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黎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他望着自己的妹妹,轻声说:“小明,你是不是说错了?”
圣明坚定地摇了摇头:“没错。”
圣黎的表情沉了下来,声音也不复之前的温和,他张嘴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嗓音暗含威胁。
“圣明?”
抱着小狗的女孩听到这个音调,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她轻颤的后背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撑住。
“小明,别怕。”阿岚低声说。
对方的话好似给了她无边勇气,圣明抱紧怀中乱动的比格犬,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圣黎所发出声音的方向,坚定道:“这不是棒棒,真正的棒棒被你剃毛文身关在了地下室里。”
圣黎蓦地一凛,几乎刹那间,他就将目光移动到了圣明身后的阿岚身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岚的手缓缓放在了身前人的腰侧,抬眼冲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什么也没做。”
对方轻嗤了声:“小郑。”
站在他身后的蜈蚣辫女人看了圣黎一眼,很有默契地回了句:“是,先生。”说完就要越过南叔恒朝阿岚两人走去。
“等等!”圣明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望着自己妹妹那张单纯到脆弱的脸,圣黎又换回了之前温和的表情,柔声细语地说:“小明,我知道你是被她蛊惑了,你乖,等我解决了不相干的人,你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正常生活?”圣明低声呢喃了句,而后脸上扬起一抹自嘲地笑,她忽地提高声音,咬牙道:“有你我才过不上正常的生活!”
“哥哥,我真是受够了你的掌控了!自从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表面总是一副为了我好的兄长模样,背地里呢?干涉我读什么样的书,房间怎么摆设,每天必须吃什么喝什么,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散步,让人像看犯人一样跟着我,就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所有的所有,都必须按照你制定的要求生活。”
“这也就算了,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学校买通我最好的朋友,安排她故意孤立我霸凌我!那可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好朋友啊!”
说到这里,圣明的语调哽咽了起来。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文身,却还要哄着我文,说是卡通版,最后却给我文了一只恶鬼一样的老鼠!你不光这么对我,还这么对爸爸妈妈留下来的棒棒!他又做错了什么!”
听着圣明声嘶力竭地质问,圣黎之前那种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气势刹那落了下来,整个人不再温和,相反有一种病态的阴郁。
“小明,你这是在怪哥哥吗?爸妈曾经说过,要让你做一个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公主,我只是在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难道你不喜欢吗?”
“至于文身,我继承了父亲的爱好,又管理着他们留下的企业,子承父业,这难道不好吗?”
圣黎朝着圣明的方向走了一步,眼底的固执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做的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小明。你还小,单纯善良,又看不到,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知道外面的险恶,才能,把你留在家里,让你永远都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公主。”
“可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圣明颤抖着身体,抿着发咸的泪水抽泣道,“哥哥,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你再沉浸在他们临终的嘱托中,是会疯的!”
一句话,将圣黎心中仅存的理智猛然砸开。他双目赤红地盯着见不见的圣明沉沉道:“爸和妈说了,让我替他们守着这个家,我答应了就必须做到。我,你,棒棒,我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对方的状态隐隐有癫狂的趋势,阿岚不再犹豫,一只手紧紧搂住圣明抱紧,动作迅速地带着她来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顿时,一股凉风从户外涌了进来,吹得两侧的纱帘翻飞不止。
圣黎瞳孔一缩,高声:“小郑!”
站在他身侧的女人收到命令,眼也不眨的冲了出去,却被一旁不言不语的南叔恒冷不丁绊了一下,等她重新迈开步子时,阿岚早已抱着圣明飞身下了二楼。
圣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提心吊胆地朝楼下看了一眼,发现圣明安全落下,内心不由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就沉声道:“所有人,给我拦住她。”
语气轻蔑,看着阿岚就好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般。
话落,别墅里的灯光大亮,从角落里突然冒出了许多身形矫捷的人影,有男有女,目测人数不下二十。
阿岚目光一凝,抬手用嘴咬掉包扎了将近十几天的小臂,那里早已光洁如新,找不到一点刀砍后留下的伤疤。她低头,将圣明连同那只比格犬牢牢按在怀里,低声道:“抱紧我,小明。”
圣明闭着眼睛用力抱紧对方,一副完全信赖的样子。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人便从四面八方向两人飞奔而来。
望着楼下,圣黎回头看了南叔恒一眼,说:“小恒,我真是没想到啊。”
南叔恒一句话都没有辩解,匆匆下了楼去帮阿岚。
他不会干站在那说些什么“表哥都让他们住手”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位表哥在生意场上是怎样的人,对立面就是对立面,你再怎么求饶他都不会放过你。
可还没等下到一楼的南叔恒活动开手指,他就看到了此生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偌大的庭院中,以阿岚圣明为中心,二十几个练家子或躺或趴的散落在各地角落,看他们的样子,几乎都晕了过去。
微张着嘴钉在原地良久,南叔恒才在圣黎匆忙的脚步声中回了神。
傲慢轻蔑的眼神被凝重取代,圣黎目光眯瞪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哥哥。”被阿岚保护着的圣明忽然出声,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面向圣黎所在的方向道,“你就放我走吧,外公外婆会照顾我的。”
一听她这么说,圣黎肉眼可见的不安起来:“不行,外面都是一群会吸人骨血的饿狼,你出去会受伤的!我答应过爸妈,要保护你,保护这个家,你不能走!”
“原来,我们在小黎眼里,是这样的形象。”一声低沉沧桑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众人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爷爷!奶奶!”
南叔恒高声喊道。可算是等到老两口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他这位好表哥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外公,外婆。”圣明叫了声,伸着手忍不住朝发出声音的两人摸索去,阿岚抬手护着她,将跌跌撞撞的女孩交到了两位老者手里。
“外婆……呜呜呜……”被熟悉的气息围绕着,筋疲力尽的圣明不禁轻声抽泣起来。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老人心疼的把女孩牢牢揽在怀中,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环顾四周,圣黎后知后觉出来,他面色难看地朝一旁的南叔恒看了眼,道:“局中局,表弟,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过奖过奖,比不过表哥,都把手伸进我家里来了。”南叔恒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
要不是对方说漏嘴让自己回去看监控,他还不知道这位表哥已经让人破解了自己家主要活动区域的监控。
老爷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手中的拐杖重重跺了下地面,朝圣黎沉声喝道:“混账!”
圣黎无所谓道:“外公,这种话我早就听腻了,你不如说点新鲜的?”
“冥顽不灵!”老爷子气得咳嗽了声,亲家早已入土,他们的父母也撒手人寰,除了他这个外公,再没有人能制裁住他了。
“小王。”老爷子叫了声身后的人,“给我把他捆了,带回去好好看起来!”
一个人高马大的人跟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快步走进来。
面对这种专业人员,常年游纵商海的圣黎毫无招架之力,三下五除二就被人给反手擒住了。
“小明!”圣黎扯着嗓子喊。
“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只有我!只有我圣黎!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唯一!!!”
“不。”圣明吸着气轻轻摇头,“我还有棒棒。”
“那只畜生连人都不算,又怎么能是家人!”圣黎眼白里的红血丝遍布,“你不是找了他一天也没找到吗?小明,我告诉你,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他!”
圣明的身体不由一颤,眼泪又落了下来。
原来在哥哥心里,棒棒从来都不是家人啊……
看着不远处狼狈挣扎的人,圣明心中那一丝侥幸也随着他的话烟消云散了。
她的哥哥圣黎,真的变了。
肩膀被温热的触感碰了下,圣明回神。
“别担心,棒棒和棉花糖都在南叔恒家,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接他们。”阿岚清灵的语调像一阵夏风,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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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便吹散了对方的忧愁。
“真的吗?阿岚,是真的吗?”圣明焦急地询问。
阿岚:“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圣明激动起来:“我现在就要过去。”
“好,接上我们回家。”揽着她的老人慈爱道。
圣明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嗯,回家。”
目送先行去接狗子的两人离开,拄着拐杖的老爷子看着阿岚,平易近人道:“你就是阿岚吧,今天的事多谢你,要不是你和小恒上演这么一出,我还真不知道小黎他真如小恒所说,心理扭曲到这种地步。”
好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人,阿岚在老爷子说完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您严重了,我也是因为南叔恒答应了我件事,才配合他做戏。”
老爷子呵呵一笑:“那也要多谢你,过几天有时间吗,让小恒带着你来家里吃顿饭吧。”
阿岚“嗯”了声:“有时间。”
见她答应得利索,老爷子眼角的皱纹加深了许多,他点了点头,朝一旁的南叔恒道:“小恒,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好好兑现承诺,知道吗?”
南叔恒点了点头:“知道的爷爷。”
“嗯,回吧。”
……
事情尘埃落地,阿岚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等再醒来,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人醒了,也饿了。
抱着豆腐下楼,舒舒服服吃了一顿午饭,阿岚剥着饭后水果橘子,盘腿坐在茶室靠后院的木质走廊下,一口口吃着鲜嫩多汁的果肉。
“喵。”
“怎么样,本大姐跟那黑炭还算给力吧?”
豆腐一脸嘚瑟地仰着头等夸奖。
阿岚笑了,挠了下她的下巴道:“嗯,很厉害,全靠你俩救出棒棒和棉花糖。”
听到她话的奶牛猫尾巴竖得高高的,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就是在镜头下装撒娇很不习惯。”
阿岚:“我看你乐在其中。”
豆腐两腮的胡须抖了下。
“喵!”
“你胡说,我才没有!“
“醒了?”
一声好听的男声打断了一人一猫的斗嘴,阿岚回头看了眼走过来的南叔恒,回:“醒了。”
“吃饭了吧?”南叔恒与她并肩坐在木质地面上,顺手捞起个橘子剥了起来。
将手中的橘子塞进嘴里,阿岚咀嚼着回他:“吃了。”
“喏。”
看着眼前南叔恒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阿岚斜了他眼,接过,把橘子放在了一旁。
对方看到后轻叹一声,望着院子里开得姹紫嫣红的菊花道:“看来你是真不喜欢我,连我给你剥的橘子都不吃。”
阿岚继续嚼着果肉:“你知道的,我喜欢阿清。”
“知道归知道,但我总会想,万一呢。”
“没有万一。”
“好吧。”南叔恒耸了耸肩,笑道,“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不错,哎你别说,我们昨天配合还挺默契,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
阿岚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我不行,你演得好。”
昨天两人在茶室对峙时,她真的被对方身上的气场镇住了。
南叔恒得意地挑了下眉:“多谢夸奖。”
“小明怎么样,还好吗?”阿岚问。
“还行,估计得适应段时间,毕竟再也没人半夜看着她睡觉起床上厕所了,对于小明来说,算是解脱了。”
说起这件事起,南叔恒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是怎么和她达成一致的?今早奶奶让人检查了下,不光是她的周边,就连她身上的手机手表和玩偶里,都被表哥按上了摄像头。”说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岚回想着圣明推自己的那一把,勾了勾嘴角:“保密。”
“这也保密?”南叔恒哀嚎一声,然后想起什么,态度一转,“保密好啊,幸亏保密了,要不然何启泰全给秃噜出去。”
想想自己发小那张嘴,南叔恒就恨不得开车过去给他两鼻窦。
哎算了算了,也不怪他,就连自己都没看穿表哥,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呢。
看了眼对方的胳膊,南叔恒想起了昨晚的事:“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阿兰活动了下手臂:“好了。”
她拍掉手中橘子上的白络,打断了对方还想要问些什么的举动,道,“南叔恒,现在能说说我想知道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