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像小饕餮？
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隔壁那个蛋。
那个整天喊着“饿饿饿”、一出生就把自己的蛋啃了，又把周围东西吃光的小饕餮。
那家伙的味道，就是这个。
可是……
它又闻了闻。
不可能吧？
小饕餮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它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一定是闻错了。
它蹭了蹭林枝意的手，趴在她膝盖上，眯起眼睛。
管它呢。
反正小仆人醒了就好。
系统空间里，小小的光点悬浮着，看着外面的一切。
林枝意吃饱了，正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李寒风窝在凤临渊怀里，眼睛微微眯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三小只也吃饱了，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一切都很美好。
小小的光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一个觉醒饕餮意识，一个觉醒情感外放——】
【这么吃，不会吃坏吧？】
它看着林枝意那副满足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边那堆空碗。
今天已经吃了三碗粥、三个灵禽蛋、两个灵禽腿、六块小酥饼、四块蜜汁灵芋、一堆菜。
这食量，放在平时，够她吃三天。
现在，一顿就吃完了。
【……希望不会。】
【攒了那么久的积分都用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
它没往下想。
只是看着，守着。
等。
等着这个奇怪的阶段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
偏厅里，笑声轻轻的。
凤临渊抱着李寒风，看着那四个小家伙闹成一团。
李寒风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眼睛微微眯着。
林枝意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钱多多、柳轻舞、云逸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一切都那么安静。
那么美好。
凤临渊低头看看怀里的李寒风。
李寒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他又抬头看看林枝意。
林枝意也困了，靠在椅子上，眼睛一闭一闭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笑了。
“睡吧。”他低声说。
偏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那五个小小的身影上。
李寒风窝在凤临渊怀里，睡得正沉。
他的眉头舒展开，呼吸轻轻的，小手还攥着凤临渊的衣襟，不肯松开。
林枝意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她面前的那些空碗已经被收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空碟。
那是装蜜汁灵芋的，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钱多多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发出细细的鼾声。
柳轻舞靠在钱多多旁边，头一点一点的，也睡着了。
云逸缩在椅子里，小小的一团，睡得很乖。
凤临渊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又抬头看看那四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李寒风放下来，放在旁边的软榻上。
李寒风眉头皱了皱，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抓到什么，嘴巴瘪了瘪，却没有醒。
凤临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李寒风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睡着了。
凤临渊替他盖好小毯子，又走到林枝意身边，把她从椅子上轻轻抱起来，也放到软榻上。
林枝意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凤临渊又给那三个小的也盖好毯子，直起身，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口，君窈已经等在那里。
“仙尊。”她轻声行礼。
凤临渊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让人看着他们。”
君窈应了一声，朝暗处挥了挥手。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守在偏厅门口和窗边。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偏厅的门。
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背影，比之前更加挺拔。
也更加沉重。
君窈跟在他身后。
凤渊殿，内殿。
凤临渊在主位坐下，君窈立于阶下。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轻轻跳动的声音。
凤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蟠桃宴，什么时候？”
君窈微微躬身：
“回仙尊，一月后。”
凤临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君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轻声问：
“仙尊，可是要带小殿下去？”
凤临渊看着她：
“你觉得呢？”
君窈沉吟片刻：
“小殿下如今身体虚弱，按理说不宜出行。但蟠桃宴上名医云集，或有更好的调养之法。再者——”
她顿了顿：
“仙尊您要去，小殿下一个人留在这儿，怕是也不安心。”
凤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君窈继续道：
“而且，小殿下那四个朋友，恐怕也不会愿意和小殿下分开。”
凤临渊微微弯了弯嘴角。
“你说得对。”
他说，“他们五个，分不开。”
君窈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然后，凤临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君窈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开口：
“仙尊，您……”
凤临渊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有疲惫，有沉静，还有一点点......
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看着君窈，缓缓开口：
“意意和寒风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
君窈的眉心微微一动。
“是。”
凤临渊继续道：
“有什么想说的？”
她知道仙尊要听的不是客套话，而是她真正的想法。
君窈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凤临渊的眼睛：
“属下觉得，绝不是下界该有的力量。”
凤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君窈继续道：
“属下虽然没能亲眼看到那股力量，但从小殿下和小公子身上的伤势来看，那股力量的破坏力极强，那股力量的残留，属下感知过。霸道，阴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更像是一种......规则之力。”
凤临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规则之力。
那是天道才能动用的力量。
专门用来抹杀不该存在的人。
他看着君窈，缓缓点头：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