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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窗外一片寂静,外婆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来了。她先去厨房看了看昨晚发上的两大盆面,用手按了按,面盆里蜂窝密集,蓬松暄软,面起得正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厨房角落搬出两颗沉甸甸的大白菜,洗净放在案板上,拿起厚实的菜刀,开始了清晨的“交响乐”——“嘣嘣嘣,嘣嘣嘣……”富有节奏感的剁馅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林逍遥就是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闹钟”吵醒的。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就看到外婆已经系着围裙,在弥漫着淡淡面粉香的厨房里忙开了。
“外婆,您怎么起这么早?”她嘟囔着,赶紧洗漱,利落地套上自己的围裙和套袖,加入战斗。她把昨天“超额”购买的肉馅倒进一个大搪瓷盆里,然后开始准备葱姜蒜,准备调制包子馅料。
祖孙俩一个剁白菜,一个和肉馅,厨房里叮叮当当,充满了为年节准备的忙碌与期盼。
到了八点多,包子馅料准备得差不多了,面也醒发得正好,就等着包了。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星辰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和一个保温袋。
“都忙上了?先歇歇,吃早饭!”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刚出锅的门丁肉饼,还有热乎的老豆腐。”
外婆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惊讶道:“这老板可真敬业,今儿都二十九了,还不关门回家过年?”
陆星辰把东西在桌上摆开,摇了摇头:“我问了,老两口儿子在国外,今年不回来。他们觉得家里冷清,就在店里过年,一般都会开到二十九下午,明天才正式关门。”
外婆闻言,脸上露出唏嘘的神色,摇头叹息:“唉……这儿女啊,有时候真是债!没出息吧,你惦记他一辈子,就怕他过得不如意;太有出息了吧,翅膀硬了飞得远,一年到头看不着个人影,家里大事小情都指望不上,这跟没儿女也差不了多少喽!”
林逍遥和陆星辰对视一眼,怕外婆这话头勾起林逍遥对早逝父母的伤感,连忙默契地岔开话题。
“星辰哥,你说今年春晚能有啥惊喜节目不?”林逍遥拿起一个肉饼,咬了一口,汁水充盈,满足地眯起眼。
陆星辰会意,接话道:“难说,感觉这两年节目都差不多,套路化,没啥新意。”
“就是!”林逍遥附和,“还是前些年的小品相声有意思,贴近生活,笑点也自然。我记得刚开始办春晚那会儿,多随意多亲切啊,演员就跟在自家唠嗑似的,哪像现在,活像套公式,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了!”
外婆也被带入了回忆,一边喝着老豆腐,一边说起早年看春晚的趣事,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几个人一边聊天,手下也没停。吃完饭,稍事休息,就开始了庞大的“蒸制工程”。揉面、擀皮、包包子、上笼屉……厨房里蒸汽缭绕,如同仙境。
不到十点,第一锅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新鲜出炉了!面皮暄软,透着里面馅料的油润,香气扑鼻。紧接着是第二锅圆滚滚的馒头,第三锅香甜的枣糕和糯叽叽的年糕……
等到下午两点来钟,所有的蒸货终于全部完成,厨房的各个角落都摆满了盖着白布的成果,蔚为壮观。中午几个人就随便吃了点刚出锅的包子馒头垫肚子。
林逍遥和陆星辰刚想瘫在沙发上喘口气,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外婆却又发来了新的指令:“别歇了!赶紧的,把葱姜蒜剥出来,准备明天和饺子馅儿的东西!今天得提前把面和好,明天得包两顿的饺子呢!还有明天晚上的菜,也得提前准备出来!”
看着两人瞬间垮下去的脸,外婆补充道:“明天年三十,离家近的下午都回去祭祖了。咱们离家远,就不折腾了,傍晚找个路口,给老人烧点纸钱尽尽心就行。”
听到“祭祖”二字,林逍遥正揉着酸痛的胳膊,忽然心念一动,转头看向正在默默剥蒜的陆星辰。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疑问浮上心头:对啊,这都年二十九了,陆星辰为什么没有回家过年?他的父母呢?好像自从两人相遇以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他家里的事情!
晚上吃过晚饭,陆星辰习惯性地窝在林逍遥屋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就着温暖的台灯,捧着一本厚厚的历史小说,看得颇为投入。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除夕的临近。
林逍遥心里还惦记着下午的疑问,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沙发旁边,用手肘轻轻杵了杵他的胳膊,打破了宁静。
“哎,老路,”她声音放得有些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你说起过陆伯伯和陆伯母的事。看你这样子,也不打算回家过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陆星辰翻书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在书页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将书合上。他没有立刻抬头,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刻意平静、却难掩低沉的语调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什么。就是……他们两个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抬起头,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们搬回来住之后没几年,他们就出事了。大概是我上初三那年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惊扰那段尘封的记忆:“他们给我报了个暑假补习班,然后自己出去旅游了……没想到,海上起了风浪,把他们雇的那条小船……拍翻了。”
林逍遥的心猛地一沉。
“当时,我刚好……觉醒前两世的记忆,”陆星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脑力冲击太大,晕了过去,在医院里整整昏迷了半个月。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搜救队在海上搜救了十天,没有找到遗体,也都撤退了。再后来……只能报了人口失踪。不过这都快十年了……应该,也没什么希望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像你一样,有些奇遇。哪怕……是在另一个时空活着,也好。”
看着他明明知道结局,却仍抱着一丝渺茫希望、不愿承认的样子,林逍遥心里酸涩得厉害,默默叹了口气。在这种情形下,连“祭祖烧纸”这样的话,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难以说出口了。
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轻声问:“那……你准备好明天祭祖,给你爷爷奶奶他们烧的纸钱了吗?不然……我陪你出去买一些?”
陆星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书,视线却似乎没有聚焦在字上:“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年,我都是在网上购买的。和这个店家以前就认识,已经很熟了,他会帮我准备全所有的东西,一起寄来。”
“哦……”林逍遥默默点了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气氛安静却并不压抑,有一种无声的陪伴在流淌。
等到时钟指向九点,陆星辰放下书,站起身:“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明天见。”林逍遥送他到门口。
两人在屋里的谈话,声音虽不大,但外婆在外屋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等送走陆星辰,关上门,外婆也忍不住唏嘘感叹:“唉,多好的孩子,命也是真苦……他那爸妈,当年也是挺好的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第二天,年三十。
天还没亮透,窗外就“噼里啪啦”地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宣告着除夕的到来。
林逍遥被鞭炮声吵醒,打着大大的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按照北方的习俗,年三十早上这一顿,基本上就是大烩菜配馒头!
等她收拾利落来到厨房,外婆已经在灶前忙活了。大铁锅里,猪肉、豆腐、粉条、白菜炖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四溢。馒头也在另一个锅里热好了,白白胖胖。
刚把祭祖的饭菜准备好,院门就响了,陆星辰准时推门进来,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衣服,只是眉眼间似乎还带着一丝昨夜未散的沉寂。
“来得正好,这边饭也熟了,准备吃饭吧。”外婆招呼道,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前,听着窗外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吃着简单却温暖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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