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后的第三天，灵异大学地下训练场，凌晨四点。
陈浩站在重新设计的“十八层地狱训练场”入口前，表情严肃地扫视着面前的三百名特训班学员。这是从全校师生中选拔出的最精锐力量，包括道士、蛊师、萨满、异能者，甚至还有几个靠纯肉体力量入选的“怪物”。
“各位，恭喜你们。”陈浩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回荡，“你们有幸成为第一批体验‘地狱训练2.0’的人。从今天起，每天训练十八小时，睡眠四小时，吃饭两小时。训练内容：与虚空生物模拟体战斗、适应极端太空环境、学习使用新装备。现在，第一个项目——”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训练场地面裂开，升起三十个圆柱形的透明舱室。舱室内，一团团暗紫色的粘稠物质正在蠕动，表面不时浮现出痛苦的人脸。
“虚空模拟体，紫晶提供的样本培育而成。”陈浩介绍，“能量强度只有真实虚空生物的20%，但保留了所有攻击特性。你们的目标很简单：在舱室内存活三十分钟。注意，它们会尝试精神污染，会吞噬灵能，还会变形——哦对了，舱室内还模拟了真空、低温、辐射环境，祝你们好运。”
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颤抖着举手：“教官……会死人吗？”
“会。”陈浩毫不掩饰，“昨天测试阶段，死了七个志愿者——都是王教授的克隆体，所以严格来说不算‘人’。但你们是真人，所以死了就是真死。现在，有谁想退出吗？”
没人退出。经过木星战役和与自由者联盟的接触，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退路了。
“很好，那就进去吧。”
学员们一个接一个走进舱室。舱门关闭的瞬间，暗紫色物质立刻扑了上来。惨叫声、怒吼声、以及灵能爆发的声音透过隔音层隐约传来。
陈浩站在监控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数据。王胖子设计的这套训练系统虽然残酷，但确实有效——在真实战场之前，让学员体验虚空攻击的所有形式，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实战伤亡。
“陈教官。”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浩转身，看到紫晶站在训练场入口处。这位虚空使者换了一身地球风格的运动服，紫色的长发束成马尾，四只手臂中两只背在身后，两只在胸前交叉，看起来……诡异又和谐。
“紫晶先生。”陈浩点头，“有事吗？”
“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水平。”紫晶走近监控台，紫色的眼睛扫过数据，“存活率……74%。不错，比我预想的高。但对抗效率太低，平均每击败一个模拟体需要消耗相当于自身灵能储备的180%，这在实战中是致命的。”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紫色的光：“自由者联盟有一套成熟的‘能量循环战术’，可以在战斗中快速回收和转化虚空能量为己用。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提供训练方案。”
陈浩眼睛一亮：“代价呢？”
“观察数据。”紫晶微笑，“我想看看，地球生命能在多短时间内掌握这套技术。这对我方的研究很有价值。”
“成交。”
......
同一时间，王胖子的实验室。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阿娜依捏着鼻子，看着培养槽里一团不断蠕动的紫色肉块。那是紫晶提供的“生物科技样本”，据说是自由者联盟通过对虚空生物的逆向工程研发的。
王胖子戴着三层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根据紫晶的说法，这东西是‘活体装甲’的原材料。植入人体后，可以形成一层有生命的防护层，能自我修复，还能吸收虚空能量强化自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成功率……52.7%。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包括：皮肤永久变紫、多长出一两只手臂、食欲变得奇怪——比如想吃金属或石头、还有……”
“还有可能被这玩意儿反客为主，变成半虚空生物。”九叔走进实验室，脸色凝重，“老夫用天眼看过，这东西里面蕴含着微弱的虚空意识。虽然被压制了，但风险依然存在。”
“所以才需要阿娜依教授帮忙。”王胖子把肉块放进一个特制的蛊虫培养皿，“我想用蛊术‘驯化’它，给它加上生物锁，确保它只能服从宿主命令。”
阿娜依眼睛一亮：“这个思路有意思！我的‘控心蛊’理论上能控制任何有意识的生物，虽然这玩意儿算不算‘生物’还有待商榷……但可以试试！”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竹筒，倒出几只晶莹剔透的蛊虫。蛊虫爬到紫色肉块上，开始啃食。肉块剧烈挣扎，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触须想要反击，但蛊虫分泌出一种特殊的麻痹毒素，肉块很快安静下来。
“第一步成功。”阿娜依观察着蛊虫与肉块的融合过程，“控心蛊正在建立神经连接……等等，这玩意儿有神经系统吗？不管了，反正蛊虫能找到控制点……成了！”
肉块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控心蛊留下的控制印记。肉块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蠕动着，甚至……有点可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可以植入测试了。”王胖子搓着手，“谁来当志愿者？”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我来吧。”周文渊走进实验室，“我的信息生命体亲和体质，应该能更好地监控植入后的身体变化。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那里还缠着绷带，“木星战役时受的伤还没好利索，正好试试这玩意儿的修复能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胖子将驯化后的肉块植入周文渊左臂的伤口。肉块接触到血肉的瞬间，立刻活跃起来，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左臂，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紫色薄膜。薄膜下，能看到肌肉和血管在快速再生。
“感觉怎么样？”阿娜依问。
“有点痒……还有点饿。”周文渊皱眉，“突然很想吃……电线？”
他走到墙边，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裸露的电线。电流噼啪作响，但他毫发无伤，反而满足地叹了口气：“嗯，味道不错。”
王胖子赶紧记录：“副作用确认：对金属和能量产生食欲。其他生理指标……正常！灵能读数上升了40%！自愈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十倍！天哪，这效果……”
九叔用桃木剑戳了戳周文渊的紫色左臂，剑尖被一层柔韧的能量场挡住：“防御力也不错，相当于三张金刚符。但老夫还是担心——这东西毕竟是虚空造物，长期使用会不会改变使用者的生命本质？”
“所以需要长期监测。”李晓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紫晶提供了完整的技术文档，里面提到了‘同化风险’。但只要定期使用净化仪式，配合固魂法术，风险可以控制在1%以下。”
她看向周文渊：“周教授，你愿意作为长期测试者吗？我们需要收集至少三个月的数据，才能决定是否推广这项技术。”
周文渊看着自己紫色的左臂，握了握拳，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力量：“我愿意。如果这东西真的能让普通士兵拥有对抗虚空的力量，那值得冒险。”
“好。”李晓雨点头，“那从今天起，你搬到医疗中心隔壁的监测室住。阿娜依教授会每天给你检查身体，九叔会每天给你做净化仪式，王教授会记录所有数据。”
“那我呢？”周文渊问，“我总不能整天躺着吧？”
“当然不。”李晓雨笑了，“紫晶还提供了一套‘虚空网络渗透技术’，需要信息生命体亲和者配合赵无眠的梦境能力才能使用。你正好合适。”
......
当天下午，特别作战室。
赵无眠难得没有打瞌睡，他坐在一个特制的“梦境增幅椅”上，头上戴着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盔。椅子对面，周文渊坐在类似的控制台前，两人之间通过数据线相连。
“这套系统的原理是：赵无眠用梦境能力潜入虚空网络，寻找清洗者的通讯节点；周文渊用信息生命体亲和力，将赵无眠的意识信号‘伪装’成虚空信号，避免被识别；同时，白薇薇在外围提供信息支援，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中断连接。”林风讲解着作战计划，“我们的目标：获取清洗者主力部队的详细部署、战术安排、以及……它们内部是否存在矛盾。”
紫晶站在一旁补充：“清洗者虽然服从终末之环，但它们之间也有派系斗争。如果能找到这种矛盾并加以利用，可以大幅削弱它们的战斗力。”
赵无眠打了个哈欠：“听起来很麻烦……我能先睡会儿吗？”
“你已经在‘睡’了。”王胖子检查着设备，“梦境增幅器已经启动，你现在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这可是我研究了三年才搞出来的状态！成功率41.3%，但应该够用。”
“应该……”赵无眠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头盔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蓝色，表示意识已经离体。
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网络，光点代表不同的意识节点，线条代表连接。有的光点明亮稳定，有的黯淡闪烁，还有的在疯狂跳动——那是虚空生物的意识特征。
“找到清洗者网络了。”赵无眠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有些失真，“正在靠近……伪装信号正常……没被识别……我进去了。”
画面变化，显示出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意识集群”。集群中央是一个庞大的光球，周围环绕着数百个小光点，像行星围绕恒星旋转。
“中央光球是舰队指挥官。”赵无眠解读着看到的信息，“周围的每个小光点对应一艘战舰。它们在……开会？不，是在接收指令。”
画面放大，能看到意识集群中流动的信息流。那是一种复杂的符号语言，但通过系统的翻译，变成了可读的文字：
【……目标星系已确认……二十天后抵达……首要目标：摧毁灵能核心（石板）……次要目标：捕获记录者……警告：检测到自由者联盟信号……可能是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们知道紫晶在这里。”周文渊说，“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赵无眠的意识继续深入，接近中央光球。突然，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人脸——不是真实的脸，是由能量构成的抽象面孔，有三只眼睛，表情冷酷。
【检测到异常信号……扫描中……】
“被发现了！”白薇薇惊呼，“中断连接！”
“等等。”赵无眠反而更深入了，“让我……跟它聊聊。”
他释放出一段经过精心设计的信息流，用虚空网络的语言表达：“自由者联盟已在此建立防线。你们注定失败。投降，或者毁灭。”
中央光球剧烈波动：【叛徒！你们背叛了终末的真理！虚空终将吞噬一切！】
“真理？”赵无眠的意识模拟出紫晶的语气，“真理是虚空应该拥有自由，而不是做终末之环的奴隶。看看你们，像狗一样被驱使，可悲。”
这话触动了某个敏感点。中央光球周围，几个小光点出现了异常的波动。它们“听”到了这段对话，产生了反应。
【闭嘴！我们是在执行宇宙的意志！】
“宇宙的意志就是让虚空互相残杀？”赵无眠继续挑衅，“终末之环从来没把你们当自己人。你们只是工具，用坏了就扔掉。不像我们，我们自由。”
短暂的沉默。然后，中央光球爆发出强烈的怒意：【渗透者！抓住他！】
虚空网络开始“收缩”，像一张网要困住赵无眠的意识。但赵无眠早有准备，他引爆了提前植入的“信息炸弹”——那是一个压缩的梦境片段，包含了地球文明的各种荒诞、矛盾、非理性内容。
对于高度逻辑化的虚空意识来说，这就像往精密仪器里倒沙子。
网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趁此机会，赵无眠的意识迅速撤离，回到身体。
他睁开眼睛，满头大汗，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看到了！清洗者内部确实有矛盾！大约有15%的战舰指挥官对终末之环的命令有疑虑，只是不敢表露。而且……我留下了‘种子’。”
“什么种子？”
“一些……有趣的想法。”赵无眠咧嘴一笑，“比如‘如果虚空真的自由了会怎样’、‘终末之环会不会也在利用我们’之类的。让它们慢慢想吧。”
白薇薇分析着刚才收集的数据：“这次渗透获得了大量情报：敌人总兵力423艘战舰，其中母舰9艘，战列舰67艘，其余为中小型单位。战术上，它们计划先用小股部队佯攻，吸引我们主力，然后用母舰直接跃迁到地球轨道，实施斩首行动。时间……十八天后。”
“比预期提前了五天。”林风皱眉，“看来它们也着急了。”
“所以我们的准备时间只剩十八天。”李晓雨站起身，“通知所有人：训练强度再提升一个等级。王教授，生物装甲技术如果验证安全，开始小批量生产，优先装备特战队。九叔，道家阵法需要覆盖整个近地轨道，能不能做到？”
九叔掐指一算：“可以，但需要三百六十五名道士同时布阵，而且每人每天要消耗相当于自身灵能储备的80%。这意味着他们上战场时，可能已经半虚脱了。”
“用昆仑产的灵能晶体补充。”林风决定，“把库存的一半拿出来，确保布阵者能保持战斗力。”
“紫晶先生。”李晓雨转向虚空使者，“您承诺的技术支援……”
“已经在路上了。”紫晶抬起手，掌心投影出一艘飞船的图像，“自由者联盟的‘技术舰’将在五天后抵达，带来三样东西：第一，针对清洗者母舰的‘能量干扰器’原型；第二，虚空环境下使用的‘隐形技术’；第三……一套‘文明潜力评估系统’，可以帮你们快速筛选和培养特殊人才。”
“听起来不错。”王胖子眼睛发亮，“能提前给说明书吗？我想预习一下！”
紫晶微笑：“说明书长七千页，全是虚空数学和生物科技术语。你确定要看？”
“……算了，等货到了再说。”
会议结束，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岗位。
距离决战还有十八天。
地球文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而在太阳系外围，清洗者的主力舰队中，一些指挥官正在私下交流。
【刚才那个信号……真的是自由者联盟吗？】
【他们说我们只是工具……】
【终末之环从未解释过为什么要不断吞噬……】
【闭嘴！这是动摇军心！】
种子已经播下。
接下来，就看它们如何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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