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
“末将在!”
“苏州‘怪疫’,朕已调派太医院院正携三名圣手南下。
你派一队御前侍卫随行护卫,并结合苏州驻军,配合太医行事。
凡有散播谣言、阻挠防疫、囤积居奇、哄抬药价者。
无论官绅百姓,一律拿下,以谋逆论处!
给朕用最快的速度,控制疫情,查明病源!”
“末将领命!”
“至于江宁漕粮失火、临江之事……” 云瑾目光如电。
扫过下方那些眼神闪烁,尤其几个与江南世家,西洲商号往来密切的官员。
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朕看,是有些人,太平日子过久了,忘了这大江苏的江山,姓什么!
看到朕落魄的样子,就忘了朕的刀,还利不利!”
她缓缓站起身,手扶御案,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每一个人: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江南道全境,进入特别戒严。
各州府衙门、驻军、税关、漕运、驿站,给朕彻查!
凡有玩忽职守、贪赃枉法、与西洲细作暗通款曲、或对近日骚乱知情不报、处置不力者。
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一律拿下,交有司严审!
该杀的杀,该流的流,绝不姑息!
之前北狄和南疆,我也是用的同样的方式处理。
结果你们也都看在眼里。
圣亲王主外,抗战杀敌。
那么朕,就得整好内部的一切问题。”
“江南,是朕的江南,是江苏的粮仓钱库!
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谁敢在江南生乱,朕就诛他九族!”
有了虎贲卫和龙骧卫做后盾。
云瑾森然杀意,如同寒冬降临,让整个太和殿的温度骤降。
不少官员冷汗涔涔,两腿哆嗦。
“另外,” 云瑾语气稍缓,却更显深沉。
“北狄大捷,圣亲王劳苦功高,然边事未净,仍需坐镇。
着晋圣亲王苏彻为摄政王,总领天下兵马,便宜行事。
韩铁山老将因年事已高,赐封新北王!
可听调不听宣,颐养天年。
韩冲,晋爵靖北公。
黑水韩部首领韩山,晋升为黑水伯。
各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永镇北疆。
阵亡将士,从优抚恤。
有功将士,兵部尽快拟定封赏,不得延误。”
“陛下圣明!” 以赵家宁为首的武将和部分文臣,精神一振,齐声高呼。
这道旨意,既是酬功,更是稳固北疆。
“至于太子……” 云瑾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迅速被坚定取代。
“太子偶感风寒,需静养些时日。一应课业,暂由陈太傅代理。待朕从江南回銮,再亲自教导。”
从江南回銮?
众臣一愣。陛下要亲赴江南?
“陛下!” 礼部尚书忍不住出列,躬身道。
“陛下万金之躯,江南虽有小乱,自有地方官员处置,何须陛下亲冒风险?且京畿重地,不可一日无君啊!”
“周阁老此言差矣。” 庞小盼立刻反驳。
“江南乃国家根本,近来流言四起,动荡不安,非重典不能震慑宵小,非天威不能安定人心。
陛下圣驾亲临,正可彰显朝廷重视,瓦解奸人诡计,迅速稳定大局。
至于京畿,有陈将军坐镇,陛下可随时指挥,并无大碍。”
“庞尚书!江南局势不明,万一有失……” 周阁老急道。
“朕意已决。” 云瑾打断争论,声音不容置疑。
“三日后,朕启程南下,巡幸江南。
朝中政务,由赵将军、庞小盼、陈将军、陈太傅、周阁老等共同协理。
紧要之事,八百里加急报朕。
朕离京期间,凡有敢散播谣言、动摇国本、阻挠新政、或对江南之事说三道四者。”
她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视为通敌,立斩不赦!”
“退朝!”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
在青黛的搀扶下,快步离开太和殿。
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
乾清宫,御书房。
“陛下,您真要亲自去江南?” 青黛一边为云瑾更衣,一边担忧地问。
“那里现在不太平,而且……王爷他还在西洲,万一……”
“正是因为他在西洲,江南又生乱,朕才必须去。” 云瑾换上便于行动的常服。
对着铜镜,将一枚不起眼,内藏机簧的凤簪插在发间,眼神冷静。
“蝎尊的目标,不只有夫君和他的古玉,还要乱我江苏国本。
因为我们江苏建立后,就有可能是下一个龙脉之地。
江南若失,则天下震动。
朕若不去,那些魑魅魍魉,只会更加猖狂。
只有朕亲自坐镇,以雷霆手段,才能最快扑灭这股邪火。
也才能让夫君在西洲,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您的安危……” 青黛眼圈红了。
她想起太子殿下如今的模样,想起王爷之前生死未卜,若陛下再有什么闪失……
“朕的安危,自有陈将军安排。而且,” 云瑾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朕这次南下,也要亲自会一会,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斤两,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搅动风云。”
“陛下,庞尚书、陈将军求见。” 太监在门外禀报。
“宣。”
庞小盼和陈将军快步走入,行礼后,陈将军率先道。
“陛下,南下护卫事宜已安排妥当。
明面上,是三千御林军精锐。
暗地里,虎贲卫,以及臣从北狄调回的部分旧部将士,他们经验丰富。
已化整为零,先行潜入江南各要害之地。
暗中保护,并探查消息。
沿途各州府,也已密令加强戒备,确保陛下行辕安全。”
“好。” 云瑾点头。
“陈将军,京畿就交给你了。尤其是皇家别院,还有……朝中某些人,给朕盯紧了。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末将明白!” 陈将军肃然。
“庞卿,江南的乱子,你怎么看?” 云瑾看向庞小盼。
庞小盼沉吟道。
“陛下,湖州民变,看似白莲余孽煽动。
但时机、地点都太巧。
苏州‘怪疫’,症状诡异,传播迅速,不似天灾,倒像人祸。
臣已让太医院暗中查验病源,并传令各地。
注意近期是否有从南疆运往西洲来的香料、药材、或奇异物事异常流通。
因为蛇君已死,南疆现在一团乱麻。
蝎尊不会白白浪费这些资源的。
至于江宁漕粮失火,临江之事泄露。
朝中恐怕,真的有人,与西洲暗通款曲。”
“查!” 云瑾眼神冰冷。
“给朕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手软!
真是太过分了。
从北狄到南疆,朝中都有渗透的眼线。
现在西洲也有。
是不是还会有东域的眼线?
真是把我这大江苏帝国,当成泥团捏的不成了。
你留在京中,替朕坐镇,就是要挖出这些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