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的目光移开,用筷子拨了两个鸡腿放在盒子里,又将盒子搁在了椅子上。
喵?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豆腐转念一想,明白了,少爷都来了,作为跟阿岚玩得最好的她肯定也是要来的。
奶牛猫老神在在地伸了个腰,轻巧跳下床的她没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正在浅眠的阿岚,过去吃完鸡腿,又去卫生间自给自足喝了点水,饱了,重新窝回了被子里。
“阿岚,醒醒。”
“嗯……”迷糊着的人发出声黏腻的鼻音,侧着头蹭了下松软的枕头,继续睡了过去。
谢清看着她,没动,继续叫道:“阿岚,吃了再睡。”
这次,终于把对方叫醒了。
大概是输的液的缘故,阿岚整顿饭都吃得比较晕乎,吃完就又爬上了床睡了过去。
谢清收拾完残羹,去卫生间洗漱了下,躺在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关上了灯。
整个房间被深蓝色包围着,只余那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透着月光,将熟睡的少女轻柔的护着。
谢清双手交叠放在脑袋下,侧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呼吸起伏的阿岚。
“喵。”
一声极小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注视。
“不准你一直看小妹。”
奶牛猫肉乎乎的爪子搭在阿岚的脸边,目光挑剔地抖着胡须:“哼,想追我家小妹,得先过我这关。”
谢清起身,用手将一脸傲娇的豆腐提起后脖颈,用气音道:“嘘,别打扰她。”
“你你个无耻的人类!”奶牛猫被扼住的命脉,只能瞪着一双手电筒鄙视他。
可惜谢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见她不叫了,放下她后还摸了下她的脑袋,好似奖励一样。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清就那样看着躺在另一张床上的人,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阿岚一夜无梦,神清气爽的跟在谢清后面办完出院手续,坐上郑一炳的车回到岚山村。
“少爷!”
路英隔着老远叫了声哈士奇的名字,快走两步上前,她气急败坏的狠狠拍了几巴掌狗子的身体。
“胆子可真肥啊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县城,不,是一只狗。”
“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元都很担心你,啊?尤其是小元,哭了好长时间。”
一脸心虚的少爷低着脑袋看她,只一味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骂。
“下次再这样,我就用擀面杖了!”路英发完狠话,又心疼地揉着哈士奇的脑袋,“我看看,瘦了没有?”
知道危机过去,少爷顿时又恢复了以往贱嗖嗖的样子,咧着嘴摇着尾巴撒娇:“嘿嘿,嘿嘿,主人~”
安抚完狗子,路英朝从车上下来的阿岚等人走过去。
“这么快就出院了?”
阿岚点头:“想回家。”她着实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以前是,现在也是。
“还是家好吧。”路英道,“以后可别再冲动了,有事喊一声,大家都在家,总比你一个人对付那俩怂强。”
“我知道了。”阿岚乖乖答应。
“得,人送到了,我就先回了。”郑一炳胳膊搭在车上道。
谢清手里拿着包看他:“吃了饭再回。”
对方看了眼正在和阿岚说话的人,嘴角若有似无的拉直了:“不了,店里还有事。”
听到两人说话的阿岚停下与路英的话头,问:“大饼要回了?”
“啊,对。”郑一炳答应道,余光瞥着视线放在阿岚胳膊上的路英,好似希望对方能说句留下吃饭的话,但她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眼神黯淡了下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我走了。”
“嗯,开慢点。”
“一路平安。”
望着车子带起的尘土,路英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吃过午饭后,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小股小股地刮着风,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自从出了谢阳那件事,奶奶也不去广场打麻将了,当然,谢阳他爸的麻将摊也散了。
阿岚仰头看天。
“要下雨了,乖乖还要出去啊。”奶奶坐在屋檐下问她。
阿岚点头:“我答应了南叔恒。”
“好,那你带上伞。”奶奶叮嘱道,“要是下得太大,你就给阿清打电话,让他去接你。”
“你这胳膊……”奶奶拧眉,“你等等。”说完起身,从房里拿出了个超大的红色塑料袋。
“来,胳膊用塑料袋裹上,省得溅到雨。”
阿岚任由老人将自己的手臂裹满红色塑料袋,又用胶带固定了圈。
“奶奶,我出门了。”
“哎,伞拿上。”
“拿上啦。”
岚山小筑的大路口。
“你这造型……”南叔恒瞅着阿岚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塑料袋,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还挺别致。”
“嗯。”阿岚应着,低头欣赏了下奶奶的杰作,认可道,“好看。”
“好看?”南叔恒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吗?”
阿岚看他,重复了句:“好看。”
南叔恒认真看了又看,竟然真的让他看出了一丝大俗即大雅的艺术:“确实。”
墨镜下的何启泰不由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在心底默默加了句,确实挺别致,造型是,恒子的眼神更是。
“你们想去哪玩。”阿岚问。
说起游玩,南叔恒来了兴趣,“这里你熟,听你的。”
于是阿岚按照自己在网络上做的攻略,照本宣科的带着他俩从广场转起,每到一处古建就停下背诵介绍词,虎得南叔恒何启泰一愣一愣的。
介绍到一半时他们见到了正骑着电动车不知去哪的谢思彤。
“思彤,干什么去?”阿岚扬着声音问。
看到阿岚时谢思彤眼睛微亮,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来,看样子是赶时间。
“我去我四爷爷家果园帮忙去。”话音刚落,人就转了个弯没了踪影。
那个方向……阿岚思索,好像是去往大黄家的?
这个念头在脑袋里过了一瞬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做好一个导游的职责,这样,南叔恒两人才有可能给自己多一点费用。
别过谢思彤,阿岚继续为两人介绍着村中的景色。
“可以啊阿岚。”南叔恒赞叹道,“你大学是学什么的,建筑学?历史建筑保护工程?”
“大学?”阿岚目露困惑,那是什么?正要开口问,忽地想起来大学是什么,“不告诉你。”
“保密啊。”南叔恒笑了下,“听娟姨说你是广海人,那你大学是在广海上的吗?”
阿岚活学活用道:“保密。”
南叔恒哑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没边界感了,引得阿岚有点防备他。
看他不再问,阿岚着实松了口气,眼皮上感觉一凉,她抬头,细小的雨点就点在了她脸颊的小痣上。
“下雨了。”
南叔恒看了眼被三两滴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红色塑料袋,才明白了它的妙用。
他指着前方一处破败的亭子道:“去那里避下。”
看雨势不是很大,阿岚也就没从帆布包里拿伞,跟着两人快走几步到亭子里避雨。
何启泰理着头上的雨水感叹:“都入秋了,这雨怎么还和夏天似的说下就下。”
“离山近吧。”南叔恒估摸着答。
何启泰环顾四周道:“还好有地方避雨——话说,路边怎么会有个亭子?”
南叔恒四下张望,周围除了树木草丛外,就只有一条通往岚山村的路。
这么看着,亭子着实有些突兀,尤其是在靠近山的地方,还有渗人。
也不知是联想到什么,还是下雨的温度较低的缘故,南叔恒两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路亭。”阿岚开口,“专供过路人歇脚的。”
经她这么一说,刚才那股惊悚感瞬间消散无踪。
两个大男人尴尬的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丢脸,没想到他们还不如人家一女孩。
“对了阿岚。”南叔恒提高声音,企图掩盖刚才的胆怯,“我们还没加好友吧?”
好像还真没有,之前约定好的碰面时间还是在医院里说的。
阿岚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将屏幕面朝对方,“扫我。”
南叔恒用手机扫着对方的二维码,嘴角不禁上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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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填写备注时,他停了下来:“还没问你姓什么呢。”
阿岚怔住。
对面的人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姓名也保密?”
“不。”阿岚露出个浅浅的笑,“我姓云,名岚,云岚。”
“云岚……”南叔恒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眼眸中透着柔和,“好听。”
说完,他又继续道:“很好听,和你很配。”
阿岚的笑容加大:“谢谢,你的名字也好听,是你爸妈取的吗?”
南叔恒的话开始变多了:“不是,是我爷爷取的。我在家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哦。”阿岚眼珠咕噜转了圈,“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安市的吗?”
她口中的安市,就是位于岚山另一端的城市。想要从岚山村到达安市,就必须翻越岚山这座巍峨大山。
“我俩都是定州的,一路自驾游过来。”
“定州。”阿岚琢磨了下,“自驾游的话,是不是路上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
南叔恒无奈的苦笑了下:“全天十几个小时都在开车算不算有趣?”
阿岚长睫一闪:“算辛苦。”后又添了一句,“疲劳驾驶不可以。”
“你说得对,以后不会了。”要是搁以往,南叔恒被人贴脸教育,他必得给对方甩脸子。
但现在这个对方是阿岚,他十分心甘情愿的就接受了批评。
听着聊得正欢的两人,一旁百无聊赖的何启泰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不由自语了声:“不会今天回不去了吧?”
路亭外的雨渐大,随着风飘到了亭里,打湿了外圈一大片地。阿岚从包里拿出折叠伞道:“我有伞,可以一个个送你们回去。”
“不行。”南叔恒说,“你胳膊还有伤,万一淋湿了怎么办。”
其实在下雨时他就后悔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跳的答应了让她带伤为自己导游,尤其是今天,还在大雨,此时的他无比懊悔。
“你们看,那是不是个人?”何启泰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南叔恒定睛:“还真是。”
“看样子对方打着伞,我们可以借块地,跟他挤挤应该能回去。”
“不用挤。”阿岚上前两步,“是阿清来了。”
雨幕中,谢清撑着把十六骨黑色弯柄伞踏雨而来,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两只稍小的折叠雨伞。
不待来人走进,阿岚扬起声音喊:“阿清。”
伞下的人没回,但阿岚凭借着自己绝佳的视力,看到他朝自己微微点了下头,她的眼眸不禁亮了起来。
谢清走进路亭,将手中的折叠伞递给南叔恒两人:“给。”
“谢谢。”南叔恒跟何启泰道谢着接过。
“回去吧。”谢清道。曲起的手肘被人拉住,他被迫停下,用眼神询问着身旁的人。
阿岚:“我要和你一把。”
谢清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晴雨两用伞,无声拒绝着。
阿岚拽紧了他:“我的伞太小,没有你的大。”
对方不语。
她微抬了下胳膊,继续说服对方:“我受伤了。”
南叔恒的声音隔着雨幕传:,“你俩走啊。”
谢清收回目光,开口:“过来一起。”
阿岚勾起个得逞的笑,跳进那柄黑色大伞下,又用一只手扬开自己的折叠伞,试图用惯性将它打开,可弄了半天都没能成功。
谢清伸手拿过她的伞,单手撑开递回给她。阿岚接过,将雨伞护在了自己靠外的那侧身体。
嘿,我可真聪明,这样两边都淋不到雨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身体不由向谢清那边又靠近了些。
“你好凉。”阿岚仰头说。
谢清目视前方“嗯”了声。
四人在岚山小筑的大路口分别时,南叔恒提议:“谢清,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联系。”
何启泰鄙夷地看了他眼,这小子,还没咋呢就先恭维阿岚的家里人了,望着自己好兄弟那幅不值钱的样,他脑子一抽,道:“咱俩也加个吧。”
谢清亮出屏幕,对面的人一扫。
“嗯?山间青雾……?”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