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白鹊从家里出发。
她和顾一秋没有坐出租车,也没有选择其他的公共交通工具,他们两个人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骑着一辆嘎吱嘎吱的老式自行车就出发了。
这辆自行车是宋凌峰的,平时扔在阳台不用,车链子都快锈到一起了,白鹊往链子上抹了点食用油,总算是能骑走了。
只有一辆自行车,两人你载我,我载你,走走停停,终于在十点零十分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一个新建的体育公园,有很多不同类型的活动场地,其中就包括室内羽毛球场。
公园里人很多,时间也有点晚了,白鹊担心没有空位了,一路狂奔着跑进球场,幸好,她的小伙伴们提前到了,已经占好了一个位置。
白鹊放下东西,向大家介绍跟她一起来的顾一秋。
然后,她把正坐在地上系鞋带的一个男生薅起来,对顾一秋说:“这就是我的恩师伯乐好搭档,三年级一班的陈桥!”
陈桥同学站起来,他有点手忙脚乱,但非常热情,说道:“好啊好啊,欢迎欢迎,这下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相比起来,顾一秋就没有那么热情了,他只是说:“你好。”
不过,顾一秋一直都是这样的啦,白鹊拉着他一起做了热身运动,然后冲上场,开始了羽毛球大战。
白鹊作为新手,水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发力方式和准确度都很好,和场上所有人都能打得有来有回,并且胜多负少。
顾一秋……他身体协调性也不错,学习能力也很强,但白鹊觉得他兴致不高,可能确实是不喜欢羽毛球这项运动吧。
白鹊喜欢运动,尤其是喜欢尝试以前没有接触过的运动项目,她喜欢那种很舒展的动作,喜欢那种活力满满的瞬间。
以打羽毛球为例,她最喜欢的就是跳起来一个扣杀,身体滞空的那一瞬间。
打了几场,顾一秋先退到场下去了。
白鹊抽空往那边看了几眼,顾一秋果然没有把试卷做完,他竟然把试卷折成方块揣身上了,铺平试卷后,他又从兜里拿出一只铅笔,低下头做题去了。
白鹊把注意力重新挪回眼前,对面是陈桥,她做了个假动作,成功又来了一记扣杀。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大家都不是很想回家吃饭,一起合计了下,决定就在附近的小面馆吃点东西,下午回来继续打。
白鹊很赞成这个主意,她看了一眼顾一秋,顾一秋点了点头,她说:“好啊,走吧!”
一群小学生浩浩荡荡走进了一家手擀面馆,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主动提出帮他们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好让他们可以围在一起吃。
白鹊这一刻觉得很幸福,身边好热闹啊,有老朋友,还有新朋友,可以吃香喷喷的面条,吃完饭还可以接着去打羽毛球。
白鹊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自由,她发现,像这样全然由自己安排的一天,原来是这么快乐。
其实平时宋凌峰对她也没有太多的管束,宋凌峰确实说到做到,尽可能地抽出了时间来照顾白鹊,但他又真的很忙,可以照顾,但做不到全天候照看。
一开始,宋凌峰会接送白鹊上学,等她熟悉了上学路线之后,他就没有再来接了,这也很正常,白鹊的家离得很近,走五分钟就到了。
不过,宋凌峰在家的时间也很少,工作日还好,五天里大概有三天他会回家,在家里过夜,一到周末,他不是去出差,就是去和其他老板应酬,常常不见人影。
白鹊和顾一秋偶尔自己做饭吃,更多时候宋凌峰会请来一个负责做饭的阿姨,把饭做好,然后离开。
白鹊一开始有些不习惯,甚至会觉得有一点点孤独,家里空空的,没什么说话。
虽然有顾一秋陪她,但顾一秋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他待在属于他的客房,或者书房,房门是打开的,但白鹊不想总是打扰他。
和朋友待在一起却不能玩,这怎么不是另一种孤独呢。
好在!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白鹊发现了一种新鲜的周末打开方式,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她好像明白妈妈之前说的,“更多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妈妈的本意可能不是让她给自己安排更多的课余活动,但,白鹊确实明白了!
*
顾一秋又一次听见了“陈桥”这个名字。
现在是下课时间,他正在数学组的办公室里,向郑老师请教问题,忽然听见后面办公桌的两位老师说起了陈桥。
一个说:“你听说没,老陈他们家孩子那天跑到校长面前提意见,给老陈吓一跳。”
另一个说:“哦,你说陈桥啊,哈哈哈,他提什么意见了?”
“他说,学校提供的体育器材太旧太老了,能不能补一批新的,他说素质教育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强体育锻炼!”
“哎哟,真逗乐啊这孩子,那老陈在旁边听着,他怎么说的?”
“……”
面前郑老师问:“这样讲是不是就清晰多了?”
顾一秋回过神,说:“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郑老师也“嗯”了一声,把手边的一沓习题册推过去,“把作业拿到班上发一下吧,还有,告诉他们,下午第一节课和第三节课换一下。”
顾一秋点点头,捧着习题册走出办公室,回身关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刚才说话的两位老师,嗯,不认识。
又一个课后,顾一秋在教学楼下布告栏的“教师风采”那一页终于找到了一个疑似“陈老师”的人。年龄,长相,都比较符合。
不是小学的老师,而是初中部的物理老师,上面介绍写着高级教师,曾获得多少奖项云云。
顾一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跑来看这个,可能就是一些多余的好奇心吧。
既然到了楼下,他顺路就去了三班门口,他往教室里面张望了下,没看到白鹊。
白鹊座位旁的女生倒是看到了他,也认出了他,伸手戳了戳白鹊的位置,摆了摆手。
顾一秋就礼貌地点了头,上楼回自己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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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
考试的时候白鹊一点也不紧张,等到所有科目都考完之后,她忽然开始担心了。
她有预感自己的考试成绩不会太好,这段时间她有点沉迷打羽毛球了,她原本是一个多么正常的学生,如今也变成了羽毛球狂热爱好者。
唉,她这段时间无心学习,也把考试完全抛之脑后了。
其实白鹊一直都不是一个对学习多么上心的人,她可能真的不明白学习有什么意义。
至于考试,既然有及格不及格之分,那不就说明,只要及格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不断地进步,要追求更高的分数呢?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前的想法,自从变成了转学生,她的心态就有了改变。
并不是说一个学习氛围浓厚的环境引导她奋发向上,而是,她意识到一点——妈妈为了让她好好学习,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多改变,她懂得了妈妈的决心,所以不想让她失望。
啊啊啊啊啊,但是!考试完再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啊!
寒假开始的时候,也是成绩单下发的时候。
白鹊战战兢兢地接过成绩单一看,咦,其实还好,一百分的卷面,她每科都考到了九十分以上,班上一共四十五个人,她的成绩排在第九名。
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学习天才?
哈哈哈哈,白鹊畅想了一会儿,又回归现实,看来以前徐老师说的真的没错,课本上的知识很简单,只要上课认真听,作业认真做,考试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老师在讲台上讲寒假注意事项,教室内外都开始躁动起来,白鹊也很期待,放假咯,她可以回老家了!
十多分钟后,同学们一窝蜂涌出了教室门。
白鹊哼着小曲儿,背着书包,先是去了一趟一班,和陈桥约好下学期继续打羽毛球,然后再走到楼道,等着顾一秋下来。
学期结束了,就连七班也不留堂了,这一次,没过一会儿顾一秋就下楼了。
他跑得很快,看到白鹊的那一瞬间又恢复了匀速,很稳重地走了下来。
白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问:“你考了多少分。”
顾一秋正要回答,白鹊忽然捂住了耳朵,她说:“不不不,先别告诉我,先让我高兴一会儿吧。”
顾一秋原本都把成绩单拿出来了,只好又重新对折,塞了回去。
校门口人头攒动,激动的不只是学生,家长也很躁动,不过他们是喜是忧就不得而知了。
人群里,宋凌峰格外出众,他不仅自己穿了件皮衣,手上还提了两件皮衣,那尺码一看就是童装,偏偏风格又很朋克,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鹊这样一个不畏惧别人眼光的人,此时都有点不好意思,她低着头走过去,试图把她爸的胳膊给拉下来。
白鹊没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宋凌峰一把举了起来,在空中转圈。
这人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喜气洋洋的,好像放假的人是他一样。
就这样,三个穿皮衣的潮人驾着车返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