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赋舟推开门时,那只雪白的猫正趴在他小师姐的怀里,吐着舌头,喘着粗气,一副格外难受的模样。
而小师姐则满脸忧心忡忡地打量着它的伤口,一双大大的眼睛盛满怜惜。
见到他进来,步阙乾从手头忙碌的工作中抬起头,说道:“小师弟,你坐,等我去后面给你找你要的东西。”
陈赋舟笑道:“劳烦师兄了。”
步阙乾推开屋中另一道门,声音也消失在药香中:“不妨事,只是你这月来的早,有种药我只好现在给你配了。”
锦书关心道:“师弟,你怎么了?”
陈赋舟将手指递到猫咪嘴边,一边逗着猫,一边答道:“没什么,只是我身体不怎么好,要常年吃药慢慢养着。”
难怪他总是一副看着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原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拿药啊,锦书郑重地点点头道:“你看上去确实身子不大好,闭关这么久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这段时间好了不少,师尊说接下来让我同师姐一起下山历练。”
燕老跨进屋里,听到陈赋舟的话,接道:“我看你那毛病还是少到外面乱跑的好。”
锦书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燕老,这两人之前互相认识吗,她又转过去看陈赋舟。
陈赋舟抬眼看向燕老,带着几分微不可查得戾气,却又在感到锦书转过来的视线后,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师姐的腿上药了吗?”
“不是很严重,我拿了些药,回去自己涂涂就好了。”
说话间,步阙乾将一打厚厚的药放在桌上,叮嘱陈赋舟道:“你现在状况好了一点,可以减少用量了,一日两幅就行。”
陈赋舟应了声好,转头问向锦书:“师姐还有事要忙吗?要同我一起回去吗?”
锦书揉了揉怀里猫咪蓬松的毛发:“没什么事了,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它,它伤的这么重,万一回去了又被其他野猫欺负怎么办?”
她举了举怀里的猫:“要不我把它带回我院子里吧?”
燕老打趣道:“你这傻孩子,不是还它有带你来的那只猫护着吗?你好端端地拆散人家一家干什么?”
锦书瞪大了眼睛:“什么一家?你说的是大白菜吗?别开玩笑了,公猫和公猫怎么一家?”
屋中有片刻的沉默,锦书顿了顿,试探道:“难道猫也不在乎性别?”
燕老脸色有些奇怪,最后还是步阙乾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师妹,你再仔细瞧瞧这到底是公猫还是母猫?”
锦书先入为主把这猫当做了小可怜,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地扒开了怀中猫咪的后肢,猫咪有些不爽地挣扎了两下,看清楚的锦书如遭雷劈。
“怎么是母猫啊?那我昨夜遇到的那只是谁啊?”
步阙乾疑惑道:“昨夜?”
锦书慌慌张张道:“就是,我昨天睡不着,在山脚下遇到了一只猫妖。”
“师妹你可别开玩笑了,咱们天玄宗境内那有什么猫妖,就算出现了,长老们也会为了弟子们的安全着想,把它驱逐的。”
“可......可是?”
“你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锦书垮着一张小脸,没有猫妖,在弟子里面也没有找到,那昨夜的人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是鬼?
“师姐?”
“嗯?”锦书从怀疑中回过神。
陈赋舟眼神温柔:“师姐就将这猫放到大师兄这里吧,都在山脚下,若是再有野猫来,大师兄也能照看一二。听说这几日食堂有做红糖馒头,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师姐,师姐要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一说到红糖馒头,就仿佛有股红糖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锦书食指大动,只略微思索了片刻,便爽朗答道:“好啊好啊,那一起走吧。”
陈赋舟勾起嘴角,向步阙乾告了别。
“燕老,您要和我们一起吗?”锦书贴心地问道。
燕老眯着一双慈爱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去吧,老夫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呢。”
锦书不疑有他,搂着白猫,一只脚跨出了门,却被脚下的东西吓得差点飞了起来。
“师姐?”
锦书慌里慌张地抓着门栏,猛地吸了口气,这才看清脚下黄的黑的一大团,原来是大白菜。
她松了口气,带点埋怨道:“吓死我了,我说踩到了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大白菜来找它老婆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这只猫叫大白菜?是因为它爱吃菜吗?”
锦书惊喜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这都能猜到!对了,它老婆还没有名字呢,我看干脆就叫它红糖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陈赋舟面上掠过几分无奈,还是很快应和道:“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得到了认可,锦书高兴地把红糖放到大白菜身边:“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红糖哦。”
大白菜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往红糖身边凑了凑,在红糖脸上舔了几口。
锦书瘪瘪嘴:“真肉麻。”
听到身侧陈赋舟轻笑一声后,她站起身:“走吧,师弟,你想问我什么啊?”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锦书这才发现自己才刚刚到他肩膀。
自己不是比他大了好几个月吗?这家伙怎么长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这次出关发现宗门里变了不少,有些担心找不到路,所以想跟着师姐。”
其实我也没比你熟哪去,我想去哪还要在脑子里面想半天才能想起来呢。
这话锦书当然没有说出口,又听身侧人道:“当年拜师的时候因为身子不好,急匆匆地就闭关了,说起来那时候还没和师姐见过呢。”
锦书客套地答道:“当时是听说师尊收了个天赋顶顶好的师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师弟你不仅性格好天赋好,就连模样也这么好。”
“真的吗?师姐当真觉得我模样好?”
陈赋舟的声线就像飘在天上的风筝一样,引着锦书下意识地仰头看了他一眼,他唇角微微勾起,酒窝荡漾在脸侧,犹如春风轻抚过一般。
“当然啦。”
此时大约已是黄昏,一轮金黄的日头在天际线上摇摆着,将半边清澈的天空都染染成了金灿灿的海浪,照的陈赋舟从脸到耳根也开始红彤彤的,就像是着了火。
锦书不由得也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今天是挺热的。
周围有路过已经下了晚课的外门弟子,纷纷向锦书打起了招呼。
作为数量稀少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比较有名的那几个,锦书确实很吸引人的注意力,她身旁的陈赋舟就好多了,没人知道小师姐旁边站的人是谁,不过也都向他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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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奇的眼光。
锦书暗暗咂舌,在心里感叹道,师弟长得太漂亮了,这些向自己打完招呼的外门弟子都走出一大段距离了还不忘回头看他呢。
有个大胆的弟子打完招呼还凑上前搭话:“师姐,你是来找李行道的吗?他好像去食堂了。”
锦书连忙摆摆手,否认道:“我不找他。”
那弟子笑嘻嘻地同锦书告了别,拽着同伴跑了,只不过他们嘀咕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锦书耳朵了:“小师姐否认的这么快是不是害羞了?”
陈赋舟自然也没错过这句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垂下头闷闷问道:“师姐,李行道是谁?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弟吗?”
锦书还在自顾自的尴尬,听到这话才解释道:“不是的,是怀山长老新收的弟子。”
“那为什么他们会以为你来找他?”
锦书嘴角抽了抽,实话实说道:“他之前和我有过婚约,这群人兴许是误会了吧。”
陈赋舟身子僵了僵,很明显地往锦书身边远离了一步,锦书有些不解地看他,他却一副歉意:“原来师姐已经有了未婚夫,我还是不要离师姐太近的好,以免被人看见了到处传闲话,若是因为我,影响师姐和那位李道友的感情,那我会很愧疚的。”
“你想多啦,我都说了是以前,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前几天就解除婚约了。”锦书往他那边靠了靠,比了比拳头:“再说,我们可是亲师姐弟,谁敢说闲话,我就告诉师尊,让他教训他们。”
陈赋舟神色微讶,旋即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好在看见锦书后,不少人都让开了路,两个人顺顺利利地就进去了。
“师姐,你想吃什么,我替你去拿吧。”陈赋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皱起了眉。
“我们一起吧,我不饿,拿两个馒头吃就好了。”
说着,锦书探着头找心心念念的红糖馒头的位置,却恰好捕捉到一个熟悉地背影,正是自己的绯闻男友——李行道。
他正端着盘子混在人群中,锦书拍了一下陈赋舟的肩膀:“等一下,师弟,我现在有点事,可能要麻烦你去拿了,我待会去找你,行吗?”
陈赋舟怔了怔,答了声“好”,便瞧见锦书马上小步跑向人群中的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男子。
她戳了一下那个男子,男子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很快锦书就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那双狡黠的眸子弯弯,嘴角的小痣衬得她笑容妩媚又可爱。
几个外门弟子闲聊的声音不偏不倚地传进耳朵。
“纪师姐来找她未婚夫吗?”
“应该是了,两个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实话实说哈,师姐长得这么漂亮,感觉李师兄站她旁边都不怎么显眼。”
“哎呀,其实李师兄也不丑,只不过和师姐比起来确实逊色不少。”
“你们这样讲话真是刻薄,师姐自己喜欢不就好了,你看她笑得这么高兴,两个人感情肯定很好。”
陈赋舟垂下了眼睫,收回了视线,顺便给自己施了个闭音诀,等待耳边恢复了清净,这才往打饭的地方走去。
众人只见一个样貌出众的男子从面前走过,却不知为何他仿佛身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害的众人嘀咕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