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变幻莫测。
喻清词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示意他是关于她的。
白鹤眠见众人没有答话,语气冷淡:“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啊!”
秦霜笑着对白鹤眠开口:“摄政王殿下说笑了,是因为家妹犯了点小错,本宫正在处理。”
“原来如此,那介意让本王旁听一下贤妃娘娘如何处理吗?”
白鹤眠单手撑着脑袋,丹凤眼看向众人,虽然是淡淡的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秦霜眸中微闪,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赐给清词妹妹的赏赐,被妹妹不小心受潮了…毕竟是宫中的赏赐…”
说着指了指丫鬟从秋斓院拿出来的锦盒,里面的“云雾潇”已然受潮。
“清词妹妹…”
白鹤眠眉眼微弯,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喻清词,喃喃道。
喻清词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轻松,毕竟白鹤眠来了,那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
白鹤眠率先移开目光,看向秦霜,平静的开口:“那贤妃娘娘准备如何处罚呢?”
秦霜愣住,迅速移开目光,她没有想到白鹤眠会问的如此直接,稍微皱了皱眉,如果没有摄政王这一出,那她无论什么处罚许府都不敢有异议,可如今却…
抱着锦盒的秦凝见众人都不说惩罚,直接开口:“损坏宫中赏赐便是大不敬,就应该重打双手,最少六十大板!”
她的话落下,全场一片寂静,就连许老太爷都紧皱眉头。
秦霜看向白鹤眠,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接着开口道:“凝儿所言极是,大不敬之罪有重有轻,清词妹妹年纪小,如此惩罚已然可以了。”
“好。”
白鹤眠“啪”的关上手中的折扇,缓缓起身,对身边的沧澜吩咐:“去拿板条。”
说着自顾自的挽起衣袖:“既然贤妃娘娘已经为本王决定好惩罚了,那便罚吧。”
秦霜看着他挽起衣袖的动作,眉心一跳,忙开口:“摄政王殿下此话为何意?”
白鹤眠眼中情绪淡淡,平静开口:“字面意思,按照贤妃娘娘的要求,打本王的双手六十板而已。”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跪倒一片,就连喻清词都满脸惊讶的看向他。
许老太爷轻声询问:“殿下,这罚您不合规矩…而且您何错之有!”
白鹤眠脸上笑容不减,只是不达眼底,冷声道:“有错与无错有何差别?”
“贤妃娘娘不查布料受潮的具体原因,直接惩罚喻姑娘,这便确定是其一人之错?”
“许府众人不调查赏赐之物为何被毁坏,单纯指责喻姑娘看管不力,这便如此肯定此事不是构陷,只是喻小姐有错?”
“若本王今日不来走着一遭,都不知你们这般无视喻姑娘的辩解,直接处理了?直接处罚了?”
白鹤眠一句句的质问让在场众人不敢答话。
秦霜坐在木椅上,紧紧攥着手帕,圣上本就让她对这位摄政王抱有敬畏,此番事件要是被陛下知晓…
白鹤眠没有给众人面子,接着开口:“既然事情已经铺明面上了,本王也就挑明了说,喻姑娘库房中的布料,并不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云雾潇’,而是‘云雾俏’。”
这句话一出,就连跪着的喻清词都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的老大。
白鹤眠背手而立,平静开口:“前几日,陛下要本王选几件赏赐送给他国使臣的女儿,本想着找皇后娘娘求‘云雾潇’,可娘娘说已经赏赐给许府,本王便用‘云雾俏’找喻姑娘换得,只不过他国那位小女孩只喜金银珠宝不喜布料,今日便想着还了来,可是没想到…”
“不知贤妃娘娘?喻姑娘何错之有?错在不应该给本王‘云雾潇’?还是不该帮陛下分忧解难?”
白鹤眠目光沉沉的注视着秦霜,不带丝毫温度。
秦霜强颜笑道:“原来如此,是本宫疏忽了…喻丫头也是的!怎么不说呢!”
“回禀贤妃娘娘,您没给机会让我说!”
喻清词丝毫不给秦霜面子,跪着就直接开口回怼。
白鹤眠瞟了一眼还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别跪着了,都起来吧,传出去还以为本王虐待许府。”
说着再次坐回了主位上,朝一旁的沧澜招了招手。
沧澜从一旁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给许老夫人。
白鹤眠淡淡道:“这便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云雾潇’,本王这便还给许府,老夫人可以打开看看,‘云雾潇’是金丝镶嵌,而‘云雾俏’是银丝镶嵌,对比一下便可知本王所言是否真实。”
许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接过锦盒:“说笑了,殿下的话,老身自然是相信的。”
白鹤眠轻笑,目光移到喻清词身上,略带轻柔的开口:“因为本王的疏忽,让喻姑娘受惊了,真是抱歉。”
喻清词狡黠的看了他一眼,暗戳戳傲娇般的说道:“殿下言重了,可以帮到殿下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只有对方看懂的情绪。
“娘娘,我们该回宫了,不然圣上该担心您了。”
秦霜身边的嬷嬷恭敬的开口。
“确实,本王也该走了。”
白鹤眠貌似是故意在秦霜前面开口,语气平淡,随后站起身,对许老太爷和老夫人欠身行礼。
“那便不叨扰了。”
“摄政王殿下慢走。”
许府众人连忙起身回礼,谁不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白鹤眠,是目前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危险人物。
他微微点头,眼神瞟了一眼安静站着老夫人身边的喻清词,与她对视一眼后,随后跨步离开花厅。
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之后时,白鹤眠的侍卫沧澜突然折回,手中捧着一个精致华丽的锦盒。
“喻小姐,摄政王府赠送给您的礼。”
整个前厅瞬间安静。
花厅众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喻清词的背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喻清词一脸惊讶的接过礼盒:“多谢摄政王殿下…”
在花厅众人的注视下,她的手缓缓抚摸着这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礼物。
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好奇,也不知道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会送给她什么宝贝,太贵重她这样直接收会不会不太好,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呀,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拉扯一下呢!
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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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想到自己王爷嘱咐的话,犹豫的开口道:“喻姑娘不如打开看看?”
喻清词将锦盒放在木桌子之上,随后轻轻的打开上面精致又华美的盖子。
花厅众人目光都被吸引。
礼盒打开,喻清词低头看了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套已经失传已久的古籍兵书,外祖父外祖母一直都钟爱兵法古书,虽此生无法征战沙场,但外祖父经商所赚大半均投入军中,此古书亦是他已经寻觅半生之久的珍品。
其中还附有一张素笺,铁画银钩,只有一行字:
“闻府上长者归,聊表心意。令尊之志,本王亦钦佩,盼府上安泰。”
喻清词眼中流露出对白鹤眠的钦佩,不由感叹这个男人确实是步步为营,让人抓不到任何错误。
就拿这份礼来说,可以是送得极其的刁钻与严谨。
于公,这段话完美化解了用礼物拉拢许府、公然结党的嫌疑;于私,这句话里精准地表示了是为了投外祖父所好,让人连拒绝都显得不近人情。
喻清词不由小声吐槽:“小白白这个摄政王当的,手段真高啊。”
说着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外祖父,开口解释道:“外祖父,这份礼是摄政王府送给许府的,您收下吧。”
许老太爷激动的接过,手颤颤巍巍的摸着里面的古书:“真是多谢摄政王殿下来,有心了!”
秦霜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对着众人道:“霜儿也回宫了。”
许之芳和秦吏连忙站起身,一左一右的陪着秦霜往外走去。
“霜儿,宫中有什么事情记得和爹说。”
“霜儿,有什么需要娘的就给娘写信。”
众人将她送上轿撵,目送礼仗队渐行渐远。
喻清词站在最后,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和刚刚在两老面前的乖巧全然不同。
她可不相信这次秦霜可以这么巧回府,还刚好处理她毁坏赏赐这件事。
有些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只能证明是有人蓄谋已久。
宫中的仪仗队彻底消失在街角,许府门前凝滞的空气这才流动起来。
“贤妃娘娘真是凤仪万千啊!”
“可不是吗!许府真是祖上冒青烟了,可以出一名后宫妃嫔!”
门口街道上聚集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许府众人并没有在意别人的讨论声,转身将大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探究与喧嚣隔绝在外。
然后众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两位贵人的离开而轻松。
不少人探究的目光一直放在喻清词的身上。
喻清词恍若没有发现那些探究的目光,只上前一步,轻柔地搀住外祖母的手臂,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软:“外祖母,站了这许久,累了吧?清词陪您回去歇息。”
许夫人看了看单薄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复杂,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好孩子,今日……你也受委屈了。”
“有外祖父外祖母和姨娘姨夫护着,清词不觉得委屈。”喻清词甜甜一笑,仿佛方才花厅内的刀光剑影、摄政王别有深意的赠礼都未曾发生。
语气淡淡的解释,不急不躁的说着,一边还扶着外祖母慢慢往内堂走去,乖巧的走在长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