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璀璨,将一方无边无际的黑夜照的灯火通明,宽阔的街道延伸数里,人群熙熙攘攘,一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在吵闹的市声中撕开一道口子,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灯笼一盏一盏高高悬挂,照的人如痴如醉,锦书兴奋极了,上辈子她就鲜少出门,更别说是去闹市逛街了。她东跑跑、西看看,手舞足蹈地跑来跑去,众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不禁都笑了起来。
锦书今日穿的是件碧色的长裙,远看犹如拢着一窝春水,风轻轻拂过,裙摆微微漾开,如同被吹皱的湖面。在客栈时,陈赋舟主动开口,仔仔细细地替她盘了个双环髫,点缀了几颗晶莹的珠花,显得格外娇俏清新。她精力十足,一刻也不停息,叽叽喳喳地同人讲话,像极了一只跳脱灵动的小鸟。
美中不足的是,长街上的人如潮水一般,摩肩接踵,挤的几人都是满头大汗,不过几个转身,锦书就找不到其他几人了。
她暗道一声糟糕,随即便安慰自己大不了待会直接回客栈和其他人汇合,希望他们不要因为找不到她着急。
来都来了,锦书心大地想着干脆直接逛完这条街再回去算了,于是也不再多想,放心大胆地逛了起来。
同样被挤散的还有陈赋舟,两人同大部队分离时,他还曾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见了纪锦书
她碧色的衣衫格外打眼,又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路时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雀扑棱着翅膀。
人影交叉闪烁,众多身影中,少女抬手拂了拂鬓边碎发,脸颊上的绒毛在亮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她长长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珠又大又圆,滴溜溜地扫试着四周的一切,带着懵懂与无知。
简直像刚刚路过的小摊上摆着的新鲜青梅。
但也不过几个留神,人潮便将两人彻底地分开了,陈赋舟皱了皱眉,本想追过去,奈何太多人穿插在两人中间,他也只能退后两步才能躲开不少碰撞过来的路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客官看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丹心羽。”
“什么!你怎么连丹心羽都没听过说过!你这人也太没见识了。”
锦书被吸引了注意力,脚步顿了顿,闻声望去,只见自己左侧一个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他连张桌子都没有,卖的东西也只有一件,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高高举起。
那是一支通体红色的羽毛,上下流转着晶莹透亮的光晕,像是把晚霞揉碎了染了色,又用月光淬炼出了琉璃般的光泽,显然并非凡品。
那被当众下了脸的人也不恼怒,他笑着要去捉那只羽毛,被小贩轻巧地闪身躲开,于是讪讪问道:“你也别老在这卖关子了,到底是啥东西,再不说俺们可要走了。”
围观的人群随即起哄起来,催促着小贩赶紧出清楚。
小贩不急不慢地对众人比了个“嘘”的姿势,待安静下来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听说过丹心鸟没?传闻中,丹心鸟浑身就和火焰是一个颜色,他们性格爆烈,能口吐人言,但却没一句真话,但凡有人能够拆穿它的谎言,它就会恼羞成怒,啄下自己额上最亮丽的一只羽毛扔给这人。”
他面露得意地补充道:“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丹心羽,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倘若有人在你面前撒谎,只要用灵力催动这片羽毛,就会出现一个空间将你们两人吸纳进去,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问对方三个问题,对方只有如实回答,两个人才能从空间脱离。”
听了这番话,众人反应却没有男人想象的那么热烈。
“什么嘛,咱们普通人哪来的灵力?”
“就是,再说听个真话有什么用?就算我问出来他私房钱在哪,难道我还能去偷去抢不成?”
众人一哄而散,小贩哎哎了两声,眼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失落地收拾东西要走。
“你这个怎么卖?”他错愕地抬起头,只见面容姣好的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好奇道:“不贵的话我就买了。”
小贩本以为今日又是落空,眼见还真有人来,不由得喜笑颜开张开手比了一个数字。
锦书放宽了心,其实她只是觉得这片羽毛好看想买来当个挂饰而已,眼见价格不贵,也爽快道:“行!”
话音未落,身旁传来一道另一道声音:“我出双倍!”
锦书错愕地看了过去,竟然是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陈安然。
这小鬼比她矮了一个头,出钱的时候倒怪有气势。
陈安然挑衅地冲锦书挑了挑眉道:“老板给我包起来。”他可认得旁边这人,居然和哥哥一起吃饭,哥哥不仅老盯着她看,还对她笑!
锦书被这股子莫名其妙的敌意针对的火大。
“我出三倍!”锦书不甘落后,不就是比谁有钱吗,她零花钱可不少。
小贩傻眼地看着两人一对一地叫价,原本没人要的物件逐渐成了天价,等陈安然叫到六倍的时候,锦书无奈地摊开双手道:“看来你确实很想要喽,那我就做个好人不和你抢了。”
陈安然边往腰上挂的荷包摸,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钱就没钱呗,谁稀罕你让给我......”
话没说完,人倒是先哑火了。
锦书眼神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这小鬼哑火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腰上挂的哪还有荷包,只能摸到一手清风。
“看来你们俩没缘分喽。”锦书笑着摸出了灵石递给小贩,接过丹心羽在陈安然眼前晃了晃。
陈安然眼眶泛起了一圈红,平时上哪都有人捧着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气,连声嚷嚷道:“你,你别得意。要不是我钱被偷了,几个仆从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里能轮到你捡漏!”
锦书才不理他呢,将丹心羽挂在腰上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袖子,她低下头看见陈安然扒着自己,抬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的锦书心软了几分,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干嘛?”
陈安然抿了抿嘴,晃了晃她的袖子,老实道:“姐姐,我真的想要这羽毛,求你了,等我找到钱,两倍卖给我好不好?”
锦书歪了歪头,一时间有些心软:“你要这个干嘛啊?”
陈安然念念不舍地盯着锦书腰间的丹心羽,开口道:“哥哥之前养过一只鸟,羽毛和它很像,我想送给哥哥。”
锦书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哑然了片刻道:“你哥哥居然还养过鸟?”
“哥哥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养的,那只鸟长得很是乖巧可爱,整日的唱歌,却只对哥哥一人亲近,我有一次想同它玩耍,它却啄破了我的手指,母亲很是生气,就没收了那只鸟。”陈安然声音越来越低,沮丧地嘟囔着:“都是我的错,哥哥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才不回家的,今天之前,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锦书歪了歪头,原来陈赋舟拜师还有这样一丝缘由啊。
陈安然尖尖的小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像极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锦书心中好笑,蹲下身像模像样地拍了拍他圆圆的脑袋,安抚道:“你想多了吧,他只是闭关而已,怎么会和你这么小的孩子置气,不过虽然你只是无心之失伤害你哥哥,但还是要补偿他才对。”
看着满脸失落的小孩,锦书对他脑门弹了弹手指,拉起了他的手,道:“既然你和其他人走散了,就先跟着我逛吧,至于这个丹心羽,如果你表现好,我就送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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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沿着繁华的街道走着,锦书上辈子天天宅家,如今上了街简直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试。
陈安然起初还被她紧紧拉着手,生怕搞丢,没过多会,两人就熟悉了起来,他两只手就提满了袋子,满脸复杂的跟在锦书身后,生无可恋地问道:“还要买吗?”
锦书欣喜地晃了晃脑袋,上面还插着她刚买来的精致发簪。
不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叫好声,锦书疑惑地伸头望去,只瞧见围了几圈的人群,她拉紧陈安然的手:“那边在干嘛呢?咱们过去看看。”
锦书兴致昂扬地拉着陈安然上前凑热闹。
欢呼声是从一个高高耸立的帐篷前传来的,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
只见一群人围着帐篷形成半圆,帐篷前的空地上,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正在喷火,高高的火焰从口中飞出,照亮一方,火花四溅,叫好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个表演马戏的戏班子。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表演的是——”站在中央的男人为了吸引路过的观众特意拖长了腔调,大声宣布着。
“唉?是一只猴子。”陈安然已经挤到了前面,好奇地接了一句。
“猴王登天!”
一只瘦弱的猴子无精打采地从后方走了出来,他带着坡脚一顿一顿地走到了观众面前,锦书敏锐的观察到它后腿上还有一大块未愈合的伤口,正随着脚步慢慢的流血。
锦书皱了皱眉,这哪里是什么猴王,病猴还差不多?
男人拿出一只不太新鲜的香蕉对猴子比了比,猴子的视线紧紧的聚焦在了香蕉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深不见底的疲惫,男人满脸横肉,即使笑起来也显得凶横无比,他将香蕉塞回了兜里,伸出另一只手对猴子比了一个手势。
猴子顺从地直起身子,灵巧的向前翻了几个跟头,随机,它颤抖着爬上架子,那架子仅仅用几个老旧的凳子堆成,没有什么额外的固定措施,高高堆起,摇摇欲坠。
猴子显然有几分迟疑了,它僵住了片刻,男人已经不耐地厉声令下道:“跳!”
听到怒吼声,猴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肩,只得缓缓地勉强抓住更上一层的凳子腿,两脚蹬在下一层的凳子上,奋力地向上跃去。
架子果然支撑不住了,晃荡一声散架开来,猴子重重地摔落在地,呜咽着蜷缩成一团。
观众们喝起倒彩,男人面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长鞭,毫不留情地甩在了猴子身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陈安然瞳孔微缩,惊呼了一声,捂住嘴退后了一步。
“这是马戏?”锦书怒气冲冲道:“这分明是虐待吧!”
她气鼓鼓地要往里面冲,陈安然一把抓住她:“哎,你不要多管闲事,这里这么多本地人肯定都是向着他们的,我们才两个人,寡不敌众。”
“可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样做!”
锦书仍然坚持要去阻止,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喂,你们几个家伙干什么呢!”
两人看向声音穿过的方向,那里的人群散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围观的人都面露惊恐地后退着,小路上,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发出低吼走向表演的地方,它背上坐着一个同锦书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
少女面色不佳,柳眉竖起,她高高地扬起手里的鞭子甩向虐待猴子的男人。
男人大吃一惊,连连后退来躲避来势汹汹的鞭子。
鞭子甩出一道道劲风,男人虽然狼狈地躲来躲去,身上仍然留下了几道鲜艳的血痕,看的老虎也眼露凶光,少女质问道:“怎么,之前不是挺得意的吗?一样的鞭子抽在你身上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