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李越坐不住了。他赶忙拨通了刘园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是刘园长的声音。
“喂,哪位?”
李越抓着话筒:“刘园长,是我,李越。”
刘园长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热络起来:“哎呦,李越老弟!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咋样?”
李越笑着说:“还行,就是受了点小伤,在家养着呢。”
刘园长赶紧问:“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李越说:“没事,早就好了。刘园长,我打电话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刘园长:“你说你说。”
李越说:“我这儿有四只猞猁幼崽,刚出生没多久,母猞猁没了。您看动物园要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刘园长激动的声音:“要!当然要!四只猞猁幼崽?!”
李越说:“对,四只。母猞猁被我家狗给咬死了,剩下这四只小的,我想着等这玩意长大了,我怕是就养不了了,想着您那儿倒是合适。”
刘园长连声说:“合适合适太合适了!李越老弟,你真是我的贵人啊!上次那梅花鹿,这次又是猞猁幼崽,你这让我咋感谢你才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实话跟你说,我现在能把那个副字去掉,你可是功不可没!”
李越笑了:“刘园长客气了,互相帮忙嘛。”
刘园长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说:“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明天我就去你家,把这几只小家伙接回来!你在家等着就行,明天我一早就出发!”
李越说:“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李越靠在炕头,心里头踏实了。
这几只小家伙,算是有着落了。
图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真给动物园啊?”
李越点点头:“嗯,那儿是最好的去处。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比跟着咱强。”
图娅想了想,也点点头:“也是。”
第二天中午,一家人刚吃完午饭,外头就传来汽车喇叭声。
李越放下筷子,往窗外一看,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里。车门打开,刘园长从副驾驶下来。
李越刚要起身出去迎接,就看见俩人绕到车后头,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卸东西。
半拉猪。
真的是半拉猪,白花花的,用麻绳捆着,看着得有七八十斤。
还有几瓶罐头,几盒麦乳精,摞在一起。
李越赶紧穿鞋往外走,等他到了院子里,人家已经把东西都抬进来了。
“刘园长,您这是干啥?”李越看着那半拉猪,哭笑不得,“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刘园长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应该的应该的,大过年的,上门可不能空手。再说了,你这回又帮了我大忙,这点东西算啥?”
李越还要客气,刘园长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走走走,先进屋喝杯茶。”
李越说:“那先把东西放下……”
刘园长一摆手,冲司机说:“你放门口就行,一会儿再说。”
俩人进了屋,图娅赶紧倒茶。刘园长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往门外瞟。
李越看他那样,心里头好笑。
果然,一杯茶没喝完,刘园长就坐不住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李越老弟,茶咱先不喝了,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
李越一愣:“这么着急?”
刘园长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瞒你说,我一路上就惦记着这事儿。都怕你反悔了,把猞猁送给别人。”
李越哭笑不得:“我反悔啥?说好了就是你的。”
刘园长拉着他就往外走:“那咱赶紧去,赶紧去。看完了心里踏实。”
出了屋,李越带着他往草甸子走。刘园长跟在后面,脚步那叫一个快,跟要去抢东西似的。
进了草甸子,推开仓房门,那几只小猞猁正挤在纸箱里睡觉。听见动静,一个个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来人。
刘园长蹲下,看着那几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真好!”他搓着手,扭头冲李越说,“李越老弟,你这人情我记下了。往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李越笑了笑,没说话。
刘园长蹲在那儿,看着那几只小猞猁,脸上的笑一直没收起来过。
李越看着那几只小猞猁被装进特制的透气木箱里。刘园长抱着箱子,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跟抱着一箱子金元宝似的。
“李越老弟,那我们就先走了。”刘园长抱着箱子往外走,“等安顿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
李越赶紧跟上去:“刘园长,这马上都到饭点儿了,好歹在家吃口饭再走。”
刘园长摇摇头,脚步不停:“不了不了,回去的路还得好几个小时呢。到得太晚,动物园就下班了,这几个小家伙没人交接。”
李越还想再留,刘园长已经把箱子递给司机,自己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李越忽然想起什么,几步跑到后备箱那儿,把后备箱拉开,把那半拉猪抱出来,就往后备箱里塞。
“刘园长,这个您带回去。”
刘园长一愣,赶紧推辞:“这哪行?这是我给你们带的!”
李越不撒手:“您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猪您拿回去,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俩人就在那撕吧开了。一个往车里塞,一个往外推,跟打架似的。
司机抱着装猞猁的箱子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帮谁。
撕吧了半天,那半拉猪愣是没能装上车。刘园长力气不小,最后李越只好作罢,叹了口气。
“行行行,不拿就不拿。可我这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我这心里……”
李越突然想到,草甸子里腌的野猪腿。转身就往草甸子跑。嘴里还说着让刘园长等会,不等就是不够朋友!没一会儿,李越就拎着两个咸野猪腿回来,往刘园长手里一塞。
“这个您拿着,自己家腌的,不值啥钱。”
刘园长低头看了看那两条咸猪腿,这回没再推辞。他接过来,放进车里,拍了拍李越的肩膀。
“行,李越老弟,那我就收下了。往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李越点点头。
刘园长上了车,冲他摆摆手。车子发动,慢慢开出院子,上了路。