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未直接应答她,只是微微点头。
喻清词弯腰磕头,声音平静:“外祖母寿辰,普天同庆,‘钟’字虽同音‘终’,但也是有始有终之意。”
“《诗经》中曾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黄金小钟若是理解为‘有始有终’可不更好,意为福寿有始,亦得善终,是为一种圆满。而此钟声音清脆,可祈福纳祥,佛道中有晨钟暮鼓,亦有除病驱邪之意,此礼有此可见,是祝愿外祖母福寿绵长,终得圆满,并借钟声驱散阴霾,此生平安顺遂,万事安宁。”
她这一番话,将凶器说成了祥瑞,虽然有些牵强,但引经据典还有祈福之意,也勉强的圆了回来。
许老夫人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她本就不信喻清词是如此为人。
许老太爷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沉声开口道:“清词所言不错,今日寿宴出如此严重的纰漏,必要彻查!来人——”
“外祖父且慢!”
主位的秦霜突然开口,打断了许老爷子的话,她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走下主位,来到喻清词面前站定。
她伸出手拿起黄金小钟,在手中轻轻晃了晃,看向还跪着的喻清词:“清词妹妹果真是心细啊。”
秦霜将小钟放回盒子里,亲手盖好,递给一旁的嬷嬷,柔声道:“今日是外祖母寿辰,宾客满堂,实在不宜大动干戈,免得外人说我许府整治不严。”
她转过头看向许老夫人和老太爷,温柔笑着开口:“外祖父外祖母,依霜儿看,清词妹妹的礼物应该就是丢失在府里哪处了,让下人们找找便好了。至于这个钟,既然已经呈上来了,清词妹妹也说了寓意,那便当做是妹妹的礼物好了,妹妹,你觉得呢?”
秦霜把问题又抛回给了喻清词,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若她同意认下这个礼物,那就代表自己看管礼物不力,若是不认,那便是不顾寿宴喜庆,不识大体。
喻清词眉头微皱,抬头看向秦霜,两人无声的对视。
突然喻清词笑了,她自己站了起来,注视着主位上的几人:“不是我喻清词的错,为何要认!”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喻清词!这是你姐姐!”许老太爷猛地拍桌,眼神锐利的盯着她。
秦霜脸上的表情更加危险,但语气依旧是温柔和煦:“清词妹妹这是何意?姐姐这是为你着想啊,今日是外祖母大寿,何必弄的如此难看…”
“为我着想?”
喻清词轻笑,语气清冷,目光扫光在场宾客的脸,最后看向秦霜:“贤妃娘娘说?为我着想?您若是真为我着想就应该调查清楚这件事,而不是让我认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寿礼!许府乃天玺权贵府邸,竟然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寿礼?说出去岂不会让别人笑话?”
“还是说?”
“寿礼被换一事,另有隐情?霜儿姐姐不想查了?”
她的目光注视着秦霜,随后才转身对许老太爷和老夫人深深鞠躬,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郑重:“外祖父外祖母,清词恳请派人去秋斓院查验,清词院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这个黄金小钟!而我喻清词,可以接受所有调查!”
许老夫人沉吟不语,许老太爷的脸色更是阴沉。
秦霜面上笑容未变,但被捏紧的手帕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在场宾客一个个低着头,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府兵小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跪下,扬声:“摄政王殿下携丞相沈明远大人到府贺寿——”
府兵的声音响亮,瞬间打破了院内寂静的氛围。
满堂宾客皆站起身,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不见,都低下头整理着衣袍。
摄政王白鹤眠,权倾朝野,虽无皇帝之名,但却能有皇帝之实,而沈明远,当朝丞相,皇后娘娘父亲,分量也不容小觑。
许老夫人和许老太爷对视一眼连忙起身,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丝丝的意外,请帖确实发给了二位大人,但是否到场却无人可知,如今…
秦霜也不由皱眉,这两个人都是难缠的家伙,曾经白鹤眠心属于她,可如今却有些不同,而沈明远…本就不满她…
全场唯一放松的就只有一旁的喻清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最起码她现在有后台了,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白鹤眠。
今日的他身着深红的蟒袍,腰间系着墨色的玉佩,身形挺拔,整个人散发着皇家上位者的威严。
与他一同进来的丞相沈明远一袭深紫色官服,眼神锐利,虽不及白鹤眠这般尊贵迫人,但也有着久居高位的气势。
“恭迎摄政王殿下,恭迎丞相大人!”许老太爷带着众人齐齐下跪。
白鹤眠脚步未停,依旧缓缓走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跪着的众人,在喻清词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移开,径直绕开秦霜,坐到了正厅的主位之上:“本王与沈相在宫中与陛下商议要事来迟了,打搅了许老夫人的寿宴,还望谅解。”
许老太爷连忙开口:“殿下和沈大人可以亲临,本就是许府的荣幸,何来打搅一说。”
说着连忙让下人增设了主位,让沈明远也一同上座。
只见沈明远摆摆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本官就不入主位了,这里挺好的就这吧。”
“都起来吧。”白鹤眠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众人这才缓缓站起身,但气氛依旧很是严肃,白鹤眠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平静道:“方才进府之时,听府中有些争执,何事?”
许老太爷面色一僵,正准备开口,一旁的秦霜率先道:“殿下多虑了,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清词妹妹的寿礼出现了一点小的差错,正在商议如何处理呢,不曾想惊扰到了殿下。”
“哦?”白鹤眠目光扫过许府众人,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寿礼出了差错?本王倒是很好奇,许府寿宴,宾客如云,这寿礼如何出了差错?”
他语气平淡,就如同在说一件无所谓的小事,可却让许府其他人背后冒出冷汗。
一旁的沈明远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扫过斜前方的秦霜,眼中带着对她的不喜。
喻清词适时站出来,屈膝行礼,声音清晰又平静:“启禀殿下,臣女为外祖母准备的寿礼并非今日这一份,今早丫鬟查验时还没有问题,然后呈上来时盒中却变成了如今的黄金小钟,臣女院中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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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请殿下准许臣女彻查,以证清白。”
秦霜笑着开口:“清词妹妹,殿下和沈相在此,莫要劳烦两位贵人了,今日毕竟是外祖母寿辰…”
“寿礼被换,诬陷嫡女,此事若小,那何为大事?”
白鹤眠淡淡开口,打断了秦霜的话,他抬眼看向下位的众人,语气带着锐利:“许府是京城权贵,若连寿礼能被暗中调换,那日后陛下御书房中的朝堂机密,岂不是也容易泄露?”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许老太爷连忙下跪:“殿下息怒…”
沈明远这才开口:“许老太爷快起来,今日之事着实蹊跷,不调查清楚对许府、对喻姑娘都不利。”
两位位高权重之人都如此说,在场许府众人也没有办法推脱。
秦霜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但面上依旧笑颜奕奕:“是本宫考虑不周了,只是霜儿担心,若是大张旗鼓调查,对许府也终归不太好,你说是吗?鹤眠。”
一声“鹤眠”让在场不少人面色变了变,就连沈明远都皱起了眉头。
白鹤眠双眸微闪,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抬眼看向秦霜,眸中毫无波澜,但却让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的感觉。
“贤妃娘娘。”
他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宫闱之外,礼不可废,您应当喊本王一声殿下更合适些,莫要不懂规矩。”
秦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没想到白鹤眠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众目睽睽之下反驳了她的亲近。
那句“鹤眠”确实是她有意为之,就是要让所有人想起白鹤眠对她的情意,更是要展现出谁才是他在意之人,可现在…
沈明远看了一眼秦霜,轻轻咳了一声,适时的开口道:“喻姑娘先起身,倒也不用什么大张旗鼓,将盒子经手的嬷嬷丫鬟先找来询问一番。”
许老太爷见状连忙开口:“沈大人所言极是,老夫这就让人将所有经手的嬷嬷丫鬟都找来!”
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管家,示意他立即安排,在场所有人就如此安静的站着,等待事情的发展。
秦霜坐在位置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目光看向主位的白鹤眠,他已经不再看场中的情况,而是侧头正在和沈明远说些什么,深红色的蟒袍衣袖拂过主位雕花的扶手,手指在木桌上轻轻的敲着,侧脸线条清冷锋利,透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敲着桌面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沈明远倒是什么都不在意,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门口。
喻清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白鹤眠,心中吐槽道:“007,他怎么就可以穿越到这么牛波的人身上呢!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
【宿主…你先…】
“还有啊,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下来,把位置给我坐坐。”喻清词还在脑子里找系统吐槽着什么
突然发现白鹤眠停止了和沈明远的交流,抬眸看向了她的方向,喻清词疑惑的与他对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就在她准备低头继续降低存在感的时候,脑中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脑子里嘀咕什么呢?这么想当摄政王?那我让你当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