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淳清了清嗓子从墨墨的手里接过袋子,“咳咳,你确定这能让我看起来特别正经?”
姚岳竭力控制着嘴角,“我们一起去选的,我确定我的老师一定会喜欢这个款式。”
上次一个师兄穿成这样上台被绊了脚,下来时老师的白眼至少迟了五秒才送到。
萧淳一听这话松了口气,“嗐,我就那么一问。就哥这长相,穿什么往那一站能不招人喜欢。”
墨墨低头摆弄手机,眼尾飞快地斜了萧淳一眼,心说:您老人家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也瞧出来了,萧淳是真着急。这腿刚好了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安排见家长了?这急火火的跟赶进度似的,怕谁跟他抢怎么着。
墨墨以前以为萧淳没准儿会过一辈子自由自在的日子。
毕竟这哥看起来平时在蓝沙跟谁都笑呵呵的,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萧淳除了萧湘湘,对谁都耐心有限。过了他的那条线,管你是谁都不伺候。
别说是男的,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不会多给一分脸面。
就是他们在一起后,墨墨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往这个方向走。
就萧淳,结婚?结婚跟他挨得着一点边儿么。
萧淳瞅着镜子里一下子老了五岁的自己,有点满意。这个样子高一厘看他不一定会顺眼,但高一厘她爹应该是会顺眼一些的。于是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给墨墨使了个眼色。
墨墨不知从哪又拿出一个纸袋,把它塞到了正准备回实验室的姚岳手里。
姚岳有些迷茫地拿着袋子,“怎么了?”
“萧哥让我顺便给你带的。”
姚岳低头一看,里面是一套同牌子的西装。
萧淳这身衣服虽显成熟,但它一点都不便宜。
早衰版的萧淳抱着胸晃悠过来,“拿着。前段时间我住院,大家都辛苦,你还得带湘湘。以后有个什么场合,就穿这身去。”
姚岳愣了一下,眼角有点泛红,笑了。
他的正装,穿的都是学校统一发下来的套装。没有那么合身,更别提什么剪裁,只是在姚岳身上还是会比其他人好看一些。
如果他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父母会在姚岳大学毕业时,带着帅气又斯文的儿子去买一套拿得出手的西装。
可姚岳没有这样的父母,但是他遇到了萧淳。
“别感动啊,我这人就是不能让身边的人白白出力。”
姚岳走过去,抱了萧淳一下。
“谢谢。你这身虽然有些成熟,但显腿长。”
平日里萧淳休闲裤套着,腿长腿短一眼望去大差不差,全靠脸撑着。可一换上了笔挺的西裤,一双大长腿藏无可藏。
墨墨站在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萧淳不差钱,可以直接给钱,作为老板除了正常的工资还有额外的奖金,不会让谁白忙活。而这身西装,是作为朋友的萧淳给的。
他也不是对谁都那么不耐烦。
高一厘听着电话里孟航芸熟悉的声音,站在玻璃窗前俯瞰楼下无比渺小的行人和车辆。
“你爸爸都跟我说了,现实的情况摆在那里,其他的就等见到了人再谈。”
孟航芸和高远岐的开明,体现在他们有想法会直接跟高一厘讲,希望她能把这些考虑进去,但不会一味地固执己见,要求高一厘必须听从。
一家人遇到矛盾,如果真想要解决,没什么是不能一起商量着想办法的。
所以在见到萧淳之前,孟航芸和高远岐会保留己见,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态度。
“你等下把他爱吃的菜发给我,定了日子我提前准备好,不能失了礼数。”
“他没什么挑嘴的,正常做就可以。”
“这怎么能行,还是要考虑到他的口味,不然也太不礼貌了。”
孟航芸说完这句话停顿片刻,“他家里的态度你清楚吗?”
作为家长自然清楚当父母的会担心什么。
“萧淳可以处理。”
高一厘没有特意问过这件事,也觉得不需要问。
孟航芸在心里轻叹一声。
她这样优秀的女儿,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该因为年纪被人所顾虑。可七岁的年龄差摆在这里,她从理性的层面可以理解,但在感情上不愿意接受。
萧湘湘背着小书包走进超市,萧大山正坐在门口听相声,见孙女来了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爸呢?”
“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
完全没有要进来多瞧一眼亲爹的意思。事实上萧淳只是单纯不想让萧大山看到他穿得这么内敛又低调,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爸可真孝顺。”
“那是,给高阿姨的爸爸妈妈买了好些东西呢,车后面都要装不下了。”
萧大山把孙女的书包放到一旁,看了眼她被高高束起的丸子头,“高阿姨给你梳的?”
萧湘湘点头,去货架上拿了一盒牛奶,“高阿姨梳头也好看。”
“比爷爷梳得还要好?”萧大山故作语气淡定。
萧湘湘笑嘻嘻地抱住他,“爷爷最好。”
萧大山昨天晚上接到萧淳的电话,跟他讲要跟高一厘结婚,萧大山差点没让嘴里的那口茶呛死。
这进展是不是过于迅速了?
他都还没见过这就要结婚?
紧接着就听萧淳继续说明天要去见高一厘的父母,准备把萧湘湘送过来。
萧大山嘴里的茶更苦了,他不仅人没见到,他儿子还要屁颠屁颠积极主动地去给别人当儿子?
老头子闷闷地“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萧淳乐了好半天,老头儿居然还会吃醋。
酸不酸的亲爹可以等,别人的爹可未必会给第二次机会。
萧淳在车里第三次询问他的头发会不会过于有型时,高一厘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里的工作上挪出一分放到他脑袋上。
“说真的,都是男人,我不能太抢岳父的风头,可谁家丈母娘不喜欢帅女婿?我这一碗水端平可太难了。关键我还不是真不能两边都投其所好,不然下回让我跟二老分开见吧?”
“我没答应要跟你结婚。”
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萧淳一脸不敢置信。
“高女士,你是在开玩笑吧?不是,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高一厘趁着这会儿工夫又回了一封工作邮件,“只是为了以后相处更方便。”
这句话是真的,在一起时间长了两边难免有机会接触,她没打算把精力长久放在平衡双方的关系上。不过这话一出,后面的路上萧淳应该也没心思再去琢磨他那一头乌黑的发茬了。
“你过分了啊,这是无限延长我考察期呢?”
高一厘默不作声地勾了下唇角。
“你可得抓点紧我跟你说,喜欢我的可多了去了。”
“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住院的时候没来看看你?”
“我这次好好表现,争取下次带湘湘一起过来,最好把我爸也带上。”
高一厘抿唇重新低头看向手机,安心处理起工作来,车内终于回归宁静。
人专心起来时间便会过得更快些。
萧淳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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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原地深呼吸三个来回好不容易沉淀好心情打算下车,高一厘的手机倒先响了起来。
她顺手接起打开车门,却先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楼下聚集了不少人,电话那头背景音一片嘈杂,高一厘放在车门上的手渐渐松开。
高远岐和孟航芸现在住的房子是许多年前分下来的。
高一厘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一砖一瓦都熟悉。附近住着的不少都是高远岐和孟航芸的老同事,认识了半辈子,几十年的交情。
电话里隔壁林老师不停地说话,高一厘的耳内一片嗡鸣。
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开进来。
孟航芸跟着上了救护车,关上车门时高一厘匆匆一瞥,眼里所有的情绪全部褪去,一片森然。
她拒绝了萧淳跟着去医院,让他先去公安局,自己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走了。
混乱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把混乱理清却要耗费无法预计的时间和精力。
到了医院高一厘没有问母亲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母女俩都面色平静地坐着等待,什么都没安排,也不商量,一切都等高远岐平安出来再说。
“妈妈!”
高一厘眨了下眼。
“妈妈!”
高一厘回过了头。
高昀璠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如同一团柔软的小火炉,让她僵硬了许久的指尖终于恢复了些许温度。
高昀璠抬高小手捧着高一厘的脸,“妈妈,你不要担心,外公不会有事的。”
高一厘俯身抱住儿子,眼睛盯着地面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侯喻走过来坐到孟航芸的身边,他今天带高昀璠去了之前答应过他的自然博物馆。
侯喻上学的时候成绩优异,工作后又需要接触各色的人,方方面面的知识都了解不少。高昀璠喜欢跟爸爸一起逛博物馆,遇到看不懂的东西,在侯喻口中都会变成一个古老又遥远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别担心,叔叔之前的心脏支架手术非常成功,现在医疗技术先进,不会有问题的。”
孟航芸礼貌地点了下头,但对侯喻已经没有了以前见面时亲近的态度。
侯喻的目光一直落在高一厘的身上,却始终没有上前跟她说一句话。
这时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高一厘牵起孩子的手沉稳地走了过去,“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这几年术后虽然一直保持得不错,可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不能让病人的情绪太激动,毕竟年纪在这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医生身上,只有站在最后面的侯喻微微侧头,走廊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逐渐远去。
萧淳到公安局时宋宁的父母已经到了,一见萧淳过来,宋母便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哭着说:“宁宁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孩子太单纯了,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无心的啊…”
宋父站在一边一脸恨铁不成钢,也是对女儿不忍心。
刚刚他们都听到了宋宁在里面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哭声和尖叫声,但很快又没了动静。闯下这样的祸,医院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宋宁这次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逃不过去了。
萧淳原本整洁干净的衬衫领口变得松散褶皱,西装胡乱地抓在手里,只有头发不见一丝狼狈。
他敛着眉眼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搭理宋家父母的话,挣开宋母的手,找到了负责的警察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警察问他是什么人,萧淳沉默一瞬。
“我是高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