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好像有个铁匠出现在了体内,先用锋利的锯子一下就划开体内的灵力与那东西所散发的炙热,将两种力量完全分开,又用锤子毫不手软地将那痛苦的来源锤回了陈赋舟的经脉。
源源不断涌入锦书体内的那被冰裹着的炎热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能洗净一切铅华之物的纯净的泉水。
这样的变化让锦书好受了不少,冷冽的泉水驱逐着炽热的岩浆,不留情面地将它净化吞噬。
两个人的气息终于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澎湃但包容的天地灵力朝着两人崩腾而来,天倦雀跃地吸收着灵力,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排山倒海地压向脚下臣服的植物。
在这样的威压下,整个天地仿佛都黯然无色、悄然无声了起来
陈赋舟意识总算清醒了些,他饱含歉意道:“师姐,是我不好,害得你......”
锦书打断道:“我不怪你,也不许你向我道歉。”
陈赋舟怔了怔,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锦书勾起嘴角,抬起还尚有些发酸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脑袋,在那柔顺的黑发上摁了两下:“这不是你的错,之前一直承担着这样的痛苦很不好受吧。”
陈赋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小的经历让他不知道在被别人关怀时应该说些什么。
说谢谢好像太简单,这个关心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小师姐,谢谢这两个字用在两人中间有种别扭的生分。
陈赋舟不想和纪锦书这样生分。
他僵在原地,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锦书放下手,又握紧悬浮在空中的天倦,没等他想出一个合适的回答,先说道:“还有人在等我们,抓紧我的手。”
陈赋舟抿了抿唇,两人现在五指紧扣,骨节摩擦着骨节,意识到这里,他心情好了许多,冲锦书低低地应了声:“好。”
灵力翻涌,天倦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一个拉扯就拽的锦书身子歪斜。
好在她准备充分,适应良好地就跟上了天倦的节奏。
天倦并不是要用自己的本体去劈向那个大洞。
它将这个意念传给锦书后,锦书提醒道:“阿舟,天倦待会会用我们两个当做载体调动灵力。”
陈赋舟先前都没怎么关心这个,只是凝视着锦书严肃的小脸微微出神,见她转过头来同自己说话才很快温顺地点了点头,一副再乖巧不过的模样。
天倦的剑尖到剑柄都发热了起来,一股并不难熬反而滋补的热沿着剑柄传来,地上的落叶飞花震地飞起,透明粘稠的天地灵力犹如一壶滋补的温茶又两人的身体传向玄铁重剑。
衣裳因为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却因天地灵力涌入身体所散发的热气整出丝丝白气,热的锦书重重喘了几口气。
天倦带着锦书的手高高举起,整的她虎口微微发痛。
接着,重重的一拽,锦书不由惊呼一声,天倦的的剑尖便逼出一道乌黑的、仿佛能吸纳所有东西的剑气,直直的、不偏不倚地劈向那地上的裂缝。
剑气周围溢出数万道气势较小的剑气,携带着那道最凶猛的逼向缝隙。
锦书从手到肩膀几乎全都因为这气势蓬勃的一击而剧烈颤抖着,她咬着牙几乎感觉自己已经脱臼了。
一双手恰到好处地托在她的胳膊上,在呼呼作响的大风中,陈赋舟的话被分裂成无数碎片,支离破碎地传进锦书的耳朵。
“师姐,我在。”
即使是这样一个时刻,锦书还是分了神。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到,这家伙让自己喊他名字,可自己却还是师姐师姐的叫,哪有这个道理。
缝隙在剑气劈进去的那一刹那四射出白光,黑色的剑气在白光中不值一提的湮灭。
坐在小车上的熊戚在那白光绽放时就慌里慌张地捂住了因瞬间光亮而刺痛的眼睛。
待李行道轻唤了几声“熊姑娘”后,才睁开眼。
她站起身,扶着车栏,探出半个身子朝下看。
“成功了没啊?”熊戚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周围的一切和劈出剑气前别无两样,依旧是混乱的林子、深不见底的大洞和漂浮在空中的两人一剑。
若不是那重见天日的感觉过于强烈,她甚至要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了。
李行回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熊戚不解地嘟囔道:“我还以为那地方会直接变成一个通道,我们跳进去就能回家了呢。”
即使成功了,也应该是和之前一样要用传达符吧。”
熊戚尴尬地讪讪笑了两声,大声向下喊道:“锦书妹子,你们咋样了。”
听到呼唤,锦书抬起头,冲熊戚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成功了。”
陈赋舟放下托住她胳膊的手,本准备再松开握着的手时,锦书反而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往她身边带了带,随即运力往小车那里飞去。
陈赋舟被她拉着,手中的触感如此清晰,直到现在,他才有闲工夫注意到,师姐的手是这么小,可以被他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她的手指并不是纤细修长的那一类,反而手心手背都是肉,颇为饱满。
他情不自禁地反复将视线在牵着的手和锦书的背影中来回移动,轻轻地抿起了嘴唇,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锦书拉着陈赋舟落在小车里,将天倦原物归主后开口道:“之前那个传送符要改一下传送起始点,小世界还是很不稳定,毕竟依我们的力量能开辟出一条通道已经很不同意了,之后维持小世界这种累死人的事还是交给外面那些师长们吧。”
熊戚点点头,指向小花,问道:“咱们回去?”
锦书在椅子上坐好,用手扶了扶裙摆,答道:“走吧,让大家先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花驾着小车,在小鸟的指引下一路顺风地回了天龟村。
院中,燕临和步阙乾还在交谈着,远远便看见天边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于是向前两步想看的更仔细些。
“那里是师妹他们回来了吗?”
步阙乾也跟上去,揉了揉眼睛,摆了摆脑袋,疑惑道:“师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这世界也没什么别的变化啊?不会是失败了吧?”
燕临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又在胡说什么呢,就算出去也是用传送符啊,你还指望这地方直接把你丢回去?”
小车落在地上,锦书急匆匆地拎着裙摆从车里跳了出来,对步阙乾伸出手。
步阙乾“嗯?”了一声,侧过脸退后两步,斜着眼看锦书,略带防备道:“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
锦书瘪了瘪嘴,不客气地比了比拳头威吓道:“小气鬼,给点包扎的东西都不愿意。”
步阙乾抖了抖肩膀,像个弹簧一样摆动着身体,挑了挑眉:“你求我呀。”
还没轮到锦书动手,燕临就一脚蹬向步阙乾下盘,他哎呦一声栽在地上,愁眉苦脸道:“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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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动手?”
燕临哼道:“看你这幅样子我就心里烦。小师妹,你们那事做得如何了。”
锦书看着地上的步阙乾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地从怀里摸着自己要的东西,心里止不住地想笑,只能猛地咳嗽了两声,努力将视线从地上移开,才回复道:“成功了,只是小世界依旧不稳定,我们还是赶紧出去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师尊他们比较好,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原住民和灵兽。”
她转过头看到陈赋舟也从车上下来了,又对燕临说道:“让阿舟做一张现在能用的吧,然后分发下去,让其他宗门里会画符的照着抄吧。”
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左侧脸颊的小痣,难得有些羞涩:“阿舟最擅长这些了。”
陈赋舟刚刚走到她身边,闻言只是勾着嘴角,也不讲话。
燕临对锦书这幅表现有点懵,少女勾着头感受到她疑惑的视线,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急急忙忙地嚷嚷道:“哎呦大师兄你还没找到吗,怎么这么慢啊?”
步阙乾苦着脸一边掏出东西,一边带点埋怨地嘟囔着:“催催催,一群人天天就知道催我。”
锦书一只手接过东西,另一只手抓住步阙乾的袖子将他扯了起来,这家伙变脸向来快,又乐滋滋道:“这还差不多。师妹就要有个师妹的样子,尊老爱幼是我们天玄宗弟子的美德。”
“唉?”他忽的反应过来:“不是我给陈师弟包扎吗?”
锦书已经拉着陈赋舟往屋里走了,闻言回道:“师兄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我自己来得好。”
跨进屋门,陈赋舟轻笑一声,惹得锦书问道:“在笑什么?”
“师姐总是这样拉着我。”
锦书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是我拽疼你了吗?碰到伤口了?”
陈赋舟又重新拉起她的手:“没有,我喜欢师姐这样拉着我。”
锦书指了指一个摆正的凳子,示意他坐上去,接着握住他受伤的胳膊,含笑道:“可你现在要是还不松开手,我就没法给你包扎了。”
陈赋舟仰着脑袋看她:“那待会还可以牵吗?”
锦书脸热热的,好在早已习惯,只是转了转眼睛:“那你要乖乖听我话才行。”
陈赋舟松开手,锦书弯下腰,小心地扯开他已被血染了大半的衣袖。
那道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白皙的皮肤周围是干涸的血迹留下的紫黑色血块,绽开的皮肉还能看见清晰的皮肤肌理。
先前亲身体会到的疼痛仿佛又清楚了起来,锦书看着那伤口不由得皱起眉来。
从白瓷药瓶中倒出伤药,锦书用指腹轻轻地推开打圈,又下意识地吹了两口,带些忧愁道:“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这样受伤了,这么漂亮的胳膊要是留了伤疤那多可惜。”
陈赋舟忍住胳膊上传来的瘙痒感,应道:“我绝不让师姐再为我担忧了。”
锦书撞进他好似装着一弯春水的眸子,顿了顿,带点嗔怪道:“老是这样说,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锦书包扎的技术和她编辫子的技术不相上下,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绑了一个丑丑的结。
陈赋舟也不嫌弃,只是微微笑着说别有一种感觉。
两人在屋子里写了几张新的传送符才从屋里出去。
顶着步阙乾看到陈赋舟胳膊上状似海带结似的包扎时嘲笑的眼神,锦书不自在地往陈赋舟身后躲了躲,他却只是将东西递给燕临,慢条斯理地劳烦她将这些东西分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