考验的关键,在于能否在极端环境下收束心神,保持纯粹而坚定的意志。在场所有人中,艾玛的可能性最高。”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诺曼、雷、伊莎贝拉都在飞速思考着这个推测的可行性、风险以及带来的巨大希望。
“修正约定……”诺曼低声重复,冰蓝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如果真能实现,这将是釜底抽薪的终极解决方案!力量对比的悬殊将不再是首要问题。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巨大到无法想象。
雷紧锁的眉头也稍稍松开。如果真能这样,确实比直接对抗五十万鬼族现实得多…也远比逃回人类世界任人宰割要好。他看向艾玛,眼神复杂。
接下来,四人围绕着齐木楠雄的推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雷反复质疑推测的依据是否足够充分,仪式的风险是否可控,失败的后路在哪里。
诺曼则更倾向于分析其可能性,以及成功后的深远影响,他迅速开始构思B计划,以防万一。
伊莎贝拉则从“妈妈”的角度,担忧艾玛的安危,但也清楚这是可能拯救所有孩子的唯一希望。
艾玛听着伙伴们的争论,翠绿的眼眸越来越坚定。
她想到柯妮,想到所有被出货的兄弟姐妹,想到还在各个农场等待“毕业”的孩子们。
风险?她当然知道有风险。但比起让大家在绝望中等待被屠宰,或者仓皇逃亡前途未卜,眼前这条充满未知却指向光明的道路,值得她赌上一切!
“决定了!”艾玛猛地站起身,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压下了所有争论,“我要去找乱码神!不,是去唤醒许愿核心!无论这个推测是不是真的,这都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拯救所有人的机会!值得一试!”
看到艾玛的决断,诺曼、雷和伊莎贝拉互相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雷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诺曼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开始为艾玛的冒险构思最周全的保障方案。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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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对艾玛的担忧和骄傲。
齐木楠雄见他们做出了最终决定,平静地开口:“仪式所需之物:‘金色的水’和‘维达花’,我已集齐。”
随着他的话语,一个装着璀璨金色液体的水晶瓶和几朵散发着奇异幽香的紫色花朵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随后又消失。“在艾玛出发后,我会尝试锁定她的位置,提供远程保障。”
诺曼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齐木先生,你刚才说‘集齐’,意思是材料有多余的?”他冰蓝的眼眸锐利地看向齐木楠雄,“如果有多余的材料……我希望在艾玛进行主要仪式前,由我先进行一次尝试。”
他语速加快,清晰阐述理由:“目的有二:第一,验证定位可能性。我需要亲身经历仪式召唤的过程,确认齐木先生能否在仪式进行中或结束后准确定位到那个空间。如果无法定位,艾玛一旦进入,我们将彻底失去她的踪迹,风险不可控。
第二,探路。即使我通不过考验,也能为艾玛带回第一手的经验教训,让她更充分准备。这最多只是浪费一份材料。”
艾玛刚想反驳“太危险了”,但看到诺曼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齐木楠雄点点头:“材料有备份。”继续道,“根据情报,召唤仪式需在月圆之夜进行。下一个满月是10月25日,下下个是11月24日。”
他停顿了一下,深紫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四人,补充道:
“记住,关于‘乱码神’和‘许愿核心’,目前只是一个基于线索的推测,并非确切情报。存在失败的可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唤醒许愿核心的尝试失败,而你们最终决定不选择逃往人类世界那条路…”他微微抬眼,“我会出手,清理掉鬼族构成威胁的有生力量。”
(清理掉……有生力量?)
诺曼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想起了齐木楠雄那些手段——隔空取物、瘫痪芯片、精准情报。如果他说能“清理”…那意味着他拥有足以对抗甚至碾压庞大鬼族军队的力量?!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撼,甚至暂时压过了他对自身探路计划的紧张。
雷的眼中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到底有多强?!一直以来对齐木楠雄力量的评估,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艾玛的担忧也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冲淡了许多,她看着齐木楠雄,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伊莎贝拉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对力量本能的敬畏。
齐木楠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位来自世界之外的“超能力者”,其力量层级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想象。
然而,齐木楠雄说完后,便不再多言,将具体的行动安排交还给了眼前的四人。
时间压力瞬间降临。
“25日…下周三晚上?”诺曼率先从震撼中回神,强迫自己专注于迫在眉睫的计划,心算道:“只剩下五天时间准备!”
“11月24日…太久了,变数太多!”雷立刻否决了更晚的选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有了齐木楠雄那近乎神迹的承诺作为最终保障,他心中那份对逃亡的犹豫彻底消散,现在只想全力以赴抓住眼前这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伊莎贝拉也意识到时间紧迫:“我们需要立刻调整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
四人不再犹豫,迅速围拢在地图旁,计划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迅速成型,目标明确,分工清晰。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肩负的重任,小木屋内,一种混合着巨大压力、强烈希望和破釜沉舟决心的氛围弥漫开来。
寻找“乱码神”,唤醒许愿核心,修正扭曲的约定——这已成为他们撬动绝望天平,为所有食用儿童争取真正未来的唯一支点。
40. 第 40 章
-2045年10月20日 20:15·GF农场·接近出货大门的森林处-
夜风穿过森林,带来湿冷的草木气息,月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下方五道站立的剪影。
伊莎贝拉站在中央,面对另外四位身着相同制服的女性:GV农场的维罗妮卡、GR农场的蕾切尔、GP农场的佩内洛普,以及GL农场的莉迪亚。她们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疑虑和警惕。
“伊莎贝拉,”维罗妮卡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你说有足以改变一切的计划,必须线下谈。现在,我们冒着风险来了。你的‘计划’最好值得这份风险。”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雷制作的信号屏蔽器启动,微弱的绿色指示灯稳定亮起。
“这是确保谈话安全的装置。”她解释了一句,随即又摊开那份详尽到令人心惊的农场布防图副本一一介绍:“这是我们得到的情报,武器库的位置、内部布防、守卫换班间隙、主控室的门锁密码。”
她掏出一把未上膛的手枪,拆开弹夹展示给她们看:“这是情报有效的证明。”
几位妈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维罗妮卡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蕾切尔声音颤抖:“你们袭击了武器库?!”
“是孩子们,”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在情报的指引下完成的,没触发警报。这足以证明,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行动一致,就能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
莉迪亚眉头紧锁:“就算情报准确,整合了其他农场…这点人在鬼族,特别是贵族鬼的大军面前,和蚂蚁有什么区别?这简直是…”她没有说出“自杀”二字,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面对质疑,伊莎贝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
她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你说得对,只看人数,我们毫无胜算。”
她话锋一转,变得斩钉截铁,“但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人数!我们有精确到足以瘫痪敌人内部的情报网络!我们有决心反抗、不再任人宰割的孩子和‘妈妈’们!更重要的是——”
她的声音压低,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我们有一张足以彻底扭转局势的终极底牌!”
四位妈妈同时屏住了呼吸。底牌?在这种绝境下,还有什么底牌能抗衡数量庞大的贵族鬼?
她们看着伊莎贝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坚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伊莎贝拉在本部培训时就是最顶尖的,她的判断从未出错……)
(她不是疯子,带着孩子们集体自杀?除非……除非她真的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倚仗!)
伊莎贝拉看着她们眼中动摇的疑虑逐渐被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继续抛出计划的核心:
“时间紧迫,我们的行动计划如下:
1.今晚回去,你们立刻在各自农场内部进行整合。只向7岁以上的孩子说明真相,做好心理疏导。10岁以上孩子,明早带过来,一起开始基础战斗指令训练。
2.明早(21日),你们立刻联系各自在本部培训期间认识、且你们认为可以争取的T级农场‘老师’。名单每人负责联络10个!
告诉她们:我们掌握了终结悲剧命运的方法,但需要她们立刻做好准备。让她们整理好农场所有能带走的食物、保暖衣物、药品等必要生存物资,特别是保暖衣物!
务必强调,23日,会有人去接应她们所有人转移到GF农场!信息传递要快、要准、要隐蔽!用我们当年约定的暗语和紧急联络通道。
3.明晚(21日晚),完成初步的战斗训练,我们立刻开始夺取脚下这个自带天险的农场,并将其打造成我们的根据地。
4.22日晚,脚下这个地方将作为我们的核心根据地,完成所有G级农场(包括你们带来的孩子)的内部整合和布防。
同时T级农场担任‘老师’的人,必须在22日晚完成她们各自农场的内部整合——控制武器库、限制守卫、告知真相!
23日一早,我派出的接应队伍会抵达,带她们和所有物资、以及所有孩子(包括7岁以下的)撤离到这里。
这个充满风险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让四位妈妈再次陷入震撼。
要在短短两三天内完成如此规模的整合与转移,简直如同刀尖上跳舞。
“这…太冒险了!”佩内洛普忍不住出声,她担忧地看着伊莎贝拉,“如果某个环节出错,或者消息泄露……”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伊莎贝拉打断她,“每一次出货日都在倒计时!每一次犹豫都可能让更多的孩子成为冰冷的货物!风险?我们生存在这个地狱里,每时每刻不都在风险之中吗?区别只在于,我们现在是选择坐以待毙,还是为了那唯一的生路奋力一搏!”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人,伸出手:“相信我,这一次,为了所有孩子的未来!我绝不会带着大家去自杀!那张底牌…足以支撑我们撑过最艰难的开始,并最终赢得真正的自由!”
森林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维罗妮卡、蕾切尔、佩内洛普、莉迪亚四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她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担忧,但最终,伊莎贝拉那从未出错的判断力、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以及那句关于“足以抗衡贵族大军”的神秘底牌,像巨石般压下了她们心中的天平。
维罗妮卡第一个伸出手,紧紧握住伊莎贝拉伸出的手:“好!我加入!”
蕾切尔紧随其后:“我加入!”
佩内洛普和莉迪亚也同时伸出手:“我也加入!”
-2045年10月21日 07:00·GF农场·后院-
晨曦微露,薄雾尚未散尽,后院却已是一片不同往日的景象。
新来的孩子们——大约四十名十岁以上的少男少女,分别来自GV、GR、GP、GL四个G级农场——在各自农场“妈妈”的带领下抵达。
他们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神中混杂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和刚刚知晓真相的不安。
四位妈妈各自向伊莎贝拉简短点头示意,她们身后孩子们的状态各异,但都保持着基本的纪律,显然昨晚各自农场内部的整合虽仓促却有效。
“诸位,”伊莎贝拉的声音响起,“欢迎来到GF农场。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所有人都将一起度过。现在,请听从指令,艾玛、诺曼、雷、冬,出列!”
早已等候的四人立刻上前。艾玛精神抖擞,诺曼温和地观察着新来的面孔,雷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冬则站得笔直,充满干劲。
“你们四人,各自带领一支小队。诺曼负责南部区域,雷负责东部区域,艾玛负责北部区域,冬负责西部区域。立刻分队!”
孩子们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被分入四个小队。
小队长们各自站到队伍前方,对自己的队伍开始了最基础的行进、停止、集合、散开等指令训练。口令声、脚步声在后院空地回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息。
-2045年10月21日 18:30·GF农场·孤儿院主楼临时指挥点-
夕阳的余晖将窗棂染成橘红色。一天的指令训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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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孩子们虽显疲惫,但基本的队列意识和指令反应已初步建立。
待孩子们吃过晚饭,准备出发,齐木楠雄的身影无声出现在指挥点角落。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腕,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控制面板:文档共享功能启动。共享范围:伊莎贝拉、诺曼、雷、艾玛、冬。】
所有被共享者的视野中,都瞬间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虚拟文档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统一的标准时,以及预设的任务目标和关键区域地图。
(实时共享?!)诺曼瞳孔微缩,瞬间理解了这技术的战略价值。
(好方便……)艾玛看着眼前浮现的地图和倒计时,心中对齐木楠雄能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开始对照地图确认自己队伍的路线和目标细节。
“行动时间到!”向齐木楠雄点点头表示感谢,伊莎贝拉的声音通过共享文档的通讯功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小队长脑海中,“按照预定计划,开始!”
-2045年10月21日 18:56·GF农场·地下本部入口-
诺曼、雷、艾玛、冬率领的四支小队,按照共享地图的精准指引,从孤儿院后方的不同隐蔽入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农场庞大而复杂的地下网络。
孤儿院的地下,除了各个区域的武备库,以及负责看守这些武备库的——拉托里家族派驻此地的人类守卫,还有那些正在本部接受残酷培训的“妈妈”预备役们。
诺曼蹲伏在一处拐角后,冰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面板,低声道:“各组,报告就位。”
“东部,就位。”雷的声音冷冽。
“北部,就位!”艾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和活力。
“西部,就位!随时能冲!”冬的声音充满迫不及待。
诺曼深吸一口气:“目标:无声潜入,控制守卫,夺取武器,解放预备役。行动——”
“开始!”四道指令几乎同时下达!
南部武备库:诺曼小队利用图纸标注的通风管道死角,由一名身材纤细的孩子钻入,从内部打开了加固侧门。守卫的惊呼刚出口,就被数把弩箭指住了要害。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东部武备库:雷亲自操作密码盘,输入临时访问码。大门滑开的瞬间,他身后的孩子们如同猎豹般扑出,精准地制服了正在交接班的两名守卫。
北部武备库:艾玛小队遭遇了一点意外——一名守卫提前返回。艾玛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扫堂腿将其绊倒,不等他呼救,冰冷的枪口已抵住他的太阳穴。翠绿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犹豫:“别动,别出声。”
西部武备库:冬小队最为“热闹”。他们撞上了正在偷懒抽烟的三名守卫。冬大吼一声吸引注意力,其他孩子一拥而上,利用人数优势和训练过的擒拿技巧,在守卫反应过来前就将他们叠罗汉般压倒在地。
短短两分钟内,四座核心武备库的守卫被完全控制。
在冰冷的武器和孩子们决绝眼神的逼迫下,守卫们脸色惨白,颤抖着脱下所有通讯设备、武器,被押解着赶往地下一处坚固的禁闭室集中关押。
与此同时,在武备库附近更深层的培训区域,更多令人心碎的景象被揭开。
一百多名“妈妈”预备役被解救出来——她们中有的人挺着孕肚,眼神麻木;有的人怀中抱着尚在襁褓的婴儿,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惊恐;还有的人刚刚经历了“授精”程序,准备接受成为“妈妈”的洗脑培训。
当冬和诺曼的队伍将她们救出时,压抑已久的绝望和悲愤终于爆发,地下空间内哭声一片。
41. 第 41 章
-2045年10月21日 18:55·GF农场·主控室门外-
就在孩子们开始行动的前一分钟,伊莎贝拉亲自率领四位妈妈,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主控室厚重的合金门外。
共享文档清晰地显示着内部情况:主管鬼正背对着门口,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操作着什么。没有其他守卫。
伊莎贝拉眼神冷冽,抬手输入了从主管鬼记忆中提取的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解除。
“行动!”伊莎贝拉低喝,猛地推开门!
四位妈妈如同雌豹般扑入,枪口瞬间锁定惊愕转身的主管鬼!
“噗噗噗噗——!”
子弹没入身躯的闷响在密闭空间内格外清晰。
数发子弹精准地没入主管鬼裸露在黑袍外的致命核心部位,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眼中血红的惊愕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身躯轰然倒地。
-2045年10月21日 18:58·GF农场·北部执勤屋附近森林-
艾玛带领的北部小队正埋伏在执勤屋外围的灌木丛后,翠绿的瞳孔紧盯着那栋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鬼族低沉咕哝声的建筑。十名守卫鬼就在里面。
(十对十……不,我们在暗处,有武器,更有突袭优势!)
艾玛握紧了手中的弩,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坚定。她身边的小队成员们也都屏息凝神,等待信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树枝摩擦声。
艾玛猛地回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放松下来——是伊莎贝拉和四位妈妈,她们行动迅速,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艾玛小队的位置。
“妈妈?”艾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询问。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紫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声音压得极低:“主控室解决了。现在,解决这里。”她简洁地打了个手势,指向执勤屋。
艾玛立刻会意,对着小队成员们快速比划了几个战术动作。孩子们心领神会,无声地调整位置,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2045年10月21日 18:59·GF农场·北部执勤屋内-
执勤屋内,十名守卫鬼形态各异,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无聊地啃食着某种干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臊气息。
突然!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伊莎贝拉和维罗妮卡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入,手中枪口喷吐火舌!
“噗噗噗!”
紧随其后的是蕾切尔、佩内洛普和莉迪亚,她们精准地封锁了侧翼的退路,子弹呼啸!
“噗噗噗噗!”
屋内的守卫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打懵了!它们惊愕地转身,试图抓起武器,但致命的子弹已经如同雨点般精准地倾泻在它们暴露的能量核心上!
惨嚎声、金属撞击声、身体倒地的闷响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血液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上。
艾玛带着小队也如同猎豹般从其他入口冲入,弩箭破空声嗖嗖作响,精准地补射那些还在挣扎的目标。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结束得也迅雷不及掩耳。不到三十秒,屋内只剩下弥漫的血腥气和十具守卫鬼的尸体。
伊莎贝拉迅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活口,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装置。她看向艾玛,艾玛用力点头,表示小队无人受伤。
“走,”伊莎贝拉的目光投向执勤屋深处另一条通道,“去‘祖母’莎拉的办公室。”
-2045年10月21日 19:01·GF农场·北部执勤屋外(桥附近)-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刮过悬崖,吹动艾玛橙色的短发。
她带领的北部小队成员们屏息潜伏在执勤屋外的阴影中,警戒可能的增援。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中,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里面好像有动静…不止是守卫?)艾玛翠绿的眼眸微凝,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19:01·GF农场·北部执勤屋内·祖母办公室-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却降至冰点。
祖母莎拉——这位所有农场“妈妈”的直接管理者,身着纯黑制服,灰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瞪着破门而入的伊莎贝拉和四位G级农场的妈妈们。
她身后的两名贴身警卫鬼刚拔出武器,维罗妮卡和莉迪亚的枪口已精准地锁定了它们的能量核心。几声短促的闷响后,警卫鬼倒地,化为黑烟消散。
“伊莎贝拉!”莎拉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瞳孔里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袭击执勤屋,杀害警卫,这是叛乱!你们所有人都会被立刻‘处理’掉!”
她的目光扫过维罗妮卡等人,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还有你们!跟着她一起发疯?你们以为凭这点人和几把枪就能对抗整个系统?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祖母的暴怒和威胁,伊莎贝拉的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她上前一步,无视莎拉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声音清晰而有力:
“莎拉女士,我们没有疯。我们只是看到了真相,并选择了反抗。就像您当年一样。”
“住口!”莎拉厉声打断,但伊莎贝拉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某个被刻意尘封的角落。
“您真的不记得了吗?”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痛苦,“那个充满希望的少女,那个立志要改变这一切,想要救下所有孩子的‘莎拉’?那个在本部培训中成绩最优异,却因为流露出对制度的质疑,而被强行植入‘芯片’的‘妈妈’?”
莎拉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那个被深埋的名字和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猛地冲撞着她被芯片束缚了数十年的意识!
(芯片…质疑…少女…不…那不是我!系统…忠诚…)
巨大的混乱和痛苦在她脸上交织,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个植入芯片的位置。
那份被强行扭曲、压抑了数十年的真实自我,在伊莎贝拉的话语和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冲击下,正疯狂地挣扎着。
“看看窗外吧,莎拉女士。”伊莎贝拉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抬手指向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看看那所谓‘不可撼动’的力量,在我们的‘底牌’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莎拉猛地转头,顺着伊莎贝拉手指的方向看去。
维罗妮卡、蕾切尔、佩内洛普、莉迪亚,以及执勤屋外警戒的艾玛,也都齐齐望向桥的方向。
下一秒,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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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能量光束或爆炸!
那座庞大的石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足以撼动山岳的巨手握住!
然后——
崩解!
从桥墩到桥面,坚固的岩石如同脆弱的沙堡般,在无声的恐怖力量下寸寸碎裂、坍塌!
巨大的石块如同失重般滚落悬崖,坠入下方翻涌的雾气,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
仅仅数秒钟,那座象征着鬼族掌控力、农场唯一地面通道的宏伟石桥,就从众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只留下悬崖两侧光秃秃的断口,在惨淡的月光下诉说着刚才发生的、超乎想象的一幕。
(!!)
艾玛翠绿的眼眸瞬间睁到最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齐木先生很强,但亲眼目睹这种规模的、无声无息的毁灭力量,带来的冲击远超想象!那不是战斗,那是神迹…或者说,神罚!
维罗妮卡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握着枪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就是伊莎贝拉所说的“底牌”?这根本超出了她们理解的“力量”范畴!
而祖母莎拉,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将冷酷融入骨髓的食用儿童最高管理者,此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她脸上的愤怒、威压、混乱,在目睹石桥凭空消失的瞬间,统统化为了一片空白。
极致的恐惧和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茫然,让她僵立在原地,紫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倒映着窗外那空荡荡悬崖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捂着胸口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枚束缚了她数十年的芯片,此刻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警报威胁,而是一种自身无比渺小、在绝对力量面前连尘埃都不如的…彻骨寒意。
“现在,您明白了吗,莎拉女士?”伊莎贝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震撼,和快意。
“那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她的话语清晰而冰冷,如同重锤敲在莎拉的心上:
“那是我们身后存在的力量。一个来自世界之外,拥有着您、我,乃至整个鬼族都无法理解的伟力的存在。”
“他站在我们这一边。他承诺,如果我们选择的道路最终失败,他会亲自出手,清理掉所有构成威胁的鬼族有生力量。”
伊莎贝拉上前一步,直视着莎拉失神的双眼,语气放缓,却带着更强的说服力:
“这场战争,我们并非孤立无援,更非以卵击石。我们拥有改变一切的可能。加入我们,莎拉女士。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系统的腐朽与残酷。您曾经想要改变它,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为了所有被当作‘货物’的孩子,也为了您自己——摆脱这芯片的枷锁,找回那个真正的‘莎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莎拉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那空荡荡的悬崖断口。
那座桥的消失,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充满未知与力量的开端。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捂胸口的手,那里是束缚了她一生的屈辱象征。
许久,一个干涩、沙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好,我加入你们。告诉我,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