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样样齐全,而且经太医鉴定,锦盒上确实也有赤磷粉残存。
事情顺着牵扯到了皇后,萧晏溟只得让陈德海将皇后也请到了凝香馆中。
皇后闻讯赶来,瞧见放在桌子上的玛瑙镯与满面是伤的孙氏,先是面上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微不可察地瞧了顾昭棠一眼。
“这镯子皇后可认得?”
萧晏溟指尖轻叩着桌面,用下巴指了指玛瑙镯,声音不含温度的朝皇后问道。
面对质问,皇后倒显得极为淡定,点头回应。
“自是认得,此物瞧着甚是漂亮,只是臣妾向来朴素惯了,便将其赠给了顾良媛,也免得整日堆在库房暴殄天物,可是这镯子有何问题?”
这话倒是与顾昭棠的话对上了。
孙氏心中恍然大悟,当即将幽怨的目光对准了皇后,阴阳怪气道。
“所以皇后娘娘原本是想着用此物来害顾良媛,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却让臣女替顾良媛承受了这些。”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聚在皇后身上。
但其毕竟位列后宫之首,萧晏溟倒也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神色不悦地皱眉,冷声质问。
“既是如此,那这镯子上的赤磷粉皇后该如何解释?”
顾昭棠亦有些不敢相信,唇色发白地盯着皇后,似是想要一个答案。
见状,皇后跪在地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用手轻叩着心口辩解。
“还请陛下明鉴,这镯子虽是臣妾赠予顾良媛的,却并非是臣妾的东西,而是当年臣妾生辰时贵妃所赠之物,只不过臣妾一直收在库房之中未曾佩戴。”
“前些时日,臣妾整理旧物时才偶然想起此物有安神之效,念及顾良媛近些时日休息不好,这才赠予了顾良媛。”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索性以退为进,磕头请罪。
“只是臣妾没想到贵妃竟会包藏祸心,如此大胆。然此事虽非臣妾所为,却害得孙小姐受此大难,还险些害了顾良媛,臣妾亦有失察之责,还请陛下降罪!”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却将其中罪责尽数推卸到了贵妃头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愧是皇后,竟然早就留好了后手。
顾昭棠神色未变,但心中却是吃了一惊,下意识揪紧了帕子。
还好她只是将此物转赠给了孙氏,并未与皇后撕破脸,否则依照皇后的手段,她还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后宫之事萧晏溟虽无心管辖,却也知道不少。
对于皇后的话,他自是并未全信。
想来这次皇后应是冲着顾昭棠去的,只是没想到顾昭棠将计就计,将此镯子转赠给了孙氏,既巧然逃过一劫,又不会引得皇后生疑。
倒是机敏!
不知为何,萧晏溟心中竟是舒了口气。
眼看此事查到此处,没了再查下去的必要,萧晏溟只得转眸,看向太医。
“梁太医,孙小姐的伤可有治法?”
太医忙点头,恭敬回应。
“孙小姐佩戴这镯子时间尚短,赤磷粉侵入不深,自然是可以治愈的,不过想要彻底痊愈,不留疤痕还需些时日慢慢调理,不可急功近利。”
也就是说此事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且,皇后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即便是他,也要对皇后礼让三分。
也正是因此,皇后这些年来一直稳居后位,从未有人有何异议。
萧晏溟居高临下看了眼跪着的皇后,皱眉沉默片刻,遂叹息了声,开口定案。
“此事既已查明,贵妃也早已被打入冷宫,此事便作罢,但皇后仍有失察之责,责令思过三日以儆效尤,孙氏无辜受累,即日起送出宫去,好生休养!”
此言一出,孙氏不甘地攥紧了手,眼神怨毒地瞪了顾昭棠与皇后一眼。
她眼看着就要得了圣宠,过上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好日子了,如今全都被毁了,都怪她们从中生事,连累了自己。
可如今萧晏溟已然下令,她再怎么不甘也无济于事。
皇后俯首谢恩。
“多谢陛下宽恕!”
而解决完此事,趁此机会,萧晏溟又当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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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面下了道圣旨。
“此外,后宫诸事繁杂,为免再出纰漏,日后非经选秀或特旨召入宫中,任何人不得私荐女子入宫,太妃亦然!”
当夜,孙氏便被萧晏溟派人送出了宫外,皇后也回了中宫反省思过。
但萧晏溟却在返回养心殿的途中,改变了主意,转而去了棠梨宫。
棠梨宫中,顾昭棠身着洁白里衣,一头墨发披在身后,显得清冷而又素净,她一脸恭敬地跪在萧晏溟跟前,面上毫无波澜。
见她如此淡定,萧晏溟忽地目露讥讽,冷笑开口。
“几日不见,顾良媛倒是比以前机敏不少,竟也学会了借力打力。”
闻言,顾昭棠垂眸,长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阴翳。
她抿了抿唇,从容回答。
“臣妾愚钝,并非想惹是生非,让陛下烦忧。臣妾只是不愿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好意,又见孙小姐着实喜欢,不忍见其失望,这才弄巧成拙,幸得陛下明察秋毫……”
话还未说完,她便觉得下巴一痛。
紧接着,她便被迫与萧晏溟对视。
平静而又略显无辜的眼神与深邃的目光对撞在一起,顾昭棠能清晰地察觉出他心底似是有股怒火在燃烧。
萧晏溟眯眼,暗暗收力,捏紧了她的下巴,声音冷厉的警告。
“朕最讨厌被算计,尤其是后宫里的这些伎俩。”
猛烈的痛感让顾昭棠险些淌下泪来,她直视着萧晏溟的眼睛,并未躲闪,面上带着抹苦笑,言辞诚恳地解释。
“臣妾从未算计过陛下,如今所做一切不过是为自保,好为陛下分忧。”
说着,她闭了闭眼,一行泪水从眼角划落,嘴角微微颤抖着继而说道。
“若陛下觉得臣妾有错,臣妾甘愿受罚便是。”
泪水砸在他的虎口处,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些,也瞬间将他内心的怒火浇灭了七八成。
是啊,她在后宫无依无靠,就今日的局面,将计就计是最好的选择。
此事换作是他,未必会比她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